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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旧有的做法,各取所需,互不相扰。至于那座大餐厅,则是蒋、宋两人在特殊客人到来的时候,才能够使用一下。大餐厅里可以同时摆放十桌左右酒席,当然,在蒋介石和宋美龄初来台湾的时期,在阳明山行馆里宴客的机会绝对不多。
宋美龄在阳明山行馆只住到1951年2月。农历春节过后不多时,蒋介石在台北湖底路附近建起的士林官邸,已经装饰一新了。这时候宋美龄才离开了她每天可以泡温泉的阳明山。
蒋介石特意为宋美龄在台北市湖底路修建的新宅——士林官邸,原来是一座老建筑,早在二三十年代它就是一个日本人开办的园艺试验所。台湾光复以后,由东南长官公署对这座园艺所进行了改造,把它变成了一处款待外宾的招待所。蒋介石来到台湾以后,侍从室的人到处为蒋寻找住地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座建在士林的园艺所。蒋介石上那里去视察了一次,发现这座园艺所里的花花草草很多,他知道宋美龄早在南京和重庆时代就非常喜欢养花,于是蒋介石首肯了这座旧园所。在得到蒋的允许以后,国民党主管逃台事务的部门,拨一笔款子为在阳明山上暂时居住的蒋介石维修此宅,而蒋介石的用意是为宋美龄建一座住所,他本人可以在阳明山及其他地方再选一所住宅。
就这样,士林园艺所经过几次修建,才有了一个相当气魄的规模。纵观士林官邸主体建筑结构,其实就是一栋二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不过,它的梁、柱等主体部分则是当时台湾还比较罕见的RC钢筋来充当骨架。国民党的施工单位对于这所住宅的施工改造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为了让房舍与附近福山的山色一致,以达到屋舍防止炮击的需要,蒋介石还特意下令,要把中正楼的外墙一律涂成绿色,让房子和后面的福山形成一致的绿色。蒋氏更看重的是这座官邸的隐蔽性。他要求施工人员一定要在整体布局上,与附近的福山形成一个统一体,让飞机在空中无法看到他和宋美龄居住的屋舍,并且让官邸处于整个山峦的环抱中。尽管“总统府”负责施工的官员已经煞费了苦心,可是用飞机在空中向下侦察,还是发现官邸四周的腹地十分空旷。
他们只好到阳明山向蒋报告说:士林不适合夫人和您居住,因为我们在空中侦察发现,就军事地形学上来说,士林地区是一个易攻难守的地方。所以五度准备放弃士林,为宋美龄寻找一处更加安全的住地。然而许多理想的地点都在大溪一带,那里与台北市区甚远。所以这里一度停工,后来宋美龄亲自来士林视察,她马上就看中了这园艺所里的幽雅环境,当即对“总统府”施工官员表示:“我就要在这里住,请你们一定要把工程进行下去。”蒋介石见夫人决心在士林居住,就指示施工官员说:“既然夫人看中了士林,那么我们将来就住在士林了。至于安全问题,是你们考虑的事情。”这样一来,台湾当局为了蒋介石和其家族的安全,在重金维修士林官邸的第一天开始,就把官邸要塞化列入了维修计划。
不过,要使士林官邸要塞化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一是需要大量资金;二是需要一批先进的机械设备和建筑材料;三是还需要隐蔽。因为当时的台湾当局非常惧怕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奇袭。
国民党当局把宋美龄将要下榻的士林官邸当成“特号工程”进行紧急施工。这样就将原来仅仅为宋美龄建一所便于养生的修养寓所,改按军事设施的模式来进行施工。于是大批军人进驻士林和福山,开始日夜不停地在福山打眼放炮,他们要沿着福山主脉进行施工,开凿出一条地下通道,一头在士林官邸的地下室,一端就在福山军事暗道的开口处,以便将来一旦发生中共军队的奇袭时,蒋氏和宋美龄等人可以沿着这条福山通道转移。
可是这个工程相当浩大,因为在士林再也不仅仅是为了建一座让宋美龄观看花草的园艺所,而是要把整座福山军事要塞化。使士林官邸成为一个战争时期的军事指挥部。甚至还要在福山的山洞里修建一个巨大的地下工事,让大批空军战斗机和海军的军舰、潜艇都可以在福山要塞里集结待命,随时可以听令下海或飞上高空。
