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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凤帮主厉声笑道:“她困我是为了前辈之约,而我不服她是为了天凤帮,只要我云凤影丢开此帮,亲自去找梅五霜,说我们替丁雁翎报了仇后,再了私怨,我相信,不但她会答允,就是那白玉茹,也照样答应。”
古佛惊道:“这一着,果然惊人,但是姑娘没有那种机会了。”
天凤帮主冷笑道:“古佛,就凭你们四个人?”
古佛阴笑道:“不,还有姑娘的三个护法与一个堂主。”
天凤帮主一惊,美目环扫一周,沉声道:“此话当真?”
只听四人齐声道:“帮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古佛得意地笑道:“帮主小屋中共有九人,但却是八对一,帮主该知道生机有多少。”
天凤帮主狠声道:“怪不得你们只要我带你们来,更定计要铁面婆婆突围通报,原来你们早已存了叛离之心,只怪我太过于相信你们了。”
古佛冷笑道:“丁雁翎如果真的有灵,嘿嘿,他会显灵来保护他的小娘子的。”言下极尽讽刺与淫邪之意。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进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森声音,道:“古佛,我们今天大概是最后一次相逢了。”
古佛记得这声音,因为,这声音过去曾逼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东躲西藏,寝食难安,没想到,他刚把心情放松了没有几天,这声音会突然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出现。
天凤帮主也记得这声音,因为,这声音使她芳心中留下刻骨的相思,花容为之憔悴。
几乎是在古佛骇然转身的同时,她抬起了美目,那里面,有多少无法描述的柔情、蜜意啊!
但是,那只是昙花一现而已,就在古佛惊得后退的时候,她发现了丁雁翎身侧的红衣丽人——彩凤仙子梅玉霜,那神色,也就为之一闪而逝。
她冷冷地一扫当面而立的二人一眼,道:“两位来得正是时候。”
丁雁翎见她神色冷冰而有敌意,心知她心生误会,但却不知该从何解说,喷火的星目直盯在古佛脸上出神。
古佛狡猾无比,他心中虽然骇极,但却不失冷静,心中闪电把形势忖度一番,阴沉沉地笑道:“帮主,轻重权衡,你说与哪一方合作的好?”
彩凤仙子梅玉霜娇笑一声,道:“古佛,你免费心思,不用权衡,当然是与小妹合作的好了,因为,我们有一天,总是要长久相处在一起的,而你,是秘宗的狗腿子,身有主子之命,当然不会放过她了,是吗?”
这番话,无疑是告诉天凤帮主,只要她肯捐弃前嫌,梅玉霜是愿意跟她握手言和,永远平等相处的。
天凤帮主不是傻子,由彩凤仙子梅玉霜当众与丁雁翎贴身而立,不避嫌疑的情形,她当然知道,人家已先她一步了。
但是,她也是一个天性高傲的女子,也不愿就此就向彩凤仙子梅玉霜完全低头,略一沉思,冷笑道:“此间事了,你与我再决胜负。”
”
彩凤仙子梅玉霜娇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你我可不能以命相拼,你我内功在伯仲之间,唯有在招式上见高下了。”
天凤帮主此时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本来,丁雁翎的突然生还,已使她兴奋莫名了,何况彩凤仙子梅玉霜一向不服天地,今天竟然亲自说与自己不分高下,更相约长久处在一起,她本就聪明过人,个中详情,不说她也知道,美目中喜色一闪,突然点头道:“你放弃了一次,一次杀我的机会。”
彩凤仙子梅玉霜笑道:“就是你,你也照样会放的。”
天凤帮主漠然地道:“你不觉太武断了?”
梅玉霜望了丁雁翎一眼,娇笑道:“你的心并不见得比我冷,我已说过,只是我早了一步而已。”
天凤帮主粉脸顿时为之一红,她知道刚才的话,他俩全部听到了,但她并不恼怒,心中只是甜甜的,接不上话来。
彩凤仙子梅玉霜得理不饶人,小嘴一噘,娇声道:“你怎么不说了?”
古佛的眼珠子又开始转动了,他体会得出,今天的形势有些不大对劲了,天凤帮主是决不会与他合作的。
天凤帮主抬起明亮而无仇的明眸,冷声道:“偷听别人的话,你不觉有失人格吗?”
