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大的笑话!
下午,晓晴仍然没能从去与不去赴约的矛盾心里中解脱出来。她时而显时间老人走得快,时而显时间老人走得慢,时而想赴约时而又怕见到她的网上情人……
秋萍望着心事重重的晓晴关切地问:“晴妹妹,你今天是怎么了?是哪个偷了你的魂儿?”
晓晴闻声,将两道柳叶儿一挑,挑出一声夸张:“梁山好汉!”
秋萍听了吓一跳。之后意味深长地望着晓晴一笑,说:“姑娘的心天上的云,你云里雾里的话我可听不懂。”
晓晴在矛盾中好不易到了交接班时间。
临下班,晓晴才决定赴约。她想拖上秋萍,心想万一出现什么以外,萍姐跟着好有个照应。但这念头一出现又给她否定了,她一直把网恋视为隐私。不过,晓晴还是多了个心眼儿,她决定把自己转入地下,先窥明处张帅。若那张帅顺眼儿就跟他谈,否则就来个不辞的拜拜。
晓晴故意换上一套灰色套裙,把一头披肩发委屈在白色遮阳帽里,挎上咖啡色的手提袋儿,就出了铁路公寓。晓晴这样做不是她太狡猾太虚伪,这是一个聪明女孩子的慎重与智慧。
城南铁路地区公寓离祛邪河畔只有五华里之遥。
来到马路边,晓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二十点的公园里华灯初上,人气正牛,亭子里草坪旁纵横交叉曲曲弯弯的环形幽径上缓缓晃动着人流,挑灯的冷饮摊儿星罗棋布,一派祥和。
晓晴怀揣着几分猎奇几分兴奋和几分羞怯的心,沿着曲折的廊桥缓缓地向河心的观景台上走……
晓晴远远地看见观景台上有几个人在晃动,其中一个一身白衣,戴墨镜,手持一束鲜花的人在观景台上踏步儿。
当距目标不足二十多米时,晓晴心中倏忽一惊,急忙驻足转身,随手拉低了帽沿儿,而腔子里的心早吊到了喉咙眼儿:那武松的身材咋酷似秋萍的吴诚?莫非自己看走了眼儿!心里纳着闷,她退回岸上,在桥头一对夫妻摆的冷饮摊前拖了把折叠椅子,靠着一道冬青树墙坐下身来。
晓晴选的位置可把不足三十米远的目标尽收眼底,而对方发现她就不那么容易。
晓晴刚落座,老板娘就殷勤地打上了招呼:“姑娘来点啥?”
晓晴随口说:“一瓶可乐。”
老板娘悦声道:“好嘞!”
当老板娘转身取可乐时,晓晴透出冬青枝杈的目光正与她的网上情人打了个照面,望着目标,她一下子惊呆了:一身白衣戴着墨镜,手持鲜花的武松正是晓晴心中那杆爱的标杆儿——吴诚。
第八章
晓晴确认吴诚后心里仍在疑惑自己正在做一个不真实的梦:秋萍对吴诚口中的炫耀脸上的满足和满心的如意;吴诚对秋萍十年一贯制的关爱呵护和他拒异性千里之外的态度,无论如何与网上拈花网下惹草的他对不上号儿。此刻,陷进困惑谷中的晓晴希望秋萍走进她的视线里。晓晴宁愿吴诚与武松的衣着仅仅是巧合!再退一步说,既是吴诚秋萍两口子合伙开国际玩笑耍她也强似这样一个令她哭笑不得的结局!
晓晴目光在观景台和两岸的人流里寻觅,哪里有秋萍的影子。
晓晴豁然感悟出吴诚在向秋萍也在向化名二娘的她巴玩情感的魔方,只是巴玩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面对吴诚那块色彩杂乱的魔方,晓晴心中的白马驹儿骤然间化为一只黄鹤……而吴诚那副很帅很酷很正统的形像在她的心目中仿佛是只变形金钢,一下子就变得好虚伪好丑陋好可怕!
“喂,小姐,可乐来了!”
晓晴回过神儿,冲着老板娘勉强挤出一丝丝儿笑,接了可乐。晓晴含着吸管,暗红色的液体被抽进口中……饮料味道如何?她不知道。晓晴目光复穿冬青枝杈,盯着可憎的吴诚,欲一走了之,叫他一个花心郎望穿秋水!
然而,晓晴按捺不住窜上来的心火儿:这样一走了之岂不是便宜了他……
打定主意,晓晴从手袋里掏出笔和纸,略加斟酌,写道:武松暗约孙二娘之事被菜园子张青发觉,已先在此备下锅贴馍数张,若你肯赏脸,请稍候片刻,就能品尝!
