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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25节 挣钱不容易
“小花什么时候回来?”我问舅舅,我想见她了,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明天周末或许会回来,不知道厂里忙不忙,能走得掉她会回来的,有时两个礼拜回来一趟也很正常。”
小舅说着,手往人多的地方一指,说:“看,你大舅的外孙女也来了。”
我朝那边望了过去,一个高挑的女孩向我走来,我仔细再看,竟如此熟悉,好象在哪见过。
是的,我确定见过她,我一定见过她,我还耿耿于怀她没有伏在我坚实的肩膀上惬意的睡着就跟别人换了座位,以致我原本活动自如的右肩膀因为负载过重的脑壳而酸痛无比,甚至有斜肩的危险。
她叫蒋小红,现年十六岁,我妈同父异母哥哥的小外孙女,好象应该叫我表叔的,按辈分来说。可我不想让她按辈分叫我,似乎真的一家亲似的。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否属于三代之内,近亲真麻烦。
我小舅给我一介绍,我心里就乐了起来,但表面上很镇定。蒋小红直朝着我笑,我知道她表达不出内心的喜悦,只能以笑来传达内心的激动,彼此都为这意外的缘分而窃喜。
我大舅看我和蒋小红有些暧昧的样子,奇怪地问:“你俩认识?”
“坐一辆车回来的,后来不知他去哪了。”蒋小红抢先回答。
她的脸红扑扑的,脸蛋笑成了一团肉,把眼睛挤得只剩下一条缝,在肉乎乎的脸盘子的衬托下,薄薄的嘴唇显得颇为性感。这个词不大好,想把它倒过来说感性的,又不足以表达我内心翻滚着的冲动,真想上去捏她一把胖嘟嘟的嘴巴,不过此种人渣不如的行径我还是没敢做出来。
蒋小红的母亲是我的表姐,她在沛联乡的一个中学做教师,我的表姐夫姓蒋,和表姐在同一所学校,任教导主任,不过这跟我没关系,交代他们的情况是想表达我们耿家在当地是如此有影响的知识分子大家族。最兴旺的一代是从祖父开始,俾女众多,良田无数,我常常懊悔迟生了100年,否则,谁不毕恭毕敬的喊我为三少爷?而今落得个人渣的称呼,时运不济啊!
我舅舅有些过分,我妈无非让他给我减免掉学杂费,他却一古脑儿把书包和文具也给我准备好,这多少让我有些良心不安,我的压力也随之加大,我怕辜负舅舅的期望,他对我照顾的越多,我越心虚,惟恐对不起白白到手的文具。因此,我坚决要求舅舅,钢笔,铅笔,毛笔,圆珠笔我自个儿买,不要他老人家烦神。我舅舅说:“你可是有钱了,拿钱不当数?有不要钱的不用,非去花钱买,你钱都比人家多是不是?”我象小米啄食般点头,连连答应道:“好吧,舅舅就多操操心,我把钱省下好了。”我舅舒了一口气,说:“这才懂事,你妈挣钱不容易啊,来,把买笔的钱给我,我替你收着……”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入学的一切手续都已提前办妥,我很快就加入到初二班就读,整个年级就一个班,班主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知识渊博,曾被誉称“少年天才”,中考成绩全县第一。我的妈妈呀,这么厉害!看着那帮崇敬不已的学生,我不屑的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说这句话的勇气是因为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这么厉害的班主任其实就是我的表哥胡。
我那时崇拜一个明星,演电影,也唱歌,叫刘德华的。崇拜他是因为我佩服他能把自己的鼻子长成那样,向下弯了一个钩,这样的长势很有特色。我厌恶有些成熟男子把鼻毛留在鼻孔外边,这方面他们就不如那个姓刘的明星,人家那鼻毛再长你也瞧不见。而我表哥胡就崇拜那明星,还把他大幅露了两点的半裸玉照贴在房间墙壁上,不知谁在那两点上涂了啥东西,天黑不开灯时,我老为那两点闪闪发光而闹心。
