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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他的喉管咬了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赤利拖着露出骨头的后腿,
用尽它平生最大力气,扑向母豺狗,紧紧咬住它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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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豺狗死了,赤利也奄奄一息。艾苏苏哭着抱起昏迷中的赤利,把爷爷
给他做的花环戴在赤利脖子上,又帮爷爷一起用衫褂蛤赤利包扎伤口。
太阳升起,雾霭散尽,召盘巴赶着受伤的牛,领着艾苏苏,抱着昏迷的
赤利,一步一步,向寨子走去。
(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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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好斗的鸡
在我们菲律宾乡村,谁家都养着一群鸡。为的是吃鸡蛋,喝鸡汤,还玩
斗鸡呢。
我家里有一只鸡,谁也搞不清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弄得我们简直是懊恼
死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天清早,我和哥哥两个在玉米地里撵鸡。玉米
刚刚播下不久,这群该死的鸡就跑到地里去刨,它们嘴啄爪扒.刨得津津有
味。我们一面吆喝一面扔石子,大声赶它们。突然,我们听到一阵扑腾腾扇
翅膀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两只鸡在地那头斗得好不热闹。它们互相扒啄,
互相扑打,滚滚翻翻的,扬起满天的尘土和羽毛,弄得我们谁也辨不清这是
哪两只鸡这么好斗。
“快瞧瞧去,”哥哥说,“嘿,要是里边有只好的斗鸡,我们就可以拿
它在斗鸡场上捞几个钱了。”
哥哥偷偷儿掩了上去,两只鸡只顾自己决斗,没注意到他,哥哥走近它
们,猛一扑,抓住了斗胜在望的那只鸡的一条腿,那鸡“嘎嘎”大叫,直到
哥哥将它的两只翅膀一齐抓住了,它兀自在使劲挣扎。我跑过去一看,扫兴
得很,说:“哥哥,这是只母鸡。”
哥哥白了我一眼,说:“你热昏了是不是?”
我指给他看:“你瞧,你瞧,它的鸡冠呢?垂肉呢?”
哥哥不以为然:“我才不管它的鸡冠和垂肉呢。你没看见它打架时的那
股子狠劲吗?”
我说:“狠是狼,只是它不是公鸡呀。”
“不是公鸡?哼,母鸡有这么利的爪吗?母鸡有这么长的尾巴吗?”哥
哥不相信。
如果它不是只鸡,而是头牛或者狗啊猪啊什么的就好办了,可惜它不是。
我们哥俩争得个脸红耳赤,还是没有结论。为此,我们足足争论了一个上午。
中午,在我们回家吃饭的路上,我们还是对嘴对舌地斗牙斗齿。到家以
后,哥哥将鸡拴在小木桩上。不料,那鸡拍拍翅膀,一昂脖子“喔……”一
声啼了出来。
“怎么样?认不认输?”哥哥得意洋洋地大声儿说,“我看现在你又会
说母鸡也会打鸣了吧?”
我加重语气说:“打不打鸣关系不大,只是这确确实实是只地地道道的
母鸡呀。”
我们进了屋,边吃饭边争。
妈妈生气了,打断我们的话头:“吃饭时别吵架,老咭咭呱呱嚷嚷个什
么?”
我们把这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出去看了一阵,回来下结论说:“我看嘛,
这是只公鸡,只是长得有儿分像母鸡罢了。”
本来,事情就此可以了结,不料碰巧爸爸回来了,他也来凑热闹。他将
鸡左看右看看了好一阵子,迟疑着说:“你说到哪里去了?这明明是只母鸡。”
妈妈说:“母鸡?母鸡长这样的羽毛?”
爸爸说:“我拖鼻涕的时候就开始养斗鸡,难道连公鸡和母鸡还分不出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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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接替我们哥俩争执下去,爸爸舌灿莲花,妈妈巧舌如簧,谁也不
认输,说着说着,结果妈妈就哭了起来,妈妈一哭,爸爸马上软了下来,弄
得我们很尴尬,所以我俩没吃完饭就跑出去了。
哥哥说:“我知道有一个人能辨出这只鸡的雌雄来。”
我问:“谁?”
