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劝宋话沧*�
………
在最后面的锦缎座位上,请岭地最漂亮的七姊妹安坐。森姜珠牡坐中间,左边是莱琼·鲁姑查娅、总管王的女儿玉珍和卓洛·拜噶娜泽,右边是察香姑娘泽钟、雅台姑娘赛措和达绒姑娘晁牡措……”
大公证人将岭地有地位、有财富的人安置完毕后,其他人无须安排,各自捡自己喜欢的地方席地而坐。人们吃着像甘霖一样的果实、肉类和点心,喝着像河流一样的酒和茶。吃饱了,喝足了,小伙子们唱起了欢乐的歌,姑娘们则随着歌声跳起轻柔、美丽的舞。
趁着人们酒足饭饱、兴高采烈、手舞足蹈之时,晁通对大家唱道:
在三十位英雄中,
武艺虽高要分等级;
在岭噶布众多的部落中,
百姓需要个总首领;
此番举行赛马会,
胜者为王率众生。
在我这白色的大帐中,
不分贵贱人人平等。
上至四位贵公子,
下至古如叫化子,
都有参加赛马的权利,
都有夺得王位的可能。
马儿跑得快与慢,
在于一夜的草和水;
英雄汉子强与弱,
在于一生的修行;
骏马彩注得或失,
标志着事业灭与兴。
赛马日期何时为宜?
跑道要长或要短?
敬请弟兄们细商议。
黑心肠的晁通偏长了张抹了蜜的巧嘴,口口声声说赛马是为了岭噶布的利益,得胜的机会和权利人人平等,似乎没有人能驳得了他的话。
总管王也不想揭穿晁通的阴谋,因为他相信神明给岭地的预言,相信觉如是赛马的得胜者。可今天,在这岭部落百姓团聚的地方,唯独不见觉如母子。如果不通知觉如前来赛马,怎能取得赛马的胜利?如果觉如不来,晁通的阴谋岂不得逞了吗?想到此,总管王绒察查根对大家说:
“关于赛马的彩注,没有不合适的地方。但是,必须让岭部落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总管王特别把“所有人”强调了一下,因为晁通说了,每个人都有赛马和取胜的权利。“至于时间,最好延长至五、六月间。俗话说:‘糊涂女人在冬天乳酪冻结时搅拌,不但搅不出酥油来,反而会将手冻坏;糊涂男人在冬天冰天雪地上赛跑,不但分不出优劣,反而会使自己摔跤。’到了天气温暖的五、六月间,不仅是赛马的好时光,而且对于观看赛马的人,也是一件高兴的事。”
嘉察明白,叔叔总管王的意思是让所有的人都来参加赛马,这当然包括觉如,只是不好明说罢了。叔叔不好说的事,自己是可以讲明的,于是他说:
“岭部落赛马的事没有人反对。但是,请大家不要忘记我嘉察协噶的弟弟、妈妈郭姆的儿子觉如。俗谚说得好,‘肉虽少是绵羊的一个腿儿,马虽小是千里马的一个马驹,人虽小是叔叔的一个侄子。’妈妈郭姆是岭地的珍宝,是龙王的女儿。她母子二人,过去不但没有任何过失,还为我们做了很多好事。可岭地人却无故地处罚他们,把他们驱逐出境。现在若不将他叫回来参加赛马,我也不参加。”
晁通虽然满心不愿意觉如前来参加赛马,却又不能把这种厌恶之情表现出来。因为总管王想念他母子二人,嘉察更是心直口快。岭地的百姓们对他母子二人也确无恶感,假如执意不让觉如参加赛马,准会把事情搞糟,倒不如让他参加。反正他一个十二岁的娃娃,即使得了彩,也会把它送给别人。想到此,晁通笑眯眯地说:
“协噶说得不错,觉如没能参加今天的宴会,也是叔叔我颇为遗憾的事。你们应该想办法通知他才是。现在我们应该把赛马的日期和路程决定下来。”
晁通的儿子东赞朗都阿班早已忍耐不住,口出狂言:
“我们岭地的赛马,若路程太短,会遭别人嘲笑,若跑的阵势不热烈,会遭别人羞辱。所以,我们要使赛马会名扬世界,应将赛马的起点定在印度的地方,终点定在汉地。”
众家兄弟都觉得东赞说大话,自然不爱听。仲系的森达用讥讽的口吻回敬了东赞:
“哦,要说举办一个名扬世界的赛马会,起点应该在碧空,终点应该在海底,彩注应该是日月,岭部落的百姓也应该去太空中观看赛马。”
众家兄弟和百姓们听了森达的话,都捧腹大笑。这话说得太妙了。东赞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也在一蹦一蹦地跳,但又无话可说。
还是嘉察协噶止住了大家的笑,提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让大家信服,也为东赞解了围。
最后采纳了嘉察的意见,赛马的起点在阿玉底山,终点在古热石山,烧香祈祷应在鲁底山顶上举行,百姓们应该在拉底山顶看热闹。
时间决定在夏季水草丰美、天气温暖的时节。
第7回 接觉如珠牡表心愿试珠牡觉如多变幻
赛马的时间和路程均已商定,岭部落的人对赛马的事已无人不知、无个不晓。但是,被驱逐出去的觉如怎么样了呢?总管王惦念着他母子二人,嘉察常在梦中和弟弟相见,岭部落的百姓们也盼望着他们母子早日回来。特别是要让觉如知道赛马这件事,叫他回来参加比赛,夺得王位。但是派谁去告诉这个消息呢?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去,觉如母子是绝不会回来的。要是觉如不回来,那么靠谁去战胜晁通,戳穿晁通的阴谋呢?
