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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凤仙子娇笑道:“你们还怕我一个弱女子吗?”
刘姓大汉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苦着脸道:“我等自知不是姑娘之敌。”
彩凤仙子仍然笑道:“难道你们就这样束手待毙吗?”
庄姓大汉向后退了两步,道:“姑娘一定要置我等于死地吗?”
彩凤仙子想了一想,道:“这样好了,各位现在正好站了八个方向,你们就各尽所能,自寻生路,如能逃出两丈以外,大概就算保住生命了。”
此言一出,八个红衣大汉绝望的脸上,顿时全都现出喜色,显然,他们都把自己看成了幸运者。
事情确实也是如此,彩凤仙子武功虽然高不可测,但说要在两丈范围之内,同时击毙八个武林高手,这确实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因为,以八个人的轻功而论,要跃出两丈以外,最多也用不了三个起落,而三个起落的时间是多么短暂啊!八个人不由自主地全都缓缓举步向后退去,突然,其中一个细眼汉子叫道:“姑娘是说以你一人之力?”
彩凤仙子娇笑连声道:“正是,本来这里就没有别人啊!”话落一顿,又道:“我不但用一人之力,而且决不借重于暗器,各位尽管放心好了。”
八个大汉脸上喜色顿时又加深了一层,显然,他们以为彩凤仙子是有意要放他们逃生了。
但是,他们却忘了这是一场以声誉为赌注的赌搏。
彩凤仙子望了后退的八人一眼,道:“为了公平起见,本姑娘一声号令,令出各位就跑,如果哪个先动一下,可别怪我不留情。”
此言一出,八个大汉谁也不敢再退了。
彩凤仙子笑道:“我读三个数,三字一出各位就动身。”话落一顿,道:“一——二!”
八个大汉,全部把功力提聚于双足之上,现在,他们只要跑得快,便可以天下太平了。
空气紧张得如同要凝结了似的,八个大汉,几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恐怖、死亡,弥漫了全场。
突然,彩凤仙子樱唇一启,道:“三!”
“三”字一出,八个大汉形同着魔似的,霍然转身向八个不同的方向奔去。
彩凤仙子粉靥上毫无匆忙之色,只见她美目中杀机一闪,突然娇叱一声,道:“你们都给我躺下。”声落霍然转身,单足立地一旋,纤纤玉指,已暗中弹出了八道锐风。
蓦地——寂静的雪野中,传来八声凄厉的惨号,响声震野,令人闻声,为之毛骨悚然。
随着八声惨号,八道红影几乎在同一时间之内,扑倒地上,由于急骤的前冲之式,无法立刻停下,地下直被刻出八道深槽,长达丈余,其前冲之势,可想而知。
堆起的白雪,埋没了他们半个身子,但他们却毫无反应,显然,他们都已气绝身亡了。
彩凤仙子淡然地扫了四周一眼,形同未觉,自言自语道:“还好,你们还没有冲出二丈之限,不然,可真回生乏术了。”话落缓转娇躯向丁雁翎走去。
丁雁翎身上发出的热量,已把周围积雪熔了许多,他整个身体,几乎全都被水湿透了,好在,此刻他的昏睡穴被点,不然,可真受不了。
彩凤仙子凝视了丁雁翎许久,突然喃喃地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呢?你知道吗?”说话之际,已俯身伸出玉臂,把丁雁翎从雪地上抱了起来。
彩凤仙子此刻的脸色非常奇特,似痛惜,而又似有些怒意,而那双美眸深处,却又似带有一丝淡淡的愁意。
她把丁雁翎抱到——块巨石之前,然后运掌把石上积雪拂去,把丁雁翎轻轻地放在巨石之上。
这时,红日已然西沉,仅在山尖露出半个脸儿,似乎对这繁乱的人世,还有着无限依恋之情。
彩凤仙子凝视着丁雁翎怔怔出神,冷风吹动她艳红的罗衣,在晚霞白雪相映之下,显得分外迷人,只可惜丁雁翎此时正在昏迷之中,无法看见。
彩凤仙子全神贯注地想了许久,突然安慰似地自语道:“管他今后是友是敌,反正我不怕他,把他救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思忖间,举手拍活丁雁翎背心穴,刚欲举掌解他昏睡穴,突然,一个念头掠过脑海,不由忖道:“我如拍活他昏睡穴,只怕他不肯接受我的治疗,还是不解的好。”
此女个性刚毅,无论什么事,都是说做就做,毫不犹疑,当下心念既决,立刻运功替丁雁翎疗伤。
只见她跃上石面跌坐于丁雁翎身侧,一只玉掌,轻轻按在丁雁翎灵台之上,缓缓把体内功力逼了进去。
夕阳已整个没人山头,天边彩霞,映着地上白雪,这冷冷的长白山上,此时倒有些像人们想象中的仙境。
一个红衣丽人,陪着一个黑衣俊美少年,共处于一块巨石之上,多么像一对金童玉女啊!
