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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卡因传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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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它同烟草一样无法止住人的饥饿。同时我还要建议我的医学同胞们不要认为已经在古柯叶子里面找到了长生不老药。    
    《GA病房医疗记录17》,1880;497    
    克里斯蒂森的试验可能招来了一些同行的嘲讽,但还是激起了其他人极大的兴趣,人们纷纷刻意模仿他。很快开始出现了许多报道,讲述类似的通过古柯来提高体能的事例。一群登山者在蒙特。布兰克山重复了克里斯蒂森的试验,报道说他们尽管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可是上山下山都没有什么困难。一位加拿大的医生在多伦多长曲棍球俱乐部参加艰苦的比赛之前给他们嚼古柯叶子,特别指出这种叶子可以支撑他们漂亮地完成比赛。克里斯蒂森的试验还产生了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出名的可卡因瘾君子——我们在下一章里会看到。    
    古柯不仅仅引起了医学界的兴趣:更多身份模糊的代理人也在琢磨它。他们关起门来躲在门后推测:既然古柯可以使人吃更少的食物却行动效率更高,那它岂不是可以很好地补充军队的口粮?这个主意并不新鲜:各种各样的历史学家早就已经指出许多将古柯用作军事用途的可能的方法。1599年,瓦尔加斯。马祖卡谈到马格达雷那山谷部落里的勇士嚼了古柯后能够不吃不睡作战整整三天,还谈到他们发现古柯对必须整夜不眠来值班的守夜人意义重大。    
    1793年,唐。佩德罗。诺拉斯克。克雷斯波博士建议在一般的海军口粮中增加古柯(鉴于我们现在对古柯营养价值的了解,这似乎是个非常明智的建议)。当时有关古柯的文章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古柯可以使秘鲁的军队忍受可怕的艰难处境。托库迪和秘鲁博士西勃利托。乌纳钮都曾经谈到,玻利维亚的军队使用了古柯后,可以在“最寒冷的高原”上行军,还谈到在1771年的拉巴斯围城之战中,,当时人们到了吃“各种东西,甚至吃动物皮毛和令人恶心的动物的”地步之际,古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英国人乔治。菲兹罗伊。寇尔在秘鲁呆了两年,于1873年写下了有关“秘鲁步兵在食物极其稀少的情况下承担着繁重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杂役”的文章。秘鲁军方的首席外科医生托马斯。毛瑞诺。Y。梅兹本人说古柯给了他“一生中最的一些最愉快的时刻”,这也是对秘鲁军队对待古柯的态度进行的公正的总结。    
    与此同时,米勒将军——一名英国军人——同秘鲁军队打了九年仗,直到1826年才忽然注意到他的手下嚼了古柯后表现出来的出众的体力:    
    他们每天行军的成绩真是令人吃惊。向导可以走很长的路程,速度为一天二十到二十五里格 他们上山下山比骡子和骑兵还快,他们作为向导和骑兵一起行军,骑兵经常得在后面喊他们,叫他们放慢点速度。我们了解到,一个八百多人的军营一天可以前进十三到十四里格的路程,路上落伍的不超过十到十二个人。    
    《米勒将军在秘鲁共和国任期的回忆录》,1828    
    一位法国医生查尔斯。甘泽在试过用古柯来治疗食欲不振后提出,古柯也许可以供应给军队,这一点1861年法国科学家波尔迪尔也强调过。他在翻阅过当时所有有关古柯的论文后得出结论说,古柯应该用于军队和工业领域,因为“它在这些地方可以充当滋补品和兴奋剂”。    
    不过,即使古柯对玻利维亚和秘鲁的士兵很有帮助,那它对英国的步兵又有什么用呢?一位医生认为,要是早给军方提供古柯,那1842年的阿富汗大撤退中对16,000名男子,妇女和儿童的大屠杀就完全可以避免。1893年,陆军元帅亨利。伊弗林爵士在英国军中的作战士兵身上对古柯的功效进行了试验。试验结果写成一份题为“对巴克夏郡和威尔特郡军事演习的报告”的文件,提交给了军队总司令:    
    这次试验的目的是利用古柯叶子来减轻口渴。一次给每个参加试验的士兵大约八分之一盎司的叶子,让他们混合少量的熟石灰一起嚼。除了几个人对古柯的味道表示抗议外,其他的人都声称从这种叶子中获得了极大的好处,口渴的感觉马上就减轻了。    
    引自《古柯和可卡因》,马丁戴尔,1892    
