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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几十个人抄小路赶到两个渡口,对几座浮桥全面进行检修。王耀南立即对工兵连进行分工,留一部分人在茅台渡口维护浮桥,他自己带一部分人赶往两个渡口检修浮桥。
3月20日,也就是蒋介石向调集川南的部队发布“剿匪成功,在此一举”的电令的同一天,军委发出指示,“我军决定东转经二郎滩、林滩之线渡赤水河”,命令一军团立即派出两个先头团,带全部工兵连,于20日晚和21日上午夺取太平渡、林滩两渡河点,并各架两座浮桥,还要求红一军团留一个团在镇龙山,继续伪装红军主力,向古蔺游击,迷惑敌人。
20日17时,军委要求各军团首长坚决、迅速地组织渡河,并特别强调“事前不得下达,以保秘密”;同时,发布了《四渡赤水河的行动部署》,指出:“我野战军决秘密、迅速、坚决出敌不备折而东向,限21日夜由二郎滩至林滩地段渡过赤水东岸,寻求机动。”
毛泽东指挥打仗,最善于出敌不意、攻敌不备,因而总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搞得敌人晕头转向。三渡赤水是公开的,是不怕敌人知道的;四渡赤水是秘密的,是不让敌人知道的。红军这次东渡,组织工作非常严密细致,真正做到了“秘密、迅速、坚决出敌不备”,于21日晚至22日上午全部渡过了赤水河,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重返黔北。
蒋介石的各路大军正纷纷向古蔺前进,而红军却秘密地与敌相对而行,一下子跳出了蒋介石苦心经营而尚未完成的包围圈,把他的几十万大军甩在古蔺周围和赤水河沿岸地区。红军已到达遵义、仁怀中间地区,而敌人的辎重物资还在源源北运。红军已全部东渡赤水,进入黔北了,而薛岳还在其军情通报中称“共匪大部尚在镇龙山、铁厂”;龙云也继续命令各部“聚歼该匪于叙(永)、(古)蔺以南,赤水以西,毕节、仁怀以北地区”,“防匪盘旋西窜”。红军东渡赤水后已经三四天了,25日,龙云仍然命令各纵队将红军歼灭于“铁厂、镇龙山、石宝寨、大村间地区”。26日,薛岳还在判断红军从古蔺“续行西窜成分居多”。这充分说明红军四渡赤水的行动是非常秘密、神速与奇妙的。红军战士讥讽敌人的愚蠢:“你们好好去封锁吧,再见了!”
三渡赤水的佯动,骗得蒋介石深信不疑。
现在,中央红军已经四渡赤水,主力正在秘密南下,蒋介石还蒙在鼓里,毫无察觉。
蒋介石错误地认为,歼灭红军的机会终于来了,因而决定亲临前线指挥。3月24日下午,蒋介石带着夫人宋美龄、私人顾问澳大利亚人端纳以及顾祝同、陈诚、晏道刚等人从重庆飞抵贵阳,一行人洋洋洒洒,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这天,贵阳街市到处悬旗结彩,一派升平景象。蒋介石此行是要告诉人们:红军已经被他的军队紧紧地围在川南,他将要在这里坐待决战的胜利。所以,一到贵阳,他便喜不自胜地向他的党政军要员训话:“共匪已是强弩之末,现今被迫逃入黔境,寻求渡江地点未定,前遭堵截,后受追击,浩浩长江俨如天堑,环山碉堡星罗棋布。”在他看来,红军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困境。因而他当众宣布:他此次来贵阳,就是要收紧对已陷入困境的红军的包围圈,一举将其歼灭。
蒋介石在贵阳的行营设在乐会巷毛光翔的住宅。在这里,蒋介石以战场指挥官自居,撇开“追剿”军总司令龙云和前敌总指挥薛岳,亲自下命令调动部队。
从这时开始,毛泽东与蒋介石在赤水地区的这场直接较量进入了高潮。毛泽东妙计频出,蒋介石步步就范,好一番精彩绝伦的斗智斗谋!
