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历的认识是错误的,可如果他在这方面错了,那他对商界的认识是否也有可能并不十分正确呢?
艾伦那个晚上睡得很不塌实。他的妻子还以为他翻来覆去地睡不好,是因为送蒂姆往医院赶,再加上等待手术结果,有些吃不消了呢。的确,一切都源于此,但是真实的原因却是她怎么也想像不到的。
第一部分第4章 喜出望外(1)
蒂姆在星期天下午醒过来了。医生们在星期六深夜和星期天上午都非常镇定地向大家一再保证,说他的情况很稳定。现在,所有医护人员仿佛都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这让艾伦怀疑蒂姆早先的情况可能比他们预料的要危险,而医生们只不过不愿意向大家、也许甚至不愿意向自己承认这一点罢了。
河曲勇士队的孩子们更是喜出望外,他们是在星期二训练时听到这个好消息的。当时,他们亲眼看着蒂姆一动不动地被抬出了冰球场,在队里所有的人看来,蒂姆受的不是一般的伤,在这些孩子们的眼中,蒂姆受了致命的伤,是会死掉的。现在的情况在一般的成年人看来是死里逃生,而在这些男孩子们看来却是一次值得狂欢的起死回生。
“你看看这劲头,”米尔特对艾伦说道,他们两个正站在一边,看格斯·南顿带队员做滑冰训练,“到了星期六,这些憋足了劲、不管不顾、目中无人的小家伙们一旦各往各的方向狂冲一气,只有上帝知道我们输得会有多惨。很可能又是当头一棒啊。”他愁眉苦脸地说了一通。
“谁知道呢,”艾伦答道,“也许我们可以把这种劲头集中到一点上,然后给别人当头一棒。”他看着孩子们劲头十足地跟在南顿教练后面练滑行,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滑冰训练结束了,男孩子们休息的时候,米尔特给他们讲了一会儿比赛中要注意的规则和惯例。接下来轮到艾伦来指导团队配合了。
“上个星期蒂姆被撞了。出了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好消息是蒂姆很快就要出院了。坏消息是他在本年度内可能都无法上场打球了。”
队员们本来热情高涨,而这句话简直就是兜头泼下来的一盆冷水!孩子们还盼着蒂姆很快归队呢。
“我觉得我们欠蒂姆的,”艾伦有意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试图给小队员们充分的时间好好去品味这句话。
可能是因为读过了许多与团队配合有关的书,也可能是出于个人的经历或直觉,总之艾伦感觉得到,蒂姆的这一跤打破了所有男孩一度旁若无人的内心世界。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和每个河曲队的队员都有牵连。他们需要做点什么——为蒂姆做点什么,来弥补发生在他身上的不幸。
“大家有什么话要说吗?”艾伦问。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艾伦又静静地等了一分钟。孩子们挪着脚步,东张西望的,就是不敢相互对视,更不敢直视教练的眼睛。他们找不出合适的答案。
“我建议大家为蒂姆捧回赛区冠军杯。”艾伦轻声说道。
赛区冠军杯!河曲队有史以来还从没拿过这个奖杯呢。连奖杯的边都没沾过。按规定,获取奖杯取决于本赛季最后十场比赛,和随后进行的在前四名球队之间展开的总决赛。赛季前期的失败倒是不会影响他们对冠军杯发起冲击。他们还有机会,只要他们能够齐心协力,联手行动起来!
第一部分第4章 喜出望外(2)
事后,米尔特对妻子说,这简直就是“蛇吞大象”。孩子们都愣愣地站住了,头也都抬了起来。赛区冠军杯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礼物了。这些男孩子们对此心领神会,他们看过那么多电视节目,说起好莱坞的电影来也都头头是道,在这些影视剧里,每当一个英雄受伤时,他的队友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告慰他的;士兵为他们生命垂危的队长攻占山头阵地;牛仔们为了保护那只断了一条腿的爱犬而勇斗暴风雪;还有,在一个警官被人谋杀了以后,联邦调查局和州警察局还有市警察局总是联手出击,缉拿凶手。如今,他们就要成为这样的士兵、这样的牛仔、这样的警察、这样的英雄。他们一定要赢得赛区冠军杯!
