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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佛教和尚渐渐化现成一个波斯圣人。内在的声音告诉我说,这是一位非常伟大的苏菲诗人,他的高贵的存在曾经为世界带来加持。我起先看见的那位佛教和尚是他更早的一次转世。
“喔,您是谁,上师?”我心里暗问。“您是谁?”
“我在许多世纪以前叫什么,这无关紧要,”圣人这样回答,“但我是一个内心充满无限悲伤的人。我哀叹是因为我已经远离我的挚爱的家园,回家的路,被人类罪孽的污风秽雨变得泞泥不堪。但我仍然跋涉不止,因为一个真诚的爱人,他的心中只有他的挚爱。我挣扎在泞泥的路途,湿透的衣衫溅满了污泥,每走一步都有滑倒的危险。我咬紧牙关,不舍征程,因为一个真诚的爱人,他的心中只有他的挚爱。”
圣人停了片刻,仿佛等待自己的话语刻进我的脑海。
“同我的挚爱分离,我的心剧痛难当,可是又不可能割断这段恋情。我高声呼唤我的挚爱,任凭暴雨倾天而下,我的披风湿透水淋。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出发去见我的挚爱,唯恐我的爱会动摇;因为,一个真诚的爱人,他的心中只想着他的挚爱。”
“真是美极了。”我低声喃喃地说。
“这是一个真正献身者的哀怨,”圣人继续说。“一个人,如果对他的爱人怀着难以言喻的热望,便会理解爱最真实的含义。唯有他,能够解开爱和生命不可思议的谜,而且他做到了。爱的巅峰不容易攀缘,但是,一个真诚的爱人却能够蹬上去。”
圣人停顿下来。我忽然想起好多我认识的人,他们狂热地追求着无常又模糊不清的目标。
“同他们不一样,我从未担心过会失去所有的财产。”圣人接过我的思绪。“只要我对上帝的爱不动摇,我也不怕青春和健康离我而去,因为我见过不少风华正茂的年青人由于缺乏对上帝的爱而英年早衰。”
“我如何才能企及认知挚爱的意识?”我问他道。“我能感到他的确存在,但他的具体形象对于我却是抽象的。”
“你对他的追求缺乏坚实的信心,”圣人说道,“你的努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持之以恒。不过,你的前额上写得很清楚,你会找到在世灵性明师。你会在你的祈祷中、在你的静心打坐中见到你最珍爱的朋友。你会在内边和外在见到他。从此,你要生活在对他的回忆中,不论外在还是内边,你要时刻想念他。在对挚爱的崇拜中不要三心二意,上帝只有一个。你必须放弃不正当的心理练习和神秘的修习,因为其中暗藏深深的危机。时刻记住,人本生并不是动物。他的身体仅仅是永恒的灵魂短暂的载体。上帝是永恒的爱,灵魂是永恒的爱的一星火花。上帝的品质亦是人的品质,因为人不是这个行将腐烂的身体,而是不朽的灵魂。”
“修行之路艰难吗?”我迟疑地问道。
“假如投错注,会错得很远。如果你的注意力在世界的五花八门,你只会认同你是物质;但是,你若将你的心时时刻刻系在上帝那边,总有一天,你将会与全能的主拥抱一切的爱融为一体。爱,是人类心灵固有的品质,唯有通过爱,造物最终极的真理才能够被理解。”
“可是,爱的面孔好象好多。”我说。
“没错,爱的外貌多姿多彩,”波斯神秘大师说道。“生活纷繁万端,爱是其中的一部分。爱同生活经纬相连;没有爱的创造力和魅力,生命是无法想像的。爱的灵魂在成为人类之前,有着无数的化身。我们生活在广漠的宇宙中间,但每次转世,我们都换上不同的衣服,充当各种各样的物种生灵,不过,我们从来都是造物的一部分,最后攀摘生命进化之冠,成为人类。爱,栖居在每一个人的头脑和心怀,更多的时候,它会被污染,然后对世间名利开始无休止地觊觎和渴念。每每这时,真爱已经告别生活的舞台。”
“那么我们还应该热衷于所谓生活的高品味?”我问他道。“我必须老实承认,这样虔信的言辞,我说不出口。”
