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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到,在当前我们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一条横穿地峡的运河会给美国带来军事上的灾难,尤其是给太平洋沿岸地区。一旦运河修成,大西洋海岸并不会比今天更加暴露,它只会和它所在的国家一起承受更多的外来干预的危险而且缺乏足够的手段去对付它们。而太平洋海岸则会由于它和欧洲之间的路线因经由一条能为更强大的海洋国家所控制的通道而大大缩短,从而蒙受更大的危险。这种危险不仅在于可以更方便地从欧洲派遣一支敌对的舰队,也在于某个欧洲强国能够在太平洋沿岸保有一支比先前更为强大的海军,因为这支舰队在需要之时可以被迅速得多地召回国内。不过,如果太平洋港口的巨大弱点得到了我们政府的明智处理,我们在那一地区的海军优势就能得到保障。由于入口的宽度和深度,旧金山和普吉湾这两个主要的中心不可能为鱼雷艇有效地保护;随之而来的是舰队总是能经由一条毫无阻碍的通道通过炮台。因此仅仅依靠堡垒工事并不能给这两处地点带来充分的安全。尽管这些设施对它们是有价值的,但还应另外派驻海岸防御舰队,它将和炮台相互配合以反击敌人。这些舰只的行动范围不应被允许超出为它们指定的港口之外很远,它们是该港口的防御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这个限度之内,这些舰船永远可以在战争形势使该港口成为敌对的焦点之时给在海洋上行动的海军以有力的支持。通过舍去进行长距离航行的能力,海岸防御船只相应地可以在装甲和火力方面得到加强,也就是说具备更强的防御和攻击力量,从而增加了它对于在某一时刻将与之共同行动的舰队所具有的特殊价值。除了英国,没有哪个外国拥有非常接近我国的太平洋海岸从而可以将其纳入它的海岸防御舰队行动范围之内的港口,而且值得疑问的是是否英国会在温哥华岛部署这样的舰队。一旦加拿大太平洋海岸交通被截断美国一直有能力发起这样的打击,温哥华也就失去了它对英国的主要价值。这时,哈利法克斯、百慕大和牙买加的所有者会通过对我国的太平洋海岸施压来保卫温哥华和加拿大的太平洋海岸。就目前我国的海岸防御状况而言,英国绝对可以这么做。和我们的易受攻击的大城市相比,整个的加拿大又有什么意义?甚至即使我国的海岸得到了加强,英国还是可以那么做,如果我们的海军还不象如今所规划的那么强大的话。我们对加拿大能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以至于它可与我国的海岸贸易的被切断,波士顿、纽约、特拉华和切沙比克湾的被封锁给我们造成的损失相比拟?依据多少有些含糊的国际法上的规定,英国的确可以使上述封锁在技术上十分有效,而中立国也会对其照样接受。
太平洋沿岸各州军事需要以及它们对于我们整个国家的极度重要性还只是一个将来的问题,不过这个将来是如此之近以至于我们应该立即为之筹划。要想估量一下上述重要性,就考虑一下一个仅包括华盛顿州、俄勒冈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国家在弥集着由现今居住在那里以及正大量涌入的人们所组成的,控制着象旧金山、普吉湾和哥伦比亚河这样的海上交通枢纽的人口之时会在太平洋地区起到怎样的作用。能够因为这些人和东部的社会由血缘和紧密的政治联盟纽带的维系就小看这种作用?不过这样的作用若想毫无阻碍地得到发挥,需要建立在良好的军事准备之上,正如谚语所说,“天鹅绒的手套里面要有一只铁掌”。要做到这点,三件事不可缺少:第一,凭借筑垒和建立海岸防御舰队来保护主要的港口。这将增强这些港口之内的团体的防御力量、给他们带来安全,并为一切军事活动提供必要的基地。第二,壮大海军力量。这会使进攻性力量如虎添翼,单是它自己就使一个国家能够向外扩展影响。第三,我国的政策应表明这样的不可违背的决心;今后没有哪个外国将会在离旧金山三千英里之内获得加煤站这个距离之内包括夏威夷和加拉帕戈斯群岛以及中美洲海岸。燃料是现代海战的生命,是舰船的粮食,没有它,现代的深海庞然大物就会寸步难行,毫无作为。所以,一些最重要的海军战略考虑是以燃料问题为中心的。在加勒比海和大西洋,我们面对的是许多外国的燃煤补给站,这促使我们要坚决地拥有武力,甚至是象迦太基促使罗马那样,我们不能再默许由于他国在北太平洋先发制人而增加我们的危险,进一步分散我们的力量。