他说:“村长。”
村长是我们村里的“哲学家”,说话虽然多少有些古里古怪,但村里数
他年纪最大,人人尊敬他,因而他说话是从来没有人敢驳回的。
于是,我们抱着鸡,找这位满头白发的老先生去了。
“村长先生,请您分辨一下,这只鸡是公的还是母的?”哥哥问。
这位老先生高深莫测地耸耸眉毛,说:“这是一个仅同另外一只鸡有关
的问题。”
这句话叫我们如坠十里雾中,可是哥哥自有他的一套。他单刀直入地问:
“请您简单地回答是或者不是。这是一只公鸡吗?”
“它不像公鸡。”老先生说。
我以为他在支持我的意见,忙接嘴问:“那么,这是一只母鸡啰?”
“它也不像母鸡。”老先生毫不迟疑地说。
我和哥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村长开口了:“你们见过这类鸡吗?
我们说没见过。
“这就是了,它也许是另外一类鸟。”老先生说。
他就是这样的令人啼笑皆非。我们只好到镇上去找克鲁兹先生。他是个
研究家禽的专家,家里就开着个大蛋场。
克鲁兹先生午睡方酣,还高卧未起。我们不好打扰他,就将这只鸡在他
家的院子里先放一阵子再说。
院子里的鸡群谁也不理我们这只雌雄难辨的宝贝鸡。而我们这只宝贝鸡
并不因此而烦恼,它只是反宾为主地跑去追逐小母鸡,老实不客气地欺侮起
它们来。
哥哥叫起来:“你看,你看,这不是公鸡的明证吗?”
我不服气道:“这只能证明它是只带有公鸡脾气的母鸡罢了。”
克鲁兹先生终于起床了,我们将鸡抓住,带了它进办公室去向他请教。
克鲁兹先生攒眉努目地看了一阵子,摇摇头说:“唔,小老儿才疏学浅,
辨认不出来。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鸡。”
我们热切地问:“您有什么科学办法辨别母鸡公鸡吗?”
“这个,当然有。只要瞧瞧鸡背上羽毛就行了。毛端圆的是母鸡,毛端
尖的是公鸡。”
我们三个将这鸡背的毛根根全看了,居然有尖有圆,尖圆俱备。
“奇怪,奇怪,确是咄咄怪事。这样吧,”这位专家建议,“我们只好
杀了它,再来研究它个水落石出,如何?”
哥哥摇摇头说:“对不起,这一着,我们慢慢再说吧。”
我捧起鸡,两人灰溜溜地出来,一路上不吭一声。突然,哥哥用手指打
了一个响亮的榧子,说:“有了,咱们上斗鸡场去。不斗赢了其他公鸡,你
是不会死心塌地认输的。”
“就这么办,”我说,“若是一只老母鸡能斗败一只斗鸡,我就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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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脚步不停,奔到镇子上,来到了斗鸡场。哥哥四下里张望,想找一
只合适的鸡来斗,最后,他竟选中了一只红公鸡。
“索性叫你认输认个彻底。”他说。
原来,这只红公鸡在斗鸡场很有名。它上过斗鸡杂志的封面,人称它是
“斗鸡王”,被人夸成“无敌于天下”。据说,有一次,它逃进了森林,竟
把周围农场里的母鸡全引诱出来,跟随在它身后。
我说:“哥哥,这鸡不是非律宾本地种,是得克萨斯种。拿我们的鸡跟
它去斗,不是有些冤吗?”
哥哥说:“要紧什么?斗败了它才称得上是英雄呢。”
“刚傻了,”我有些神经紧张,“这红公鸡可是个刽子手,它斗杀过的
鸡数不胜数,全省没一只鸡是它的对手呢。”
哥哥不听我的。比赛安排好了,两只鸡的左腿各自给按上了战刀一般锋
利的铁爪。
故斗开始了,红公鸡扬起了俊美的脑袋,傲慢地斜着看我们那只鸡,并
抖开了它浑身的五彩斑斓的羽毛。接着,它在地上刨着,就像在为它的敌手
挖坟墓似的。我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全身冷了半截,生怕咱们这鸡死在它
的铁爪和利嘴之下。然而,奇迹出现了。突然,红公鸡的眼睛里流露出爱慕
的神情来。它矮下身来,单翅着地斜着身子挨上去。这是公鸡对母鸡的求爱
动作。这叫我们大家目瞪口呆,特别是那些为红公鸡下赌注的人。显然,这
只斗鸡已爱上了我们那只,而我们那只鸡却毫不动心,它反利用了这一有利
形势,“噗噗”两下,把它的铁爪插进了红公鸡的胸脯。
比赛转眼间就结束了,是那么的一面倒。裁判员举起了我们的鸡,宣布
它的得胜。
那些观众禁不住这个打击,吼叫起来:“你们作弊!妈的,不公平!不
公平!”