“你说得有道理,孩子,”圣人回答说。“很多伪君子将它们的满腔热情倾注在抽象的目标和模糊不清的概念,声称他们升华了自己对肉欲的执着;其实,他们被困于幻象的陷阱泥潭不能自拔,因为真诚的爱人只爱至高无上的主和他的活生生的化现。追求物质财富无异于水中捞月,最终一场空;追求抽象的精神只能带来短暂的慰藉,到头来毫无用处。真正的追求者永远走在爱的路上。最纯洁永恒的渴望是对至高无上主的爱。”
“男人和女人间的爱又是怎么回事,它忠诚么? 真实么?”我问道。
“两性间的爱是美丽而自然的事情,”他回答说,“但两人必须相敬如宾,爱情必须有宽容和仁慈的陪伴,而不能成为单纯发泄肉欲的渠道。男人和女人如果真诚相爱,就为通往完美的爱奠定了基础。有句话说得好,爱情始于肉体,终于精神。一个没有爱的生命百无一用,因为爱是心灵最浓郁的琼浆。一个人对他的特殊环境的热情、他的特定行为以及他的品质并不能代表他拥有最真实的爱。每一个人的性格是他的本性的结果,是来自于他累世行为的结果,与爱并没有内在的联系。爱的最高形式不以尘世的客观情况、人的行为和品质为转移;它不因它们而生,当它们消失,爱仍然存在。灵性的爱并非产生于物件的行为和品质,更不受物件的幻生幻灭特性的影响。正如灵魂超越时空生死,最高形式的爱超越万物。”
“那身体间的爱也在万物之中占一席之地?”我问道。
“的确如是,”圣人回答说,“但万万不可以沉湎其中,而应将其看成通往最终灵性之爱的第一步。如果将爱理解为感官享乐的满足,就背离了爱最崇高的内涵,对上帝的信心也会随之消失。对尘世的爱以及对它的芸芸种种的诸般执着无异于病态,这不仅给人带来否定的情绪,还助长自私心理和不良的品质。一个人要想尝到真爱的滋味必须谦卑,因为,一个勇士的两把利剑不可能插进同一把剑鞘。”
说完最后这一段话,这位波斯圣人做了一个祝福的动作,然后从我的意识中渐渐隐去。总之,在我打坐静心的这种时刻,他会不时回来给我一些超世界的开导。我的波斯老师这样告诉我,通往生命最高领域的路,是由未经演奏的音乐伴随。这神圣的音乐是创造万物的灵性之本,它以圣音和圣光为朝圣的灵魂架起彩虹天桥,使他们能够抵达爱的故乡。而我,詹姆斯,一个孱弱的肉体,在这一世已经隐约听到了这一天堂妙音。
悦人耳目的形形色色不可胜数,但都是缔造万物的大音稀声及其完美的爱之妙音的反映和回响。 造物的无边无际和错综复杂,其间每一个灵魂都是一支永恒的爱之歌。人自身带着造化的赋予,形体庄严,独一无二,八万四千物种无法与之比拟,更无一物享有他所拥有的完美无缺的诸般品质,他根本就是无与伦比。可是,正是这博大无限和神秘奥妙奏出了生命的交响曲,人在其中,恰好是爱的王国不可多得的一部分。爱,是所有高等精神交流的原动力,对爱的赞美始于造物的初始;爱是人的心灵中固有而闪光的品质,通过爱,我开始窥见到造物的崇高真理,这才是真理的一小小部分。我还没有领会、也还没有了悟全部的真理。我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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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于瑶 2004…11…12 12:49 】
第三章 大巫师
见到在世明师之前,我在内边经历了与否定力量的臣役的来往,他们被阿修罗夜曲世界的一些众生称为大巫师。这种众生掌管控制头脑和物质混合世界。在一次游历阿修罗较高境界时,否定力量的一个长者向我披露了大巫师的名字和本性。
在那一天夜里,我乘我的光体穿越阿修罗高境界的大平原,在那里,我目睹了一个浩大的军队阵势,尤其让我惊讶且敬畏的是全身披挂铠甲的国王,庄严威武地骑着一匹黢马,他的面前是一只庞大的骑士队伍。
“这个人是谁?”我问陪同我的阿修罗世界的长者。
“他是这一界统治者的臣属,体现权力。”阿修罗的长者告诉我说。“这一界伟大的统治者控制化现的权力至高无上。如果你能事奉这位高贵的光和权力的君主,你将享受在世无上的荣华富贵和显赫声名。但是他是一个妒嫉的君主;你只能事奉他,不可以一仆二主。”
“他怎么可能是万物之君?”我忍不住自己的难以置信,大声问道。