晓晴要吴诚品尝外遇的滋味。
晓晴把写好的信纸折叠成一只燕子儿,又从手袋里取出10元钞票,轻声招呼老板,老板娘应声而至。
老板娘笑问:“姑娘还要点啥?”
晓晴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唉,大姐,能帮我个忙吗?”
老板娘客气地说:“来的都是客,尽管吩咐。”
晓晴先把十元钱拍在她的手上,说:“要四瓶啤酒。”尔后把信在她面前晃了晃,央求道:“大姐,请你把这个信,交给观景台上那个穿白衣、戴墨镜、拿一束红玫瑰花的先生!”
老板娘接了信,用怪怪的目光望着晓晴,笑道:“噢……刚认识不好意思?还是怄了气?”她自作聪明地说着欲走。一边的老板把这情景看在眼里,他凑上来对老板娘说:“你守摊儿,我去。”
晓晴怕老板在吴诚面前话多露破绽,就叮咛了声:“大哥,你递给他信后,二话别说,扭头就回。他看到我的信儿,自然会过来喝啤酒的。”
老板很夯实地说:“中!我啥都不说!”说罢拿上信,匆匆地奔向仍在观景台上徘徊的吴诚。
晓晴目光锁定吴诚——
吴诚从老板手里接过纸燕儿,拆开看……吴诚看罢,飞快地把信揉成一团儿,往裤兜里一塞,随即丢下手中的红玫瑰,拔腿就走……或许是感到锅贴镆逼近了脸子,他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儿,沿着观景台窄窄的台阶往下跳奔……突然,脚下似是踩了空儿,他身子闪了几闪,人仰马翻,“噗嗵!”河里腾起一簇水花花儿。
“有人落水,快救人啊!”惊呼响在观景台上。
眼见吴诚落水,晓晴心头不禁一缩,呼地站起身来,翘首盯着观景台下一波一波扩张着的涟漪,心底不禁泛起忧虑:倘若他是只旱鸭子,可就惨了!
几秒钟后,吴诚水鸡般钻出水面,扑扑腾腾地向对岸游去。游到岸边,连滚带爬地上了岸,逃也似地消失在晓晴的视线里……
望着吴诚惊惶失措狼狈不堪的模儿样,晓晴含在口中未咽的可乐连同淋漓痛快的笑争先恐后地往外喷:“哈哈哈……”晓晴无忌地笑,笑得身儿抖腰儿弯泪儿流……
离开祛邪河畔,晓晴带着不轻松的心情往回走,边走边想,要不要向秋萍叙说这个近于荒诞的故事?但她隐隐约约地感到,既是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秋萍和盘托出秋萍也未必会相信,秋萍对吴诚的爱早已刻骨铭心!不过作为朝夕相处的同事,晓晴委实不忍被蒙在鼓里的秋萍再枉费痴心一厢陶醉!更不忍秋萍在可悲的幸福与满足中等待家庭积木的坍塌!晓晴要旁敲秋萍,叫她侧击她的花心(狼)郎,莫叫他再到处播情猎艳!
吴诚万万想不到他在祛邪河畔翻了船,钻进柳叶儿给他下的套子。虽没尝到那锅贴馍的滋味儿,落个狼狈不堪心惊胆战。
游到对岸,吴诚像个落汤鸡,躲进河堤上的一个厕所里,匆匆脱下衣服,拧出衣服上含的水。
正是深秋时节,河水已是冰凉刺骨。吴诚穿上湿漉漉的衣服后冻得上下牙直打架儿。本来,下了河堤就能拦俩出租车,可吴诚偏是个爱面子的人,他生怕遇了熟人,挂不住面子,就专拣无人的地方走。结果绕了一大圈儿弯路,才坐上一俩轿的。
回到办公室,吴诚就发起了高烧……
吴诚躺在床上,他感到浑身发冷,头疼乏力,连下床买药的劲儿都没了。
过去,吴诚若遇上个头疼脑热的,慌得秋萍跑前跑后,甚之会吓得六神无主,堪为一级护理。此刻,他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人在困境中,往往会依赖或想念他最亲近的人。
吴诚亦不例外。
吴诚似乎忘记几天前他还恶狠狠地骂过秋萍,扬言要跟她离婚。强支撑着身体,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给秋萍打了个电话,结果没人接。屈指一算,秋萍不当班,就又拨了家里的电话。可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万般无奈中他只好给医院打了一二〇。
吴诚在医院度过了孤独的三天。这三天中,他没去琢磨祛邪河约会失败的是是非非,只是一个劲儿地哀叹自己倒霉;倒了八辈儿的血霉!同时也侥幸自己没遇到更大的麻烦。
回到清欠办后,吴诚早把秋萍忘到了九霄云外。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迫不及待地跟穆再青联系。
吴诚走进聊天室,很快就看到了穆再青给他的留言:俊迪,这两天你去哪儿了?招呼也不打!留言日期是两个小时之前。
吴诚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穆再青。
穆再青给他发来含幽带怨的问话:“迪啊,你咋回事呀?这几天,你叫我寻你寻得好苦啊!”
