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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拽着他,主要怕他去为二哥出头。我被人踢了一脚他没看到,他注意力在桌子上呢,我也懒得说,反正也不疼,这样更好,大家都不会怀疑我了,
老纪指头上架着刀,已经出血了,大概进了肉很多,血流的不少。那个拿刀的哥们也是个狠人,一点点的往下压。老纪拼命的喊:我说我说。于是他又被拉着坐在桌子前。小艾把扑克推给他说:表演一下我看。老纪哆嗦着手,拿着扑克,他已经明白都是奔他来的,抵赖不过去了,哆嗦着手在桌子上演习了一把怎么从那个缝隙里换牌。大家都围着桌子看得很清楚,小艾好像很得意,问大家:你们都看明白了吗?二牛嗷的一声冲过去就打老纪,谁也不拦,都看二牛在那里打,打得可惨了。
小艾看二牛气出的差不多了,叫人拉住二牛,说:还没完呢,把二地主叫过来。那边立刻拖着二地主过来了,小艾说:老纪是你找来的吧?二地主说:不是。老纪知道处境不好,急忙说:是,我是二哥叫来的,赢了我们一人一半,桌子也是我俩一起搞来的。二地主还想狡辩,被一个哥们掐着脖子,脸都憋成了酱紫色了。他艰难的说:都是出来玩的,别过分。小艾乐了,出来玩?骗自己的兄弟?说着话小艾指着二牛,说:我这个兄弟在你这里输了12万,怎么说?这时候二牛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像不相信似的看着那个二哥,说不出话了。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带刚才输的不到八万,没那么多,把我给气的啊。
小艾接的也快,说:八万,双倍给我吐出来。说着他满屋找那个小孩,找到后拉到桌子前说:来你这个小驴操的,你也给你艾叔表演一下你发牌的绝活。那小孩很害怕,不敢违抗,慢慢的给大家做了一遍如何切牌切最下边那张牌。小艾让大家都看清楚了,好像很满意。对那些跟着二地主干的哥们说:你们都看清楚了吗?一个个低着头都不做声,小艾让他们都到外面房间去,这里只留下老纪、二地主、二牛。小艾一会就和二地主老纪谈妥,二地主卡里有10多万,老纪卡里也有10来万,打发人去取了16万回来,剩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就不管了。临走的时候,二牛又上去把老纪好一顿踢,后来听说肋骨打断了一根。大家搬着这个桌子就撤了出来,走的时候我喊仔细看了看跟二地主的这些哥们,都在外间一个个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后来他们之间怎么回事就不清楚了。
大家抬着桌子,到了我那个哥们开局的酒店里,他们在那边分钱,我把这个桌子好个研究。
这个桌子的原理,和我在鞍山看到的那个变牌包一样,但是操作不一样。那个变牌包是弹进去,里面另一张牌直接弹出来,而这桌子里边是一个夹子的机关,脚在下边一个特定的部位操作。触动机关,夹子上原先夹的一张牌就送出来了,把那张牌拿下来,把要换的牌放到夹子上,夹子就自动缩了回去。夹子在桌子面里,把牌送出来一个高度,是侧着出来的,而布的缝隙只有二张扑克宽。所以老纪用手捂着,就是为了换牌时候打掩护。这个桌子还有一个奇特的功能,可以对家换牌,两套机关,两家坐对门时,可以把自己手里不好的牌放一张在面前的缝里,里面的机关可以瞬间把牌送到对家那个缝隙里出来,对家也可以这样操作。在大家眼皮下边两家换牌,真神了。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些类似的东西,象前边说过的变牌包,也有把这样的机关做在衣服胸下的位置,在把牌拿胸前看的时候换牌;还有把这样的机关下在裤子腰带的位置换牌;甚至还有人可能学往袖子里弹牌没学会,或者就是又懒又聪明,竟然发明了机械手,绑在胳膊上,用机械手在袖口来回换牌,很隐蔽,当机械手出来送牌的时候,手直接拿住就可以了,把另一张不需要的牌放到机械手上,机械手就自动缩了回去。
那天晚上,二牛喝醉了,哭得象个孩子一样。
五四、我的小螃蟹
老千生涯的结束,是在结婚以后。05年冬,我媳妇把我以前的电话本给烧了,让我自己干点买卖,我才真正的脱离了这个行业。自己投资做点生意,有了固定的收入,算是告别了过去的老千生活。