“他是我的主人,”阿修罗世界的长者有些闪烁其辞。“他掌管公正和法律。他制裁罪恶,奖励正义,是你们地球世界绝大多数宗教家的君主。你当然不需要知道更多?好好事奉他,他绝不会亏待你的。”
“说得容易,实在太容易了。”我怀疑地说。
“随你便,笨蛋詹姆斯,”阿修罗世界的长者说着耸耸肩。“你会知道好歹的。”然后他沉默了。
我的眼光仍然注视着显赫的军阵。一个骑士戴着头盔,上面的白色羽冠在朔风中抖擞飘颤;一个战士握着的长矛,锋利的矛尖撩拂着树枝。国王的跟前站着一个书记官,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君王戴着金属头盔,他对书记官微微点头比划,然后,从那卷顔色斑驳的、有着讣告花边图案的羊皮纸上,阵亡骑士的名字被庄严的朗诵着。我充满了惊讶。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那位阿修罗世界的长者。“这充满神秘意氲的场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次庄严浩大的大汇演,”他解释道。“插进古代剑鞘的宝剑在今天文字战争中已经不合时宜,但文字没有办法制止火与冰的对峙,这是不可避免的。许久以后,不耐烦的战马终于被牵出马房,战斗即将开始。”
“我不认为这有丝毫意义!”我义愤填膺地抗议道。
“这里面除了意义没有别的。”阿修罗的长者说道,“意义,象一个不动声色的梦魔,一个深藏不露的贩毒分子,我们生活中的叛徒和独裁者,隐藏在新婚之桥的下面,企图淹没悲叹的声息。意义朝生暮死,象一条灵巧的蛇潜入我们的生命,纵跃、盘绕、卷缩在战士的脊梁,在嘤嘤哭泣婴孩和泣不成声的母亲旁。”
“你所说的意义真是一派胡言。”我回敬道。
“胡言可以对意义欲盖弥彰,”阿修罗世界的长者不动声色,接着说道。“注意看那君王如何区分威武的山羊和屈从的羊羔。羊皮纸卷上,他们被注以不同的顔色编号。”
我将目光投向远山,模糊的人群拥挤成一团,静静地忍受苦难。我点头表示理解。我现在明白了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低等世界的划分就是这样根据人的定力。”阿修罗世界的长者说,“我们贵族会为了我们荒诞无稽的原则义无反顾地去死。活着的时候,我们的女人因此爱我们,我们最终的牺牲-其间我们也获得不少-会使我们无稽可笑的行为显得些许庄严。我们所有高贵的品质加起来无非是自我满足,这听起来也许多少有些可恶,但事实上,我们就象阴沉的蛇,在罪恶中蜿蜒爬行,从一个罪恶到另外一个罪恶,招摇无端的勇气,为了某种夫妻爱的结合。千真万确,我们的行为无非是感官的需要。宿业的纠正或是命运的报应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尤其是针对沾满淫秽的床单上那永无休止的肉搏战。我们的生命在预感、屈从、征服和消灭中周而复始地回圈,人类的精神因此被一直控制在赤贫的状态,象一首未完成的诗歌,在一切可能或不可能的低等世界的死亡的画面前被朗诵。”
“够了!够了!”我大声叫道。“你的话语伤害了我内心记忆中所有美好而真实的事物。我,詹姆斯,哀悼世界上所有的生命形式,为和谐平静的鸽子重回人类和我自己的心田而祈祷。你无情的言辞让我的精神感到荒芜。”
“永恒的哀悼者,他那无法缓和的悲哀弥漫整个地球世界,这是唯一真实的现实,”阿修罗世界的长者无动于衷地继续说,他的声音并未因为我的抗议变得柔和。“灾难、动乱、怪事、噩兆频频叠出;这些都是权力覆盖一切的光芒所致,在可怖的宇宙墓冢面前,从微生物到星球,无不在这一光芒的辐射之内。”
忽然间,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形象,凌驾于国王和他的众骑士之上。漠大平原上,这个身着神奇火袍、让人望而生畏惧的形象君临一切。国王静静地坐在他的黢马上,书记官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