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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自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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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由教育工作者促使青年重视荣誉,并以智慧和耐心,指导那必然澎湃的精力和活力,向有益于国家福祉的路途前进。    
    至于为父母者,他们至少须要恢复对于长大成人的儿女的指导权,多以身作则,而少用训诫。青年厌烦谆谆的训诲,尤其是父母的生活和“说教”不符时,更加为然。为依照青年所应走的路径来教育青年一代起见,倘使妇女对于国家的进步愿作确切的个人贡献,那么她必须是一个贤妻良母,一个好的公民。倘使她不能做一个好的公民,她就不能做一个良母或贤妻,倘使她不能做一个良母或贤妻,那么她也就不能做好的公民。她的子女对于她或者他们的国家,也就不能产生信心。    
    今天父母的职责,除了重要性更加扩大之外,和过去的母亲并无不同。从前的母亲认为教养子女乃是她们的义务,以便他们能够贡献他们的生命,谋求国家的福祉。那种原则和那种办法在今天较之既往尤为需要,因为我们有一个残酷无情的敌人在我们的国土上横行霸道,我们必须把他们消灭,正如我们必须把他的一切邪恶势力予以根除。    
    当前这一代以及下一代,在他们身上负有拯救国家,以及报复敌人加给我们国家和人民的毁坏、奸淫乃至抢夺等罪行的英勇任务。因此,今天的母亲和明天的母亲正面临着一个应尽的国民义务,远较以往久受尊崇和景仰的英雄和学者们所曾履行的义务,尤为繁重和庄严。所有她们的子女达到成年时,必须要生而具有明智的坚决意志,而成为具有高尚的、有宗旨的和爱国心的人格的出色人物。只有依靠父母的以身作则才能教养出这样的子女,所以就父母而言,性格和眼界的改进必须马上开始,肉体方面和精神方面的冷淡状态必须予以铲除,并由一种为了国家抗战和国家生存而不停地工作的意志,取而代之。合理的努力在万千方面有其发挥的余地。受过良好教养的妇女,自从她们结婚起,多已无所用心,现在必须自愿地承担起她们应尽的国民责任,否则也要强迫她们那样地作。    
    现在无论男女,都不是回避责任的时候,而且必须要明了,回避责任的人,假使不是在战争结束之前,亦将在今后历史上受到嘲讪,并且要受到人民的鄙夷和唾弃;因为回避责任是卑鄙的,等同叛逆。凡有正在发育期中的子女的人们,必须训练他们和指导他们如何从事拯救国家的大业;凡有业已长大成人的子女的人们,应该鼓励他们拿起武器去保卫祖先传递给我们的遗业,把那强奸我们妇女和焚掠我们家舍的可鄙敌人,驱之入海。    
    就是我们赢得了胜利,还有很多的事情可做,一个新的中国,必须要在旧有的废墟之上形成和建立。母亲们必须要培养她们子女的头脑,以准备参加这个伟大的事业。内省会很快地给良知以启示,究竟什么地方需要改革。基于那些启示的行动不久就可使每一个人适合庄严的和有效的国民服务,由此一服务而产生的好处将是全国性的。“大学”中记录着孔夫子的话说:    
    “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这确是一个鼓励,在当前,国家需要我们拿出我们的精力, 我们的热情,和我们的才能,一致共同努力以赴,我们应该拿出我们的爱国精神,以及我们的全心全意,来协助我们处境艰难和正在挣扎中的国家,去反抗它的无情的敌人,并能够昂然无畏地高声欢呼:“我将再起。”


第六部分我将再起——中国妇女工作(1)

    自从中国妇女在抵御日本侵略、保卫国家的战争中,负起积极责任之后,任何有关中国建设计划的记述,无论写得如何简略,如不提及她们所作的重要贡献,其内容恐不能算是完整的。    
