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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电脑,话可就多了。如果说二十世纪进步令人难以想象的话,我们作为普通人感受得最强烈的莫过于生活水平、物质基础的改善了。而电视、汽车、电脑无疑是二十世纪科技对普通人生活的最大贡献了。
电脑最初是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制造出来的,一开始不过是美国人想制造一台机械算盘。可能连它的发明者都没想到,那装了好几卡车的电算盘,最终不仅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甚至有可能主宰人类社会。虽然很多人认为这不过是科幻小说家的幻想,但谁能否认潜水艇当年不过是凡尔纳的幻想呢。看着吧总有一天人工智能会让人类自食恶果,也许我们看不到那天,也许我们改变不了现实,但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远。
其实何必将来呢,现在我们已经离不开计算机了。大到用上万亿次的巨型电脑上模拟核爆炸,国家之间的信息战演习,小到普通人通讯、购物,几乎每个人都离不开它。也许有个农民老哥会说:“俺就知道种地,不清楚电脑是个啥鸟玩意儿。”可您种地总得看天气预报吧,只要您看天气预报就上了电脑的套了。须知现在的天气预报都是用大型计算机,根据卫星云图算出来的。
今天随着网络经济的蓬勃发展,电脑这东西更了不得了。据说到二零零二年,美国经济中与网络相关行业的产值将达到一万亿美圆,这相当于现在美国经济的七分之一,一九九九年中国大陆的国民生产总值,世界第二人口大国——印度国民生产总值的三倍。当然很多人说:网络经济里泡沫成分太重,纳斯达克指数不是已经跌破心理关口了吗?笔者并不排除网络经济的泡沫成分,但它的泡沫正像啤酒一样,等泡沫沉下去,那金黄色的液体依然会让任何人看了都得满口生津。而中国由于互联网经济刚刚起步,所以其发展势头非常快,互联网经济也必将是今后几年中国经济发展的亮点。
任何一个行业的诞生与发展,与之相关的必然是对行业专业人才的需求。行业发展越迅猛,人才需求越多;行业前景越广阔人才的待遇越高。根据今年某网站的调查,计算机行业已经成为中国各行业中待遇最高的了。
正所谓“人聚财散,财聚人散。”优越的待遇条件,广阔的发展空间,受人尊敬的职业选择必将吸引各地的相关人才到北京来创业、谋生。有机会大家就去中关村、上地开发区去听听吧,听听那一带有几个人是北京口音的,还真不多。他们中有的已经混到了总经理、高级网络工程师,有的空有一身本领,可机遇不好,现在还为几百块房钱犯愁呢。不过笔者相信,如果网络经济真能成为世界经济主流的话,现在于中关村、上地开发区艰苦创业外地人就是未来中国的舵手。
笔者刚买电脑那阵儿,有一回装软件不小心,把整个电脑的程序都搞乱了。这东西一歪头就死了,连声招呼都没打。等笔者再开机时,屏幕上就是一片乱码,音箱里还刺刺拉拉地乱响。笔者急得抓耳挠腮,最终不得不请电脑公司的人来维修,电脑公司听说是用户装软件时出了问题,便告诉笔者,因为与硬件无关,不在保修范围里,所以必须要收维修费。自知理亏的笔者只好认倒霉了。
当天下午电脑公司就派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在和他的攀谈中,笔者得知他是湖北工学院毕业的,去年来的北京,一直在做电脑维护。
“你们天天在市里这么跑,一天能修几台电脑?”笔者有求于人家,不得不跟小伙子套套近乎。
“也就七八台吧。”他坐在电脑前,手指跟弹钢琴似的敲着键盘,屏幕上的一串串数字,哗哗地闪,看得笔者直眼晕。
“听说你们干计算机的待遇特别高,像你们这么辛苦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当时笔者心想,这么干怎么也得五六千吧。
“嘿嘿。”湖北小伙子苦笑了一下。“我今年才来北京,干电脑维修是最苦的工作也没多少钱,我们基本工资才八百,在北京住一个月房钱和水电费就四百多呢。挣钱的是卖电脑的和网络工程师,程序编写员也可以。”
“不会吧?你们还有提成呢。”我不太相信。
“维修费提成是百分之五。您的电脑是软件搞坏了,我们必须收费。要是硬件坏了,在保修范围内的,对我们个人来说就是白干了。一天也能收十块钱的提成吧。”
“真的?”笔者吐了吐舌头,才一千多块?与笔者想象的差远了。“那,那像这台电脑的情况,你们得收多少钱?”
