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格格的意见很对,我们且在这里先看看情形再说吧!如果他们能够不起冲突最好,万一发生冲突,我们再相机行事。”
她们二人停马谈话,就在那土地庙后大树上已经起了冲突。
郑冷翠将坐骑牵到一边,系妥缰绳,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三个人,沉声说道:
“我已经跟三位说得很清楚了,我是到京城里去找一位长辈,路过此间,被三位拦住,天子脚下,三位如此罔顾王法,平白无故拦住行人,恐怕就不能站得住脚。”
三人其中比较年长,约有三十七八岁的中年汉子说道:
“对了!你也说到了这点,天子脚下,容不得罔顾王法的人。姑娘,只要你将包裹放下,打开来让我们看看,就会让你过去。”
郑冷翠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
“你们凭什么?你们是官差还是衙役,就算是官差衙役,也不能这样平白查别人的包裹。”
另一个呵呵冷笑道:
“我们不是官差,也不是衙役,我们凭的就是这个。”
他说着话,一探手,匡啷一声响,从腰际拔出刀来。
这刀形状很特别,刀头是云形,略微弯曲,刀身雪亮,说明是一柄很锋利的兵刃。
这人用刀一指,喝道:
“快将包裹解下来,不然的话,大爷就要剁掉你。”
郑冷翠冷冷的说道:
“你敢这样目无王法,那就让你试试看。”
她空扎着一双手,而且是交叉抱在胸前,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是一种轻蔑,对方大概没有想到郑冷翠会这样对他,稍微一愕之后,顿时大怒,厉声叱骂:
“大胆的贱人!今天大爷不将你的四肢剁掉,誓不为人!”
他这里骂着人,正要摆刀冲上前去,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接着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啪”响,他还没有看清楚,只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嘴角流出了鲜血。
郑冷翠站在那里气定神闲说道:
“说话嘴里不干不净,稍给惩罚。”
这人大概从来没有挨过这么重的嘴巴,一时竟然楞在那里,直到回过神来,这才大声骂道:
“今天大爷不杀死你,大爷就不姓言。”
说着话,挥刀疯狂前扑,迎头就是一刀。
郑冷翠觑得近处,一闪身,从一旁晃过,口中并且说道:
“天子脚下你竟然挥刀杀人,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这人一刀砍空,立即恢复了冷静。
他能在内务府豢养的高手之中,系上金带,也不是平凡之辈,只是自己太过轻视郑冷翠,所以才挨了一耳光,如今一刀砍空,他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手。他收刀入怀,说道:
“看不出你还有两手哇!”
郑冷翠却趁势讽道:
“你能看得什么?除了欺侮一般老民,你还能看得到什么?”
那人呵呵冷笑说道:
“你休要得意,且接着这个。”
他说着话,从身后背囊中取出一包闪亮的圆球,随着一抖手,哗啦啦一阵乱响,一条亮晶长约二尺七八的铁链子,抖得笔直,倏又拖在地上。这不是普通铁链子,看上去约有四十几个扁形的铁环环环相扣,而且在一伸一缩之间,眼睛快的人可以看出,在每个铁环之间,都有两个活动倒刺。
这些倒刺伸合收缩随着铁链子而活动自如,每个倒刺不仅锋利异常,而且倒刺上又有小的倒钩。
挥动这根铁链子的人,运用自己的内力,在挥动之际,铁链子如同是一根铁棒,一旦击中对方,倒刺根根着肉,立即就是血肉模糊。
使用这种铁链子当兵刃的人,有两点值得注意:
第一:他的内力很有根基。
第二:使用这样霸道的兵刃,十足是心狠手辣的人。
这位自称姓言的人,亮出这根铁链子,同时将云头钢刀收起,右手紧握着铁链子的一端,缓步上前,脸上挂着冷笑。在说完“你接着这个”,随即一起右手,只见寒光一闪,哗啦啦铁链子一阵乱响,铁链子如同是一条钢鞭,迎头砸下。
郑冷翠还没有还手的意思,一偏身,让开这样迎头一击。
这条铁链子直落而下,倏的中途一个转折,竟然由直砸转变成为横扫,变得是如此的快,是如此的自然,而且又是如此出人意外!
