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春江-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叫你别听他的谬论,你不听,现在你已经被他迷惑了。家栋,你为什么不听爸爸妈
妈的话,反而去信一个……”庄静说着忽然哽咽起来。
    “你们当然不愿意我去和刘叔叔接近,因为他会告诉我真理,你们就不能对我
实行愚儿政策了——”
    “你说什么?什么政策?”谭允良忍着气问。
    “你们这些做父母的先用一些不通的道理把人弄愚了,然后就可以随便控制了
——”
    谭允良接捺了半天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一抬手,一个嘴巴打在家栋脸上。
    “你这话哪里像人说的,简直像畜生说的,你——”谭允良很为打出去的一巴
掌后悔,话也越说越软。“家栋,你该懂得爸爸妈妈的心,管你是为你好,如果我
们对你的好坏不在乎,也就不用为你这么操心费神了。家栋,你长了这么大,爸爸
第一次动手打你,实在是……”他更走近家栋一些,情不自禁的去抚摸家栋被打疼
的脸。家栋见父亲要触碰他,像闪电一般霍地一扭身躲开了。
    “把你的手拿开,不要碰我,你、你们不要想再管我,我走了,我可以像刘叔
叔那样,去全世界流浪,过我想过的日子,不要过你们想过的日子……”家栋一边
狠狠的高声说着一边往外走。
    “家栋,你不要走,你听妈妈说——”庄静奔上去拉住家栋一只膀子。
    “不要拉我。”家栋用力挣脱了他母亲,径自开门出去了。
    “家栋,你快回来!”谭允良追上去叫。
    “家栋,我的孩子,你别走啊!”庄静急得提高了嗓子。
    家栋哪里理会,头也不回的去了。
    庄静跑到临街的窗前,打开窗子向下面喊:
    “家栋,你回来,有话慢慢说。”
    家栋回答她的是一阵突突的摩托车声。
    “这孩子,真走了,他会到哪里去呢?唉唉,我为什么要打他那一巴掌……”
谭允良痛苦的喃喃,急得满地转圈子,转了两圈,拿起了上装就往外跑,“我开车
跟他吧!看他到什么地方去?”
    “允良,你别去,他已经去远了,你没法子跟了。”庄静急切的说,然而谭允
良已进了电梯。屋子里的空气由动荡转为死寂,苍茫的暮色正从落地的大玻璃窗上
流进来,把残留的一点光明化为幽暗。庄静茫然的仁立在地中间,恍然如置身于荒
山中的死谷,又像漂流在无人的海上,只感到孤单、无助和绝望。
    眼前的情景,此刻的心情,使她不能避免的想起在大海中失去的两个孩子,那
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等于是被凶恶的人活生生的置于死地的。上天总算可怜她,
给她留下了家栋,如今家栋也要离她远去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会去哪里?……
她在短短的时间内做了不少的假想,场面全是惊险的,她仿佛看到家栋骑着刘慰祖
送的那辆摩托车,在车辆如梭的公路上奔驰。又好像听到尖锐的一声急刹车,摩托
车便被弹出去好远,那个瘦长的孩子便像只死狗似的躺在血泊中了……”
    庄静越想越怕,竟有些毛骨悚然起来。她决心要找回家栋,不管到哪里去找?
“到哪里去找呢?”她自言自语的问自己,正在这时,刘慰祖的影子触动了她的灵
机,毫无疑问的,无论家栋去什么地方,都会去先和刘慰祖招呼一声,说不定他此
刻正在刘慰祖那里。
    这个假设使庄静优乱的心立时出现了一个通道,轻松了不少。她连忙拿起电话
拨刘慰祖的号码。刘慰祖正好在家,听到是庄静,他似乎很意外,玩笑的道:
    “原来是老板娘,打电话来要吩咐什么?”
    “慰祖,我们家发生了事情。”
    “哦?大事还是小事?”
    “慰祖,请你帮帮忙,我们急死了。你知道,家栋骑着摩托车走了。”庄静气
急败坏的说。
    “走了?走哪里去了?”刘慰祖挺轻松的。
    “不知道,允良一时冲动,打了他一下,他就赌气离家,说再也不回来了。
    “哦?有这样的事!”刘慰祖还是漫不经心的说着风凉话。
    “我估计他一定会到你那里去,如果他去了,就请你千万留住他。我这就赶来。”
庄静不理会刘慰祖的口气,急急的把话说完。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我,我又怎么留得住他呢?”
