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闪电之间,两掌接实,轰然一声大震过处,这时风起十步,沙飞十丈,枯草断枝飘扬如雪,威势确实惊人之极。
沙土弥漫中,毒圣公孙涛连退四步,胸口气血翻涌如澎湃怒潮,右臂酸麻难举,心中不由有些后悔地道:“刚才我不应该如此轻率答应二女,不用毒物。”
丁雁翎退了三步,心中也暗暗惊于毒圣公孙涛功力之高,不过,由两人各自退后的步数,他可以判断得出,如果再打下去,他有制胜的把握。
丁雁翎冷冷地扫了毒圣公孙涛一眼,道:“现在轮到阁下先出手了。”
毒圣公孙涛心怕二女看出他功力弱于丁雁翎,传人江湖丢人,闻言猛吸一口真气,双掌齐出,大喝道:“那你就接老夫两掌试试。”招化“推窗望月”,身子跟着双掌猛上三步,狂飚经取丁雁翎胸口。
丁雁翎对毒圣公孙涛的功力,心中已有了数,见状冷笑声中,双掌扬处,两道红光早巳迎出。
又是“轰”一声大震,方才尚未平息的沙土,这时弥漫得更浓了。
丁雁翎退了四步,胸口微觉有些气闷,星目抬处,只见毒圣公孙涛已退出五六步远,额角汗珠大如黄豆,青筋暴跳,显然他付的代价,比自己还要多些。
丁雁翎冷冷一笑道:“毒圣,咱们还有最后一掌。”
毒圣公孙涛隔着弥漫的沙土,见丁雁翎虽然已有些色变,但所变有限,心知他比自己还轻松些,阴眼一转,心中暗忖道:“现下我双臂酸麻难举,如果他真的攻来,我不能用毒,岂不非败不可?与其落败再走,不如此刻一走,留着以后再想法子报复。”心念电转之间,退后两步,冷然笑道:“丁雁翎,这一掌老夫留下以后再算,但请你记住,老夫出这一掌时,不定是何时何地,也不一定是明是暗,老夫做事,一向言在事先,希望你能时时刻刻准备这一掌之力。”话落不等丁雁翎开腔,一闪没入丛林中去了。
二女飞身跃到丁雁翎身侧,关怀地问道:“翎哥哥,你没有受伤吧?”
丁雁翎冷淡地摇摇头道:“要不是毒圣有言不用毒在先,可也难说。”
二女都是冰雪聪明的人,闻言心中岂有不明白之理,双双眼圈一红,几乎落下泪来。彩凤仙子梅玉霜幽幽地道:“翎哥哥,你知道我们不能没有你。”语声温婉哀艳,令人荡气回肠。
丁雁翎心中也知道二女用心之苦,哪肯过份责备她们,当下拉起二人的手,低声叹道: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人生世间,并不只是为了活着。许多事情,我们必须从大处着眼,你们说是吗?”
丁雁翎看了四周一眼,道:“我们该出谷去了。”
云凤影道:“天凤帮主还没有回来。”
丁雁翎道:“有你在这里,她永远会有自卑之感,而无法全力整顿帮务的,反正现在还没有什么大敌,就让她试着自己领导吧!”
云凤影点头答应,问道:“我们去哪里呢?”
丁雁翎道:“断魂谷。”
血面金刚从来没进过断魂谷,闻言急道:“可否带俺一起去?” ,丁雁翎道:“你与九纹龙暂时不要去,你先到霜妹那边去,九纹龙仍留在天凤帮中,因为,这两边的人,从来没见过,不要见面发生了误会,给秘宗以可乘之机。”话落突然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怔道:“霜妹,这样做好吗?”
彩凤仙子梅玉霜闻言先是一怔,接着明白过来,粉脸一红,道:“你真是的,这不是多问了吗?”
血面金刚急道:“留别人去吧嘛!”
丁雁翎道:“等我们真打断魂谷时,一定会叫你去的,你现在何苦急在一时呢?”
九纹龙知道自己是去不成了,当下道:“此言甚是,你留下吧!”
