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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业虽然不是传统的生产性行业,但其存在的历史已经很久远了,欧洲甚至出现了专门以此为生的民族——吉普赛人。他们开着大棚车东游西逛,表演杂技、歌舞、魔术,生活困难时也偷些东西,卖卖淫。现在由于视听媒体的发达,从事传统活动的吉普赛人基本上已经绝迹了,就是有也是名义上的。
在我国,据认为殷商时期娱乐业就已经出现了,而从出土西汉的陶踊中可以看出,当时的杂技、说唱、曲艺已经达到了很高水平。元朝的大戏剧家关汉卿,把民间说唱提升到了艺术的高度。而到了清朝,徽班入京则把民间娱乐业演变成了国粹,京剧也成了可以在皇宫大内表演的皇家戏曲了。
娱乐作为一个行业虽然其存在的年代久远、历史悠长,但它在社会中的地位一直是非常低的,特别是唐宋以后,程朱理学的兴起更使它成为大家不齿为伍的行业。中国古人将行业和社会地位分为三教九流,娱乐业的确入了流,却是下九流,与妓女、乞丐基本上是同一个档次的,从业人员则被称为戏子。而现在许多人对该行业抱有成见,与中国古代社会对这个行业上千年的鄙视是分不开的。封建时代,人们认为戏子就是游娼,笔者无意诋毁娱乐业的前辈,但在沉重的生活压力下,演员们卖身求荣、求富、求保护的情况并不少见。
现在好了,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观念的改变,特别是传媒无所不在的影响力,娱乐业的明星都成了大款,连国家的征收个人所得税都得专门提到“包括演义界的所有从业人员。”而且中国大陆的演艺圈儿是个非常奇怪的群体,在这个群体中讲究的是“圈儿”里得有人,大家可以掰着手指头数数现在京城的明星,恐怕有多一半是吃他父母的那张脸,圈儿外人想混近来没有特殊的本领是别想了。也就是说人情大于一切,至于道德、品质、艺术水准都不是最重要的。前些日子听说香港某歌星在飞机上喝多了闹事,香港媒体进行痛快淋漓的抨击,主要是说艺人首先要修身,骂得这位大歌星现在也没出来。可大陆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在重庆曾发生过为吸毒而死的女歌星开追悼会的事,现在报纸上又刊登出某女子写的文章,为吸毒而死的丈夫招魂,她的丈夫曾经跳舞很有名,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遗孀估计是没钱了。更有甚者十几年前有位当红歌星犯了强奸罪,给判了十年刑。可这家伙可能在演艺里圈根基挺深,最近出来后,依然在媒体上频频露面,大有东山再起之势。可至今也没见有人站出来评论一下他的品行,可见我们一方面说自己保守,可另一方面我们比香港人进步多了。所以说:在国内演艺圈里混不仅得有人,还必须得豁得出去,主要是豁得出这张脸去。
由于北京全国文化中心的地位,它早就成为了中国的好莱钨和百老汇。于是所有做着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们都把到北京来闯天下,看成了人生追求的一部分。
有一个制片人告诉笔者:“在北京吃这碗饭的得有上万人,你信不信,我随便招呼一声就能来三十口子。”制片人忽然笑了笑:“你这模样挺像导演的,要想蒙个姑娘可太容易了。”笔者赶紧告诉他,自己身体不好,无福消受。“咳!玩呗!你说,中国一年得拍一千多集电视剧,一百多部电影。在北京完成的得占百分之七十多,得用多少演员、场工、灯光?海了去了!所以说老老实实在北京混口饭吃不难,可这帮东西一个个都想成名成家,哪那么多大腕儿让他们当?异想天开!”
根据笔者走访,说北京是中国的好莱钨一点不过分,不仅是好莱钨还是中国的百老汇和爱迪逊大道呢(世界著名的广告街),想吃娱乐业这口饭,不到北京等于白混,没看见在广东、上海混出些模样的人都跑到北京来了吗?