吴诚回复:“我病了住了几天院,刚出院就跟你联系。”
穆再青回复:“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我会去照顾你的!你痊愈了吗?以后可要多加保重自己!”
吴诚望着屏幕上关心的话语心中不禁一热,急忙回复:“谢谢,头痛脑热的,不值一提。”
穆再青发来带嗲的语言:“嗳,俊迪哦,好想你呦!这几天我要休息,我好想好想到你哪儿玩几天。你欢迎不欢迎呵?”
吴诚心里巴不得穆再青立马来陪他,既是长期住下来,直住到她为他生下娃儿他也不会有意见的,但眼下他不敢。他还没有顾上在别的什么地方为穆再青搭个窝儿。他怕他的办公室难以藏娇。倘若被老李发现了,就老李那张漏风的破嘴,难保不弄得沸沸扬扬。
吴诚发走撒谎的回复:“我十分欢迎你到我这儿来,可这几天我们单位正在改扩建,到处乱糟糟的,停停吧,过了这一阵儿我邀你!”
穆再青回复:“迪啊,我真的好想你呵!如果你能来X市的话,明天我在老时间老地方接你,咱们去小西河公园划船去。”
吴诚敲出:“好的,不见不散!”
穆再青回复一串激动的:“呵呵呵呵。”
第九章
二日早上,吴诚回到家里,见值夜班的秋萍还没到家,他就又带了几千元钱,匆匆上了去X市的火车……
吴诚如约到了X市,他和穆再青逛了市内有名的新潮超市,慷慨地把情人包装了一番。之后俩人离开超市,乘轿的去游玩市内的小西河公园。
河面上,划船的人很多。一叶叶小船儿像一只只摇篮,惬意的晃在湖面上。穆再青小鸟依人似地依偎在吴诚的怀里。吴诚揽着娇小玲珑柔若无骨的情人,耳际缭绕着她的甜言蜜语……他的心里惬意得就像河面上那一叶叶晃晃悠悠的小舟。
穆再青俏脸微仰,情意绵绵地说:“俊迪,咱们结婚吧!”
怀抱美人的吴诚想:我跟秋萍何时有过这般兴致这般浪漫这般的缠绵!果真娶了穆再青也未必不是一桩好事呵!这样想来,他禁不住勾头吻了下穆再青,忘情地说:“行!改天我约你,咱们去婚姻登记。不过,结婚后,你可要快点给我生个孩子哦!”
穆再青娇声说:“嗳,我说你这人哟,总是孩子孩子的,像个孩子迷呦!你说你俗不俗呀?我倒希望,趁年轻,潇潇洒洒玩几年再说,就是一辈子不要孩子,我也不会像你似的猴急!”
吴诚说:“再青,难道你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吗?没有孩子的家庭能叫家庭吗?充其量是对合法男女!哈,要是有了孩子,咱仨一起玩肯定更有趣更开心!”
吴诚和穆再青随心所欲地说着,俩人都没发现迎面划来的一只形如天鹅的小船儿。那鹅形船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那小男孩儿忽然趴在船帮上,小手指着穆再青哭喊起来:“奶奶,你看,是妈妈!我要妈妈……妈妈……”
吴诚的船离鹅形船不过十几米远。
穆再青闻声一头扎进吴诚怀里。吴诚感到穆再青的身子瑟瑟发抖。他警觉地问:“再青,我咋看不对劲儿,那小孩儿像是叫你呀!”
穆再青头没抬,她压着嗓门儿,说:“胡扯!我一个姑娘家,哪来的孩子?将来要是有的话,也是你的!快,快把船划开!”
吴诚刚划了两下,又听到鹅形船上那个中年妇女冲着他们喊:“玫青,你再嫁不再嫁我不管也管不着,可你不能不要你的孩子啊!”
吴诚听了不禁停下手不划,他俩眼审视着穆再青,问:“再青,我咋感到不对劲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
穆再青抬起头,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