时光在沉寂中悄悄溜走,日沉月升,时光永远是不留情的。
彩凤仙子轻轻从巨石上跳了下来,挥袖一抹额上汗珠,抬眼道:“总算大功告成了,唉,天色已近三更了,她们一定在到处找我了,唉!我这是何苦呢?”话落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唤下了彩凤,徐步跨了上去。
突然,又一个念头袭上心头,不由道:“我何不把他带到那里去呢?”继而又道,“不行,万一他武功高了,我岂不又多了一个劲
敌。”思忖间,美目不由地向丁雁翎望了过去。
冷风吹动丁雁翎的衣角,发出猎猎之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彩凤仙子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这里一定很冷。”
接着,她又自嘲似地笑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替别人着想呢?”嘴里虽然这么讲,双足却已不由自主地跨下了凤背走向丁雁翎躺身的巨石。
彩凤仙子把丁雁翎抱了起来,自语道:“我把他带到那里去好了,那里比较暖,反正我不带他上峰顶,一切看他自己的造化好了。”话落人已跨上了凤背,一声令下,彩凤双翅一展,腾空直上,刹那间消失于云霄。
这里是一处石峰林立,高插入云的山地,细树矮丛,身处于石缝之中,与细长的茅草相伴,显得格外可怜。
朝阳初升,金霞万道,映着高空中盘旋的巨大秃鹰,显得非常不调和,因为,这是一日之晨啊!
一座石壁的干燥石洞中,缓步踱出一个黑衣少年,他举目向四周扫了一眼,不由一怔,自语道:“这是到了哪里了呢?莫非这里就是断魂谷?”
他,正是丁雁翎。
丁雁翎又向四周细看了一眼,突然又摇头道:“不,不对,这里不是断魂谷,这到底是哪里呢?”
就在这时,突然空中传来连声呼喊声,道:“救命啊!救命,那位大侠,你救救我啊!”
丁雁翎闻声向上一看,目光到处,不由为之一怔。
只见对面五十丈左右处的一座光滑如镜,高插云霄的石壁上,悬挂着一个大篮子,篮中坐着一个全身劲装的中年汉子。
丁雁翎目力过人,细加端详,只见,那人细眉鼠眼,塌鼻薄唇,状至猥琐,令人顿生反感。
但是,眼看他面临绝境,却又不能不救。
丁雁翎向空中一看,只见无数秃鹰,正盘旋于那人头上数尺之处,状似就要动嘴吃人。
丁雁翎见状不由忖道:“这人明明身具武功,怎么动也不动呢?”忖罢叫道:“阁下明明身具武功,那里距峰顶,最多也不超过二十丈,为什么不爬上去呢?”
,那人道:“上面所系的绳索极脆,一动就要断,大侠不信可以看看下面。”
丁雁翎闻言向下一望,不由为之毛骨悚然。
只见脚下百丈深处的谷底,竹篮处处,白骨堆积,最少也有百具以上,由那些竹篮判断,不用说,这些人都是上面掉下来的。
丁雁翎心中暗忖道:“这是谁做的呢?此人居心,真个够狠的。”思忖间抬头道:“好吧,你稍微等一下,在下这就上去救你。”
那人不安地急道:“大侠,千万要快一点啊,不然,我准被这些秃鹰吃了。”
丁雁翎道:“你先把它们赶一下不行吗?”
