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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运起看了看众人,沉着脸,说:“咋了?怕了?要怕你们就卷铺盖下山,我一个人送老二入土。”一句话惊醒了众人,有人开口说道:“大哥,二哥和你带领我们出生入死,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别说几条狼,就算真是山神爷来了,我们也不会离开你,咱们这就送二哥入土。”
“好,把这几条狼都带上,咱们要用它们给老二祭坟!”
“大哥,这可是山神老爷的狗呀,咱们……”
吴运起气得脸色发青:“你们……”
哑巴“哇哇”叫了几声,挤过来,捡起野狼,背在背上,转身向前走去,看着哑巴越走越远,众人互相对视了一下,这才纷纷捡起死狼,慢慢向营地走去。
突然,走在前面的哑巴“哇”地叫了一声,一个跟头倒在地上,吴运起急忙奔了过去,大吼一声:“怎么了?”哑巴颓然坐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吴运起细细一看,只见哑巴的左小腿处有两个清晰的牙印:他被毒蛇咬了!
4。 蛇伤
吴运起急忙蹲下来,用嘴对准伤口,拼命吸了起来,接连吸出几大口乌血,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给哑巴敷上。
哑巴让蛇咬了,众人脸上又添加了一层霜雪,在山里人的眼里,蛇是山神老爷的“钱串子”,也就是“蚰蜒”,是一种喜欢潮湿的节肢类昆虫,吴运起他们杀了山神爷的“狗”,还没来得及回到家,“钱串子”就出来咬伤了哑巴,看来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吴运起看了看众人,默默地夺过野狼,抡起斧头,把狼头砍下,然后拎起两个狼头,说:“其他的都扔掉吧,你们搀好哑巴,咱们回营地。”
一路无语,众人回到营地,哑巴的腿肿得老粗,不便行走,吴运起便把他安顿在自己的住处,自己带着众兄弟,抬着冯忠平的尸体,向坟地走去……
哑巴行动不便,无法亲自送冯忠平下葬,他留在营地上也不闲着,为大家准备起了饭菜,饭菜刚刚准备好,吴运起便推门走了进来,哑巴看了看,见只有吴运起一人,不由一愣,一边比划,一边“呜哩哇啦”叫了起来。
吴运起苦笑了一下:“你是问那些人是吧?他们不回来了,走了,他们说咱们得罪了山神老爷,山神老爷要收咱们去,他们都吓坏了……我不能逼着他们和我一块儿受罪、受死,所以就让他们各自逃命去了,哑巴,你也走吧。”
哑巴摇了摇头,比划了半天,眼泪淌了下来。
吴运起看了看哑巴,说:“哑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咱们是弟兄,生在一块儿,死在一起,对吗?”
哑巴使劲儿点了点头。
“好兄弟!”吴运起鼻子一酸,“那些会说话的人还不如个哑巴,来,咱喝酒!”
哑巴和吴运起一起举起了酒碗,突然,吴运起停了下来:“慢!哑巴,你这碗就先别喝了,出门,朝着老二坟的方向把酒倒了,我在屋里干下这碗,也算我和老二一块儿喝了这头一碗,去吧!”
哑巴点点头,端着酒碗走出门,朝着冯忠平坟的方向,倾碗倒酒,然后又向四下仔仔细细地寻视了半天,四下无人,整个老爷岭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和吴运起。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仿佛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哑巴急忙转身走了回来,只见一只酒碗碎在地上,吴运起趴在桌上,身子在不停地抽搐,他挣扎着抬起头,眼里喷射着怒火:“酒……酒里有什么?”
哑巴定定地看着吴运起,慢慢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容:“我在酒里下了毒……”
“你会说话?”吴运起大惊失色,“你……你到底是谁?”
5。 真相
“我叫雷永露,不知道这个名吧?可另一个名你一定知道,两河镇的芦花!”哑巴看着吴运起,目光里充满了仇恨,“我是芦花的男人!”
“芦花的男人……你没死?”
