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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迎面吹来阵阵的冷风中,游荡着薄薄地烟雾,四周的空气异常的潮湿滞闷!
丁雁翎心想:“这大概是那‘五里云雾’之地的边缘了。”
转念间,却加速脚步,向前飞奔而去!
越走雾越重,由淡浓而变成浓厚,由阵阵而转为弥漫,光线亦较前更微弱,像似进入虚无飘渺的幻境。
丁雁翎凝聚视力,展目向四周望去,目光触见的范围,只有两三丈远,以外,便是白茫茫地一片。
这时,丁雁翎进入一片广场,此处浓雾重重弥漫,目光已难看到一丈以外的任何东西。
丁雁翎缓缓止住了脚步,张目向四周审视。
就在此时,丁雁翎背后,突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声,声音之小,犹如一片从树上飘下的落叶。
丁雁翎耳日早巳灵敏过人,再加上此时正处在龙潭虎穴之中,其警觉之心,自然较平时更强,这一声微响,岂能瞒得过他?
声响传出之一瞬,丁雁翎霍然转身,目光到处,丁雁翎心头顿时为之一沉,俊脸变色。
只见,在丁雁翎身前五尺左右之处,岸然端立着一个五旬开外,面貌清瘦,身着黄袍的老者,单由他那双神光湛然的精目看来,此人武功,似乎还在那“血魔王”之上。
不过,丁雁翎惊异的却不是此人的功力,而是--丁雁翎深深地吸了一口真气,平复了一下杂乱的心情,躬身为礼,道:“侄儿参见王师怕。”
黄袍老者冷淡地道:“先前你已说过,非友即敌,老夫非你之友,自然是你的敌人,师怕二字,只怕老夫已担待不起了。”
敢情,此人就是先前在石道中,屡劝丁雁翎慎思的那人。
丁雁翎俊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小侄先前不知是师怕。”
黄袍老者神色一整,道:“就是知道了也是一样,因为,老夫确实已非你的朋友了。”
丁雁翎心头一震,脱口道:“但也不是敌人?”
黄袍老人间言突然冷笑一声,沉声道:“不?正是你的敌人。”语气冷森坚决,令人心寒。
丁雁翎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注定黄袍老者铁青的脸色,道:“那家母和家姊呢?”
黄袍老人冷笑道:“己做了断魂谷中的阶下囚了!”
“什么?”
这一句话,真如睛空霹雳,震得丁雁翎神智不清,脑际中空白一片,他红润的俊脸,立时转为苍白,冷汗涔涔,内心痛楚万分。
黄袍老人心中亦微微泛起感触与同情,但是,他却缄默不语。
死一般的寂静,他二人几乎都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响……
丁雁翎苍白的脸色,开始转成红润,由红润再变成血丝,冷峻的星目中,缓缓透出无尽的仇恨与杀机。
他沉重的举步向黄袍老人走去,冷森森地道:“小侄希望知道家父的死因!”
丁雁翎那凛然冷森森地神态,使黄袍老者,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冷冷地道:“老夫怎么知道?”
丁雁翎冷笑道:“那你怎么知道要投靠魂谷呢?”
老袍老人面色豁然一变,沉声道:“你怎么知道老夫是投靠?”
丁雁翎道:“因为你的功力还不配领导断魂谷中的人。”
阳春白雪 扫校, 独家连载
第 七 章 千面人
黄袍老人面色豁然一变,沉声道:“你怎么知道老夫是投靠?”
丁雁翎道:“因为你的功力还不配领导断魂谷中的人。”
丁雁翎此言,无疑刺伤了黄袍老者的自尊心,只见他精目暴睁,闪射出两道骇人的寒芒,注视着丁雁翎,冷声叱道:“这是你对长辈应有的态度吗?”
丁雁翎自从听说母亲与姊姊被囚于断魂谷中,心中对这个当初答应照看他母亲与姊姊的师伯,早已恨之入骨,哪还有什么长辈的情谊可言,闻言不由仰天狂笑一声,切齿道:“长辈,哈哈……卖友求荣,背信违约,丁雁翎有你这种长辈,真是引以为耻!”声色俱厉,足以发人深省。
黄袍老者不知是受了良心的谴责,抑是被丁雁翎凛厉的神色所慑,竟不由自主地脱口道:
“残害你亲父,逼迫你的人,可并不只老夫一个。”他似想减轻自身所负的罪孽。
丁雁翎闻言心头再度狂震,猛然跨上一步,冷声厉喝道:“老匹夫,你把我母亲与姊姊怎么样了?”声如雷鸣,震人耳鼓。
黄袍老者被话声一震,错迷的神智登时清醒,暗中骇然忖道:“我今天是怎么了,竟会如此神不守舍?好在刚才所言不多,
不然,那后果我可担负不起。”心念电转间,脸色一整,冷笑道:“要是老夫不说,难道你有种跟老夫动手不成?”
