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芙蓉-2005年第3期-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这几天夜里多梦。梦见的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发生混乱的械斗,迷宫似的房子,没有头与脚的怪物,男女在阴暗处的交媾声音充满暴力与血腥。还有几次梦见相同场景,从山顶滑落到了一个荒无人迹的沙漠,沿着一条铺设的轨道。轨道两侧壁很高,滑溜溜的,这种穿行令人激动。轨道出口四周遍布陷阱,举步维艰,饥渴难耐,又是一股巨大的龙卷风把我带走。我左右张望,没有遇到一个人,甚至看不到人影儿,那些景物都是灰不溜秋的一种颜色。追杀、抛弃、恶毒如蝎、阴魂缠绵、美艳如花,在梦的世界里展开着生死较量。 
  我从梦中惊醒后就靠在床头吸烟,烟雾弥漫时眼前出现了庄园,披头散发嘴巴张开,不一会儿又变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艾镜和那个画画的小羽。我想过去抓小羽的手,却被艾镜凶狠地挡开,怒目圆睁地。转眼间站在面前的成了两个艾镜,小羽这时就躲在后面吃吃地笑,她咧开嘴,嘴里什么也没有,没有牙齿没有舌头。我仔细看艾镜,她向我扑面而来,牙齿长而锋利,舌头超出常人的长度,舌尖分岔迅速地卷走空中飞翔的昆虫。 
  我挪动身体,试图把梦中的惊恐与现实做上透明的标记。 
  我下午从公司回家,小区传达室的老头叫住我,说有个特快邮件,搁两天了,没见人。我一看,不是我的,收件人是刘年。这老头记性糟糕,以前就常弄混两人。我再仔细看了一下,上面写的是学习资料,从北京寄来的。我拨刘年电话,是关机的。我记起来的确是有些时间没跟刘年联系了,也不知最近他在干些什么?就那么忙? 
  刘年搬走了,可我一直没有认为他离开过,这房还是我俩合租的,他的那间房子我很少进去,那些物品压根就没有翻动的念头。他还像以前那样早出晚归,出差,或回家住,我们的生活各自独立。 
  我随便煮了些面条吃,看完新闻联播,就坐在那儿翻新买的计算机报。刘年却用陌生的手机号发来一条短信,叫我收到北京的邮件后并找到一本叫《国家的性格》的书,速送与艾镜。我把电话打过去,捣什么鬼,又是关机的。 
  艾镜的笑容也一同随着刘年的短信浮现,不知道他俩关系发展得怎样了。看来是朝着好的方面进行的。我的耳边回旋着第一次吃饭时她不时发出的咯咯笑声,刘年的那些段子让她毫无顾忌地前俯后仰。现在想起来这种笑就感觉有些刺耳。一个像艾镜这样的女孩是不应该发出这种笑声的。一恍惚我又想起艾镜充当我的临时女友时,举止、打扮都是很得体的,我甚至把她想象成了我的女友。 
  我推开刘年住的那间卧室门,灰尘蒙布在桌子、旧书柜的玻璃门上。刘年毕业后喜欢买些政治、管理类的书,可能回来拿过几次书,没来得及整理,柜格上的书乱七八糟地叠放着。好不容易地在底层找到了,灰尘倒是没沾什么,我瞟了瞟副标题,“政治怎样制造和破坏繁荣、家庭和文明礼貌”。 
  我琢磨了一阵,觉得就今晚把东西送过去,本来时间就耽搁两天了,再说上次艾镜帮忙我晕晕乎乎地感谢都没说一声。我打车到师院附中,路上跟艾镜通了电话,艾镜告诉了具体地址。我到附中大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栋旧房子,高大的路灯下,看得到红色外墙爬满绿油油的爬山虎,从侧面可以看出这幢建筑是给单身教师的。楼道里很安静,楼梯叮咚叮咚地响,夸张得很,我不由得放轻步子,小心翼翼地踮脚前进。 
  我爬上五楼,确定这是一路上念着的那个数字,就按响了门铃。铃声停了,门没开。我又按,门打开了,艾镜脸上挂着愠怒,似乎反感这个时候有人来访。 
  楼道间灯光偏暗,艾镜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进来也不说别的,我拿着邮件,进退两难,有些糊涂了。我轻轻地问了声:“你好。”对方不回答,我才发觉真不对头,站在眼前的并不是艾镜,而是和艾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在这时艾镜提着一袋水果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望着站在门口的我,连声道歉,把我迎进门。 
