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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袭完全抵挡不住这些如艺术品般扣人心弦的服饰。
店主是位衣着相当得体,却又能够将她女性柔媚的一面表露无遗的女性。她的年龄
大约与玫恩相仿,可以看得出她是个成功的现代女性。
“有何我能效劳的吗?”店主十分客气地招呼着她们。突然她眼一玻В酉咄W�
在玫恩身上,有丝不确定地低唤,“是吕小姐吗?”
玟恩点点头,神色有些不安,“是的,好久不见。”
“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了?有没有喜欢的,试穿看看,既然你是老主顾,照惯例我可
以打个九折。”店主依然笑容可掬的。
玫恩怎么会是这家店的老主顾呢?光看这些服饰便知所费不赀,而凭玫恩微薄的薪
水又怎么负担得起呢?千袭虽觉纳闷却也未多问。
“先说声说了,是我这位朋友想挑几件衣服,听听你这位专家的意见了。”玫恩迅
速堆起笑容。
“当然没问题,铁定包君满意。”她仔仔细细地打量过千袭,“请问是要适合何种
场合穿的?”
千袭毫不考虑,“各种场合的衣服。”
玫恩瞪大眼,“千袭,你疯了不成?”
千袭只是轻轻掀嘴一笑。
只见店主忙碌地为千袭找寻合适的搭配,一会儿之后,千袭被推入更衣室,“你先
试看看这些吧。”
两个小时之后,千袭与玫恩十分满意地离开了那家店。千袭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买
了多少件套装或晚宴服。
当千袭又提议继续她们的采购时,玫恩终于出声抗议了。
“大小姐啊,你还没买够呀?”玫恩高高举起早已提着十来个袋子的双手,直呼受
不了。“显然地,你若不是个购物狂,就是有钱没得花!大小姐,我们已经逛了一整天
了,你还不累啊?”玫恩早已累得快睁不开双眼了。
“你是真的年纪大了,还是怎么了?我竟然会听到你的抱怨声,你不是曾说过上街
购物是你这一生最大的乐趣?”千袭对着已经不顾淑女气质倚着墙而半弯下腰的玫恩,
取笑道。
“不再是了,我慎重宣布从今天开始,它成了我的梦魇。”玫恩夸张地宣告道。
“好吧,那就等过了今天之后吧。”千龑不理会玫恩的抗议,拖着她进入一间香水
专卖店。
其实玫恩只是说说而已,她甚至比千龑更乐在其中。接下来,她们又远征了化妆品
专柜,精品专柜……直到两人再也走不动。
之后她们决议吃顿大餐慰劳自己今天的辛苦。
第四章
凌岸郡自她们一踏入餐厅的大门便注意到她,他很难教自己去忽略她的存在,她并
非十分地出色或艳冠群芳。但是她就是这么紧紧地抓住他的视线。
毫无理由的。
擎裴举起手在岸郡眼前挥了挥,对方竟毫无反应,眉头微皴,好奇到底是何许人物
能够引起岸郡如此异常的反应,他顺着岸郡的视线望去。
擎裴的背脊窜起一阵寒意,上天不会同他开这种大玩笑吧?岸郡对敖千袭
他不会不知道……
“别误会。”岸郡这会儿已回过神,主动澄清道,“我的目标不是她。”
“吕玫恩。”擎裴暗自斥责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主动提供情报以赎
方才错怪之罪。
“你认识她?”岸郡强按捺住满腹的问题,散作平淡地随口一问。
“不认识。”擎裴审视对方刻意伪装出的冷漠态度,故意吊吊他的胃口,“显然你
也没多大兴趣想知道。”
岸郡当然嗅到擎裴的调侃,只好扯下脸,“好了,老兄,说吧,算是我欠你一份人
情。”
“吕玫恩,与千袭是青梅竹马的死党,外文系毕业,大约二十七岁。这就是我所知
道的资料了。对了,念在你是我多年的好友,顺便告诉你一则免费的消息,据我所知吕
玫恩目前还无固定交往的对象。”擎裴描述道。
擎裴望着好友超乎寻常的神情,那是他不曾见过的温柔,就似凌岸郡的刚便在这一
刻正悄悄的融化。但他却也感到一份隐忧,他不清楚多年前听到的那则消息属不属实,
在他未获得正确的答案时,希望他能预先给岸郡一些警示。
“岸郡,她不是你追求的对象。”
“什么意思?”岸郡玻а圩⑹铀裆乔媾岽游醇娜险妗�
“算了,当我没说。”或许他太过杞人忧天了。
“不介绍一下?”