老总管伤透了脑筋,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合适的人选。正当绒察查根苦无计策时,嘉察和丹玛来见他。总管王想,或许他们有办法?
嘉察和丹玛果然是来给叔叔出主意的。他们说,要请觉如母子回岭地,非森姜珠牡姑娘不可。
老总管的眼睛突然一亮,心中高兴极了,怎么没想起这个主意来呢?于是吩咐嘉察马上到嘉洛家,对森姜珠牡说明这个情况,一定让她去接觉如。
嘉察和丹玛奉命来到嘉洛的牧场上,在帐房中见到了森姜珠牡和她的阿爸嘉洛敦巴坚赞。这父女二人也正在说着赛马大会的事,只听敦巴坚赞说:
“他们母子本来就没什么错,驱逐出岭地是不应该的。现在,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正是他母子回来的时候了。”
“谁知道那些所谓坏事竟是觉如变化出来的呢?!”珠牡想起了正是自己看见了觉如变化出吃人、杀人的景象,然后报告给老总管,觉如母子才被驱逐的事。她心里一直在懊悔。要不是自己的报告,觉如母子绝不会被赶出岭地。可是现在错已铸成,有什么办法呢?有的过失可以弥补,有的错误永难追悔。珠牡在心中默默地念诵着“总管王啊,可一定要派个合适的人去请觉如母子回来啊。况且,我已经成了赛马的彩注, 如果觉如不回来,那赛马得胜的一定是晁通,可晁通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能嫁他?”
这珠牡本是白度母的化身,聪敏美丽,心地善良。光明的太阳比起她来还嫌黯淡,洁白的月亮比起她来还嫌无光,艳丽的莲花被她夺去了光彩,死神见了她也将唯命是从。所以,岭部落把她作为赛马的彩注,是很有吸引力的。岭噶布英雄的人们,无论尊卑,无论长幼,大家对能得到珠牡,比起王位和七宝来说,欲望更加强烈。
见嘉察和丹玛来访,敦巴坚赞和珠牡父女俩忙起身相迎。二人说明来意后,心性耿直的英雄丹玛唯恐珠牡不愿前往,又提起觉如母子被逐出岭地的原因。说得敦巴坚赞低头不语,说得珠牡羞愧难当。嘉察见状,忙安慰说:
“俗谚说:‘与其把珍宝交给敌人,不如把它送给流水。’在这争夺王位的关键时刻,为了百姓能过上安乐的日子,必须把觉如请回来。觉如是勇武之圣,他一定能战胜晁通,得到彩注。这样,藏区百姓才能消除灾祸,珠牡姑娘才会得到安慰。现在,只有珠牡去接觉如,他们母子二人才肯回来。”
嘉察的话说得在理,敦巴坚赞连连点头,同时,也深深打动了珠牡。珠牡抬起头望着嘉察说:
“岭噶布的大英雄嘉察,觉如的哥哥嘉察,你可知道我心中的苦痛?自从觉如被放逐,我从没有快乐,尽是痛苦,虽有六贤的良药,心中的痛苦难除。如果我去能把觉如接回来,就是拼上性命,我也要把这件事办好。”
嘉察和丹玛没想到珠牡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并且如此诚心诚意。他们被珠牡的一番真挚动情的言语感动了,衷心地为她祝福,愿她此番前去,圆满成功。说着,他二人退出大帐,珠牡也起身去收拾行装。
这一天,当珠牡行至东柏日出的侧谷时,一片旷野荒郊,杳无人烟。眼看天色突然灰暗起来,珠牡以为要变天,急忙打马快步前进。就在这时,像是从天边飞出、平地升起似的来了一黑人黑马,手里拿着黑色长矛,横在珠牡的马前。黑人并不说话,只是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只见她身体轻盈得像柔枝修竹,面容似初升明月,双颊似涂朱抹红,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正惊恐地瞪着自己。还有那黑油油的一头长发披在脑后,上面有琥珀、松石和珊瑚的发压,胸前挂着玛瑙的项练和红宝石的护身佛盒,玉手上戴着蓝宝石的手镯和金指环,枣红袍子上镶着獭皮边,锦缎靴子上绣着彩虹般的丝线。