  我十分尴尬地把邮件递过去,望着溜进房间里的背影说:“刚才那是……” 
  艾镜清理着水果,回答:“是我的孪生妹妹,艾小羽,羽毛的羽。”我想起来她就是那次在花地上见到的女孩。艾镜喊了声小羽的名字,女孩走出来,艾镜说:“这是姐姐的朋友,你叫陈肯哥哥。”小羽低垂着头,不说话,稍挑着眼望了望我。不一会儿,她又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门是开着的,我看见她和那个画夹。 
  我说:“你俩长得太像了,刚敲门我差点弄混了。” 
  艾镜说:“很多人分不清我们,但熟悉了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异其实挺大。” 
  我接过艾镜削好的苹果,问:“刘年最近在忙什么,我打电话是关机的。” 
  艾镜说:“他在党校封闭学习,要三个月时间。” 
  我想,难怪这段时间不见人影。吃完苹果,我告别,艾镜也不客气,就送我出门。我说要不要跟小羽打个招呼,艾镜说不用了。下楼时,灯突然不亮了,艾镜走在前面,把手递给我,我推脱,艾镜却主动抓住了我的手。艾镜的手很柔软,我下意识地有些紧张,不敢多想,小心地走下楼。我说上次失态,连谢谢都忘记了,不好意思。艾镜笑笑,反过来宽慰我:“你没事了吧。我看你当时挺感伤的。感情上的事,想开些。” 
  我脱口而出,“你和刘年还处得不错吧。” 
  艾镜不回答,朝前走了几步,歪着脑袋瞅着我,“到前面走一走,好吗?” 
  我沉默了几秒种,点了点头。我们沿着新修的湘江大道往前走,只是闲聊些各自的近况。艾镜说得多,我被问到时就只言片语地回答。我没话找话地说:“没想到你喜欢读这一类的书。”艾镜说:“为考研做些准备。”我不明白,“你这教书工作也挺好的,为什么想到考研呢?”艾镜说:“只是想换个环境生活,在这座城市出生、读书、工作,都腻了。”我几次想问些有关艾小羽的事,到嘴边又挂住了。 
  后来没想到艾镜主动地提到刘年,说从上次在“广岛之恋”见面之后,他们常一起吃饭,喝茶。她说:“我兼了份工,也忙得很。刘年说你忙,好几次想叫你没叫上。就刘年一天到晚吃吃喝喝的。难怪老百姓说我们的政府干部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这么说时艾镜的语气很随意,有那种关系亲密的意味在其中。我就嘿嘿地笑笑。 
  外面气温有些低,我和艾镜在附中门口分手。艾镜说:“后天晚上你到‘第2空间’来,我请你喝咖啡。” 
   
  你那温柔的声音 
  深深触动了我的心灵 
  是否仍那么的坚定 
  不要任何的感情 
  我反复问自己 
  怀疑自己的决定 
  爱悄悄掠过我的心 
  让我不经意的牵动了情 
  …… 
  想爱却怕你受伤害 
  想为你度身缝裁 
  却怕你一再更改 
  想爱又怕你不想爱 
  如果思念放未来 
  爱情的天空仍豁不开 
  想爱把天色都想白 
  谁能告诉我如何去爱…… 
  电视综艺节目里一个长发女歌手正唱着《海豚湾恋人》中的这首《想爱》,耳熟的旋律让我想起艾镜说过这是她最喜欢的歌。这还是在网上时她多次说起的,我当时嘲笑说女孩子总容易为爱痴想为爱受伤。我拿起桌上的纸和笔记下字幕上出现的歌词,旋律中艾镜的模样浮上来,人的注意力恍惚了一下,歌声与字幕一闪而过。 
  面对艾镜的邀约,我有些忐忑不安。一个人因为无法且急于知晓另一个人的内心而焦急难耐。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读大学那会儿,熄灯后的宿舍里,男生们经常性地讨论与追女生、爱情有关的话题,谓之经验切磋。爱情就是一场赛跑,你得保持耐力。睡刘年上铺的胡子说。饱受感情折磨的鱼雷也发表见解,恋爱就像追影子,你拼命地追可能永远也追不到,你停下来,她反而跟上你了。而常在大家面前吹嘘并绘声绘色描述与某某女生有过亲密接触的二刘立即反驳,这种观念太老套了,加速度跑,懂不,你得赶上那段距离,你得一把抓牢她。胡子嗤之以鼻,二刘又搬出杀手锏,你们都还没体验过做那事,在你快感将来未来,你身体里即将射出的时刻,你就得加速度,不然你找不到真正高潮的感觉。二刘好些次欲盖弥彰地说起同谁谁好过,好像我们身边风骚的、文静的女同学都给他上过了。我一直瞧不起二刘,经常连话都不愿跟他说,他也不敢在我面前太放肆。 
