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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为有插杆,不知道行不行?真希望赶上件大事,试巴试巴。”
“得了吧,出事好啊?咱们也跑不了,更何况,也耽误收成。”
“兄弟,我总算明白了,让他这么火去,反而省了咱们的事,可着劲,我怎么觉得像垂死挣扎。”
“谁难受谁知道。”
“行,旁边哨着。”
今儿有点抖骚,呲的活几乎全是老外。
这行规矩挺大,只要呲的活儿到,你就得接,甭管结多少钱,它也是活儿,甜不甜根本不能计较,而“青火鸟”打的基础好,信誉也好,总是车来人往,累的就是结账的。
门底心气真高,愣把主、副结账甩到一边,亲自指挥,忙得不亦乐乎,调度全场。
第九部分第107节 打八折
“嘿儿,你,去8包,最多打八折啊。”
“范黑子,打前站的没戏,你上。”
“那站着的,叫什么?俅子,是结账的吗?去5包,九折啊。”
二狗跑过来:“虎哥,那个……”
青虎用大拇哥指指门底,二狗转身:“门哥,碰上俩老外,死活不结,怎么拍唬没用,丫给你穷白话,你一句,丫十句等着你,怎么弄?”
门底想都不想:“带我去。”
青虎和过奇本着职业态度,不想他出笑话,更不想跌份儿,也紧跟着。
行,有把逗,门底踢门而入。
门底:“谁呀?你们呀?”
老外:“够横的。”
邪门,又碰上中国通,今儿有点见鬼。
“没你横,玩儿了、喝了,不给钱,在北京,是不是哪都不给钱?!”
“不至于。”
“我这儿至于。”
“犯各的店,犯各的人。”
“你还说得真对,来北京几年了?”
“我在这儿生的。”
“别喷,你多大?怎么瞧着像小老头。”
“十七。”
“早熟呀,既然早熟,也得懂事呀。”
“假如我没理解错的话,是不是结了单,就意味着懂事?”话里话外都是叫板。
“你觉得不应该吗?”
青虎和过奇难以置信门底的理智,以及绝妙的对峙。
“你能讲道理吗?”
“五千年的中国文化,礼仪之邦,我想,你的知识不比我少,同样,你们也口口声声绅士呀、礼貌呀,社会、国家如此发达呀,总不会为这区区几千元人民币,丢本民族的脸吧。”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们的人在街上给我们讲:‘有非常优质的小姐,并可以带走,只要在这里消费一下即可。’可是,事实上,小姐根本不同意,你说,这是不是商业欺骗?”
“就因为这,就不买单?”
“这一条,理由不充分吗?”
过奇抢过话头:“好,我来给你解释,人是有大脑思维的,不是受别人控制的,她有自己的权利和自由,更不是奴隶买卖,强取豪夺,这是社会主义国家,不是西方国家红灯区,性解放。当然,小姐跟不跟你走,取决于她,总不能一个大活人,让你们强行拽走吧?
“世界上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总不能因为小姐自身的原因,你就将自己意志强加到我们头上,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买卖。今儿,你说出大天去,不可能让你得逞,你完全有自由打电话报警,或者直接打电话到使馆,通过官方渠道来干涉此事,怎么,没电话,我可以把手提给你使,免费。”
老外脸上明显有了变化。
过奇趁热打铁:“其实,就是不大的事,不就是个玩儿吗?闹起来,还是你们没理,反而让你们的人嘲笑你们,是不是这个理,自己琢磨,何去何从,自己选择。”
旁边的老外开始掏钱。
过奇继续:“今天得理解你们,点太背,没有找对路的人,日子长着呢,今儿没戏,明天没准就顺,这个店不灵,别的店还就能让你爽一把,人,有得有失,只要有钱,女人多的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老外:“哥们儿,你好嘴。”
“也只一般,你嘴皮子也不差,在老外中,你是拔尖的。”
服气的老外交完钱,拥抱了过奇:“哥们儿,明儿见,颠了。”
门底总算有了笑模样:“是战士,兄弟。”
过奇:“门哥,你也不,今儿是真见识了你的风采,够意思。”
门底不甘:“兄弟,你说早这样多好。”
过奇:“十个手指头不一边齐,您没有那个绝门工夫,一切顺其自然吧,钻死胡同,受伤的是您自个,话不受听,但确实如此。”
门底又将眼睛向上翻瞧着过奇。
“兄弟,晚上我设饭局,你去吗?”