我媳妇她脾气很大,在家里她是地主,我是长工,她的压迫对象。她好象几辈子没捞着压迫人似的,谁叫我打不过人家呢,认了。
因为她横的要命,我给她起了个外号:小螃蟹。
认识她也和赌博有关,但那是在我有了个正经的社会身份后。当时是以这个身份和她交往的,不然还真搞不到手那。
这个身份是如何来的呢?大概是99年吧,我经常去赶一个赌局。赌局设在一家大酒店里,每天去的人很杂。玩的是押宝,什么样的千都有出的,药水探测的,互相递暗号的,也有的想凭自己脑子好去搞的一些凯子。
我去了就是抓他们的暗号,他们的暗号天天在变化,但我基本都能给破译了。破出来我就押几下,赢个三、四万就不玩了。那时我已经不象以前那么贪了,几万在那局上是小毛毛雨。有一个搞工程监理的一晚上输了二百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想来那钱不是啥好道来的。
这个局我已经赶了一个来月了,我玩的谨慎,有时候也输,所以从没人怀疑过我。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哥们,为什么我喊他为哥们呢?因为我俩现在成了最好的朋友,但当时他只是一个别人的凯子,他比我小三岁,叫小邢。
我几乎每次去都能看到他,每次他都输钱。听他们谈论,他来这里玩了一个多月了,比我去的早。他是个远洋船员,回来参加海员升级考试的时候被朋友拽来玩,现在大概输出去40多万了吧。所有积蓄都输了,还借了很多的外债,每天都能听到他接电话时低声下气的求人宽限几天。玩了很长时间,一直对小邢没啥兴趣,毕竟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在我的脑子里他就是一个凯子,和我以前抓过的别的凯子一样,这样的凯子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那天我往外走,看到小邢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身边有个女孩象是他对象,表情很激动,不停的在数落他,小邢则低着头一声不吭。看那女孩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了小荷,她的神情和当初小荷数落我一样,我不由得站住了。我突然有了个想法,我就凑过去,在他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可以清晰的听到那女孩子在说些啥,无非就是都输光了,以后咋生活,借了这么多的钱拿什么去还帐之类的。听他俩的口音,应该是一个地方的。我当时的想法是利用小邢来赢点大钱,他是这个局的老人了,他下大注没人怀疑,比我自己一点一点的抠要强多了,这样也能帮他赢点。
我坐得又靠近了他俩一点,小邢应该对我有印象,和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问他:输了多少了?小邢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很多血丝,他对象很横的白了我一眼,表示对我的不欢迎。我没理她,就问小邢:想赢不?这句话起了作用,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说:想赢就跟我走,这里说话不方便,然后我就站起来。小邢也跟着站了起来要和我走,被他对象猛的一把就拽坐到了沙发上,意思是不让他去。我和他对象说: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我可以给你出本钱把钱赢回来,我也没必要去骗你,你现在输光腚了,我能骗到你们什么?信我就跟我走,正好中午了,我请你俩吃饭慢慢唠。又墨迹了一会,他俩就跟我出了酒店。
我们找了一家饭店要了个包间,互相介绍了一下,才知道他对象叫翎子,他俩刚登记还没举行婚礼,本来想趁小邢回来升级考试的时候一块都给办了,没想到他一下把钱都输了。按照他的说法,只要捞回本钱说啥也不玩了。她好象对我很戒备,问我:凭什么去相信你呢?让我想起了当初我这样问大伟的场景,一样!