  我都记不住那些讨论过的事件与话题的细枝末节了,但大学生活无疑给人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在那所风景优美的高等学府,各式各样的恋爱像博览会一样在校园的角落滋长,哼唱低沉而散漫的民谣、摇滚,周末通宵达旦地玩网络游戏,进免费的迪厅,不消费只跳舞,结识女孩,追逐女孩,抛弃女孩,又被女孩抛弃的一幕幕青春剧轮番上演…… 
   
   
  晚上八点左右,我走进第2空间休闲会所。我对站门口热情的服务员说找人。一跨下金色大厅的楼梯坎,就看到穿素白色毛衣的艾镜,她坐在大厅左侧的钢琴前弹奏。我静静地伫立一旁,她正好抬头,看见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在头顶上方射下的一束淡绿色光里荡漾开。艾镜弹得很娴熟,姿态优雅,不时用目光与周围的掌声会意地交流。 
  时间在柔美弹奏的音乐中流淌。艾镜起身、合上琴盖、鞠躬,如一朵白荷花般悄无声息地绽开,四周哗啦啦响起一片掌声。 
  “真没想到。”我望着脸上笑容可掬的艾镜。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艾镜调皮地努努嘴,又咧开嘴笑了。 
  我看着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大胆地看着她。烛光和头顶的射灯在她脸上耀出金黄的光芒。 
  我脑海中闪过另一张一样的面孔,仿佛坐在对面的是艾小羽。我再一次将那个西雅图之夜的尖叫声同画画的艾小羽的模样联系起来,神思有些恍惚。 
  艾镜的手在我眼前晃动几下,我才回过神来,“你笑起来很好看,与别人不一样。” 
  “是吗,不一样在哪里?” 
  “你的酒窝,笑的时候特美。” 
  “你仔细数数我的酒窝。” 艾镜今晚也很开心,笑眯眯地,“好像不止两个吧?” 
  我借着光线仔细地数,想不到在这张青春的笑脸上看到了四个酒窝,惊讶地说:“你有四个酒窝?” 
  艾镜哈哈大笑起来。 
  好久以来我没有像今晚这样开心过了,尤其重要的是我感觉到今晚是与两个人对话。我们从第2空间温暖的情绪中走出来,这几天气温降得很快。夜深了,寒气逼人,沁入骨子。城市的灯火慵懒地闪烁着。我们不由自主地裹裹外套,艾镜让我再陪她走走,“送我回家。”她毫不客气地说,我睃了她一眼,脸上流溢着娇气和期待,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她会很乖顺地把手挽进我的臂弯,一路上我们不再说话,慢慢地沿着灯火辉煌的大道走。若不是艾镜要求,我绝不会在这么冷的晚上走,从南环大道一头紧邻的南湖刮来的风,像灌袋子似的一路奔跑过来,两边的香樟树叶被打得哗啦啦地响。几个交叉路口的风更是没有方向感地旋转,艾镜却像个顽皮的孩子,扯着我一阵猛跑,然后回过头来哈哈大笑。我想了想,还是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她说:“你不冷吗?”我说:“没事的。这点冷受得住。” 
  我还在回家的路上,艾镜打来电话,“有句话刚才没对你说,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猜到你才是红蓝铅笔!” 
  我说:“为什么?” 
  “感觉,你的。” 
  “我的什么?” 
  “你的眼神会说话,不会撒谎。” 
  我略加思索,说:“我的眼睛经常产生幻觉,连自己有时也弄不清真假。” 
  “这么说你承认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她却挂了电话。 
  像手机信息提示的标志不停地闪烁那样,我身体一路上打起了哆嗦,暗暗思忖糟了,可能感冒了。下车后小跑着打开家门,往床上一躺,拿被子裹紧身体。掏出一只手,摁下读信息的键。是艾镜发来的,一件外套。后面有几个字:小心别着凉! 
   
  6 
   
  我倒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晚上做梦,却梦见艾小羽钻进了那件外套中,我叫她,她转过身体咧开嘴笑了,这是艾小羽第一次对我笑。她的牙齿在阳光映照下显得十分白皙,比姐姐艾镜要白,我知道从哪里辨别这对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