其实北京成为中国的娱乐业中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清朝的时候,由于皇室的关系北京已经是全国娱乐业中心,徽班进京的事就极具代表性,也只在北京它才能发展全国性剧种。民国时期,北京随着政治地位的下降,娱乐业中心的地位逐渐被上海替代了。当时北京虽然仍是曲艺、京剧的中心地区,可以现代电影为代表的海派文化使上海一度成为全国的文化中心,赵丹、上官云珠、周旋、阮灵玉等一大批演义界明星无不出身于上海。建国后,北京再次成为全国的政治中心,而当时的娱乐业并没有成为一个有市场意义的行业,演义人才基本上走的是选拔和考试制。再加上长春厂、上影厂、珠江厂等地方大厂的存在,北京娱乐业中心的地位一直不太明确。直到改革开放以后这种情况才放生了变化。
北京发展娱乐业有其无可比拟的优势。与其说是北京选择了娱乐业,不如说是娱乐业选择了北京。而全国有志于此的青年云集北京,也促进了京城娱乐业的发展。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方面有人掐了半拉眼角,死活瞧不上娱乐业;另一方面,还有不少人认为,这帮戏子凭什么挣那么多钱?他们不就是蹦蹦跳跳吗,有什么了不起?年轻人则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娱乐圈儿里钻。
其实前一部分人是戴了有色眼镜,后一部分人则是犯了红眼病,而且他们是“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其实为人们熟知的明星级人物,顶天也就二三百口子,其中还有不少儿孙满堂的老艺术家。呈如那位制片人所言,北京要是真上万个小明星的话,那么市场竞争肯定是极其残酷的。为了成功他们肯定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和煎熬,也许一个明星的后面已经倒下了一百多人,倒下的那帮人就应该属于挨打的。
笔者最早接触的外地演义界人士是一个同事,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时笔者刚开始工作,到单位报到没多久,就发现单位里有个神秘的外地人。他是陕西人,身高顶多一米六。人家上班时不言不语,没事就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下班却比谁溜得都快。单位里其他人看见他就来气,没几个爱搭理他,有回一个老员工告诉笔者,他是公司经理的远方亲戚,在单位里混饭吃的,头经理平时也不怎么管他。笔者问:这小子是不是抽大烟,怎么老跟没睡醒似的?同事说不知道,可听说这家伙天天去上课。
《外地人在北京》 第二部分没成名但过得挺滋润(2)
“他得有二十五六了吧?”笔者忽然佩服起他来:“真好学!是不是准备考研究生啦?什么专业的?”
“他能研究什么呀?烟酒好差不多。”
“那他折腾什么呢?”笔者问。
“有病还在岁数?八十的也有神经病。”同事突然哈哈笑起来。“就他那武大郎的个儿头,还想当明星哪!”
笔者不明白:“当什么明星?”
“人家天天去电影学院上课去,说是去学表演。你说就他那模样的学什么表演,总不能天天给武大郎拍戏吧?”同事越说越觉得可笑,他咳嗽了几下才把笑容收敛起来。“大家都说:您那么有才华,干嘛在这个破单位闷着呀?直接去拍戏不就得了?他硬听不出是大伙在损他,你猜人家怎么说?”
“怎么说?”笔者挺好奇的。
同事学着陕西腔道:“闷一闷,狗屎变黄金。”
笔者和同事大笑起来。
笔者和陕西人做了几个月同事,可一直没怎么说过话。后来听说他真进剧组拍戏去了,那阵子笔者在电视上注意了好几个月,也没看到陕西人的影子,后来同事们告诉笔者,陕西人不过是给剧组扛射灯去了。大概在三年前,笔者在街上看到了陕西人,好几年了他居然还是一米六,似乎连衣服都是几年前的。笔者相信,陕西人认出了笔者,可他一低头就从人群中溜过去了。看样子他的明星梦还没做成。
前两年笔者刚进广告公司的时候拍过一个广告片,三十秒的食品广告。据说这种食品女人爱吃,所以客户要求片子里必须得请一个年轻英俊的男演员。当时笔者没怎么接触过演员,在印象里他们都应该挺牛气的。广告的故事本和脚本都创意完成了,笔者便托朋友介绍演员,朋友说:“有一个╳╳工作室,我带你去挑吧。”笔者当时挺奇怪,难道演员跟市场上的萝卜似的,可以随便挑?笔者又不能让朋友看出自己是外行,就跟着他去了。
