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告别天堂-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蝗喜怀觥7娇珊担骸八褪谴髅骱臀溲薜呐!贝髅骱臀溲蓿俏颐峭沧勇ダ锏摹傲鹤!薄D鞘焙蛩橇┮簿褪俏颐窍衷诘恼飧瞿昙停髅骱苡⒖。溲藓芊崧4髅魑宋溲扪锉鹆巳阉兜デ蛊ヂ砣ズ推呤械囊蝗喝私邪濉D翘焱砩暇簿驳穆ゲ阒谢氐醋潘橇郊掖笕舜蛉寺钊说纳簟:罄此橇┮黄鹄爰页鲎撸忠黄鸨淮笕俗交乩矗辉俸罄矗揖筒恢懒恕!   �
    “那个时候。”方可寒说,“我做梦都想长大以后像武艳那样遇上一个戴明。”    
    “他们俩现在在干吗?”    
    “开始都在工厂,现在戴明就在楼下开了间小卖部,武艳好像是在饭店上班,他们住的是你们家原来那间房。”    
    “噢。”    
    “进来坐坐吧。”她打开了日光灯。    
    “你爷爷奶奶呢?”    
    “爷爷前年死了,奶奶现在常常住我姑姑家。”    
    “噢。”    
    “喝水吗?”    
    “行。”    
    她倒水的时候突然弯下了身子,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说:“方可寒?”然后看见一滴血滴在地上。    
    “没事。”她仰起头面对着天花板,“都是那个狗杂种,推得也太狠了。”她洁白成苍白的脖颈上有一抹血痕,延伸着,直到她美丽而嶙峋的锁骨。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可能是碰伤了,得上点药什么的。”    
    “哪儿那么娇气。”她笑笑,“我又不是你的宋天杨。对不起我忘了,不该戳你的痛处。”    
    “去死吧你,”我说。    
    “江东。”她把一团卫生纸塞进鼻孔,“我会记住,你是第一个为了我跟自己女朋友分手的男孩。”    
    “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我笑,“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儿。”    
    “妈的你取笑我——”她大笑,一小股血又溅出来,那团卫生纸一下就变红了。    
    日光灯在我们头顶嗡嗡作响,那响声由无数声音的斑点构成。急诊室年轻的小医生躲闪着方可寒热辣辣的眼神,“要是像你说的,你最近还常常发低烧的话,星期一来查个血象。”    
    “血象?”方可寒绽开了她注册商标式的微笑,“那是什么东西?”她特别把声音调整到一个微妙的角度,完全是出于职业习惯,就像某种本能。


第三部分 火柴天堂第6章 火柴天堂(4)

    我们都在肖强的店里,我,江东,还有肖强。方可寒不会再来了,至少近期内不会。    
    肖强已经抽到第五支烟,还是一言不发。    
    “就像演电视剧一样。”江东突然奇怪地笑笑。    
    室内寂静。只有蔡琴在唱歌。    
    “当我与你握别,再轻轻抽出我的手,是那样万般无奈的凝视,渡口旁找不到一朵相送的野花 ——”    
    我又感觉到了那种巨大的寂静。江东的手突然摸索着伸了过来,扫着我的指尖,最后终于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还是那么大,可是很凉。    
    周雷的手很细致,但绝不娘娘腔,它有种烘干机里的热气的质感,让人舒服。虽然“幸福”和“舒服”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但至少这舒服令人快乐。    
    我说:“周雷,张雯纹死了。”    
    他问:“谁是张雯纹?”    
    我原谅他。他最近被简历面试招聘会搞得焦头烂额找不着北,总是喜欢把头枕在我的腿上装死。    
    “什么记忆?就是那个《蓝色生死恋》!”我一点一点抚弄着他的头发。他闭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想起来没有?”我问。    
    不回答。原来睡着了。这人真有福气。    
    病房里的楼梯很长,有时候我总觉得只有音乐才能把这种长描绘出来。我站在楼梯的拐角,身后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多年前,方可寒就是从这儿离开的。    
    杨佩宁静地对我笑笑,“宋天杨,我还真挺舍不得你的。”她终于要跟着小杜走了。叶主任对她说:“咱们科的护士,只有你和天杨是大学毕业,留下来的话会很有前途,其实出国很辛苦。”她说我知道。我总觉得是张雯纹最终促成她这个决定的。她问我:“宋天杨,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有勇无谋?”    