彩凤仙子梅玉霜右手向红袖中一缩,突然伸出,冷喝道:“三位最好安份点,彩凤仙子对你们这些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畜牲,可没有那么多话说。”只见,她纤纤玉手中,正扣着三枚小而带薄翼的毒针。
天凤帮主伸出拢在袖内的玉手,娇声笑道:“多谢关怀!”
彩凤仙子梅玉霜粉脸一红,娇笑道:“小妹是捧心过河,多担这一份惊。”
天凤帮主缓步走到彩凤仙子梅玉霜身侧,注定前面三个皓发皱面的老太婆,与一个苍发婆子,道:“本帮主今日不假外人之手,也要剪除你们四个欺师灭祖的叛徒,来来来,你们出来。”
四个婆子可知道帮主的厉害,但事已至此,不做也不行了,只得向古佛三人盯了一眼,硬着头皮向外走去。
古佛精眸一闪,起步欲行。
丁雁翎冷笑一声,道:“古佛,留点时间自己反省反省吧,别人的事,只怕你管不了。”
语气充满了冷森残酷,使人不敢往后想。
这倒不是丁雁翎起了什么慈悲之心,而是想让恐怖,来啃噬古佛奸险、狠毒的心肠。
梅玉霜悄悄转过身去,注意着四个叛帮之人。
屋外,天凤帮数百弟子,一见帮主出来,—个个肃立为礼,高声问候,声震云霄,甚是惊人。
天凤帮主理也不理,看了一眼随出的四人,双手一举,四周登时鸦雀无声,她美目冷冷扫了四周一眼,冷声道:“天凤帮相传至今,已近百年,每桩有关本帮生死大计的事,全需本帮所有弟子决定,今天在此重围之中,虽然,本帮弟子没有全到,但事情却已到不能再拖延的阶段,所以,希望各位姊妹能冷静地考虑一下。”
她们,这两三百人,平日只知帮主面冷心慈,处处以帮中弟子为念,每每以天凤帮兴隆为怀,从未见她如此沉痛过,一时之间,不由个个心中忐忑,面面相观。
彩凤仙子梅玉霜芳心一震,暗忖道:“此人做事,可就与我不同了,假使是我,这四个欺师灭祖的家伙,早就被我锉骨扬灰!”
天凤帮主向四周扫了一眼,沉声道:“今天我帮已陷于重围之中,本人智薄力弱,妄信谗言,以致陷各位于危险之中。所以,现在有三位护法,一位堂主,主张与秘宗会合,横扫天下武林,在此危难之际,这也是求全之策,所以,本帮主要各位自行抉择。”
彩凤仙子心中暗奇道:“这是什么话,那重围我已解了,还会有什么危险。”
四周一片沉静,突然,那先前阻拦丁、梅两人的老婆子高声道:“愿闻帮主心意。”
接着,一呼百应,人人都是这么说。
天凤帮主冷淡地笑道:“此时大家都有自决之权,不受任何人限制,本人身为一帮之主,只能与此帮同生死,岂能与任何人妥协?但是,各位与我不同,各位……”
未等她把话说完,那老婆婆已抢先道:“老身愿追随帮主,誓死不移。”
“我等追随帮主。”
“我们身为天凤帮弟子,岂能临危思变,没有人性?……”
此起彼落,闹成了一片。
三位护法与一个堂主,脸色开始发生了变化,她们再也没有想到,这些平时地位远不及她们的人,临难竟然比她们更忠于帮
天凤帮主冷喝一声,阻住喧哗,道:“好!现在愿意追随我的站到右边,愿与秘宗合作的到左边。”
帮众闻言,登时纷纷向右边走去,虽有三五个彷徨不决的,此时见别人行动如此坚决,也就跟着走了过去。
天凤帮主美目中冷光一闪,突然转身注定四人,道:“勾结外敌,私自叛帮,如属众意,则足证本帮主领导无方,愧对祖师,但今日情景四位有目共睹,这叛帮之罪,本帮主未曾妄加吧?”
苍发妇人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愧色,但却一闪而逝,抗辩道:“叛帮,那只是你为了自己权势的借口而已。”
天凤帮主冷笑道:“多言无益,今天本帮主要废除你们四人武功,让你们亲眼看到本姑娘让位以后,再杀你们,你们如要挣扎,那就准备吧。”
四人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彩凤仙子梅玉霜与丁雁翎把守在门口,心知欲想古佛等四人相助,是办不到了,但是,她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在此紧要关头,三个水火不能相容的死敌,会突然合作起来。
四人又彼此互望了一眼,然后,把目光全部集中在天凤帮主冷森无情的眸子上,只有从那双眸子中,别人才能看出,这个一向深藏着喜怒哀乐不轻易流露出来的帮主的喜怒。
天凤帮主缓步向四人走来,一边冷冷地道:“四位还等什么?”