由于事先打过电话工作室的经理正在等我们。笔者还以为是个多高级的工作室,原来就是个里外两间房的半地下室。屋里酶味儿很重,墙上挂满了拍戏的剧照,由于太潮湿,很多明明写着九九年某月某日的照片已经发黄卷边了。经理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了张镶了镜框的横幅,上面写着:“时也、运也、命也。”
工作室经理告诉我们,演员们几分钟后就到。我们没事就和经理闲聊起来,谈了没多久笔者就对这个地下室里的家伙刮目相看了。据他说,工作室旗下有一百多名演员,每个人一年交三百块钱的代理费,有活儿就把他们中没事儿干的叫来,让业主随便挑。业务做完了,工作室收取百分之十的佣金。“那要是老挑不中呢?”笔者不禁好奇起来。
“那可是天灾人祸,怪不了别人。”经理笑着说。“其实北京的广告片、电视剧、电影挺多的,最起码跑跑龙套还不是特别难吧,实在不行,当场工、灯爷不也一样来钱吗!刚刚北京闯码头就别挑三拣四的,╳╳╳刚来的时候就在我这个工作室里混,他当初不也跟傻╳似的给人家扛过灯箱吗?反正我这一百多人,多一半的平时都有事干。虽然说要价低些,撑不着可一般也饿不死。”
“你的工作室开几年了?”笔者问他。
“四年了,好多剧组都专门到我这儿了挑人。圈儿里混都得有朋友罩着,我就喜欢交朋友,╳╳、╳╳╳都是我的哥们儿,平时我们称兄道弟”
正说着,外面稀里胡噜地进来一大帮小伙子,足有十七八个。一下子屋里就没地方站了,笔者终于相信经理没吹牛。要说人都是这个德行,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笔者足足挑了半个小时,最后圈定了三个人。把别人打发走后,笔者把广告片的大致情节说了一遍,然后就开始谈价钱。可三个小伙子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朋友轻轻捅了笔者一下,笔者终于明白了:“好吧,那就单独谈。”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山东人,他开口就要一千,据说他演过四五个广告,还在一个电视剧里跑过龙套。笔者点点头,让他先出去了,实际上笔者给公司预算的演员费用就是一千。
第二个是哈尔滨人,他说只要七百。笔者觉得他形象不错,本来想当时就答应,可朋友坐在旁边直摆手。
最后一个进来是个大连小伙子,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倒真爽快,跟笔者说:“您看着办,多少钱都行。”
笔者也没客气:“五百块干不干,估计得拍两天,我们公司管吃管住。”小伙子连磕巴儿都没打就答应了。
后来朋友告诉笔者,这种三十秒广告片,演员的行情就是五百块,除非你想请名人,那个价钱可不是小广告公司掏得起的。
广告片的拍摄是非常艰苦的,我们开车跑到离北京一百多里的一片沙漠去拍实景。笔者也没想到,北京边儿上就有块沙漠,虽然只有几平方公里可还是让人觉得可怕,看来环保已经成了当务之急了。连当地人也说不清沙漠是怎么来的,传说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就叫天漠。当地人生财有道,弄了个天漠公园。
拍摄那天,天气非常热,笔者穿的背心都湿透了,摄影师让大连人穿了一身零碎,在沙漠上一次次地跌倒,又一次次地爬起来,笔者看着不仅顿生感慨,这五百块钱可真不容易挣。估计那两天,大连人抱着一堆小食品,在沙漠上来回得跑了好几千米,矿泉水喝了有半箱。一次休息的时候,笔者让他把牛仔裤脱下来凉快凉快。
“不行啊,我是当演员的,要是身体发胖了,谁还找我拍戏。热点儿好!”大连人苦笑着。可他还没笑两下,鼻子周围的地方竟暴起了一层白皮儿。
“这是怎么回事?”笔者惊异地指了指他的脸。
大连人随手摸了一把“是抹的防晒霜,阳光太毒,晒暴了。”说着,他打开随身的一个小箱子,找出瓶防晒霜又往脸上抹起来。
我们住在沙漠边的小旅馆里。外出拍摄辛苦却很有意思。晚上我们大家围在篝火边吃烤全羊,场面特热闹。可大连人却只吃了几口就坐到一边啃黄瓜去了。
笔者知道他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