1951年春天,士林官邸的主体建筑已经竣工。不但宋美龄搬进了士林的中正楼里居住,蒋介石和他们的几个孩子也先后搬了进来,可是这时候福山的军事工程尚未竣工。这时当局要派进一批装甲兵和工程兵进入福山地区同时施工,因为当时的蒋氏已如惊弓之鸟,担心人民解放军会突然从空中降临福山,而当时人民解放军因有苏制的米格战斗机,随时可以越过台湾海峡进入福山地区。所以自从蒋介石和宋美龄驻进士林官邸以后,这里的军队便越聚越多,不但有大批工兵和装甲兵,一边施工一边随时准备应付人民解放军可能对福山发起的进攻,而且还派来了大批的宪兵,宪兵司令部就设在距宋美龄官邸和花棚不远的地方,准备随时应变。这时候在蒋介石和宋美龄身边的侍卫力量也增加了一倍,约有千余名卫士来保卫士林官邸。不难看出那时的蒋、宋二人是何等恐慌和紧张。
但是,尽管福山一带在日夜不停地紧张修建地下通道和军事设施,士林官邸内部却是一派恬静安谧。因为在福山山洞里施工的军队是在秘密状态下施工的,他们即便需要炸药爆破,也一定要百倍小心。总之,军事施工是不可以干扰士林官邸主人的生活。宋美龄虽然也感受到一种从没体察过的紧张,但是因有大批宪兵驻守在她身边,所以她可以在官邸内尽情地赏花和休养。
关于宋美龄士林官邸内部的奢侈与豪华,一位当年追随在宋美龄身边的台北医院女护士,曾经有过这样的描述。她叙述了当年她进入宋美龄官邸的情景,她写道:“头一次见到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是在一个晚上。那是六十年代,已经是晚上将近9点的光景,我那时还是台北医院的一个不过20岁出头的护士。那个夜晚,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夜晚,我记得,在士林官邸大门口迎接我的是官邸的一位医官。他很和蔼地把我迎进官邸大门,准备陪我走进宋美龄住在二楼的卧房。‘夫人感染了肺炎,不严重,但是需要休息,我希望你照顾她几天,让她尽快康复!’我唯唯答是,眼睛余光瞥了一眼医官,我可以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焦虑的神情,但是,立刻又恢复了平静和笑意,并且很客气地为我开门引路。
“进官邸的那一刹那,我真有些莫名的惶恐,或许是自小所受教育的关系,对蒋介石一直有一种像皇帝般的敬畏感觉,谁会料想到我竟有朝一日走进‘中国第一家庭’的深宅大院,成了照顾宋美龄病体的专业护士。敬畏心让我根本忘了去留心官邸楼下的摆设,我只觉得夜晚的官邸异常宁静,甚至静得连人们走路时都可以听见全身筋脉的摩擦声。直觉上,官邸除了宁静,光线也格外幽暗,我们走到楼梯口,正要上楼的时候,楼上忽然响起了狗吠声。而且从叫声的洪亮,可以知道是两只狼狗同时发出的声响。这时,我不自觉起了一阵寒战,自幼我就十分畏惧狗,医官这时和蔼地对我笑笑:‘放心,小姐,这两条狗是不会乱咬人的!’我有些神经质地跟着医官和几个侍卫人员走上二楼,我终于看见两条吠如洪钟的狼狗。一条在蒋介石的卧室,另一条显然是母狗就在宋美龄的卧室。我的肌肉不禁紧绷起来,我怕认生的狼狗因我的走近,愈发狂吠而吵醒了熟睡的蒋介石夫妇,我更怕它们会凶性大发,突然朝我扑来,我只好尽量蹑手蹑脚跟着医官走进宋美龄的卧室,并且尽量避免和那条蹲在宋美龄卧室壁灯边的狗儿的目光相对。宋美龄的卧室不大,大概只有十几平方大的样子,在幽暗的五烛光小灯的照明之下,我看见宋美龄蜷曲着身体,躺在床上休息,尽管那时狗吠声不断,可是躺在床上的宋美龄,却很安详地在卧榻上假眠。
“‘夫人刚吃过药,今夜就要辛苦你了!’说明完宋美龄的病情,医官开始为我解说哪边有开水可以喝,哪边有洗手间,哪边晚上准备了点心可以果腹充饥,然后再次交代了一些医务上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官邸管事的蔡妈 —— 一位外表有些福态,个子小小,操上海口音约摸60岁的老太太走了过来,她对我客气地笑了笑:‘你吃过饭了吧?如果肚子饿的话,厨房还预备了点心,不要客气,自己去拿。我要交待你的是,我们夫人平时睡觉的时候,是要我们为她抓抓的,你不要忘了,只要她还没睡着,就要为她抓抓。’我起先不懂什么‘抓抓’,我追问之下,才晓得所谓抓抓,其实就是一般人说的按摩。‘马杀鸡也!’我真有些不敢相信,老一辈的人也喜欢按摩,而且我总觉得,要是有人在我身上这里抓抓,那里按按,我一定会全身不自在,所以实在想不出按摩的乐趣何在?