表哥胡跟那明星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脸型、发型、耳型、鼻型、甚至连鼻毛都跟他一样呈隐蔽性。我表哥胡的长相由此可窥一斑,传说中他所迷倒的女生在倒下去的一刹那无不幽怨一生,抱憾终身,因为得到他的爱情只能有一个幸运者。
一个人的喜剧不是喜剧,大多数人的悲剧才是真正的悲剧。
表哥胡的爱情经历是悲剧式的,太多人悲愤,太多人伤感,太多人心有不甘。更叫绝的是,他还会很多拳术,曾经创立过胡家拳,也曾赤手擒服过四名歹徒,在当地传为佳话。这绝对是真事,我亲口听表哥说的,但是在班上,别人告诉我时,四个歹徒变成了十一个。
第三卷第26节 人道主义
这是一个跟人渣极为对立的人物,是极品男人。因此作为异类,表哥胡也就顺理成章的被不少小流氓嫉妒,既而想跟他作一决斗,幻想通过征服他一人来征服他周围的仰慕者。
我第一天上课就遇到一小流氓,是校外的小混混,白天在家插秧,晚上出去混事的那种。他们不象现在的混混,具有典型的职业化,只要混得好就有吃有穿,一切OK。但他们不行,他们属于兼职性质的,在家不作劳力使,一粒米也没得吃,一门心思出去混,那些穷人又无法完全满足他们的花费,因此,只能归结于那时他们的观念没有及时转变,混混的个人素质尚低,混事的机制也有诸多缺陷。
这个小混混的名字我不晓得,只知道他的绰号叫“二斤半”。这个绰号很形象,他的确只有“二斤半”,瘦骨嶙峋的身子,我用手一戳准能让他骨折。但就他却耍横得很。早读刚开始,他在窗外示意我出去,我也不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就没理他。他见自己的权威被一个刚到这边来的毛头小伙推翻,就立刻鼓起眼睛,瞪着我,象是要喷血。我看他挺糁人的,也担心他眼珠子瞪出眼眶来对大家都不好,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就硬着头皮出去了。
“二斤半”问我:“你,小子,叫什么?”
咦,这家伙还是个结巴,话都说不利索还在我面前装大蒜,有点滑稽了,我和他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于是,我不无嘲讽的回答他:“我,姓章,叫,无计。”
“哈哈哈哈……”“二斤半”大声又狂妄的笑,可是笑得很不雅观,我都瞧见他鼻孔里的鼻毛了。“你叫章无计?会不会武功,我好怕哦,我还是金毛狮王呢!”
原来,他并不结巴,那么我只好认为他开始的停顿是出于紧张,我并不因为他的淫威而怒不可言,我回击他的挑衅:“我看你不象金毛狮王,倒象黄毛阎王……”
这个“二斤半”真不是个东西,我不过说他象黄毛阎王,他就对我动粗,他把巴掌拍到我脸上的速度实在太快,如一阵寒风刮过一样来不及招架,事后方觉得脸上跟刀割似得火辣辣的,而且在大白天竟让人产生夜晚繁星闪烁的幻觉。一秒钟后我清醒了,我已经被攻击了,就是眼前这个瘦得跟猴子一样的小青年动的手,他别想抵赖,我亲眼看到事发前他狠狠地朝我举起了右手。我确定是右手,因为凭这力道,左手是打不出这效果来得,只有右手才会在霎那间产生聚集在一点的非凡力量。
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我在想用哪只手还击他,用巴掌还是用拳头,用直线打过去还是用弧线偷袭,最后我终于决定,用脚!我用脚踹他的肚子,可惜我穿得是布鞋,劲道不够,没把他踹着,还差点把自己的脚趾头踹窝刺了。
我的脚是踹出去了,可惜收不回来了。离我们五米处一开始站着俩人,我以为是调皮捣蛋被老师罚站的学生,没想到我的脚刚踹出去,那俩小贼就直奔过来抱住我大腿,往旁边随手一扔,我就靠边睡倒在地。我很快鲤鱼打挺般跃起来,回头一瞧,怎么表哥胡还不来带早读呢?我心急如焚,料定我一拳难敌四手,便想临阵脱逃,往学校大院里的宿舍逃,找我舅舅,找我表哥去。
“二斤半”一看有帮凶,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他直往我身上靠,明知道我会拒绝他亲近还厚颜无耻的抓我的胸部,错了,是抓我的胸口,嘴巴还在嘟哝着:“让你顶嘴 !”三个人轮番对我抡着拳头,场面还是比较热闹的,主角之一的我无力还击,心里只是一味地埋怨:我的表哥胡啊,你咋地还不来呢,小弟我在你的地盘被人宰割,你是要负全部责任的!
