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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馜做个恶心的鬼脸:“算了!还是打一架好了!”
“这不就得了?”
她想了三秒钟之后跳起来:“那好!去找她打一架!”
“啊?那要打多久?”
莎馜开始收拾东西:“我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
葛翠心耸耸肩,竟然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吧!打完早点回来。”
莎馜泄气地看着她的母亲:“我是去打架,你好像以为我要去看电影?”
“是我教你去的啊!”
“你……”她挥挥手:“算了!幸好你是我妈,不是我女儿!”
葛翠心笑眯眯地:“要不然呢?”
莎现朝她扮个鬼脸:“要不然我会短命!”
莎馜出门之后葛翠心叹口气淡淡地笑了起来。小莎长大了,她开始会有各式
各样的烦恼,开始为了自己的人生而做些选择。
她很骄傲,因为自己所生所养的女儿是那么的杰出!尽管小莎的独立有时候
让她觉得孤独,可是看到女儿一步一步的成长,却又比什么都来得更让她觉得
骄傲!
在这种时候她总是希望有人可以在她的身边分享她的骄傲——
很快的,再过几年小莎会像羽翼已丰的小鸟儿一样飞离她的身边,到那个时
候她会需要一个和她有同样回忆的人,一起坐在摇椅上等待他们的孩子——
她无言地叹息——而她知道谁是那个唯一的人选!
在老萧的住处,老萧正和黑仔两个人为了一锅菜而争论不休!
“应该是放一匙盐才对啦!食谱上面是这样写的嘛!”
“什么一匙?上面那是四人份的,我们现在做的是两人份的好不好?两人份
的当然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啊!用不到一匙!”
“现在是我在做菜、我掌厨!所以听我的好不好?”黑仔夺回他手上的盐,
“我说一匙就一匙!”
“你真是不讲理!”老萧干脆从盐罐里抓出一小把盐扔进去:“这样才对!”
“喂!你——”
“爸爸、萧伯伯,有人说要找你们耶。”小男孩怯怯地开口。
“啊?”黑停吓了一跳立刻抱起孩子往浴室里冲。
“谁?”老萧抓起放在冰箱上的配枪紧张地叫道。
“是我,不用紧张。”左騴从客厅里进来。
老萧松了口气敲敲浴室的门:“喂!没事啦!出来出来!”
黑仔探出头来谨慎地看着左骡:“真的没事?他不会抓我去警察局吧?”
老萧看着左騴:“你会吗?”
左騴无言地笑了笑摇摇头:“如果要抓他去警察局我就不用来了,直接让局
里的人知道他在你这里不就得了?”
“你这臭小子!想通啦?”老萧开心地拍拍他的肩:“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
不通人情的!”
“那并不代表我所想的是错的,只是……”左騴微微一笑:“也许在执行上
可以做一点修改。”
‘修改?“老萧耸耸肩:”这个说法倒是不错,我喜欢。“他把黑仔手上的
孩子抱过来:”我和黑仔也谈过了,我们认为你的想法很不错,只是方法可以
改变一下。“他揉揉孩子的发:”看来可以达成共识了。“
“真的!”黑仔重新围上围裙炒菜:“谁喜欢一辈子见不得光?不替自己想,
也得替孩子想一想,我决定替孩子积点阴德。”
“真的?”左騴惊喜地:“我还以为要说服你们两个可能要花上我大半辈子
呢!”
“留着你的大半辈子追小莎去吧!”
“小莎?”黑仔讶异地:“他喜欢小莎?”
“喜欢得要命!”老萧取笑着说道:“喜欢到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嘿——”
“我也喜欢小莎。”黑仔大笑:“如果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我们可就是情
敌了!”
“我饿了……”小男孩天真地说道:“我们可不可以吃饭?”
左騴笑了笑拍拍男孩的头:“当然可以!我们用不着拿那种糗事当下酒菜是
不是?”
“有人觉得丢脸。”
老萧闲闲地挥挥手:“他是该觉得丢脸!”
“你们两个老家伙除了取笑我就没别的事做了吗?”左騴指指正在冒烟的锅
子:“例如灭火这一类的事?”
“该死!”