血面金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得自己向谷口走去,彩凤仙子梅玉霜追上去吩咐了几句,始才与丁雁翎与云凤影出谷而去。
三人走出梅玉霜手下的范围,只见四处空空,渺无人迹,心中不由有些纳闷,丁雁翎沉思一阵,道:“秘宗不会只放这几个人来,这中间一定有诈。”
云凤影道:“会不会他们埋伏在更远的地方。”
突然,梅玉霜向远处山头一指道:“你看,那是不是遥池玉丁雁翎了言心头一沉,他知道,瑶池玉女一现身,花艳芬也必然跟着现身,她心思纯洁,一见自己与二女在一起,势必倒尽三江四海之水,也难洗清她心上的疑念。
云凤影抬眼看了一阵,冷喝道:“果然是她,她身边那女子不知是谁,行动居然丝毫不弱于她,怎么我没听说过有此人。”
丁雁翎沉重的抬头叹道:“她才是真正的秘宗之主。”
两人似也看到丁雁翎,来势急如流星赶月,不大工夫,已距三人不到五十丈远了。
彩凤仙子梅玉霜粉脸一变道:“你认得她?”
丁雁翎苦笑道:“是的。”
“在哪里认识的?” ·;
丁雁翎道:“飞云寨外,落岩之时。”
彩凤仙子梅玉霜脸色更加难看,冷冷地道:“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丁雁翎淡然一笑道:“你不会谅解?”
彩凤仙子梅玉霜脸色登时变得铁青,冷声道:“丁雁翎,我看错你了。”
,
丁雁翎木然地道:“是的,也许你真的看错我了,但不是从前,而是现在。”
彩凤仙子梅玉霜心中已有了先人之见,哪肯听丁雁翎话中含意?厉叱一声,道:“你以为本姑娘好欺负吗?;’
突然,瑶池玉女白玉茹的声音自二丈以外道:“谁敢欺负你彩凤仙子?”
彩凤仙子梅玉霜霍然转过身来,秀目中杀机闪射,冷笑道:“白玉茹,今天难得我们三人相会于此。”
花艳芬冷笑道:“不,是四人。”话落冷冷地注定丁雁翎。
“丁雁翎,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丁雁翎俊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之色,木然地耸耸肩道:“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了。”
花艳芬粉脸一变,道:“原来你是个玩弄感情的恶魔,本姑娘托天之福,未毁在你手中,但是……”
丁雁翎冷笑道:“你们四人都有杀我之能力,也有此权利,不过,在下临死之前,希望四位能化去前仇,握手言和,共同为江湖群伦,尽一份力量。”
“
彩凤仙子梅玉霜气道:“没有那么简单,你叫我们言和,我们偏不言和。”话落一顿,冷冷地道,“我们四个,难得今日会齐,来,我们决定一个打法,越快越好,我们四人之中,似乎应该只留一人活着。”
四女原是谁也不服谁的女中豪杰,因丁雁翎的关系,使她们两方合并,今日一旦都把他误会了,那消除的成见,立刻又生,其他三人齐声道:“你说吧!”
彩凤仙子梅玉霜向脚下一指道:“我们各人把自己的脚印画在地上,以四个不同的方位,向阵中间出手,谁先移出线外,就先自绝于此。”
.
丁雁翎闻言大惊,因为,以四人的功力而论,本来相差无几,如果各拚招式,则少说一天一夜之内,难分胜负,但如果真像这样打,一招之下,必有人亡,不由急道:“使不得。”
三女同声道:“就这么办。”话落各自运功沿着脚印,画下了线。
丁雁翎绝望地望着四人,心中思潮起伏,突然,一丝凄凉的笑意掠过他嘴角,缓缓把功力凝于双脚之上。
云凤影道:“我们由谁发令?”
白玉茹冷笑道:“吐气散功,谁也不愿意做。”
花艳芬从身上掏出一个白玉瓶,道:“这里面放有黄磷。现在,我将此瓶摔碎地上,黄磷火起之时,我们各自出掌,如何?”
其他三女表示同意,花艳芬猛然出手,“砰”的一声,瓶破碎在阵中间石上,四女各自运功以待。
蓦地,地上蓝光一闪,四女同时娇喝声中,向中间全力拍去。
就在四女掌力拍出之际,突见黑影一闪,阵心落下了丁雁翎。
四女嘴上虽把他恨到了底,心中实在仍然依恋着他,见状惊得纷纷娇呼道:“你找死?”