总而言之,在英国因其强大的海军和在我们的海岸附近握有坚固的据点,无疑是我国的可能敌国中最难以对付的一个的情形下,必须格外提及的是,和这个国家达成诚挚的谅解是我国一个最重要的对外利益所在。这两个国家无疑要谋求各自的优势,但两者又受发自同一源泉且深深扎根于自己天性之中的法律和正义观念的支配。无论出现什么一时的偏差,一种向共同的权利标准的回归必定会接踵而来。英美两国缔结正式的同盟是不可能的,但对双方在禀性和观念上的相似予以坦诚的承认将激发亲近感,而这反过来又会促进对双方都有益的合作。如果两者不再那么习惯于相互间的大惊小怪,一种更稳定的情感就会有力地生成。
2·夏威夷的意义
马汉 '美国'
'出自《海权论·美国的利益》' 1911
这样的情景吸引着战略家:独享一个关键据点,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在一个广阔的范围内也不存在对这个据点的替代物
在夏威夷长期存在的麻烦突然地至少或迄今就一般的公众反映而言达到了顶峰,那儿的革命政府我国在当地的代表已将其正式承认为事实上的政府取得的进展经报道已为美国国内所知晓。历史已提供了不少有意义的事件,如今又多了一例。正处盛年的人可能骤逝,沐浴于太平盛世之中的国家也可能发现自己正遭遇着意想不到的分裂之源和利益冲突。其后果或可能是战争,或可能是为躲避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问题来放弃实实在在的、必不可少的国家利益。在没有事先的筹划,一系列事态的发展虽都是对人们的行动亦步亦趋但也并没有有意识地照应到当前的危机的情形下,美国发现自己必须回答一个问题,作出一个决定。这个问题和当初罗马元老院需要回答的问题没有什么不同,其重要性也不逊色当时执政官邀请罗马占领墨西拿,结果后者从此放弃了传统的将罗马的扩张范围限制在意大利半岛的政策。让我们一定注意,不管我们希望与否,我们必须回答该问题,我们必须作出该决定。这不能被回避。在这个场合下,决定按兵不动和决定采取最积极的行动有着同等重要的意义。我们当前可以前进;如我们不进反退,世界上的情形会按其自身的逻辑变化。形势所涉及的不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而是一个极具特殊性的问题,它可能导致这样或那样的深远后果。
其实,目前并不是一个存在着严重困难的时刻。和刚才引用的历史事例不同,其利益如今已发生联系的英国和美国在所继承的传统、思维习惯及权利观方面是如此相同,以至于一方要认识另一方在其利益占主导地位的某一地区所受到的伤害,并不需要自己也居于对方所处的地位。尽管在过去的若干年中涌入美国的移民形形色色,但我国的政治传统和种族特征依然是英国式的道格拉斯·坎贝尔先生愿意说是荷兰式的,即便如此,血缘还是一样的。虽然嘴里塞满了不一定对自己口味的食物,我们的政治消化系统仍然竭力地试图吸纳它一直无力拒绝的大量不同的东西。只要我们的同化努力还时时不完美,我们的政治组织和精神在本质上还会是英国式的。我们为关于自由、法律和权利的类似观念所浸润,而且的确不比大海那头的同胞更少些进步性,在精心维护我们基本的法则方面甚至比英国人更富保守精神。从真实的自由精神中我们吸取了关于权利和法制的观念,我们一直保持着这两者而不只是其中之一。不仅我们固有的传统浸润于这种精神之中;而且,一步一步地,如同罗马将半岛上的其他国家吸纳进来一样,我们也发展了这种精神,使“政府应是自由和善意的”这一根本原则说句对英国表示尊敬的话,英国在其历史进程中也一直维护了这个原则在每个地区都得到了传播与保持。如今,在南方,一个和我们毫无相同之处的种族的权利吸引着我们的注意力;在北方,令人关注的是一些存在着和我们同样的传统、其选择其归属的自由应为我们所尊重的州。与此同时,我们正迈向海洋。在我国的幼年时期,我们只濒临大西洋;青年时期的我国把疆界拓展至了墨西哥湾;今天,正处盛年的我国已与太平洋相邻。难道我们没有权利或不需要在任何方向上迈得更远?难道对我们来说在海平面的那边就不存在要求我们具备某种政策以赋予我们某些权利的关键性利益或显而易见的危险?