“干吗不去,又不是鸿门宴,又不是心里有愧,带梁小心去,行吗?”
“有何不可,傍得够死的呀。”
“男人嘛,没女人调节没味。”
夜宵规格不低,过奇想:这老小子,也知道吐血了,他想拉自己当救命草。为了托气氛,门底让自己雪藏的女人胡雪儿也浮出水面。
梁小心抢先打镲:“门哥,艳福呀。”
门底很平稳:“凑合凑合。”
“你要再说凑合,我们都没男人要了。”
“过奇拿你当宝贝,多滋润。”
梁小心挺乐:“雪儿姐,门哥把你包得够严实的,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
模特出身的胡雪儿甜甜一笑:“他呀,独得很,不过,我也愿意清闲,让人包着的感觉也不错,走南闯北的,享清福是回归。”
过奇:“境界不低,什么人找什么人,门哥就是一个非常独立、非常独特的高人。”
门底:“雪儿,第一铁嘴货真价实吧?”
胡雪儿:“人也标致,没有你我会抓他不放。妹妹,玩笑别介意,小老弟真是不错。”
“不怕我吃醋?”
“你,没看出。”
“兄弟,咱们边吃边聊,坐在一起,我不说,你也会想到的,怎么样,拒绝?”
“听真话听假话?”
“假的有意思吗?”
“拉我入伙,真不敢高攀,为什么?自有原因,首当其冲的,您不可能容下我。”
“有根据吗?”
“很简单,您永远给人一种神秘感,老想让别人对您有一种敬畏,那只是表面现象,时间一长,给人反感,高高在上的人,又能维得住几个朋友?”
“你接着说,不要有顾虑。”
“有雪儿姐,合适吗?”
胡雪儿:“兄弟,跟我没半点关系,我们姐儿俩喝酒,你们随便侃。”
第九部分第108节 败招
过奇反而严肃起来:“门哥,你的败招是太自我良好,你从上面下来,就应该接受教训,但没有改观,还是一味单要劲,把钱抠得太紧,凡事不给自己找退路。
“弟兄们都有毛病,不要瞧不起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别看他们混,他们没有文化,他们粗鲁,但有很可取的一面,仗义、豁达、直率,只要对他们点点滴滴相助,拿他们当回事,你所得到的回报,不但是忠心耿耿,甚至为你去卖命。”
“我承认,忽略了他们。”
“已经有些晚。”
“能否补救?”
“不太可能。”
“你有依据说服我吗?”
“你承认人自私吗?”
“当然。”
“他们全都自私,我也自私,你更自私,想一想,自私的人在一起,能团结吗?能成大事吗?只要略微有一些不尽人意,肯定有矛盾出现,就会有不满,时间长了,就是积怨,直至最后反目为仇。
“你现在意识到了。”过奇跟他碰了一杯,“这姐儿俩还真能说到一块。”
“不管她们,你继续。”
“所以,不要认为别人拆你的台,这世界没谁,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一个人死了,同样一个新的生命就会诞生,再说的邪乎一些,人,不可能不死,这是自然规律,你根本不可能摆脱,宇宙之大,人,是微不足道的渺小。”
“兄弟,你想得很大很宽。”
“叫你一声老哥,不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路不能越走越窄,肺腑之言,说良心话,人天生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给别人后路,给自己后路,退一步海阔天空。
“把自己架的太高,摔的就会更疼、更狠,其实,你现在止步,并不晚,各混各的,谁有本事是谁的,干吗偏得鱼死网破呢?今天,索性把你得罪苦,借问一句,你老哥是那种死磕的人吗?你不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我就不相信,你能好日子不得好过?”