那人苦着脸叫道:“我怎么敢动呢?稍微一动,便要粉身碎骨了,大侠,求求你,千万要快一点,小的愿意终生替你做牛做马。”
丁雁翎剑眉一皱,忖道:“此人真没骨气,若非看在同是武林一脉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呢!”当下道:“在下不需要这些,你……”
那人似乎怕丁雁翎一走了之,当即大声接道:“那么大侠要金要银,只管出口,小的一定加倍奉上,决不食言。”
丁雁翎闻言大怒,冷声道:“你到底想不想活!”
那人急得叫道:“想!想想!大侠,你要什么尽管出口,小的一定……”
丁雁翎冷叱一声道:“想活就闭上你的嘴!”
那人见丁雁翎发了怒,果然不敢再吭气了,但他心中却暗自狠道:“等你小子把我拉上去后,哼!那时叫你知道我三眼虎的厉害。”
丁雁翎寻着一条小径,飞身向谷下奔去,以他的功力,高山绝谷,当然阻不住他,不大工夫,丁雁翎已到达了谷底。
丁雁翎救人心切,一落谷底,便向峰上攀去,有借脚之处,便纵身而上,无借脚之处,便手足并用,向上急赶。
谷底距顶端,孤峰虽然高不过两百丈,但由于石壁太光滑,所以,等丁雁翎上得山顶之后,已足足花了两个时辰之久。
一上峰顶,景物立变,但见巨松成木,落叶盈尺,松涛临风,雄壮无比。
丁雁翎微微一怔,忖道:“想不到这孤峰之上,竟还有这一番天地。”思忖间,举步向右侧走去。
丁雁翎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叫道:“阁下在哪里?”
只听空谷传音,历久不绝,但却未闻回答。
丁雁翎微微一怔,接着又叫—厂好几声。
就在这时,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咳嗽之声,接着,脚步响处,走出个秃头银须,老态龙钟的老樵夫。
丁雁翎细细地把来人打量一阵,只见此人满脸皱纹,双目无神,弯腰驼背,行动吃力无比。
老樵夫走到丁雁翎身前两尺处,粗声叫道:“喂!小哥儿,你在叫谁啊?”
丁雁翎奇道:“老丈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上来?”老人一怔反问道,“你是如何上来的?”
丁雁翎道:“在下是走上来的!”
“走上来?你敢情会飞?”
丁雁翎笑笑道:“人哪里会飞,莫非这里还另有通路?”
老人摇头道:“没路,没路!” .“那老丈怎么上来的呢?”
老樵夫道:“我一生都没下去过,怎么要上来呢?”
“一生?”
“老夫已住在这里一百多年了。”
丁雁翎心急救人,不愿多谈这些,当即问道:“老丈可知道那岩下悬着一个人吗?”
老樵夫毫不以为奇地道:“那是他们自己找的,能怪谁呢?”
“自己找的?”
老樵夫点点头道:“他们说要来找一本什么血什么经,结果触怒了峰上的一位神仙,所以把他们吊在那里喂鸟。”
丁雁翎知道老樵夫所说的神仙,必定是个武功高绝的人,不由问道:“不知是什么经。”
话落抬眼向左侧望去。
老樵夫无神的眸子中,闻言突然透出两道利刃般的寒芒,但一闪即逝,摇头道:“我记不起来了。”突然又道,“啊!是!是了,让我想一想。”略一沉思,抬头道,“好像叫什么血章秘经。”
丁雁翎闻言心头一动,道:“血掌秘经?”
“怎么,小哥也是为这个来的吗?”语气非常沉重。
丁雁翎摇头道:“在下从未听说过这里有什么经。”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铿锵的声音道:“我兄弟就是为此而来的,老头儿,你敢情知道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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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怒江边上的情语
丁雁翎闻声,不由自主地向发声处望去,只见在五丈以外的一棵古松之下,并肩立着两个老者。
左边一人,断眉塌鼻,左额角上,有一道两寸多长的紫疤,腮下鼠髯根根直立,状至猥琐。
右边那人,面目虽然还亮净些,但生有一脸邪气,令人触目生厌。
两人年龄均在五十以上,太阳穴凸起老高,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老樵夫扫了两人一眼,点点头道:“老夫确实知道那地方,只怕两位不敢去拿,因为……”
右边那人未等老樵夫把话说完,已飞身纵上,大声道:“天下没有我兄弟不敢做的事,老头儿,你只管指出地点来就行了,少罗嗦。”语气蛮横无比。
丁雁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