    这些试验从来都没有正规地记录下来过,我们以为,他们也很快就放弃了试验。1883年夏天,一位名叫西奥多。阿斯肯布兰地的医生在巴伐利亚军队里进行的一系列试验却并非如此。阿斯肯布兰地不仅仅只是让士兵嚼古柯叶子,而是把试验向前推进了一步。因为他是个德国人,他对在哥廷根大学工作的沃勒和尼曼的研究工作十分熟悉,了解他们在分离古柯里的生物碱过程中的所有冒险行为。他给士兵的不是低等的古柯叶子,而是真正的精华:可卡因。他说“我的研究是要来证明,古柯叶子里的生物碱可卡因就是曼泰加扎,毛瑞诺Y梅兹,尤纳涅博士,万。托库迪等等所说的那种具有‘不可思议的性质’的物质。”    
    1883年的秋天,在第二炮兵营进行的军事演习中,阿斯肯布兰地给士兵服用了可卡因。试验结果大有希望:    
    试验对象LT是一年的志愿兵,在行军的第二天离开W地的时候由于精疲力竭而虚脱;天气极其酷热。我给了他大约一茶勺水,里面滴上了20滴的可卡因溶液(0。5/10)。几分钟后(大约五分钟后),他自己站了起来,轻松愉快地走完了到H的几公里路程,背上还背着个包。    
    ——阿斯肯布兰地,1883,引自《奇异古柯》,肯尼迪,1985    
    他总结说:    
    尽管这次的研究不够全面,剂量也不够完全准确,当然也算不上最终证明了可卡因的特性,但是我还是希望它引起了军方的注意,促使他们对可卡因进行进一步的研究。我相信自己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它不同寻常的用途。    
    阿斯肯布兰地,1883,引自《奇异古柯》,肯尼迪,1985    
    正是这份报告触发了可卡因流行的潮流。因为——阿斯肯布兰地并不知道——维也纳一个学医的年轻学生正在寻找新的研究课题,他的目光落在了可卡因上。正是他的研究制造了第一个可卡因瘾君子,和随之而来的把可卡因用于娱乐的潮流,还释放出了他的一位同代人所说的“人类第三大劫难”。他的贡献在于,他不可逆转地改变了古柯和可卡因的历史进程。的确,如果要把将可卡因介绍给现代社会的功劳归功于某一个人的话——无论是用在医学上,还是用作非法用途——这个人都应该是一个29岁的医学专业的学生。    
    他就是西哥蒙。弗洛伊德。


第一部分  印加人的可乐第12节 人类第三大劫难(1)

    威廉。格尔登。莫尔提默 MD的《印加人的“神圣植物”古柯的秘鲁史》一书是人类已知的最强有力的镇定剂。我现在明白了这一点;不过当时并不知道。在图书馆里呆了八个月后,我开始感觉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头。    
    莫尔提默令我生疑:他这本书枯燥得折磨人,却又如此有条不紊,还伴随着错综复杂的前后参照,他怎么能写得这么轻松随意,意味盎然?这可说不过去。举个例子,让我们来看看第三页的第五段:    
    尽管别人可以指明道路,但是仗还是必须得大家自己打。对我们每一个人而言,这世界也许看起来就像我们为自己塑造的那样——作曲家维勒把这个思想表达得非常有诗意,他说:“世界只存在于我们的心灵和观念里”。这种塑造如果是由虚弱的双手来完成,或是受到混乱的大脑的影响,那它可能并不总是很对称。一种敏感的想象,如果音调调得很尖利,会在不和谐的环境中发出刺耳的声音,而如果这是一种已知的无能造成的,那将显得更加明显地刺耳。    
    《印加人的‘神圣植物’古柯的秘鲁史》,威廉。格尔登。莫尔提默 MD    
    这家伙吃了什么药?我愿意冒险猜上一猜。随着我艰难地啃完这本书,有一点也随之越来越明显:莫尔提默对古柯和可卡因的热情并非建立在科学事实的基础上。慢着,它的确建立在科学事实的基础上,可是还加上了其他的东西。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是在仔细查看书的卷首插图页,发现莫尔提默把这本书献给了马里亚尼葡萄酒的发明者安吉罗。马里亚尼的时候。为什么?莫尔提默是古柯葡萄酒迷?还是说他就是个替人捉刀的傀儡,是马里亚尼找来的二表弟三表哥,专门来鼓吹他的酒和酒里的成分的?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莫尔提默是个古柯的狂热爱好者——也许还是可卡因爱好者——而且,也许因为这一点,他才培养了那种强烈的渴望,酷爱描写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细节,这才写出了那种枯燥无味得折磨人的东西,折磨得石灰能从墙上吱吱往下掉,折磨得屹立了几千年的罗马式拱顶开始呻吟,不再硬撑着,干脆倒塌下来。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早期,游离盐基可卡因的使用者对此会十分习惯:这是一种典型的伴随着过量服用可卡因而出现的特点——对细节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无意义的重复,注重细枝末节。积习成癖的可卡因瘾君子所有的症状在莫尔提默的作品中都暴露无遗。那他是个可卡因瘾君子吗?还是说他不过是个维多利亚风格的作家?    