“我就跟你说要一匙的盐吧!”老萧大叫着,边找灭火器。
“这跟盐有什么鬼关系!”黑仔边骂边找水。“水啊!”
老萧盛了一大锅子水往冒烟的地方泼,黑仔顿时成了落汤鸡!
左騴和孩子大笑!
黑仔瞪着老萧:“你就不能看准了再泼吗?”
老萧尴尬地耸耸肩:“来不及嘛!”
“来不及!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来不及!”黑仔气得抓起水管。“我让你尝尝
来不及的味道!”
“喂!这是我家!喂!这太过分了!老萧大笑着闪躲:”菜都湿了!“
左騴抱着孩子大笑着说:“让他们去自相残杀,我们出去吃汉堡怎么样?〃
“好耶!”孩子欢呼地大叫。
“喂!等等我!我也去!”
“我也去啊!那是我儿子!”
笑声在屋子里回旋,一切似乎都充满了希望——
可是上天是公平的,有希望的地方相对着也代表会有——绝望。
因为这个世界是如此公平,所以——有时不免显得更加地残酷!
“小姐,你的同学说要找你。”管家开门之后,走向在阳伞下发呆的商可儿
:“说是姓丁。”
“姓丁?”可儿跳起来,莎馜的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包包站在管家的身后,
她愤怒地叫道:“你来做什么?谁教你来的?”
莎馜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将包包打开。里面是两把竹剑和简单的护腰、面
罩;她将其中一把竹剑扔给她:“来找你切磋剑道。”
管家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们,她紧张地看着商可儿:“小姐……要不要我去叫
老张——”
“不用,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商可儿接过竹剑和护腰对莎馜开
口:“这可是你自找的!”
“胜负未分之前话不要说得太早。”莎馜戴上护腰站上花园走道,那是个相
当好的场地,两个人在走道上谨慎地凝视着对方。
他们都舍弃保护头部的面罩,在小走道上一场战事正缓缓凝聚——
“我要你收回骂我的话,我并不虚伪!”莎馜缓缓地开口,话声甫落人已经
飞身跃起,大喝:“哈!”
“休想!”商可几架开第一击,两个人迅速分开:“你是虚伪!若不是虚伪
怎么会对于尚谦说那样的话?你虚伪!哈!”
“不是!”
竹剑清脆的交击声响透黄昏宁静的气氛;剑道首重气势,而她们两个人都有
那种必胜的气势,谁也没打算在这场非正式的交战中落败!
她们不断交错、分开,厮斗中交会着她们的心情;莎馜坚决地吼道:“我承
认我在一开始的时候作了错误的决定,但那并不是虚伪!错误并不代表我虚伪!”
“如果你不是虚伪地故作清高,为什么不和我争斗?你是我唯一的对手!”
“那不是故作清高!那是没必要!我们之间为什么非要争斗不可?”
“因为人类是须要竞争的!”两把剑交错在一起,商可儿咬牙用力一推,莎
馜立刻往后跳开,两个人又回到对峙的局面。
“那是恶性竞争!你并不想争,你只想证明你比我强!”莎馜缓缓举高竹剑,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们脸上,脸上的汗珠闪烁出金黄色的光芒,她毫不留情地进
攻!“腰!中!”
商可儿的腰部受了一击,她连连后退好几步,却仍坚定地挺直了腰杆:我承
认我是想证明我比你强!我讨厌你样样胜过我!我讨厌你有一对爱你的父母!
“她凌厉地挥动竹剑攻上来:”腰!“
莎馜灵活地闪开:“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我有的你都有,而我的苦恼
你永远不会明白,就像我也不明白你的一样!”
“腰!中!”
莎馜被击中退出走道,商可儿立刻停止攻击,等她回到场地上:“你是不明
白!你不明白被父母忽略的痛苦!”
“而你不知道有一对离异的黑社会父母是什么感觉!你也不会明白有一双绿
色眼睛的小孩要接受多少异样的眼光!”
“绿色?可儿停住攻击的脚步,她盯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睛是绿色的?“
莎馜撇撇嘴:“是绿色的,这是有色隐形眼镜——感谢科学家的发明!”