雷永露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倒是盼着我死呀,可是老天有眼,没让我死,还让我来报仇。一年前,你们放排路过两河镇,两河镇是你们放排汉必经也必停留的地方,还是你们放排汉找女人的地方,你这个畜生竟然找了芦花那个贱女人。当时我正有病,芦花大概以为我这病肯定好不了啦,死定啦,竟然不管我还剩着一口气,开始想起了下一步。她知道你们放排汉手里有钱,便勾搭上了你,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后来你走了,芦花还是留在了两河镇,她做梦也没想到我这病会好,我又活了过来,大丈夫生在世上,岂能容忍这等下贱女人,我按族规把她沉河了!”
“什么,你杀了芦花?”
“心疼了?杀了这贱女人我还不解气,我还要杀你!于是,我一路到关东来寻你复仇。这一路上,我也学了一些伐木放排的本事,可谁知刚到你常转悠的地界就冻晕过去了,老天有眼,偏偏是你救了我,我就留在了你的身边,那时我才发现你的兄弟多,我杀你真不容易下手,所以我就等机会。前天晚上你说眼皮子跳,我就决定装神弄鬼来杀你,所以上山的时候我故意坐在树桩子上,其实我什么都清楚,就是为了让你们恐慌,‘红松坐山’是我在寻你的路上花了整整一百块大洋,向一个老放排把头学的绝活,我就是想用倒树砸死你,没承想冯忠平替了你!”
“然后你假借去给老二找山丁子果,其实是摸了那个狼窝,弄死一条狼崽带了回来,就扔在灵堂外的草堆里,夜里两条野狼寻着狼崽的气味儿找上来,和我拼了命,其实这是你故意设下的陷阱!”
雷永露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吴运起没有回答,还是自顾自地说着:“灭了群狼,你先往回走,其实是在想怎么杀掉我,可你万万没想到会让蛇咬了,但你正好借此机会不去给老二下葬,而在酒中下了毒,好等我们回来全部毒死,对吧?”
“我杀了你!”雷永露以极快的动作伸手从绑腿里抽出匕首,扑了上来,吴运起飞起一脚,正踹在雷永露的胸口,雷永露“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刚要爬起,门“砰”地开了,众兄弟“呼啦”冲了进来,把雷永露死死按在了地上。
其实众兄弟根本就没走,是吴运起故意布下的疑阵,吴运起看着雷永露,说:“知道我是怎么估摸出是你把野狼引来的吗?你以为野狼肯定会把狼崽叼走,可是你错了,在我们的追赶下,野狼来不及叼狼崽就逃了,我是在灵堂外草堆里发现那只狼崽才想到有人捣鬼的,可我也没敢肯定那人就是你,后来你让蛇咬了,我这才确认捣鬼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
吴运起怀疑“哑巴”是有缘故的:关东人会抽烟,特别是闯山人更能抽烟,而且常常抽味重、劲大的蛤蟆头旱烟,因为抽烟可以提神儿,也可以熏蛇防虫。“哑巴”—也就是这个雷永露,他也抽烟,起初吴运起以为他也是地地道道的关东人,可是,蛇虫对烟味的反应最敏感,吴运起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让蛇咬过,而唯独雷永露让蛇咬了,这说明他身上的烟味太淡,证明他抽烟的时间短,于是吴运起就起了疑,他故意留下了雷永露,又让众兄弟暗中埋伏,他一个人回来,又找借口把雷永露支应出去,然后他假装中毒,其实他是把那碗酒倒了,随即摔碎酒碗,雷永露以为吴运起中了毒,马上就露出了真面目。
听完了这些,雷永露两眼血红,骂道:“你这个畜生,我只杀了淫妇杀不了你,就是死了也不放过你!”
吴运起拍案而起,怒声呵斥:“你放屁,你杀了芦花,真是作孽啊!你知道吗,她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老婆,最好最好的女人啊!”
“她是你的最好最好的女人,对我来说,她是贱人!”
吴运起扑上前去,“啪啪”给了雷永露两记耳光:“知道芦花为什么要找我吗?是为了救你呀!当时你病了,重病,已经昏迷不醒,可是芦花没钱抓药治病,为了救你,她宁愿陪人睡觉挣药钱,她知道我是放排的把头,就找到了我,并和我说了实话,我给了她十块大洋,看来正是那十块大洋救了你,可是你却杀了她!”
雷永露一愣:“我不信……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你问过别人吗?”