“宋美龄的床边,一灯如豆。我就坐在床边为侍卫副官和护士特别准备的没有靠背的小板凳上,陪伴宋美龄度过漫漫长夜。然而,这一夜的经验,却让我终身难忘。蔡妈交待我在宋美龄醒着的时候,要为宋美龄按摩,可是,说也奇怪,宋美龄似乎总是醒着的。我从来没有帮别人按摩的经验,所以,大概只按了半个多钟点双手就开始发酸。于是,我便本能地停下来休息片刻。但是,宋美龄似乎根本就没有睡着,她在发现后面替她按摩的那双陌生的手,停止了按摩动作时,她便开始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让我觉得她对我猛然停止按摩似乎很不耐烦。她在翻了两个身之后,把背部挨近我的方向,我当然知道她的意思,马上开始继续按摩。那个夜晚,我为宋美龄按摩的整个过程,那只忠实的母狼狗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那种眼光似乎要把我看穿似的。……”
这位女护士又说:“和宋美龄谈话的空档里,我留心观察着宋美龄房间的格局与摆设,她的床铺上铺着杭州绸的床单,被子的纺绸被面明显是用手工缝制的,宋美龄交待下面的人,每天要为她更换一次被面,久而久之,这也成了官邸习惯的一部分。穿过一道帘子,就是宋美龄的书房。她的书房有两幅画,深深地吸引着我,一幅是国画,一幅是西画,国画画的是全幅戎装的《 香妃图 》;西画是《 少女读书图 》。后来我几经玩味,才想出其中的道理。我觉得,宋美龄挂的这两幅画是寓意良深的,《 少女读书图 》象征着她的好学;《 香妃 》其实是清朝的画作,描写一位西域女武人,宋美龄挂这两幅画,充分反映了她的自我期许,宋美龄真切地希望自己是一个能文能武、德业兼修,有时代使命感的妇女。从她过去的功业来看,她的确不负自己的期望。
“宋美龄的房间有个长条形的法式桌椅,其实,官邸绝大多数的桌椅,都是法式的,还有不少中式古董家具,宋美龄那张办公桌也是古董。宋美龄躺在卧榻上的时候,专门照料她私生活的女副官郭副官,早已在卧房清洗了好一阵子。她在宋美龄真正苏醒之后,就走到宋美龄跟前,在宋美龄身上披了一层薄薄的被单,然后为宋美龄做全身按摩。我在一旁好奇地静静观看宋美龄,她安详地斜倚在卧榻,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在乎的模样。……宋美龄给我的第一印象,很有官太太的那种威严,她的旁边永远跟着一大群副官和随从人员。只要她说了一句什么话,随从人员没有不连声说是的。宋美龄永远是那么和蔼亲切,对下面人很少见到她大发雷霆。和她初见面的人,会觉得她威严不容侵犯,深不可测,可是日子久了,大家的感觉都有改变,她其实是非常平易近人的。……”
台北的士林官邸,是宋美龄在台湾居住时期惟一的一所住宅。其间蒋介石虽然在台湾各地建筑了众多的别墅、行馆,宋美龄也曾经多次随蒋去许多行馆旅行,但是她最终也没有离开这所住宅,一直到她1996年最后永远地离开台湾为止。因此,台北的士林官邸对于宋美龄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她人生中居住得较久的一幢。
当然,宋美龄在台湾居住的地方,绝不仅仅台北士林官邸一处。台湾《 自立晚报 》1989年6月1日曾经发表一篇题为《 蒋、宋在台行馆知多少 》的文章。其中说:“台北市阳明山公园内的行馆,在议员们的全力争取下,工务局已原则上同意尽快开放。此类行馆在台湾全省有四十七座,大部分行馆都已‘蒙尘’多时,因为这些行馆过去都是蒋介石和宋美龄专用的。有关单位不敢擅自主张,这些占地辽阔,环境清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