别看他们仨是流氓、痞子,实际上并不是厉害的角色,至少他们的根底还不深厚,出拳的劲儿不足,蹬出去的腿也是根基不稳,飘飘的,一并挨我身上就象棉花一样没啥感觉。我倒不怕被打,只是这尊严顿失让我有点气愤,看来只有拼命了,我身旁就有好多块砖头,半截儿的,还有棱有角,我要把那带角的砖头竖着砸向“二斤半”,那小子的头准会开花结果。
我大叫一声:“我他妈跟你们拼了。”便弯下腰去拾那半块砖头,我的手离砖头只有十毫米时,一只蹄子踏在了我的手背上,立刻我就痛得龇牙咧嘴,就象指甲盖被剥落一样,痛得钻心。我想发火,倒不是他太用劲让我疼痛难忍,而是我看见我手背上的鞋帮子竟然有砣鸡屎。我反胃得厉害,就对鸡屎的主人“二斤半”说:“哥们,你这鞋也该擦擦了……”“二斤半”不领情反而用脚使力地揉搓我的手背,眼看那砣鸡屎就要坠落到我皙白的手背上,我近乎歇斯底里的露出底牌:“你到底想怎搞?”“二斤半”露出他很不雅观的贼笑,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对你找碴吗?”我说:“我猜是因为我从省城合肥过来的,不幸的是,人又那么帅,所以你们嫉妒?!”
第三卷第27节 交个朋友
“二斤半”奸笑道:“要怪就怪你那当教导主任的表哥吧,他搞了我们,我们就让你来偿还。”
我忙问:“为啥啊?你拿开你的脚,好好跟我说说,我来评价一下谁对谁错。”
“二斤半”看来也有许多感慨,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那表哥是个摧花大盗,仗着自己长得排场就诱骗他的学生,简直就是人渣不如,老子不过说他几句,他就玩命地整我,够牛逼地!”
“恩?有这回事?我表哥不是那种人,他从不诱骗小女生,你一定误会他了一般都是小女生诱骗他……”
“就他那衰样还有人诱骗他?你别把我大牙笑掉还砸着你的手呢,今儿就是做给他看的,你告诉他别把哥几个当软柿子捏!”
这“二斤半”有个坏毛病,就是说话时全身老动来动去,特别是腿还抖个不停,他倒抖得快活,我手背快要被抖扁了,我也不敢再引他多说话,要不然我手背肯定要被他抖残废掉。我低着头听他教诲,心里想一会去向表哥问个明白。“二斤半”看目的达到也就心平气和了,他从怀里掏包烟出来,烟盒里只剩下三根烟,分给他那俩兄弟一人一根,把最后一根递给我,说:“来,交个朋友,抽支烟。”我仰望着他,既感激又痛苦的说:“我不会吸烟,你看能否把你的脚放地上休息休息,你老悬着也挺累的。”
“二斤半”还是听话的,他把脚移开又把烟递给我说:“你要不抽就是看不起我,是兄弟就接着,不要不给面子。”我不想逆他的好意,刚刚伸出手去接,哪晓得“二斤半”又把手缩了回去,说:“既然你不会抽就不给你浪费了,还是我帮你解决。”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妈的,这不是存心整我嘛!
“二斤半”突然神秘兮兮的拉我到校门口的小百货店,跟店小二要了一块八一包的“合肥”香烟,冲我说:“既然是兄弟,就请哥们抽包烟,下次谁欺负你尽管说,我们一定摆平他。”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鸟人太欺负人了,这不明显是敲诈嘛!慑于“二斤半”们的淫威,我有气不敢出,只得从内裤口袋里摸出我的生活费替他们付帐。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一年后我非把他们大卸九块不可。
这件事就以一包“合肥”烟暂时了结,我也就手背破了一块皮,嘴唇出了一点血,屁股蹭了一些泥,脑袋掉了一小撮毛,其他的也就没损失什么。
我继续回到教室装模作样的早读,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