右边的弟子已全部散开,形成了包围之势,各个手持刀枪,如降大敌。心中更虚,苍发老婆婆急道:“我等不必抗拒。”
天风帮主冷笑道:“为什么?”
三个护法中,一个黄脸的老婆婆,脱口道:“众寡太过悬殊。”
天凤帮主柳眉一扬,美眸中杀机一闪,冷哼一声,转脸对帮中弟子道:“各位把武器收起来,全部让过一边去。”
那位老婆婆不安地道:“帮主,叛帮逆贼,任何人都可得而诛之,我等身为帮中弟子,虽然自知武功低微,但却不是贪生怕之死徒。”
天凤帮主冷冷地道:“你们以为本帮主会放过她们吗?退开吧!”
没有人敢违背这位一向慈心善待她们的小帮主,虽然,她们心中老大不愿意,却不敢不让开去。
天凤帮主再度转过身来道:“四位还有什么说的?”
苍发老婆婆摇头失望地道:“帮主要杀我等,易如反掌折枝,我等如果顽抗,徒自取辱而已,帮主如果心意已决,那就下手好了。”
天凤帮主大笑道:“格格……四位现在怎么又客气起来了,刚才在室中时,四位不是主动向本帮主挑战吗?嗯!对了,那是仗着古佛等人的威风是吗?”
“不管帮主怎么说,我们决不反抗。”
天凤帮主美目中冷光如电,一扫四人,沉声断然道:“诚然,你们与我之间,曾有多年相随之功,不管你们那时是怎么样的想法,天凤帮确实曾得过四位辛苦的建树。但是,临难通敌,功过早已抵消,勾敌进帮,欲使祖师爷历传数代的天凤帮,瓦解冰消于一旦,此罪能恕,则天地之间,再无可杀的罪人了,四位就是不反抗,本帮主也要照先前之言而行。”
四人心知软求已是无望,那困兽反噬之心,油然而生,苍发老妇心头毒念一闪,突然朝天凤帮主身后一指,道:“你既然已答应不叫她们合攻,现在他们怎么还把去路挡住住?”
彩凤仙子梅玉霜生性敏捷灵巧,闻言就知有诈,方要开声提醒,突然想到方才白替她担心之事,不由忖道:“我何必多管闲事,她既能成为一帮之主,心思灵敏,当然不会在我之下。”
天凤帮主美目中掠过一片杀机,故做不知地扭头,道:“谁敢违令?”
就在她一回头之际,突听四人大喝道:“躺下去!”随着喝声,四道威猛无伦的掌风,已然袭到。
天凤帮主头也没回,冷叱一声道:“你们估计错了!”玉手向后一挥,十缕罡风,如惊电般地透过掌风,直袭四人气海残穴,取位之准,如同目睹。
彩凤仙子梅玉霜心头暗暗一惊,忖道:“此女武功决不在我梅玉霜之下,莫非当年我们四人师父无法算清的账,轮到我们这一辈上,仍算不清不成?”
·;
四个老太婆也都是大有来历之人,当下,她们一发觉帮主罡风已然透过掌劲,心知难阻,纷纷撤招换式,向四周跃退,恰成了一个四象之势。
天凤帮主一招挽回被动之局,立刻娇叱一声,招化“凤舞九霄”,娇躯凌空而起,攻向四人。
四人与她相处不下四五年之久,虽然对她的武功,不能完全了解,但却也略知一二,当下,谁也不敢贪功,只求能运掌自保。
四人掌风此起彼落,完全是自保之势,偶尔,虽也进攻个一两招,但却是以攻为守,乍出即收。
天凤帮主全是攻势,形如虎人羊群,冲闯自如,行动如风,有些令人眼花缭乱,难辨其方位之感。
沙土滚滚,断草横飞,回旋的气流,令人有目难睁。
这确是一场武林罕有的打斗。
彩凤仙子梅玉霜的美目,一直盯在天凤帮主急如流星赶月般,来回急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