“兄弟,深刻,从来没有人跟我这样说话,咱们深喝、深谈。”门底的傲慢在逐渐下滑。
“干,别净说你,说说我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的,同样没有出息,其实,真正没骨气的就是我过奇,始终下不了黑心,我真想,不怕你笑话,我真想像我哥一样,去监狱磨练一把,体会体会人在最底层的感受和滋味,在那个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环境中,感悟一下没有自由、失去自由、渴望自由的内心体会。
“在那种生不如死的炼狱中才真正锻炼意志,上天真不公平,让我两头不占,借你的掰不开的镊子,我也苦不堪言,喝酒。”
门底拍拍他的肩:“兄弟,年纪轻轻,怎么那么多想法?想多了是块病,当心走火入魔。”
“唉,所有的人都他妈的让这个钱闹的、烧的发疯,其实,中国人是穷怕了,一旦有钱,老想用钱说话,用钱证明自己,真的很可怜,烧包也对,将多年的愿望实现,能不显示一下吗?心理上平衡一下,无可非议。”
门底赞同:“我在胡雪儿身上下这么大的本,就是想找平衡,给别人看的。兄弟,你有所不知,以前,咱哥们儿这三等残废,女人跟我无缘,现在,只要用钱,往桌上一扔,天仙如何,照样想怎么摘就怎么摘,这,真不是怪圈儿,人,活着是一口气。”
过奇猛猛地吹干一瓶酒:“门哥,你的仇视得收手,否则,你将败得很惨,什么也落不下,你不听,就会自己毁自己。”
“兄弟,给我点时间,容我想一想。”
“应该。”
“今天聊透了,挺舒服。”
“门哥,你现在的积累已经有基础,干吗不做些正行?”
“哼,正行,正行能挣到钱吗?经济永远跟政治挂钩,咱们也包括你,数数前三辈,哪一个是做官的,又哪一个有根基,当年就是因为跟错了人,知道得太多,才被人像狗一样被踢开,做仕途的,太黑暗,有狠心都不够。”
过奇:“陈芝麻烂谷子不提了,还得感谢他们,没有当年哪有你的现在,别着急,他早晚有报应。”“我心里没底,假如放弃碴锛,各扫门前雪,不知他们会不会就此罢手?”
“行啊,老哥,到底是老姜,绕来绕去又绕到我头上,套我的话,兄弟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虫,又不是他们的大爷,狗屁不是,怎么可能听我的?”
“因为,这帮小子做的事与他们的脑子不相符,这话还不明白?”
“又不是什么高科技,这店谁都能开。”
“不管以后结果如何,今儿能这么贴心地谈,我已知足,兄弟,喝酒。”
“门哥,你多保重。”哥儿俩对饮。
“别跟生死别离似的,知道你这话的分量,确实是为我好,实情实情。”
“再怎么也得活着,为自己活着,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败了,接受教训,改善对周围的处事和态度,门哥,你会发达的。”
“借吉言,交这个朋友。”
“我没问题。”
丁火力中队长和楚兴国指导员以及计量狱政中队长三个中队领导找过智谈话。
过智一进办公室就笑:“真齐,兴师动众的,我没什么大事呀。”
计量:“别嘻嘻哈哈的,严肃。”
楚指导员:“过智,你整个一个地雷,好与坏与我们仨整个挂钩,你的朋友能量惊人。”
丁中队长:“小子,弄到我们头上。”
过智一头雾水:“别吓我,手无寸铁,身陷牢狱毫无反抗之力,这,从何谈起。”
计量:“向你宣布,从今天起,不,从现在此时此刻,你进入特别非常时期。”
“严重了,是要军管吗?”
楚指导员真正起火:“要想让你的朋友的努力化为泡影,现在,可以出去。”
过智知道事态非同小可,立马老实:“真事呀?得,错了。”
丁中队长:“这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