郑冷翠大概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如此变招攻击,她倒是着实的一惊。
说时已迟,那时实快。郑冷翠左脚虚空,右脚拄地猛的一旋,整个人借着这一旋之势,扑地大旋风,像是旋转中的一片云,滴溜溜的贴着地面旋开七尺。
这一招化解得十分美妙,化解得十分惊险,郑冷翠的临机冷静、反应敏捷、功力了解,都在这一旋之中,充分表现出来。
饶是这样,还是听到轻微的嘶拉一声。
郑冷翠站直了身形,这才发觉到她背上的两个背囊,有一个被铁链子倒刺带着,撕开一道裂口。里面露出牛皮纸包扎的包包。
郑冷翠顿时大怒,叱道:
“你竟敢用这种霸道的兵刃来对付一个徒手的人?就凭着这种可鄙的行径,不能轻饶你!”
对方轻鄙的笑了笑说道:
“你已经是侥幸的逃过一招,还有第二次机会吗?”
说着话,二次进步上前,右手再次抬起,这回他完全使的是鞭法,一招“敬德追风”,铁链子从右肩斜挥而下,这是“尉迟鞭法”中最特别的一招,从肩头到心脏,都在鞭的威力之中。
郑冷翠本来站着不动,觑得准确处,霍然向前一转身,右手一抬,竟然是抓住铁链子。
对方一见一惊,大喝:
“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他随即一抽一抖,铁链子的倒刺,立即张开,他借势向前一送,心里悲道:
“你这只手掌是完了!”
但是事情没有想像中那样,郑冷翠抓住铁链子是顺着倒刺一把握住,握得不露一丝空隙,对方如此一送,本要利用倒刺割伤郑冷翠的手,万没料到就在他一送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顺着他这样一送,向前一带,他整个人再也站不住脚,向前一冲。
郑冷翠一偏身,一抬手,迎个正着,手中铁链子由金刚棒变绕指柔,正好套上来人的脖子。
铁链子倒刺扎进咽喉皮内,顿时鲜血直流而下。
郑冷翠冷冷的说道:
“你最好是不要动,因为你这根链子太霸道,只要你敢动一动,恐怕就会割断你的咽喉!”
那人那里敢动一下呢?乖乖的站在那里,连话也不敢说。
后面的另外两个人已经将手搭在刀把上,就是不敢上前。因为郑冷翠的话没有错,只要她一使劲,不但能割断咽喉,恐怕连整个头颅都会和身子分家。
郑冷翠忽然一松手说道:
“我们之间无怨无仇,为什么要你的性命,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不要随便仗着人多,就无事生非,欺侮外来的异乡人,那样你会把命丢掉的!”
她松松的一推,那人脚下踉跄向后倒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子,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只伤了皮,他没有在意。
回头一看身后两个人,其中一个迈步上前对郑冷翠说道:
“姑娘身手了得!”
郑冷翠淡淡的说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人说道:
“姑娘能在两招不到伤了我这兄弟,证明姑娘是一位高人。不过,无论你是如何了得,在京城附近,你也无法逃掉!”
郑冷翠讶异的问道:
“逃掉?为什么我要逃?就为了你这位兄弟伤了皮肉之故,我就要逃掉吗?”
她认真的摇摇头。
“一个人理直气壮的时候,虽千万人吾往矣,只有懦夫在缺理的时候才会逃掉!”
那人点点头说道:
“很好!那就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冷翠说道:
“为什么?又凭什么?我说过,你们不是捕快衙役,就算是,我犯了什么罪?就凭你这位兄弟动手攻击而自己技不如人受了伤吗?”
那人摇摇头说道:
“当然不是,那是因为你在百剑园所做的一切。”
郑冷翠恍然大悟,也顿时大怒,立即说道:
“可恶的东西……”
那人摆手说道:
“只要你将包袱解下来,让我们看看有没有我们所要的东西。没有,立刻让你走!”