擎裴想瞧出岸郡眼底开玩笑的意味,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丝的紧张及无比坚定的决
心外。
擎裴别无选择地站起身。
千袭与玫恩两人挑了个靠窗户的位置,服务生热切地为她们拉开椅子。
玫恩接过服务生遮上的菜单,“天啊!”她半夸张的低呼一声,“光看这些食物的
名称就足够令我垂涎三尺,每一道都是佳肴,教我难以取舍,怎么办?”玫恩一副伤透
脑筋的模样,最后不得不痛下决定,“还是来一份A餐好了。千袭,你呢?”
“一样。”千袭简单地说。
等服务生一走,玫恩神秘兮兮地倾身向前,故意压低声调,“千袭,告诉你一件事,
我绝对不是太过于神经质,打从我们一进门到现在,坐在角落上的那两位大帅哥,便一
直不断的往这边瞧,我想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玫恩又仔细一想,马上否决掉自己的臆测,“也不可能啊,你回到台湾只不过几个
礼拜的时间,”她忽地睁大眼,“还是他们对你有意思?”
千袭被玫恩唱作俱佳的表情给逗笑了,“吕玫恩,请你正经一些。或许只是恰巧窗
外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别太多疑了。”千袭态度十分从容、自在地摊开餐
巾,啜了口冰水。
“千袭,别怪我多嘴,他们正朝我们这里走过来。”
千袭故作镇静地先将杯子放回桌上,以免她微颤的手将杯中的水给洒出。
不可能会是他吧?台北真的这么小?千袭在内心祈祷着。
显然的,上帝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当那嘶哑的嗓音在她上方响起时,千袭真想找
个地洞钻进去算了。想想自己一身邋遢的模样,一件穿了多年的衬衫,及一条几乎洗得
泛白的牛仔裤,完全与她计画中的情景背道而驰。
千袭开始怀疑她的胜算剩下多少?她的计画真能成功吗?
“介意一道用餐吗?”擎裴十分谦恭有礼地询问道。
千袭准备好展露出她最出色的笑容,转身面对他,故作惊讶地,“阎先生,这么巧?
这位是”那人的视线几乎是胶着在玫恩的身上。
玫恩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出,只是她的反应令千袭感到不解,玫恩几乎是在逃避对方
的目光,玫恩讨厌他吗?她方才还一副热切的模样。更何况怎么说对方也算是“帅哥级”
的人物,斯文且彬彬有礼。
“凌岸郡。”擎裴相当简单地介绍。
岸郡趋身上前,望向千袭,“你一定是敖千袭,我曾听擎裴提起过你,他最激赏的
助理。”之后,他又将视线摆回玫恩身上。
千袭基于礼貌,“吕玫恩。”
玫恩这才勉强将眼睛瞄向对方,轻轻一点头。谁也无法知道这一刻的妯,多想夺门
而出,再不快一点设法解救自己的话,玫恩知道往后的日子里她将过得多艰难。
擎裴趁机打量了一下千袭,是这么地不设防,轻松自在的衣着下,似乎连她的仇恨
也被搁置一边。
凌岸郡却显得有些抑郁,相当清楚的是,玫恩可一点也不领受他的殷勤。是不是他
的急切吓到她?
他告诫自己尽量缓下脚步,竭尽所能地发挥他律师绝顶的口才。
渐渐的,吕玫恩似乎不再显得那么充满警戒,渐渐地,对岸郡的问题给予除了“是
的”“不是”外的回答。
玫恩只想尽早结束这顿晚餐,原本想大快朵颐的心情早已消失殆尽。她尝试告诉自
己或许对方只是想表示友好罢了,并无他意。自己显然太多疑了。
但是为什么他的眼神却散发着一种魔力,不停地在蛊惑着她的心?为什么她的理智
一直在告诫自己,必须赶紧逃离这个男人?