雷永露张口结舌,愣在那里:“就算她是为了我,可她和你睡了,也违了妇道,她也该死!”
吴运起的两眼满是泪花:“芦花真是瞎了眼,嫁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她为了你什么都不顾了,可你却为了自己所谓的尊严把她沉了河!不过我告诉你,芦花是清白的,我给了她十块大洋不假,可我根本就没碰过她!”
“谁信呀!”
“你过来看吧!”吴运起一把扯开裤带,悲痛地闭上了眼睛,“放排的就怕崩排,五年前,我放排时崩了,满江飞蹿的木头正好撞在我这儿,我打那时候就废了,这件事儿只有老二知道。其实每次放排经过两河镇,我带弟兄们去找女人,我都是装模作样,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个事儿害了芦花……”
“怎么会这样?”雷永露听完这些,一下瘫在地上,继而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芦花,我……我对不起你呀……”
“你真的对不起芦花,你不配做男人!”吴运起说完,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一年后,吴运起放排又经过了两河镇,雷永露也随着木排到了镇上,他为芦花建造了牌坊,又为芦花举办了隆重的葬礼,并亲自披麻带孝,为芦花打幡。打那以后,吴运起带着他的弟兄们每次经过两河镇时就多了一条规矩:再也不找女人……
(题图、插图:黄全昌)
那夜,那怀抱等
作者:马 丽等
故事会 年3期 字数:1795 字体: 【大 中 小 】
那夜,那怀抱
女人遭到了男友的背叛,决定离开这座城市,那天很冷,女人坐上长途汽车后,一直沉浸在悲伤中。黄昏时分,车子出了一些故障,司机和助手下车去检修,直到天色暗下时,车子依然没能修好。天空开始飘起雪花,女人感觉到寒意,她这时才意识到车子停在悬崖边上,可怕的是车子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车子如果修不好,空调便无法打开。大家开始裹紧衣服,只有女人无动于衷,她觉得生死根本算不了什么。车内的温度降到零下三十多度,女人开始支撑不住,一天水米未进,加上悲愤绝望,女人开始神志涣散。昏迷中,她仿佛看到了妈妈,还看到了那个给了她美好却又生生夺去的男人。女人忽然觉得又被他揽入怀抱,很温暖,女人沉沉睡去。
等女人醒来,车子已经开始启动,空调也开始吹出暖风。女人蓦然发现自己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她慌忙闪离了男人。男人见她醒来,很温顺地笑了,然后打趣地说道:“总算醒了,真怕你一不小心过去了!别人都以为我们是恋人,你可得谢谢我的怀抱,好好活着呦!”
当生命面临着威胁,当你无法抉择时,一切都不算什么!记得那个男人的话:好好活着!
(作者:马丽;推荐者:紫陌)
一锤子买卖
老李是一名销售员,专门销售安全玻璃,他的业绩在公司年年保持第一名。在一次业务员的颁奖大会上;公司老总问他,有什么独特的推销方法介绍给大家。老李说:“我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一锤子买卖,每当我去拜访一个客户的时候,我的皮箱里总是放了许多小块的安全玻璃,我随身也带着一个小铁锤。每当我到客户那里后,我会问他,你相不相信安全玻璃?如果客户说不信,我就把玻璃放在他们面前,然后拿锤子往玻璃上一敲。当他们发现玻璃真的没碎时,其实买卖也就直接成交了。”
自从老李讲完这个故事以后,公司几乎所有的销售员都开始模仿他的做法,但经过一段时间,那些销售员发现老李的业绩仍然维持第一名,对此,他们觉得很奇怪,于是,在第二年的业务员颁奖大会上,公司老总又问了老李同样的问题。老李笑了笑,说:“我的秘诀仍是一锤子买卖,只不过,当其他业务员在模仿我的时候,我就换了另一种销售方式:把玻璃放在客户的桌子上,把锤子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来砸这块玻璃。当其他销售员都自己给客户演示时,其实已经有人开始怀疑销售员在玩手法,这个时候我就让他们自己动手。”
同样是“一锤子买卖”,带来的却是两样的结果;如果只是一味模仿别人的做法;而没有自己的创新,那就只能永远跟在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