    其实我知道她一定会后悔,但是我还是真心实意地说:“‘谋略’这东西,怎么说也可以培养;可是‘勇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她含着泪给了我一个百分之百的拥抱。    
    没有了杨佩大说大笑的声音的走廊空了很多,夏日的阳光细碎地斑驳着,我背后那扇门上的白色油漆已经黯淡,在我第一次推开它的时候它还整洁如新,还静若处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的我站在它面前,正午的三月的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着。    
    方可寒半躺在病床上,黑发垂了一枕头。“宋天杨?”她很意外,“怎么是你?”    
    “你,好吗?”当然不好,但我该说什么?我不像她,我应付不来这种场面。    
    “好。”她细细地端详着我,“宋天杨,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    
    其实这话该我对她说才对。我说:“都是高考闹的。”    
    “你准备报哪个大学?”她问。    
    “没想过。”    
    “那总想过想去哪个城市吧?”    
    “大点儿的,人多的。”    
    她笑了,“我也一样,喜欢特别大的,人特别多的地方。”    
    在后来的日子里,陌生的城市变成了我们经常讨论的话题。我说经常,没错,渐渐地,我每天都会去看她,跟她待一会儿,到后来是真的聊得很热闹。有时候我会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我可怜她,还是因为我好奇,还是因为我想知道是什么让她拿走了我的江东,还是因为——我知道她也许快死了,我对“死”这样东西心存敬畏?可能都有,可能都不是,我想不起来了。    
    有一次我无意中说起我的爷爷奶奶,无非是些关于老人家的记性和笑话。我爷爷打电话给一个老同学:“你老伴儿身体还好吧?什么?不在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也不通知我?”奶奶在旁边急得跺脚,“你上个月不是刚刚参加人家的追悼会嘛!”    
    这个笑话让方可寒开心得很,然后我才知道,她和我一样,也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孩子,于是我们就谈起了我们的童年。我说我觉得跟着老人长大的孩子,会对“岁月”这东西更敏感。    
    “真的?”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我倒不觉得。”    
    “不过,”她继续说,“上了年纪的人有他们自己的那一套。你觉得是跟‘时间’啦,‘岁月’啦这些东西有关,他们自己倒是不会这么觉得,就好比——你觉得什么‘岁月如梭’,什么‘逝者如斯’这种词儿是讲他们,可他们觉得这些词儿说的是另外的东西,我也说不好,给你讲件事儿算了,”她笑笑,“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她讲话的时候眼睛会奇异地发亮,像是停电的室内突然有人按亮了打火机。    
    她说她十二岁之前,一直是跟着爷爷奶奶睡一张大床,因为她们家只有一个房间。十二岁之后,她奶奶在家里挂上了一个布帘,晚上帘子一拉,就把她到晚上才撑开的行军床和爷爷奶奶的床隔开。房间被挤得满满的,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冰冷陈旧的墙壁,那是她十四岁那年。    
    “那天夜里我是突然间醒的,睡得迷迷糊糊的,都没完全清醒。我听见我爷爷奶奶的声音,我还以为他们俩谁的病犯了。”她诡秘地笑,“刚想喊——幸亏没喊,因为我马上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你懂我的意思不懂?”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完全呆掉了。    
    “那时候,”她脸红了——仔细想想我从未见过她脸红的样子,“那时候我特别、特别,感动。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刚刚开始有‘客人’,当然是瞒着爷爷奶奶。那件事儿让我一下子明白了:每个人都在‘活着’,按自己的方式活着,谁也不需要别人来理解这种方式。什么‘沟通’,什么‘同情’,什么‘设身处地’,这些词儿都被人用滥了,其实这些词儿根本不是那么廉价。”    
    “字典,是吧?”我说,“我早就觉得,这个世界是本字典。”我一直都在等一个跟我一样发现这个秘密的人。我曾经以为这个人是江东,没想到是方可寒。    
    “没错,字典。”她眼睛发亮,“我找了好久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词儿呢。”    
    从那一天起,我们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交谈”,这让我快乐,快乐得几乎忘了她是我的情敌——能这么说吗?快乐得几乎忘了她的病。    
    江东站在我家楼下,一棵杨树的阴影在他脚下闪烁着。他笑笑,“天杨。”    
    “你干吗不给我打电话?”我说。    
    “我想着你反正是这个时间回来。”    
    那是个星期天,高三的时候我每个星期天都要去补习班上课。我说:“平时我不会这个时候回来,今天我们那个英语老师病了,所以只上了一节课。”    
    “我就是想看看你。”    
    “上来坐坐?”老实说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是像以前一样亲近,还是客气一点,最终我选择了介于亲近与客气之间,结果变得非常尴尬。“待会儿我要去看方可寒,跟我一起去吗?”    