撇开他是千袭老板的朋友不说,从他考究的衣着及绝佳的谈吐,玫恩也能猜想到他
必定也是上流社会的一份子。
或许在多年以前,被这样一个条件如此优秀的帅哥仰慕,她一定会雀跃不已。毕竟
这是许多女孩一直在夜里偷偷编织的梦。
她也曾有过,只是如今的她已经失去了做这样奢侈的梦的权利。
那早已是一场不堪的回忆,只想永远永远埋葬在记忆深处,不让任何人去碰触,更
不愿让任何人去破坏她如今好不容易已恢复平静的生活。
千袭说什么也不愿承认,自己的眼角余光频频不断地打量着邻座的阎擎裴,更别想
叫她承认手心正微微冒着冷汗,胸口的那颗心激烈狂跳着,脑子更像缺了氧般昏昏沉沉,
无法做正常的思考,而这一切奇怪的症状只因他坐在她身旁。
一定是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迷乱了她的理智。
她试图找出个原因来解释自己反常的生理反应,而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虽然这个
理由薄弱得连她自己都难以说服。
阎擎裴的情绪也可说是五味杂陈。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太清楚地知道,坐在身旁
的这个女子是谁,是那个叫他割舍不了,却又不能放手去赢取的女子。
他的苦涩只有自己了解,因为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从他父亲夺去敖家一切的那
一刻起,他使丧失了追求幸福,或者该说追求这份爱的权利了。
四个人各怀满腹的思绪。谁也无法预测到上天会为他们安排怎样的一出戏,他们之
间又会产生怎样的爱恨情仇。
他们又该如何避免伤害呢?
“情”字由古以来就难解,她们、他们能够克服一切心锁吗?
※ ※ ※
千袭及玫恩一回到家中,便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一刻钟后,玫恩勉强起身为两人
泡了杯热茶。
“就是他,对不对?”玫恩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一句话。
千袭没有回答,啜了口热茶。望着玟恩,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难道你还察觉不出阎擎裴早已把整个心思摆在你身上了,
你只消勾勾手,他就会像飞蛾扑火般。”玫恩直视入千袭的眸底。
一道伤痛闪过了她的眼际。虽一闪即逝,但玫恩还是瞧见了。
“千袭,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我希望不是我多心,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并不快乐?
在美国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致恩逼问着。
千袭知道这件事绝瞒不了玫恩,玫恩太了解她了,她迟早会知道的。玫恩能谅解她
必须这么做的原因吗?
“勾引阎擎裴,是计画的一部份。”千袭以十分平静的口吻说。
玫恩微开双唇,一脸的茫然与难以置信,“为什么?”
“十多年来,我便是怀着这样的仇恨长大,江叔叔一再地提醒我,是他父亲阎其尔
毁了我们敖家。江叔叔原本计画要打垮阎其尔,他努力栽培我,就是要替敖家报仇,好
夺回原本属于敖家的一切,但他的势力实在是太庞大了。
“再加上这几年来,阎其尔就像失踪了一般,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连我们请的私
家侦探都打听不出他的消息。
“于是我便萌发了这个计画,父债子还,接近阎擎裴才有办法得知阎其尔的下落,
我要他亲眼看到我加诸在他儿子身上的痛苦,我要他悔不当初,甚至痛苦一生。”千袭
忿忿地说道。
“原本的我应该是在一个充满欢乐、甜蜜的家庭中长大,有着疼我、宠我的双亲,
我可能会有弟弟或妹妹,可以一起玩耍,可以谈心,是阎其尔夺去了我享受这一切的权
利!”
玫恩从不知千袭的内心竟怀着如此深沉的仇恨与责任,那个天真善良,梦想有一天
会成为漂亮新娘的小女孩,如今却已被沉重的复仇给淹没了。
“我想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心意,千袭,”玫恩反握住她的手,“我只希望你
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答应我好吗?”
“嗯。”
其实千袭一点把握也没,她真的能全身而退吗?还是也惹得遍体鳞伤?
“好了,别再谈这些伤心往事,”千袭转移话题,“你觉得凌岸郡如何?”
玫恩心一揪,“为什么这么问?”
千袭故意打量着她,“还装蒜,你难道感觉不出他对你的企图吗?”
“别胡猜,他只不过”玫恩却找不出个理由。
“只不过什么?”千袭追问着。
“他只不过是在表现他的绅士风度罢了,拜托大小姐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