一场骚动爆发了,在红公鸡身上下注的朋友带的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他们拆下凳脚当作棍子,打的打,砸的砸,扔的扔,吓得我和哥哥从后门一
溜烟逃出来,匆忙中倒没忘了将这只得胜回朝的鸡夹在胁下。
我们跑得飞快,好不容易甩开了愤怒的人群,一头钻进了棕榈树丛。这
样脚不停步地跑了好一阵子,离开了危险,我们才一屁股坐下来。
“现在,……你……相……信了吧?它……它是……公鸡。”哥哥上气
不接下气地说。
“看来,它,真,真是公鸡。”我只好认输。
我真高兴这件事就此了结,可这只鸡却另有打算。它开始抖动身子,接
着,一枚热乎乎圆滚滚的捞什子掉进了我的手心。这鸡咯咯叫着,像在嘲笑
我俩的结论。
我低头一看,妈呀,这是一枚鸡蛋!
(张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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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皮的小水獭
在闻名于世的莫斯科动物园里,有只名叫纳亚的小水獭。它的身子又长
又软,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脑袋扁扁的跟蛇的脑袋差不多,小小的眼睛活像
两颗小珠子。它身上的毛又厚又软,谁都喜欢摸摸它。纳亚从小就失去了妈
妈,由饲养员利娜白天黑夜喂养它,天冷时,还要用热水袋焐暖它。
稍微长大一点,利娜受动物园主任委托,把它带到莫斯科郊外的别墅去,
让儿子托利亚来照顾它。
小水獭很快就跟利娜和托利亚混熟了。它能根据说话声和脚步声判断出
是谁来了。利娜刚一进门,它就迎面跑来,高兴得像小鸟一样唧唧唧地叫。
它是一只温存、快活的小动物,几乎整天玩个不停,不是翻跟斗,就是抓自
己的尾巴。它很喜欢托利亚的玩具长毛绒小狗,一会儿朝小狗身上扑去,像
猎食一样,抓住小狗又大又软的耳朵揪来揪去;一会儿退到一边,竖起长尾
巴,停一下再扑上去。玩累了,就倒在玩具狗旁边睡一觉。要是利娜或托利
亚把玩具狗藏起来,它就闷得发慌,在屋里到处找,一面诉苦似的吱吱乱叫。
小水獭纳亚长大一点后,除了喂它喝奶外,还给它吃鱼。起先,给它吃
切成小块的鱼,后来,就把整条小活鱼喂给它吃。
托利亚和孩子们很喜欢小水獭,经常带着捉来的小活鱼跟纳亚一起玩。
利娜常在门外发现一包一包的鱼,上面写着孩子们留给小水獭纳亚的字条。
有时门口放着装活鱼的水罐。小水獭纳亚一看见水罐或脸盆里的小活鱼,谁
也甭想拦住它。它会像条鳗鱼似的在人们手里滑来滑去,滑出来后,马上扑
过去,把水溅得到处都是,看不清哪是水獭,哪是小鱼,“咣咣”。响
过一阵后,所有的小鱼都被小水獭纳亚吃到肚子里去了。
调皮的小水獭纳亚,每次洗完澡,总要擦干身上的水,而且常常要用托
利亚的被子擦。一不留心,它就钻到被子里滚来滚去,直到擦干身体为止。
因此,托利亚的被子弄不好一天要晒几次。它还硬要同托利亚一起睡觉,特
别是吃过鱼以后,身上又腥又湿,一骨碌就爬上床,紧挨着托利亚睡,真是
糟糕透了。托利亚常常在睡觉前用椅子、木板等东西把床挡起来,但这种简
单的办法挡不住小水獭。如果它真钻不进去,它会使劲叫唤,直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