    他点点头,“行。”    
    在电梯里我抱住了他的背,脸颊正好贴在他的心跳声上,“江东,你现在还算是我的男朋友吗?”    
    他说:“我觉得不算。”    
    我们的身影映在四面的镜子里,我看见四个我同时轻轻地微笑:    
    “我觉得算。”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说我要你回来的时候,你‘回来’了。当时我还想,要是你真把我晾在那儿,我该怎么办?”    
    “实话告诉你,那天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所以你是凭本能。”我得意地说,“说明你还是舍不得我,对不对?”    
    “就算是吧。”    
    “叮咚”一声,电梯门慢慢打开,就像某种阴谋。我们赶紧分开,所以电梯门外大人们看到的是两个乖乖的,穿校服的好孩子。


第三部分 火柴天堂第6章 火柴天堂(5)

    她说:“江东,我要你回来。”    
    我害怕她那时的眼神,让我想起——我爸爸,我不是说江校长。    
    他死命摇撼着妈妈的肩膀,妈妈像是个木偶一样无法反抗。他的脸直逼到妈妈的鼻尖,“把存折给我。”妈妈不说不,也不顺从,任他把自己摇晃成一棵狂风中的树。那时他的眼神就是这般不管不顾,眼里狂奔过一种灰飞烟灭的欲望,那不是某种可以命名的欲望,如食欲、性欲、表现欲等等——可以命名就表明这欲望可以满足,不是。    
    她就以这样一种眼神看着我,托着腮,麻花辫垂在胸前,却还是她一如既往的安静的坐姿。这眼神出现在那个龌龊的男人那里你还可以用“兽性”这个词一笔带过,可是天杨这么干净。在篮球队训练,老师告诉我们有一种“体能极限”,当你累得恨不能马上躺在地板上的时候,只要再用尽全力撑一会儿,这极限就会被跨过,你的身体就变成了不知疲倦的机械运动。那滋味我尝过,虽说是不累没错,但那感觉就像灵魂出窍,因为你的身体似乎不再是你自己的。我只能说,那种眼神出现在天杨的眼里时,我想到的,就是这样东西:灵魂的体能极限。    
    她颤抖的身体在我怀里融化。她说:“江东,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想你吗?”我知道。“整个人都要爆炸了。”真贴切,我就想不出来这种形容词。“可是你不能体会。”那你能体会我吗?你就知道像小狗一样咬人,我们谁也体会不了谁,天杨。    
    我们一起出现在方可寒的病床前。她在睡,美丽而嶙峋的锁骨露在病号服外面,皮肤呈一种透明的色泽。床头坐着的那个大概是她姑姑的女人麻木地看看我们,然后低下头继续打她的毛衣。天杨把花留下,我们就走了。那花是刚刚从天杨家的阳台上剪下来的。扎得歪歪扭扭,不过颜色倒还鲜艳。    
    我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儿,天杨说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你现在常常来看她?”我问。    
    “嗯,几乎天天。”    
    “为什么?”我怎么问了这么一个蠢问题。    
    果然她看看我,“这有什么为什么?不只我,肖强也是天天来,还常带来他妈炖的汤。”    
    “江东。”沉默了半晌,她说:“要是,我是说要是,她好了。你想选择她,可以的。”    
    “你这么有风度?谁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