    中国妇女甚至在这次战争之前,即已开始有所表现,在民族思想的孕育过程中成为重要的社会与经济的因素。她的觉醒,乃由于两个主要的理由。    
    第一、因为新思潮在中国——其开始各阶段即较西方各国为有革命性——如有实行可能,中国人常会一反其显然保守的心理,而迅速有效的予以采纳。    
    第二、因为中国妇女久受环境和习俗的强制约束及囿居,已懂得运用其天赋及由环境养成的柔顺及平易之性格,使其才能足以适应常变的社会条件。    
    不过,毫无疑问的,战争已加速了中国妇女的抬头与解放。它激起她的爱国热情,并给予她久所梦想而迄未实现的工作领域;它使她获得在社会上与男人平等努力的机会;它使她开始担负那些原为富有经验的男人们所独占的责任;最后,她在协同击溃祖国侵略者的战争中,终于表现出她的创造力。    
    现在每个政府机构中,都已有妇女在工作,她们在公务上表现出惊人的才干。由各界领袖所组成,并代表各方政见的国民参政会,即有女参政员十人。在二十一个省份中,计有三百十七个妇女团体,在参加战时工作。甚至在边远省份,如西康、察哈尔、青海以及绥远——真正前线地区,都有这类组织。妇女战时救济协会在中国有三十五个分会。这是个国际性的组织,在世界其他各地的中国妇女亦组织有九个分会。在新闻圈中妇女亦极活跃,对于时事尤为关怀。三年前中国只有两种刊物是纯为妇女而发行并由妇女所自编的:一为“妇女生活”,另为“妇声杂志”。今天已有五十种的妇女刊物——有周刊、半月刊及月刊。    
    若说中国所有的妇女现在均已动员起来,似乎有点夸大。要完成这一工作需要很多的时间,和大批的曾受训练的干部。试想我们从事这一工作的现有力量是如此的微薄和欠缺,我们人民中间又有许多的文盲,能够获得目前这许多的成就,确已足够惊人的了。    
    在战争开始之前,只有极少几个全国性的妇女团体。战事一发生,妇女团体就如雨后春笋似的在全国各地出现。为了避免因缺乏联系配合而致工作重复,曾于一九三八年五月在牯岭召开全国妇女会议。由全国各地所遴选,代表着各职业各团体的五十名妇女界代表,共同决定以新生活运动妇女工作指导委员会为首脑,领导全国妇女参加战时工作。从此以后,这一委员会就与全中国所有的妇女团体保持直接的联系。    
    除去委员会各组所领导的工作以外,中国的妇女们并在其他方面进行活动。远在后方的,勤劳耕织;组织合作社,开垦荒地(例如浙江、山西两省)。接近前线的歌唱、演剧、和讲述古今英雄事迹,来娱乐、慰劳、并鼓励士兵。许多不识字的妇女都自动组织起来,为士兵浆洗缝补,参加前线医院工作,并组织担架队救护战地伤兵。    
    我曾在某处读到,说有三件事是任何男人都无法逃避的:诞生、死亡以及一位果敢的女人。中国妇女有一种百折不挠的果敢决心。日本在开始侵略之初,曾因愚蠢的忽视了中国妇女坚强的抵抗力,而自食其果。在某几个省内,日军曾侮辱了当地的妇女,农村中年老的妇人——母亲们与岳母们——即以斧头菜刀对付第二批来到的日本军队,在寂静的黑夜里,这些娘子军确使敌人大为震惊,许多日本人的头颅曾因之纷纷滚下地来。    
    在许多接近日军占领区的地方,妇女们都已无分老少的组织起来。她们经常地防范着敌人的间谍和汉奸(即如欧洲人所习称的第五纵队),儿童们在发现可疑人物时,也知道立即报告。由于乡村妇女的警觉,破获了许多汉奸分子。有一天一群妇女在溪边洗衣,忽然来了三位生人,其中一个向她们打听通向日军占领村庄的道路。一位妇人故意指给他迷乱的方向来拖延他,另位妇人则谎说可为他们领路,她说:“照她告诉你的方向,你不容易找到路的,来吧,我的家就在那条路上,让我领你们去!”她慢慢地带着这些人走,其他的女人就立即通知地方上的武力,把这三人逮捕了。    
    妇女们也参加游击队,当她们的丈夫出外打游击时,她们保卫着自己的村庄,并帮助着破坏敌后的公路,切断交通,以阻止日军的前进。另方面,在河北、山东、广西、青海以及甘肃等省,妇女们则在协力修筑公路。正如某通讯社所指出,长达二百四十英里的川甘公路,当它修建完成时,将是甘肃妇女不朽的纪念工程。现有几千妇女在该路工作。在甘新公路修建时,妇女们也出力不少,所使用的工具均为极简陋的铲锄刀斧。    