珠牡见面前这人,面如黑炭,目似铜铃,狰狞可怖,早已吓得三魂出窍。令人惊奇的是,僵了半天,这黑人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既不动手,也不说话,不知是何道理。珠牡定了定神,刚要说话,面前的黑人终于开口了:
若不认识这地方,
这是夹庆瑶梅珠库;
若不认识我是谁,
柏日尼玛坚赞有名望。
我是左边铁来右边铜,
铜臂铁身金刚头。
敌人的肉当菜吃,
敌人的血当酒喝,
敌人的财宝当战利品,
我从来说到就办到,
也不知道什么叫慈悲心。
美丽动人的姑娘啊,
你身段秀美像天女,
饰品佩带如星星。
富有和美丽难聚集,
为何聚于你一身?
你是哪家的尊贵女,
婆家又是哪氏族?
我俩似乎有前缘,
不然为何在这来相聚。
上策给我当伴侣,
珍贵饰品仍伴你身;
中策作一次情人,
首饰马匹要离你身;
下策是光着身子回家去,
三条道路随你决定。
珠牡听了强盗这一番话,料定自己在劫难逃。心想,一个清白女子,怎能做强盗之妻?!她索性心一横,宁死不屈。谁知这样一想,反倒不怕了,把眼睛一闭,只等受死。没料到过了半天,不见动静。睁眼一看,这黑人仍旧像先前一样细细地看着她。珠牡忽然又燃起了求生的欲望,于是对强盗说:
“要珠宝,可以给你,要首饰,也可以给你。可马匹不能给,情人不能做,伴侣更不用提。如果你是好汉,就放我这弱女子一条生路,我还有大事要做,要去接觉如回去。”
黑人强盗一听,说:“既然如此,我就饶了你。等你办完事,第七天早晨,把你的首饰和马匹送到这里来。为了证明你的诚意,请把你的金指环先交给我,我就放你过去。”
珠牡一听,毫不犹豫地把金指环交给了黑人,这黑人黑马顿时消失在荒野的尽头。
珠牡继续往前走,天色忽又明朗起来,旷野荒郊也不见了。只见对面叫七座沙山的一个沙岗上,出现了七个人。经过刚才的惊吓,现在终于看见人了,珠牡心中惊喜万分。不等她走近,那七人七马停住了,大概是途中休息吧。珠牡打马快步上前,见为首的那个人,正安闲地倚在一块大石头旁;其他人在整理行囊,烧水做饭,忙做一团。珠牡一看这为首之人,顿时呆住了。真美啊,珠牡还从未见过这么英俊的少年。肤色像海螺肉一样洁白细嫩,双颊像涂了胭脂一样红润。服饰华丽,仪态端庄。他正喜孜孜、笑眯眯地坐在那里,像是没看见珠牡一般。
珠牡的心被眼前这美少年深深地吸引了。她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使命。甚至连自己也忘记了,只是大睁双眼,怔怔地站在那里。可那个英俊少年似乎没有感到她的存在,并不理睬呆立在面前的珠牡,这是珠牡以前绝没有遇见过的事。在岭地,她一出门,能和她说上一句话,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幸福;能听到她的回答,对别人来说,更是一种享受。可眼前这个人,只是悠闲地摆弄着手里的一根不知名的干草棍,对岭噶布的美人竟视若无睹。
半晌,珠牡才像从梦境中醒来一样,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耻辱。在这美少年面前,自己还不如他手中的一根草棍。珠牡拨转马头正要离去,美少年说话了:
若不认识我,
我是印度大臣柏尔噶,
要去岭地求婚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