说着话,他从身上取出一幅图,抖开来里面画的是一位年轻姑娘。
“这就是我们要拦住你盘查的原因。”
郑冷翠仔细的看看那张图影,谈不上像她,倒是画中人那份冷酷的神情,还真有一些神似。
那人又说道:
“有图影,再要是有证物,你就是我们所要的人了!所以最好的方法,你立刻解开包袱,让我们看看。”
郑冷翠真的没想到百剑园的事,居然闹到京师画影图形她成了要犯。
那人见郑冷翠沉吟,便又说道:
“我知道你很有点功力,方才我这位兄弟不小心很容易败在你的手下。不过那没有用的,我们两个或许可以跟你拚一拚!”
郑冷翠微微一皱眉锋,冷冷的说道:
“那你就可以试试看!”
那冷酷的神情,完全集中在她两道眉锋上,和图影中的人,真是像极了!这幅图影凭着叙述能画到如此神似,想必出自高手。
那人一面拔出刀,和另外两个人,各采犄角之势,朝着当中渐渐围过来。
他口中并且说道: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有再高的武功也没有用的,我已经放出信鸽回京,不要多时,就有一队禁卫军马前来,他们没有武功,但是,他们有的是连发快弩,两百人围着你一阵乱箭,任凭你是谁,都会将你射成刺猬!”
他一面说话,一面缓缓走近过来,口中又说道:
“你可以拿出剑来!徒手你不一定打得过我们!伤了你,你会不服!”
他们围着在走动,三柄刀一同斜指向前,任何一瞬间,都会发动一次猛攻。但是,他们只是在走动。
郑冷翠站在那里冷静有如一座山,屹立不动。
她心里明白:他们第一步是要逼出她亮出宝剑,那是他们要求证的,第二步,他自知难胜,于是他们在拖延时间,如果他方才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在等禁卫军马前来。
她在心里评估:目前还不到亮出宝剑的时候。她不是怕,而是一旦亮剑就难免有人要流血横尸,她不愿意。
三个人的脚步愈走愈快,有如走马灯一般,郑冷翠仍然屹立有如一尊石像。
这种情形看在百来步以外,一丛白杨树后的明珠格格眼里,她可急坏了,她忍不住说道:
“婆婆,我们过去吧!万一……我是说这三个人都是黑带高手,万一三刀齐下,郑姑娘毕竟是一个人啊!”
余婆婆笑笑说道:
“不要紧!郑姑娘不会受伤,我是要看看别后这几个月,从春末夏初,到如今秋高气爽,她到底在功力上有多少进步。”
其实,婆婆不是真的要看郑冷翠的武功,而是让郑冷翠在明格格的心里,烙下一个印象。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她不仅要明格格对郑冷翠感恩,而且要明格格敬爱郑冷翠。
她是在做一个试验计划吗?只有她自己才晓得。
就在这个时候,庙前树下起了变化。
三个人突然一齐尖声呼啸,啸声未止,三个人三把刀直扑过来。
郑冷翠就在这一瞬间,觑得准处,一转身,就从刀幕中一闪而出,穿出刀光之外。
正如明格格所说的,这三个人是内务府豢养的黑腰带高手,也不是等闲之辈。
三刀齐砍,招数落空之后,三个人同时收刀转身,从向前的方向,刹那转变身背向内,各自一个盘旋,三柄刀,旋起三个刀轮一般,从外围攻向内侧。
他们这样转身一旋,反应快,默契好,而且刀法精纯,是用刀的上乘群斗工夫。
郑冷翠脚还没有站稳,三柄刀分从三方飞快的滚将过来。
她一提气,双脚微点,凌空直窜而起,冲天一支箭,十分惊人,三个人一点也不奇怪,人向当中一撤,三柄刀同演“朝天一炷香”。迎向郑冷翠已经开始下落的身形。
这一招趁虚而入的“朝天一炷香”并不稀奇,难得的是三个人的默契和快速。
眼看着郑冷翠落身而下,被三把刀穿个对过,血溅当场。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郑冷翠倏的右脚一勾,左脚一点,正好点住刀头。
因为这三把刀都是云头弯曲。不是一般单刀前面有尖刃。郑冷翠在千钧一发的刹那,认得准,点得稳,就在这样一点之下,身形再度冲天拔起。
人在空中吸气一个转折,极其美妙的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