我告诉他们,这个局是个脏局,很多人在捣鬼。然后我详细的和他们说这里都是那一些猫腻,翎子当时就要去找那些人要钱。我拉住她,她好象很激动,说不给就报警。我好容易劝住她,告诉她,你要没人会给你,你说人家局脏,人家会问你脏在那里?有把柄没?你咋回答?就算你报警了,小邢是什么角色?那钱就永远消失了,就算追回来也是当成赌资没收的。小邢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呢?我说:其实也不算帮,只是让你上去帮我赢点钱,咱俩互利,小邢表示自己没钱了,我说我可以提供给他赌本。
随后我和他详细的说了一些他们赌博耍鬼的伎俩,我让他上去好好的表演,具体他们那一帮人都那些暗号,由我来破译,我破译出来后再给小邢提示,没我的提示不得去押钱。押钱要学会演戏,千万别总去赢,这一点看来小邢最后做的是十分到位。约定好提示的暗号,饭也吃完了,我给了他俩一千元,让他俩先用着,晚上我们在酒店大堂碰面。
晚上我去的时候他俩已经在大堂沙发上等我了,我找个角落把五万元给了小邢,让他俩先上去,随后我也进了那个房间。到现在我还得赞扬小邢的表演能力,我俩合作了不到一星期,他就把本钱都抓了回来,而且我也得了很多。大概玩了半个多月,那些捣鬼的人都消失了,于是小邢就退出了这个局,专心的置办结婚的事。小夫妻俩对我是谢了又谢,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因为从当时的角度来说我只是利用了他俩。他们结婚那天非要我做主婚人,怎么都拒绝不了,这样我们就成了朋友,从那以后小邢再也没有赌过。
01年的时候,小邢不出海了,他想下来开个小公司,主要是帮一些靠港的船办报关和报检手续,那时我俩的关系已经很铁了,没事就聚在一起。他这个想法我很支持,虽然那些业务我都不懂,为了表示支持,我也出了15万元入了个股。当时就是朋友之间的信任,没有签任何的协议,我完全的信任他。公司以后发展好了他非要和我做个完整的入股协议,这个是后话了。
经过小邢的努力,公司很快就开业了。给我留了个办公桌,印了一份名片,上面头衔是:经理。小邢把名片给我以后,晚上我回家看了很久。说是经理,公司从开业我就没正经的去过,更别说办公了,可小邢一样的分给我红利。第一次拿到红利的时候我激动了很久,这是自己第一次赚到的干净钱,那笔钱我单独开了个帐户存,它的意义不一般。
这样我就算是有了个正经身份,虽然我啥业务也不会,也从来没去做过,但是我遇到朋友就爱拿出名片来发。当时我已经买了房子落了户口成了一个城里人,去学了车票,买了个二手八成新的车整天开着,俨然一个小钻石王老五。
那时的我基本上没啥局可以玩了,知道我的都不和我玩,不认识的没机会上去玩。我就是帮朋友看局,防止别人来出老千,偶尔外地朋友介绍我去赌场帮着抓抓老千。虽然不直接赌了,但收入也不比自己出千去抓凯子少。
这期间小邢经常拉我去应酬他的一些业务关系,或是他宴请的一些机关工作人员,每次小邢都很郑重的和大家介绍:这个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老三。我也做做样子拿出名片派几张。
小邢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和海关,边防,检疫,港监,海事等一些部门打交道,所以小邢经常的宴请这些部门的有关人。在一次饭局上,认识了一个边防检查站的朋友,是一个中层干部,我们都叫他吕哥。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他是一个很有人缘的一个大哥。吕哥这个人好打麻将,他说自己取个名字叫:月月舒,那是卫生巾的一个品牌。
他们的麻将圈子很小,外人一般是参加不进来的。有一个我没什么,就给他挂电话,想晚上一起出去玩。当时我接触他也是为了小邢,因为小邢很多业务要经过他手。
给他挂电话的那天是个大礼拜,大概四点多,应该是02年的夏天。他叫我去一个地方找他,他正在打麻将。那地方是一个招待所的小麻将室,那时候还没有自动麻将桌,都是手码牌。我去了后他们正在玩,吕哥给我介绍了一下,一个是他的战友,是消防队的,那二个一个是税务局的,一个是个医生,他们玩的是穷胡,这样的局我肯定是不玩的,主要是怕睡到桌子上去。他们玩的是102050的小局,点背了也能输上一千多吧。
我就在边上看热闹,我是老千嘛,对大家的打法比较敏感,我感觉吕哥和他战友应该是凯子,那医生和税务局的小子应该是在对暗号。看了一会我确定了是这样的一回事,看来出老千这个东西也并不是咱们这些社会层人的专利,我有点想笑的感觉。
看了四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