“五十。”
笔者看看表,他已经修了一个多小时了,电脑还没有痊愈的迹象,看来他说的差不多。
“干计算机行业的有的工资特别高,可我们不过是一般技术人员,社会最底层。再说我今年才来北京,没戏。将来找个编程的活儿就行了。”小伙子说话时,脸上直放光。
后来我直接给了他五十块,没要收据。还怕他不放心;“要是你们公司来问,我就说自己找了朋友,已经修好了,没用你。”小伙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其实北京像他这样的初入IT业的外地人士真不少,在任何一个行业里成功并不容易,相比而言,从事计算机行业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新兴行业总是淘金者的天堂。只要不是太废物,混一段时间自然就出来了。
《外地人在北京》 第二部分未来的舵手(2)
赵华和杜朋就是在互联网刚刚兴起的时候来的北京,已经六年了。现在他们一个是“中国**网”的执行总经理,一个是某系统工程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了。他们不仅要车有车,要房有房,其中一个还在北京娶妻生子,安家立业了。
八十年代,国内人才流动一直以广东、经济特区为目标。以至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孔雀东南飞”之类的话题,当时的各级政府还为如何留住人才动了不少心思,其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要这句话没过时,就谁也拦不住人家自己的选择。
九十年代前几年,上海浦东又成了知识分子向往的淘金圣地。于是登陆上海滩,到浦东去找位子成为国内知识界所津津乐道的话题。据说那两年上海的猎头公司生意最火,而他们的生意就是批发博士生。
从九五年开始,随着搜狐、中国在线、网易、新浪等一大批全国性门户网站相继在北京成立,以及联想、方正、清华紫光等大型电脑行业的超常规发展。全国的青年才骏,特别是IT业精英,又齐齐的把眼光转向了京城。大雁北上,逐鹿京城的现象在这两年已经成了风气。而今天在北京登记的上千家网站中,有多一半是外地人建立的。
赵华和杜朋很有先见之明,他们九四年就来了。如今在行业里说起来,哥俩多少也算个人物了。可一想起前几年倒霉的日子,俩人不得不邀祝远在大洋彼岸的比尔。盖茨他老人家万寿无疆、永远健康。
赵华和杜朋都是湖南人。大家也许还记得岳麓书院山门上的那副对联吧,“唯楚有才,于斯为盛”,可见湖南人对自己才智的自信已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而湖南历届高考的分数线在全国一直是名列前茅的,所以说湖南学生只要一考上大学就没几个孬种。也难怪,古代有朱圣人开坛讲学,清朝有湘军主帅曾文正公荡平夷教,本世纪有毛主席叱诧风云,最近湖南人又出了一个总理。哪一个不是雄才大略?湖南人自信头脑发达一点都不奇怪。
赵华是长沙同一个高中毕业的,又同时上了北京航空大学,毕了业又过分配到长沙的同一家工厂里,这一系列巧合让他们不成为好朋友倒奇怪了。九四年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那家工厂里当了两年技术员了。当时计算机行业、网络事业刚有要兴旺的苗头,他们一商量,这辈子总不能在这么一个破厂子里等退休吧。前后筹划了好几次,最后两人决定到北京去。他们是学计算机专业的,赵华断定将来中国IT业中心必在京城。再说就凭他们北航的这张文凭也不可能把人饿死。
就这样两个人在离开北京两年后又回到了京城。他们先在同学的介绍下到了家计算机组装公司打工,月收入已经比他们在长沙时高了好几倍。就是这样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比北京籍的员工收入要低多了,人家是土生土长吗,就那一嘴北京口音也值几百块钱。好在两个人都不太着急,先在北京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他们所在的公司本来是一家计算机组装企业,没什么品牌,杜朋戏称这是小孩搭积木的游戏。那时联想集团由于几年的积累已经开始自己生产计算机了,因为他们实力太强,又有国家政策的倾斜,联想的市场占有率像气球般迅速扩张着。他一方面把国外大品牌从商场的最佳位置里挤走,另一方面对国内小企业采取兼并和打压两种手段。许多国内小公司感到压力特别重,似乎随时都有让人家吃了的危险,据说九五年一年里中关村的电脑企业减少了三成,不是被联想等大公司兼并了,就是撑不下去被打垮了。
他们所在公司的老板非常清楚现在的形式,如此与联想竞争下去,就像老鼠斗蛮牛,出路只有两条,要么被人家兼并,要么早晚给挤死,甚至连老鼠窝都会踩塌。公司老板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船小快掉头。而这次公司转向也给赵华、杜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会,他们俩对计算机的硬件不是非常精通,在软件方面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是这个专业高才生。
九十年代中期,随着网络经济的起步,各大公司生怕赶不上潮流,都在筹建自己的内部网络系统,可从事系统工程建设的人才奇缺,从事网络建设的专业公司少得可怜,即使有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经常玩儿砸了。市场有需求,竞争对手没准备是他们成功的前提。而他们公司的老板看准了这条路的另一个原因是赵华、杜朋都是学这个专业的,人才基础特别好。公司改行的当年,老板本人就挣了三百多万。
很多在私人企业服务过的人士都会有这个体会,老板在面字上保证会对人才礼遇有加,前提是别谈工资的事。第一次谈时大家还可以心平气和,第二次就剑拔弩张了。等到第三次一般都该鱼死网破了。
赵华、杜朋是公司的技术主力,按说待遇并不低。而且他们提出了几次加薪,老板都破例接受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由于他们接触的公司机密太多,单位的利润情况了如指掌。而且又是这笔可观利润的直接创造者,于是越看人家往家里拿钱,心里就越不舒服。久而久之,他们就萌生了自己单干的念头。
由于工作的关系,赵华他们接触了公司的许多重要的客户,时间长了大家变成了朋友。客户听说他们要自己干,一致表示支持,前提是他们自己公司的收费必须降低。两个人心里有了底儿,就找到公司老板,陈述自己是技术骨干要求以技术参股。老板当然火冒三丈了,两个人就以这种方式同老板闹掰了。
赵华他们有个北航同学已经是某大计算机公司的老总了,他们找到同学,把自己开系统集成公司的打算告诉他,并且说这不过是第一步,等公司实现了利润就开办中国第一家数据库,走雅虎杨致远的路,要求他给注入风险资金,做公司的董事长。同学是电脑业中人,自然知道他们手里技术的市场价值,提到雅虎时他笑了:“大富由天!那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二位兄台先不要想得那么好。”大约一个月以后,同学的公司就给拍出了五十万的风险资金,赵华他们摇身一变就成了系统公司总裁和总经理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一面,赵华更偏重于技术,杜朋自认为管理上还可以,于是两个人分工,赵华主管技术和市场开发一块,杜朋负责内部管理。系统公司为了节约资金,办公地点设在颐和园附近。没有不开脏的油盐店,公司成立了不到一个月,他们就接了一家南方公司的项目,赵华高高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