    “慰祖,求你帮帮忙。”
    庄静叫了辆计程车,赶到刘慰祖的住处。
    刘慰祖穿着大皮鞋靠在床上,正在抽烟,一屋子烟臭味。天已经黑透了,他却
只开了床头的小灯,使得半个屋子沉在昏暗里。他的脸也是半明半暗,鼻子以下的
地方明亮,眼睛和额头是晦涩阴郁的。
    “哦?说来真来了,你不怕?”刘慰祖还是那个调调儿,不单没有因为庄静进
来而站起来迎接,连坐的姿态都没让一下。
    “我怕什么?”庄静忍着气反问。
    “怕你那个谭先生知道了起误会,或是——”刘慰祖恶作剧的笑笑。“或是对
你不礼貌。”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一个人?”庄静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家栋没来过吧?”
她想家栋一定没来过,如果来过的话,刘慰祖怎样也会把他留住的。哪知刘慰祖道:
    “来过,又走了。”他满不在意的说。
    “走了,去哪里?回家了?”庄静紧张的问。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恐怕不会回家。”
    “你这是做什么?你……”庄静气得声音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是非要害死我们才甘心吗?为什么你不留住他?你……”
    “他要走他想走的路,我为什么要劝他回去?”刘慰祖冷漠的看看庄静,又加
重了语气道:“我在基本上是支持他的想法的。所以,他说要去过新生活,我听了
满高兴,送了五百马克支持他。”
    庄静又急又气又恨,绝望的骂道:
    “你是无可救药了,你是坏透了,比魔鬼还可怕。现在我相信你真的没人性没
良心了,我——”庄静正边说边转身要走,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刘慰祖拿起话筒,
一听是谭允良的声音,便笑着道:
    “啊呀!原来是谭老板,对呀!你太太在我这里,我叫她来听电话。”他用手
按住话筒对庄静不怀好意的道:“快来听电话吧!你那位谭老板真了解你,知道你
在我这里。”
    “允良,你在哪里?”庄静急忙接过电话。
    “阿静,我到处打电话找你,到底找到你了。”谭允良在电话中急切的说。
“阿静——”
    “允良,你找到家栋没有?他没回家吗?”
    “阿静,你得快来大学医院的急救处,家栋出事了——”
    “啊,天哪,我的孩子,家栋,家栋——”没等谭允良把话说完,庄静就尖叫
一声,伤痛欲绝的哭起来。以至后来谭允良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清楚。“允
良,我这就赶了去”。她挂上电话,转过脸狠狠的注视着刘慰祖,咬着牙道:“刘
慰祖,你连一只野兽都不如,野兽吃人,可是不吃自己的儿子,你连自己的儿子都
要杀死,你残忍……”
    刘慰祖听说家栋骑摩托车出事,早吓了一跳,现在又听庄静骂他:“连自己的
儿子都要杀死。”更多了一层迷惘。
    “我杀死自己的儿子?”他不解的望着庄静泪痕斑斑的脸。
    “家栋是你的孩子。那时候我发现怀孕了,试着跟你提出结婚,被你一口否决,
说至少要等你大学毕了业、留学的事定了才能提结婚的事。我当然很失望,后来又
想,如果我爱一个人,我为什么不成全他,要他有个好前途呢?正好那时候允良追
求我到了发狂的程度,他完全明白我的情形,可是一点都不计较,情愿跟我结婚。
这多年他没做过一件对不起我的事,我却心里总想着你,连在大海里漂着的时候都
没忘记。我真对不起允良……”她哭得语不成声。“我遇到你,是……是上天的安
排,要惩罚……我……”
    刘慰祖从灵魂里震撼出来,整个人惊呆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如此的,他
确实连做梦也没想到。
    “庄静,你安静一下。”他伸出两手想扶庄静的肩膀。
    “拿开你的脏手。你,刘慰祖,残忍、冷酷、自私。你的心里永远只有你自己,
永远想着仇恨和报复,连对你的祖母和父母都不例外,现在又亲手害死你的孩子。
当然,害死谁对你都无所谓的,你自己都承认没人性的。”
    “庄静,听我说——”刘慰祖所有的锐气在一瞬间全消失了,他瘦削的脸上挂
着愁苦、悲伤和自责。
    “不要跟我说什么,我不想听,我永远不要再见你。”庄静神经质的叫,叫完
一溜烟的走了。
    “庄静,你等等——唉!刘慰祖,刘慰祖,你可是都做了些什么呀!”刘慰祖
用一只拳头不住的敲击着自己的脑袋。



  

                                   15

    刘慰祖坐着计程车到医院急救处,只见里里外外一片冷清,像是什么事也没发
生过。
    他走进去,跟门房打听,才知道家栋已经转移到外科部去了。
    “那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吧?”