声落一齐收掌,但已发出的掌力,哪有办法收回。
只听,轰然一声大震,接着丁雁翎一声轻微的闷哼,四女全都木然地呆住了。
丁雁翎吃力地挺着身子,涣散的目光,环视一周,冷冷地道:“你们与我相识一场,我希望你们把我最后的一句话考虑一下,中原武林上,需要你们携手合作。”话落,他不再看任何人,强抬起那麻木沉重,似已不属于他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艰辛地向场外走去,行动是那么孤独坚决,像是这个世界上,已不再有他牵挂的任何事了。
鲜红夺目的血迹,由他紫黑色的唇角缓缓流下,与他那苍白的俊脸相映,是那么醒目惊人。
四女木然地站在那里,她们已看不见任何人了,眼前,只反复地映出丁雁翎临去时那诚恳的俊脸,没有怨,没有恨,好似他早已预料到自己最后是要走上这条路似的。
步伐虽然缓慢,但却总是离开,多走一步,就多一分距离,最后,他终于消失在矮树丛中了。
她们仍麻木地站在那里,好似,她们的灵魂早巳脱壳而出,只是一具无灵魂的躯体一般。
就在丁雁翎消失的一刹那,梅玉霜身后林中,突然跃出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了,女的看了男的一眼道:“我说要早出来阻止,你偏说不,你看,现在怎么办?”
中年书生摇头道:“只有使她们身历痛苦,知道个中苦情,才能使她们知道,世间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她们珍惜的,你快去唤醒她们吧,否则,可真的要来不及了。”
四女对出现的两人,视如未见,听如未闻,她们心中,也许只记得,只看见一个人,但是,他已走远了。
女的走上几步,一提真气,沉声道:“你们还发什么呆,难道真的要等他死了吗?”
一声沉喝,犹如春雷乍展,四女沉迷的心神,突被震醒,梅玉霜娇呼一声,道:“师父,我,我怎么办呢?”飞身扑人中年美妇人怀中,痛哭失声。
其他三女,也跟着哭泣起来。
中年美妇抱住梅玉霜,沉痛地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怎么办,你们亲手将他毁了,当然是由于恨他,你们既能恨他,还有什么不能办的事呢?”
四女此时已全部失去了主张,齐声泣道:“我们……我们谁也不恨他。”
中年美妇道:“你们既不恨他,难道会是爱他不成?”
四女心中着急,闻言谁也不否认,全部默然地点点头。
中年美妇沉痛地道:“好,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是霜儿的师父。在过去一年中,我见到你们三个也许不会放过。但是,今天我确已完全改变过来,我是女人,我应该有女人的本性,你们全都是女儿之身,我以过来人的身份,愿意指点你们。江湖武林,并非我们应该存身之处,我们的最后归宿,乃是找一个安乐的家庭,永度平静的日子。”
中年书生也道:“人与人之间,本无凶杀之仇,原无争夺之恨,如果摒弃名与利,则人与人之间,又有什么不能相处的呢?”
四女默默无言,她们似乎体会到了什么。
中年妇人道:“假使你们以为老身之言有理的话,老身愿尽一己之力,助你们找到他,否则,你们仍可在此一决生死。”
彩凤仙子梅玉霜与丁雁翎已有夫妻之实,心中对他更是爱深如海,闻言先哭道:“霜儿听师父的话。”
其他三女,此时也全部没有了主张,相继道:“愿听前辈吩咐。”声落一个个跪了下去。
中年妇人忙还礼道:“快起来,快起来。”继而正色道:“你们千万不能误以为丁雁翎是在玩弄感情,这全是兰茵老人的安排。
他以为,只有丁雁翎介于你们四人中间,才能把江湖上无谓的争端平息,拯救万千生灵,否则,丁雁翎只怕永远不会与你们亲近。”
中年书生急道:“好了,她们慢慢地会体会到的,现在该找他去了。”
中年妇人道:“霜儿两颗赤龙珠,足可以救活他,以你们四人的功力,当可再恢复他的功力,记住,找到他时千万要细心,不可出声,你们四人今后情同姊妹,不可存猜疑之心,否则,只怕你们四人都要落空。”
。
一次教训,已把四女拉在一起了,唯有患难之中,才容易使人与人的感情联合起来,四女彼此对视一眼,飞身向丁雁翎消失的方向奔去。
丁雁翎强打精神,走进林中,已觉难以支持,口中鲜血,更狂涌如泉,他扶着树枝棘草,一步一步地向蔓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