    就另一活动范围来看,妇女们对于参加村里的行政事务与政治活动亦极有表现,常被选任为村里长。更有的激于爱国义愤,丈夫倾向日军傀儡组织,妻子即与离婚;父亲投向日军工作,女儿公开宣布反对她父亲的行为。例如,一位名叫宋佩兰的女郎,她是国军在山区作战的女向导之一。有天她发觉在她出外时,有一队日军躲避在她家中。她立即在村外集合全家大小,在游击队协助之下,不顾一切地炮轰自己的祖居。在这次围攻中,没有逃脱一个日军。    
    不独自由地区充满了抗敌的决心和勇气,即在沦陷区亦复如此。在上海,有家中国工厂已为日人所占,敌军所委派的傀儡经理在厂房上悬挂起日本的国旗,该厂全部均为女工,她们对旗叫骂,以泥块石子对之投掷,并要把它扯下来,日军以暴力把她们制服,她们立即罢工,非把这可厌恨的敌旗移走决不复工。日本军队曾占用了另一工厂的房舍,并调戏其中的几位女工,其余的工人不仅起而殴打暴徒,以保护被害者,并且罢工抗议,终于日军当局被迫下令禁止所部进入该厂。    
    倪蕴玉小姐为前任上海银行公会主席的女儿,时年十七岁,从上海家中逃出参加抗战工作。她写给她母亲的那封悲怆书信,描摹她目击同胞被害、国土被侵的感想,将永远是中华妇女不屈精神的动人证言。数千的年青妇女,抛弃了她们在沦陷区的安适家庭,献身为国服务,其中有许多已成为我们中间的优秀工作人员。    
    两位孀居的蒙古女王公——西旗的奇仲芳,蒙古历史上第一位女哥萨克,还有东旗的巴云英——是中华妇女百炼精钢所范铸的特出典型。两人皆为杰出成名的骑士及百发百中的射击手,她们亲冒日军炮火,冲过战线到达自由中国。在最后奔向自由之前,她们都曾率领数百忠勇的亲兵从事抗战的游击战。奇仲芳带出她的老母及三岁的幼子,巴云英也有十一岁的儿子伴随。这两位颀长,看来弱不禁风的年青女郎,以及她们继承丈夫遗志精忠报国的故事,使我感触到这真是中华妇女不屈意志与完美人格的典范。


第六部分我将再起——中国妇女工作(2)

    有关中国各阶层妇女效忠国家的记载及故事,真是不胜枚举,但因限于篇幅,只得略述在妇女指导委员会领导下,全国妇女的组织工作。妇女指导委员会设有一个常务委员会,委员都是为国内知名妇女,委员会下再分设下列各组织办事:(一)联络组;(二)训练组;(三)战地服务组;(四)乡村服务组;(五)生活指导组;(六)文化事业组;(七)慰劳组;(八)儿童保育组;(九)生产事业组。现在集中全力在抗战建国基地四川省展开工作,我们希望两年内把它完成。这是颇为艰巨的任务,四川的面积有德国那么大,人口达五千二百万。它所辖县治较其他省份为多,共有一百三十四县,她们的工作已推进了三十四县。再有两年时间,她们将把四川各县所有妇女都动员起来,积极参加抗战工作,并为当前复兴建设的重要工作尽力。    
    在妇女工作指导委员会的常务委员会指导之下,已有八个省份成立了省工作队,并同样的分组办事。省主席的夫人直接对常务委员会负责,主持全省的妇女工作。贵州省主席吴鼎昌的夫人,为一典型旧式女子并为最保守的母性,即为显著的一例。    
    贵州为中国最穷的省份,三年前它除去鸦片之外,可说一无生产。现在鸦片已经绝迹,省内的天然资源已在加紧开发。吴夫人每天都到办公室督导,对于工作落后的人员随时策勉。在她的精明督策下,贵州工作委员会的进展——极为令人乐观。妇女指导委员会所发动的任何运动,贵州总是立刻响应不落人后的。    
    甘肃的朱绍良夫人,以及青海的马步芳夫人,亦是“老派”妇女中值得称道的例子,自从抗战开始,她们即抛弃守旧的作风,奋勉不倦的领导她们省内的妇女参加战时工作。几天之前朱夫人即曾汇交妇女指导委员会另一笔十五万元的救济款项。    
    这些省主席的夫人们,不问她们是前方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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