    “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生命危险?我又不是大夫。”那守门房的人忙着整理桌
上的卡片,头也懒得抬。
    如果是在平常,刘慰祖一定会顶撞他几句,今天他一句话也没说,便掉头默默
走出来。他感到世界在一瞬间整个变了。快得他来不及接受。而他个人,在这惊魂
动魄的大变动中,也从头到脚的被重塑了,他觉得仿佛有软化剂一类的东西注入了
他的血液,把他那些惯于抵抗和蓄意与人作对的锐气,一下子化为乌有。整个的人,
从里到外,好像整个脱胎换骨了,竟感到被一种感人的温柔拥着。
    家栋会是他的儿子?他居然有儿子!在这个苍苍茫茫,荒凉冷酷的世界上,居
然有个人从他而来,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而他,刘慰祖,竟然故意的去愚弄、摧
毁这个惟一的属于他的人,现在这个人已经在他的阴谋中倒下来了,是死是活还不
知道!他,刘慰祖,真的冷酷到谁也不爱,作了孽心上也无负担,真是像他自己认
为的,已经没有“人性”了吗?人性真能从人的躯体上分割出去吗?……。
    外科部离急救处步行有相当长的一段路,刘慰祖在少人的街上踽踽独行。在一
字排开美丽的街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细长一条,孤零零的映在石板地上。
    多年来,自从他决心抛弃旧的自己及所拥有的一切的一刻,眼泪对他就成了陌
生的东西。他本身绝不流泪,更厌恶别人流泪,什么样的泪珠都不能感动他。然而
此刻他的眼泪竟如纳卡江春天的水一般源源不绝,抹去一批又是一批。为什么哭?
眼泪由何而来?他一点也答不出,只觉得有太多的泪水要倾泻,费多大的力也无法
把它们挡住。他先只是流泪,渐渐的转为呜咽。最后当他走过一幢大楼的高墙下时,
终于不能控制的放声嚎陶。他的哭声高扬而尖锐,伤痛与委屈之中夹缠着原始意味
的悲凉。在无边的黑夜里,在少人行走的街道上,听来竟有些像电影上荒山雪地里
的狼嚎。
    刘慰祖正哭得痛快,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个人,那人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哭?出了什么事?”
    刘慰祖抬起头,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慈祥的老者。那老人注意的打量着他,
眼光从头扫到脚。
    “噢,原来是个东方人。你看来很年轻啊!是这里的学生吗?还是旅行到这里
的?你遭遇了什么困难呢?说说看,也许我能帮助你。”老人和蔼的说。
    “我……”刘慰祖抹去了鼻梁旁的眼泪,人又慢慢的恢复到平静。“谢谢你,
好心的老先生。你帮不了我的忙,没人帮得了我的忙,连我自己都不能。”
    “是吗?你的情况这么严重吗?听你的话,是个很罗曼蒂克的人呢!罗曼蒂克
的人免不了伤心事多,我年轻的时候也很诗意的,还打算殉情过呢!嘻嘻,人生就
是这么样子的,有时候好,有时候坏。那情形有点像打球,球怎么来你得怎么接,
不能放弃,还要输得起。呵,年轻人,你不会像我年轻时候一样,也正在想殉情吧?”
老人又像玩笑又像认真的。
    “你放心,我不会的。我没那个勇气,也没有一个人值得我为他那么做。”刘
慰祖已恢复平静,言词和表情也还原到平日的冷漠和高傲。
    “真的?那好,那我就放心了。年轻人,珍惜你的生命,人就活这么一次,不
快快乐乐的过才是傻瓜。再见了。”老人很绅士的掀了掀礼帽,蹒跚着步伐去了。
走了一小段路又回头过来问:“你有家吗?有地方可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