长期以来这些问题就闪现于未来的边缘,如今它们已迅即地融入了现实之中。夏威夷发生的事情是其中的一部分,或许从根本上讲是小小的一部分。不过,就其与整体的关系而言,这个部分又是如此地重要以至于如前所说,一个错误的决定不仅自身就立不住脚,而且还会在原则和事实上导致全线的后退。在我们合乎天性的、必要的、不带欺压性的扩张中,我们已走到了与另一个伟大民族的前进发生接触的地步;它的生存法则业已赋予了它一条已经过历史的千锤百炼、如今还不时地得到表露和昭示的发展原则。在这个原则的作用下,直布罗陀、马耳他、塞浦路斯、埃及、亚丁和印度按地理上的顺序而不是严格的时间上的先后排列向世人展示出了一根完整的链条。这根链条被一环一环地打造而成,或通过公开使用武力或凭借政治交易。但一直为一种民族特性牢牢地驾驭。这种力量是如此强大和恰到好处以至于每一派别的政治家都发现,不管愿意与否,他们都为某种没有哪个个人能抵御或极大改变的趋势所驱使。并不确切的传闻和欠谨慎的个人言论表明格莱斯顿先生急不可耐地想使英国结束对埃及的占领。可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他对于政治生活的长期脱离结束的同时,是在埃及的英国占领力量的增加使他的回归愈发引人注目。另外,对于刚才说的那条链条,可以不无稗益地注意到,它的两个端点是最先为英国所获取的首先是印度,其次是直布罗陀,然后是马耳他、亚丁、塞浦路斯和埃及。而且,毫无例外地,英国在采取每一个行动时,都有一个对手在一旁气恼不已。西班牙从未停止过为直布罗陀而悲伤。拿破仑也说:“我宁愿看到英国人出现在蒙马特尔高地,也不愿看到他们出现在马耳他。”法国对于埃及的所思所想也是众人皆知的东西,甚至未经掩饰;再加上我国的警告,得不到机会的恶劣感觉更使法国气恼。
这儿还想仅仅提及一下英国在海洋上拥有的另一根链条:哈利法克斯、百慕大、圣卢西亚和牙买加。它强化了英国人对于大西洋、加勒比和巴拿马地峡的控制。在太平洋地区,英国的地位就不那么令其满意了。相比于太平洋西岸地区,东太平洋地区的商业发展是很晚时候的事,而且仍欠完善。在西太平洋地区首次对欧洲的冒险家敞开大门时,这里已有着存在于中国和日本的古老的经济活动,它们提供的大量奇异的、华贵的产品吸引着受美好的获利期望所驱使的商人们。美洲的西海岸就其由野蛮人居住的大部分地区而言则提供不了什么,除了墨西哥和秘鲁的金银。在西班牙人的长期统治期间,连这些东西也为并非一个商业国家的西班牙所垄断。由于离英国极为遥远且没有多少可供贸易的东西,美洲的太平洋沿岸不能吸引英国的进取心。对这个国家的水手的主要的和为人推祟的诱惑是获利的希望,为了追求利润,他们在其所渗入的地区之内,在通向远方的航线之上一个接一个地建立和吞并据点。由于只有借助于绕过合恩角的漫长、危险的航行或更为艰辛的危险的横穿大陆才能抵达,北美的西部海岸是地球上最晚为白人所占据的中等富饶的海岸中的一个。当温哥华正在勘察普吉湾并作为第一人通过将英属美洲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