小队员们又来了劲头,而且这劲头高度膨胀,前所未有。在场所有的人当中只有戈尔曼和南顿这两个教练有些不以为然,他们太了解这支队伍了。在他们看来,想让这支球队
赢得冠军杯就像指望碰上外星人一样,简直是天方夜谭。艾伦和他们一样,也并不是很认真,并没有对夺冠真正抱什么希望,但是他被孩子们这种精神感染了。这些孩子们对夺冠抱着坚定不移的信心。在那一瞬间,使命感压倒了一切,牢牢地抓住了他们的心。他们认为自己一定会胜利的。
惟一的问题是,在河曲勇士队,人人都精力过人、各自为政、自由散漫,这支队伍简直就像一盘散沙。作为教练,他们面临的挑战就是如何让这样一群小家伙们明白,要想实现自己的目标,只有联合起来,打好配合。他们必须主动地改变自己的打法。不过,“主动”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还欠一点力度。放弃旧的打法,确立新的打法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需要队员背后有一股空前强大的推动力。
艾伦把队伍重新带回到冰面上,他在图书馆读书时曾经在一本书里学到过两个很简单的配合,现在他要组织队员练练这两个配合。可是,他的脑子里却在想,该通过别的什么途径让这些孩子们做出承诺,让他们的热情保持在一个相当高的兴奋点上,这样他们才不会因为刚才说的那个目标过于艰巨,或者说是遥不可及而彻底放弃。他并不认为在遭遇困难时,困难本身可以让人迎难而上。他觉得,目标太高了迟早会让这些孩子们放弃,转而寻找其他的目标,并且重新开始埋怨裁判,埋怨冰球场,埋怨教练,为他们不能赢得奖杯而四处寻找借口。
“可惜他们太小了,”艾伦想,“要是他们年纪大点,我可以利用一下他们在女朋友面前的虚荣心。”毫无疑问,在女孩子面前炫耀曾经给了艾伦极大的推动力!
这时,艾伦的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个想法。真正的动力并非来自于炫耀,而是来自于一种骄傲,一种个人的自豪感——当然表现得比较低调、比较含蓄——这样,你就不得不展示自己好的一面,否则就要面对当众失败的痛苦。对他人的承诺就仿佛是和他人缔结的一种盟约一样,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动力。这些男孩子们也许还没有女朋友,但是他们有父母,有教练,有老师,有队友,有朋友还有同学。一旦向所有这些人做出承诺就很难再找到退路了,而同时也意味着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动力。
和骑自行车一样,滑冰这种东西一旦学会了就不会忘记。艾伦在冰面上滑行时,脚下的冰刀擦过冰面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口号:
沙沙咚,沙沙咚
沙沙咚咚嘿,
中央高中,中央高中,
嗨!嗨!嗨!
这是过去他在高中足球队时常常听到的加油声。
没错!他们需要的正是加油的口号声啊!