她只停顿了三秒钟立刻积极进攻,莎馜也毫不留情地还手。“那你又知道有
一对那么杰出的父母是多大的负担吗?至少你家不会有人天天在你耳朵旁边告
诉你,他们念大学的时候是多么的风光!用不着把听父母的光荣史当床边故事!”
“我没空听床边故事!我老妈也没空说床边故事给我听!”
“哈!”两个人同时大喝一声。
竹剑交击架在一起,两个人同时用力推向对方形成纠缠的场面。
商可儿突然发现她心中那股怒气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她好奇地看着莎馜:
“你的眼睛真的是绿色的?”
“我太太太太太外祖是荷兰人,他老得连我外公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我们好像差不多,虽然苦恼不同,可是谁也不比谁好是不是?”
莎馜瞪着她:“你说呢?”
“那我们还打什么?”
莎馜撇撇嘴,闷闷地放手:“早说不就用不着打得这么辛苦了?”
商可儿大笑:“张嫂!替我们准备晚餐!”
莎馜扔下竹剑躺在美丽的草皮上看着紫色的天空,她好笑地问:“富家女晚
餐都吃什么?鱼翅?”
“我家用鱼翅漱口可以吧?”可儿瞪了她一眼,在她的身边躺下:“那黑道
老大的女儿呢?吃什么?切下来的手指?”
“喔不,那是用来剔牙的,我们比较偏好人脚鲁肉饭。”
两个女孩同时看着对方几秒钟,突然也同时爆出大笑!
那爽朗的笑声响彻阳明山的夜空——久久不绝……
…寒寒…
第七章
他们吃完饭之后抱着已经累得睡着的孩子慢慢回家,宁静的夜空吹着徐徐凉
风。
黑仔心满意足地抱着儿子:“这孩子很少这么高兴,他不喜欢和其他的孩子
一起玩,这阵子有这么多疼他的人和他在一起让他很快乐,谢谢你们!”
“干嘛?说这种话!这孩子以后开心的日子还长着呢!他天天都会这么开心
的!”
“我知道过可以见光的日子很幸福,可是从没想过会是这个样子!”黑停轻
轻地叹口气:“有你们这些这么关心我们父子的朋友实在太幸福了!”
“喂!”听到这种话老萧不由得紧张起来。“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听起
来怪恐怖的!你该不会自己想去做什么事吧?这件事大家都有分喔!你可不要
想一个人抢功!”
“没有!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们两个都要靠这件事升职呢!”黑仔调侃地说
道:“我怎么会那么不识相?”
老萧笑着捶他:“这还差不多!你儿子将来都要靠你了。”
“是啊!”
走到巷子口,左騴停下脚步:“喂,你们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不上来喝杯酒再走?”
“不了。”他淡淡地笑了笑:“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们。”
“知道了。”
左騴看着他们缓缓地走进小巷子里,他伸个懒腰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才
掏出钥匙便听到一声枪响,紧接着,孩子惊吓的哭声响了起来。
“老萧?”他立刻掏出枪往巷子里冲。“老萧!”
“快走!”一条人影抱着孩子,另外几个扛着一个大布袋匆匆忙忙往巷子的
另一个方向冲。
“站住!我叫你们站住!”左騴吼叫着追上去:“站住!”
孩子和那个布袋让他不敢开枪,而老萧正躺在血泊中!他慌慌张张地扶起他
:“老萧?老萧!你没事吧?”
血从他的胸前不停地流出来,左紧急忙用手去按住那汩汩而出的血口,可是
那血像是流不完似的,不停地染红老萧的衣服,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那
么多的血!
“来人……快来人!快叫救护车!
几扇窗子打开了,他惊恐地大叫:“快叫救护车!老萧!老萧!”
“我父母因为我的出生而离异,他们没有离婚,可是跟离婚差不多,也或许
比离婚更糟糕。”莎馜摊摊手:“我妈带着我离开,因为我父亲认为我不是他
的女儿,其实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这样想,两个中国人却生出一个有双绿色
眼睛的孩子;我老妈也很怀疑,可是那是事实,她带着我去投靠我外公,他们
以为是我的眼睛有问题,但是所有的医生都说没问题。我外公开始追查族谱,
可是我们家以前并没有保留族谱的习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