    莫尔提默并没有详细讲述弗洛伊德的故事。也许他对此了解不多。他应该有所了解,因为可卡因作为娱乐药剂出现,如果要找一个人来对此负责的话,那就是弗洛伊德。当然,回到1897年莫尔提默写作的时候,这个角度并没有那么吸引人,原因很简单:弗洛伊德当时还很不出名。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个故事实在是非常有趣——一定是这个特点让他不愿写下这个故事。    
    莫尔提默没有兴趣,我可是被吸引住了:弗洛伊德——一个医生,心理分析学的创始人,一个十九世纪的全面发展的不爱说话的小子——为什么要对二十世纪最嬉皮的麻醉剂的出现负责?我转而向欧内斯特。何赛1953年的那本厚重的自传求助。何赛羞答答地给这一章起名为“可卡因趣事”,他似乎认为这一切的开始要追溯到弗洛伊德早年在大学里做研究的经历。我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我从来没有想到弗洛伊德上过大学。我的意思是,显然他上过大学——我只是从来没有多想弗洛伊德的受教育情况。想想看,我对弗洛伊德真的是一无所知。    
    我赶紧翻到前面两章,他早年的工作让凯斯。理查德夜晚在外度过的时光过得可真是快活消遥,我想了解这个家伙的生活。    
    弗洛伊德夫妇雅各布和阿玛利亚于1860年搬到了维也纳。大儿子西哥蒙在学校非常聪明,很有希望以后成就一番大事业。他是大儿子,最受父母宠爱,也是家里唯一一个拥有自己卧室的人。他很快就在卧室里把他压倒一切的热情所在——书——直堆到天花板。他对知识的渴求是如此之强烈,以至于他常常在自己房间里吃饭,好多留点时间来读书。    
    1873年他决定成为一名医生,于是来到维也纳大学,作为一名搞研究的学生在厄恩斯坦。布鲁克教授的实验室工作。他在那里爱上了医学研究。他开始涉及新的神经科学的研究,花上很长时间研究小龙虾和其他软体动物的神经细胞。他最终脱颖而出,只不过其成就有点让人拿不准:他成为第一个找到美洲鳗的生殖器的位置的科学家(如果有什么科学研究算得上比较要紧的话,这也算一项吧)。毫无疑问他是个才华横溢的学生,他的成名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也就是说,不同寻常的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1882年四月的一个晚上,弗洛伊德回到家,正准备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去继续自己的研究,忽然听到餐厅里传来的说话声:他妹妹请了几个朋友来喝茶。其中有两个女孩他不认识,玛莎和米妮。伯内。弗洛伊德上楼梯的时候透过开着的门扫了一眼,看到了玛莎。玛莎正在削苹果,碰巧也在这一刻抬头看了一眼。她小他五岁,个子不高,长得娇小玲珑,人也聪明得要命,她吸引了他的目光。只需要一眼就够了。在家人的惊愕的目光中,他走进了餐厅,坐了下来,并进行了自我介绍。就单身汉弗洛伊德而言,一切都结束了。两个月后他们定了婚。    
    玛莎的家人并不同意这门亲事。弗洛伊德家既没有钱也没有名望,尽管他们自己也不是非常富裕,但是他们出自一个倍受尊重的家族。为了体面些——可能还希望玛莎能够找到更符合条件的人——玛莎被送到汉堡附近的万德比克那里和她母亲一起生活,直到弗洛伊德能养得起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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