只不过,不需要找啦啦队来为他们喝彩,而是要让队里的孩子们自己时时把加油的口号挂在嘴边,通过这种方式对彼此、对所有听到这口号的人做出某种承诺。
“格斯,你能带他们几分钟吗?”艾伦边说边滑到了场边的长凳上。
格斯带队出去时,艾伦拿起教练的记事板,翻开新的一页。五分钟后,他就写好了一段口号:
啪啦虎,喀哒虎
我们发誓为蒂姆。
锵咚,嘁咚,河曲,勇士
我们立志夺冠军。
第一部分第4章 喜出望外(3)
“啪啦虎?喀哒虎?”米尔特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段用来加油的口号,”艾伦说,“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些孩子们能在每次训练和每次比赛的时候都一起高呼这段口号,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都不离口,这样,他们就得接受所有人的监督。”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米尔特对艾伦的想法非常赞许。
孩子们特别喜欢这段口号。喊起来朗朗上口。他们高呼着“啪啦虎,喀哒虎”,就好像这几个象声词真的别有含义似的。“锵咚,嘁咚,河曲,勇士”,他们一边念叨着,一边用球杆整齐划一地、有节奏地敲打着冰面。
从那天起,教练组决定,在每次训练和每次比赛的开始和结束时,河曲小学五年级组男生冰球队都要齐声高呼这段口号。每重复喊一次,孩子们和父母、教练、同学还有队友之间的盟约就又加深了一层。
那天晚上,艾伦和苏珊说了新编的口号,还有他们立志夺取赛区冠军杯的事情,可最后艾伦又说:“我想我必须出去找工作了。”
“你这么想就错了,”苏珊恳切地说,“你从公司那里领了一大笔的解雇费,你有充足的时间,不必急着去另找工作。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见你这么开心过,艾伦。我觉得你需要一段时间养精蓄锐,做冰球教练正好能帮你调整状态。工作有的是,可赛区冠军杯只有一个。要我说,你该选冠军杯。”
不工作,不迅速地采取行动重整河山、叱咤风云,不去重新主宰自己的命运,这对艾伦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若不是苏珊提醒,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最近是多么快乐,多么兴致盎然。他好久都没这么精神过了!
到了星期六比赛的时候,蒂姆出院了。赛前,小队员们站在场中央齐声高呼“啪啦虎,喀哒虎”,情绪高涨,精神十足。但是“西尽袭击者队”显然在全场组织上略胜一筹,最终以10比3的比分击败了河曲队。而此时,队员们还是按照队里的规定高呼口号,只是有点心不在焉,就这样他们一边嘟哝着那几句口号,一边垂头丧气地向更衣室走去。
孩子们从热情高涨的顶峰一下子跌落到心灰意冷的谷底,这么快的转变也可谓创记录了。不过,口号都喊出去了,他们自己把自己逼得无路可退了,另外一想到蒂姆没能出场,他们反而在失落中找到了奋起的动力,暗暗地下定决心,要夺得最后的胜利。在队员们走出更衣室之前,教练对他们说,迄今为止还没有一支球队能以保持不败的记录捧回冠军杯呢。就这样,在教练们的帮助下,队员们很快又恢复了赛前那股积极向上的劲头。在他们上楼和等在那里的家长们团聚之前,场地四周再次回响起了嘹亮的口号:
啪啦虎,喀哒虎
我们发誓为蒂姆。
锵咚,嘁咚,河曲,勇士
我们立志夺冠军。
艾伦当晚开车回家时,不由自主地拿自己在河曲队所面对的团队合作问题和自己在工作中遭遇的团队问题做了一个比较。河曲勇士队的孩子们有蒂姆。为蒂姆而战给了他们一种启迪与激励。对他们而言,赢得冠军杯就像是寻求传说中的圣杯,给了他们一个追求成功的目标。这个冠军杯就像骑士远征时心目中渴望的圣杯一样,一旦拥有就能让它的主人得到救赎。而在工作中,艾伦所在的团队就像是一盘散沙,他们缺乏一个共同的、至高无上的追求——至少没有一个让他们在乎的目标,更不用说可以和圣杯相提并论的追求了。
除了他们心目中同一个圣杯以外,这些河曲队的孩子们彼此做出了承诺,还向所有听到他们喊口号的那些人做出了承诺,这个承诺就是,他们一定要成功。在工作中,艾伦的团队也有过一些共同的目标,但是那些都不是他们自己的目标,而是管理层规定的目标。这些目标可能对管理层很重要,但是对艾伦来说,它们不关系到生死存亡,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他怀疑其他人很可能也对这些目标不屑一顾。而对河曲队的孩子们来说,虽然夺得冠军杯这个目标的确是艾伦提出来的,但是孩子们已经立志为这个目标全力以赴,所以它已经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