丁雁翎猛然走上两步,冷酷地道:“在下不只要跟你动手,还要你这人面兽心的老匹夫横尸此地呢!”星目中已透出骇人的寒芒。
黄袍老者连番被丁雁翎辱骂,那唯一的一点歉疚之心,却不知不觉烟消云散,心中思忖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要为己身的安全早做妥善的安排。”想到自身厉害,那剪除丁雁翎之心,登时加强了百倍,冷笑一声道:“你休要怪老夫不念故人之情,来来来,你出手吧!”说话之际,早已把全身功力,提聚于双掌之上,等候丁雁翎出手。
丁雁翎忖度形势,心知今天如不把黄袍老者制住,决难探出母亲与姊姊的下落,此刻闻言毫无犹豫,忙将身形一闪,一招“雷电交加”,闪电般地向黄袍老者胸腹之间攻去,同时叱道:“那你就试试吧!”
黄袍老者的武功,驾凌丁雁翎父母之上,当然不会把丁雁翎放在眼里。
但是,世事往往出人意料之外,当下,黄袍老者一见丁雁翎出招如此迅捷,心头登时震惊,骇然忖道:“此人身法,怎么快得如此惊人?”忖想中,当即撤身退下五尺,企图避过此招然后伺机攻击。
黄袍老者的武功,丁雁翎早已知晓,但却没料到,以他那么大的年纪,在这短短的几年中,竟有如此惊人的进境,使他满以为奏捷的一招,竟然落空,因而不觉缓滞身形。
黄袍老者退避之际,已把功力贯注双掌,蓄势待发,丁雁翎行动一慢,恰好给了他一个攻敌的大好时机。
只听黄袍老者大喝一声道:“你也接老夫一招试试!”声出招落,一招“风卷残云”,全力一掌,向丁雁翎拍了过去。
掌出狂风怒号,布满五丈以内,显然他想一掌击毙丁雁翎!
丁雁翎虽然是出道不久,临敌经验不足,但其人却极聪明,一招未能制敌,心中已知不妙,登时迅如电光石火般拟妥应变之策。
就在黄袍老者掌风刚刚近身之际,丁雁翎突然冷笑一声,一式“斗转星移”飞身向右飘去,恰好避过掌风正面,右掌伸缩之间,已拍出一招“惊涛裂岸”,突击黄袍老者右肋。
这一着,陡令黄袍老者意外震惊,未料丁雁翎的轻功,远超,过了他!
黄袍老者一念之间,雄心突起,对丁雁翎侧面攻至的掌招,不但没有闪避,却反而出手迎击!只听他喝道:“来得好!”随声撤招换式,身子猛然左转,一招“力平五岳”,以雷霆万钧之力,向丁雁翎正面迎袭而出!
丁雁翎睹状杀心大炽,冷哼一声,拍出的掌风,又加重了几成劲力。
黄袍老者招出无阻,暗自笑道:“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你真是自寻死路……”
哪知霎那之间,突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已透过他刚猛的掌风,直奔胸前,同时,他拍出的掌风,这时好像触到了一道无形的钢墙,滞阻不通!
黄袍老者,顿觉情况不对,但已太迟,一声“不好!”尚未出口,自己拍出的掌风,已与丁雁翎的无形力道相触。
“轰”一声天崩地裂的大响,震得地动山撼,空谷传音,历久不绝,威力真是骇人之极。
迷雾翻滚之中,黄袍老者连退了四五步,双臂麻木,瘫软下垂,胸口气血翻涌,真气阻塞,缓展双目,朝丁雁翎望去。
只见他依旧静立原地,红润的俊脸上,布满可怕的杀机,狠狠地盯视着自己。
·;
黄袍老者急忙把目光移开。在心理上,他已惧敌认输,但却因受人箝制,终究不敢将真情实言相告。
丁雁翎寒森森地冷笑一声,道:“王伯修,你是识时务的,现在就不该再自找罪受了。”
语气冷酷威严,令人闻言心悸。
王伯修,此人敢情就是十多年前,威震中原的泰山三义的老一。
几招相交,显然王伯修非是丁雁翎的对手,但他怎能示弱投降,甘拜下风?