蒋介石坐镇贵阳。毛泽东针锋相对,也挥师南下,兵锋直指贵阳。
为了再给蒋介石一个错觉,毛泽东又出奇兵。3月24日,他派红九军团伪装红军主力,分抵习水的李子关、良村、兴隆场,“示形”于东北。与此同时,红军主力向南突破敌人的遵(义)、仁(怀)封锁线。25日,军委要求各军团赶快通过遵、仁一线,向南寻求新的机动。军委并要求“各军团应乘月夜运动,在白天飞机活动时间,则区分各分队成梯队,伸长距离,加意对空伪装,逐段前进,黄昏进入宿营地,并要加强政治工作,使指战员努力争取南下先机”。
《跨越雄关》 赤水奇兵毛泽东挥师四渡赤水,妙计频出(2)
红九军团一路大造声势,散布红军将攻取仁怀的消息,迷惑敌人。27、28日,军委连续发电给红九军团军团长罗炳辉、政委何长工,指出:“我野战军主力决南移寻求机动,而以九军团暂留现在活动地域,钳制周吴纵队,以配合我主力作战”:“九军团今27日到甘溪后应即移狗坝西之马鬃岭,为九军团暂时活动枢纽,并于明28日晨起分两部,一向长干山,一向枫香坝,伪装主力活动,特别要注意自己侧卫警戒与封锁消息”:“须在马鬃岭西北路上摆放露天红标语,路侧放烟火扮炊烟,散消息,伪装我军主力将在此地区诱敌向北出击而消灭之的模样,以便我主力借此秘密迅速向南转移”。军委并加派三十分队给红九军团,以加强他们与军委的通信联络。红九军团于马鬃岭分兵诱敌,是一次具有战略意义的佯动,对于保证四渡赤水战役的全胜,发挥了独特的重要作用。
红九军团在中央苏区的反“围剿”中,就以善于在外围作战中打游击,牵敌人的“牛鼻子”而出名,周恩来曾称誉他们是“战略骑兵”。在这次佯动中,“战略骑兵”再次大显身手。他们在军团长罗炳辉、政委何长工的带领下,遵照军委指示,在马鬃岭一带积极开展活动,大摆标语,多打旗帜,广放炊烟,积极佯动。他们忽而掉头向东,到白腊坎一带活动,并派人调查经湄潭、凤岗去湘西北的路线,扮成红军主力将去湘西与红二、六军团会合模样;忽而又转向西北的松林、芝麻坪方向,摆出红军主力将北渡长江的架势。九军团东绕西转,行动神速。敌人果然上当,以为这就是红军主力,赶忙调兵遣将,跟着九军团东奔西跑,南堵北截。九军团的巧妙行动,吸引了敌人六师之众于自己的周围,有力地掩护了红军主力南渡乌江。
在红九军团单独行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仅以佯动拖住了敌人,而且抓住战机,以灵活机动的战术打了不少漂亮仗。
老木孔设伏便是一例。红九军团于4月2日下午6时许来到打鼓新场的老木孔地区。这里丘陵起伏,竹林茂密,灌木丛生。红九军团的部署是:九团在正面,七团在右翼,八团在左翼,在离老木孔约10公里的山林地带,布置成伏击圈。九团申副团长率领第八连及各连司号员二三十人,埋伏于阵地左前方五公里处的山地里,在各山头插了100多面红旗,大造声势,设置疑兵,以迟滞周浑元部的前进速度。罗炳辉要求申副团长必须坚持一整天,到次日黄昏后归队。何长工强调:这次战斗的胜负,就看你们摆的迷魂阵是否成功了。七团蒋副团长奉命率领第三连,在距主阵地右前方600米左右的高山山腰里埋伏,以防止敌人从右侧迂回。具体打法是:擒贼先擒王,不打头,不打尾,集中兵力伏击敌人指挥机关,打乱敌人指挥系统,然后击溃全军。战斗发动的时机,选择在敌人烟瘾大发、战斗力最弱的中午前后。
我军于拂晓前隐蔽完毕,静待敌人的到来。8点多钟,敌人向西南方向急进,约过了三个多团。至下午1点多钟,敌人队伍中出现了骑马的、乘滑竿的、骡马驮子等,这是黔敌魏金荣率领的师部指挥机关到来了。敌人越来越近,只几百米了,罗军团长仍然不让开枪。近点,再近点,只有几十米了,罗军团长一声令下:“开始出击!”刹那间,机枪声、步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战士们齐向敌群猛冲。敌人遭到突如其来的打击,顿时乱作一团。由于指挥机关被打烂,各团失去指挥,敌人不知所措,四散逃窜。我军乘胜猛追几公里。敌先头团见我追兵不多,掉头向我左翼八团部队反扑,逼近到军团指挥部。我侦察连立即投入战斗,协同八团奋勇反击,敌人再次狼狈溃退。
同一天上午9时许,周浑元纵队也向我申副团长设置的阵地开过来。快接近我军阵地时,敌人发现我阵地遍插红旗,号音嘹亮,时远时近,时起时伏,周浑元即命令部队原地休息,派出侦探前来侦察。因为红军惯于打援,所以敌人不敢轻进。敌人派出的侦探也全被我军活捉,有来无回。这时,下午4时已过,申副团长估计战斗已结束,即率部队撤退,去与主力会合。
由于迷魂阵摆得很成功,老木孔一仗,我军击溃黔敌五个团,俘敌副团长以下1800余人,缴获步枪1000余支。最珍贵的战利品是缴获的数量不少的军用汽油,可以用来给蓄电池充电,这是当时花钱也买不到的。电台的同志高兴地说:“这一仗真有收获!”
这一仗,是红九军团单独行动后转危为安的关键一仗,打出了红军的威风,使广大指战员增强了胜利信心,消除了单独行动的疑虑与不安;同时,也震慑了敌人,使尾追之敌龟缩了回去。此后,红九军团在一段时间内出现了前无堵军、后无追兵的有利局面。
老木孔战斗胜利之后,根据军委指示,红九军团向毕节、大定方向前进。红九军团为了行动方便,以侦察连和一营的一个连穿上刚缴获的国民党军装,装扮成敌军,继续以假乱真,不断打击敌人。战斗中,我军尽量避强击弱:对中央军,纠缠它,使它进退两难,但又不跟它死打硬拼;对黔军,只要有战机,就抓住它,专打它的指挥机关,所以又接连打了不少巧仗、胜仗。
约4月9日前后,我军侦悉在部队前进方向的长岩镇驻有反动民团一个中队,100余人,70多支枪,这些人没有见过红军,对红军怀有恐惧心理,但又以为红军都是些衣衫褴褛,人瘦毛长的“叫化子”兵。碰巧就在这里,我便衣侦察员截获了中央军第十三师一个团长的姨太太坐的轿子和一个护送班,缴获了这个团长的许多名片。于是,军团首长决定采取乔装敌军的办法,巧取长岩镇。侦察科长曹达兴化装成敌团长,带着敌团长的名片,带领化装成敌军的侦察连战士,直奔长岩镇。接近该镇时,曹达兴派人去接洽,敌民团中队长看到敌团长名片,信以为真,立即集合队伍欢迎“中央军”到来。曹“团长”清查民团人数,见全部到齐后,下令说:“我要训话,把枪架好!”民团团丁架好枪支、排好队后,曹“团长”大声说:“注意!听我口令。稍息!立正!向后转!齐步走!立定!”民团团丁已经离开了架枪的地方。这时,我军预先布置的一个排已经严密包围了民团中队。于是,曹达兴高声宣布:“我们是中央红军!……”这样,我军一枪未放,敌民团中队长以下全部被俘,枪支全部被缴获,我军进占了长岩镇。
巧取长岩镇的第二天,曹达兴奉命率领原班人马奔袭瓢儿井。瓢儿井有1000多户人家,市场繁荣,是黔西北重镇。守敌为一个民团大队,约500人。该民团已有所警惕,也很狡猾。当曹达兴率领部队要求通过时,他们同意绕道通过,但不许进入市镇。曹达兴立即决定进行强攻,以一个排勇猛跃进,另两个排分头跟进。我军迅速攻入市镇,很快占领了民团指挥部,敌人多数投降,少数逃跑。
蒋介石总是猜不着毛泽东规划的红军进军方向和路线。在红军主力急速南下,向乌江急进,即将到达沙土的时候,蒋介石却判断红军在他的遵、仁封锁线附近,将向西南方向前进。3月28、29日,他连续发电给滇军孙渡,命令他用最快速度,于31日以前赶到打鼓新场与西安寨、黔西一带堵截。
这真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蒋介石向黔西调兵,红军却南下向乌江前进。
一天,红军行军途中休息时,毛泽东来到了红一军团前卫二师。在路旁一棵大树底下,他摊开了一张军用地图,亲自向前卫二师首长面授机宜,说明战略意图。毛泽东顺手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由贵州向东南、向西、向西南、入云南、经昆明附近至元谋、金沙江畔的大迂回的红线。这条红线的起点就是贵阳。
3月29日晚,红一军团先遣团第一师三团夺取了乌江渡口,消灭守敌一个连,在行进中又消灭援敌一个营的大部。3月30日和31日,红军主力除红九军团外,分别从大塘、江口、梯子岩南渡乌江,进到了息烽西北的黄冈、牛场、蔡家寨地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