所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道:“丁雁翎,你别急,现在置身于龙潭虎穴之中,三招两式之内,你奈何不了老夫,便只有魂断此处!” ·;
丁雁翎冷笑一声,道:“假使在下一招之内制住了你呢?”
王伯修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狂笑一声道:“哈哈……老夫当然只有任你摆布了,不过,你自信有此能力吗?”
丁雁翎担心着母亲的安危,不耐饶舌,虚耗时间,当下闷哼一声,突然举起右掌,喝道:
“王伯修,你可认得此掌?”
王伯修闻言抬眼一望,顿时骇得面无人色,连退了数步,脱口道:“血……掌!你练会了血掌?”
丁雁翎举步缓缓向王伯修逼去。
随着丁雁翎渐渐逼近的脚步,王伯修一步一步地后退着。
他原先提足了功力,准备应付丁雁翎的攻击,以便拖延时间,等待援手……
’ 但是,此刻一见血掌,却是心惊胆寒,已知自己无法在血掌之下侥幸逃生!
现在,他脑海中,涌起求生的各种念头,他必须在死神降临之前,想出保身之策。
时光在寂静中悄悄地溜过,浓密的白雾里,时断时续地传来王伯修沉重的呼吸声,听来有些恐怖。
蓦地——
后退中的王伯修,身子突然摇晃了一下,脸色登时一变,汗水涔滴,不用回头,他已知道自己已退到了危崖的边缘!
,不错,他身后,正是一道白雾弥漫的断崖,由于雾色太浓,所以,只能看到边缘,而无法判断断崖究竟有多深。
丁雁翎仍一步一步地向前逼近,王伯修此时却已无后退之路,他一颗惊惶的心,随着丁雁翎的脚步,一次次地忐忑着!
人急生智,就在丁雁翎已逼近王伯修身前不足三尺时,王伯修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丝灵光,只听他大喝道:“丁雁翎,你若是存心要你母亲死于断魂谷中,你就再向前走近一步!”
这话果然生效,丁雁翎闻言,不由自主地止住了步伐。
王伯修深深吁了口气,手心暗捏了一把汗,强自镇定地道:“怎么?你不是要下手吗?”
丁雁翎星目中杀机稍减,冷笑道:“你想恐吓在下?”
王伯修镇定地大笑道:“哈哈……恐吓!你既然讲是恐吓,怎么不下手?”
笑声微微有些颤抖,只可惜丁雁翎此时心有所思,未曾留意。
丁雁翎冷笑道:“在你逼害家母以前,丁某随时可以将你置于死地。”
王伯修心中毒念一闪,故意向身后一扫,冷笑道:“你以为此处只有你我两人吗?”
丁雁翎冷笑道:“在下既敢硬闯断魂谷,心中就没把你们放在心上!”
王伯修大笑道:“哈哈……那是你的事,问题是老夫一死,你母亲也将立刻断气,先后之差,不会超过半刻时间。”
丁雁翎闻言心头大震,因为,王伯修此言既合情理,又使人无法怀疑其中有诈。
但是,时间所剩无几,丁雁翎思前虑后,一时间实难找出良策,心中焦急万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王伯修轻轻向前移动了一下脚步,开口道:“丁雁翎,现在只有两条路任你选择!”
丁雁翎心中思潮泛涌,但却难获两全之策,脱口道:“哪两条路?”
王伯修得意地一笑道:“只怕你不会接受。”
丁雁翎俊脸一变,冷冷地道:“你敢情是想拖延时间?”
王伯修笑道:“老夫用不着拖时间,因为你是个孝子,决不敢莽撞行事。”
丁雁翎心中暗自忖道:“想不到我丁雁翎也落人他们掌握之中,丁家难道就此完结?”
心念转动间,不知何时,一丝忧抑、悲凉的光芒,代替了他星眸中的杀机,只听他沉重地叹了口气道:“那你就快说吧!”
王伯修当即道:“第一条路,是你硬闯断魂谷,不过,那代价是你母亲的性命。”
丁雁翎急道:“第二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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