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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索兰琴什么也不说,也没人敢和他抢这艘船。
但后来索兰琴真得又为罗马开拓了四个新行省。每次元老院要赐给他行省总督的职位,他都拒绝。他的兴趣只在向前突进,看看这一生究竟能打多远,而打下的土地,则随便丢给谁去管理。
所以他的旗舰是闪电号,他的军团被称为闪电军团,他的另一个绰号是:“星图废弃者”,因为他是所有地图出版社的恶梦。
现在苏尔乌斯解散了元老院,得到了海军军权,想成为新的奥古斯都凯撒。并在一夜之内平定了高卢,声望如日中天。他在罗马再没有对手,除了闪电索兰琴。
所有人都在等闪电之神的声音。
但索兰琴出乎意料的沉默着。
第三远征军在遥远的西方边缘,似乎睡着了。
II:战争与回忆 说明
《十亿光年》连载已数月。感谢许多朋友一直捧场和热心进行评论,经收集和总结意见,计划对前面部分进行一次大的修订和改版,会增加许多全新内容和情节。修改期间,先连载第三部《地球停转之日》,这是独立成章的,前面的修订不会影响对它的阅读,请继续欣赏。
III:地球停转之日 01 开放
沈肖想起要回家的时候,末日之花正灿烂的开着。
它之所以叫末日之花,是因为据说它调谢的时候,地球就会灭亡了。
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是清除者是无法被清除的。当它来到,这个星球的生物只有两种选择,逃离,或是死亡。
世界各国都放下了所有的事务,开始设计和建造星际飞船。但是数据表明,以最高的效率,在世界毁灭之前,最多只能造出三十艘,每艘载两万人的话,只有六十万人能离开。一万个人里只能活一个。
于是谁有资格活下去,就成了最重大的命题……
沈肖第一次看见清除者,是在教室的窗台上,那是一朵安静而脆弱的小花。
沈肖喜欢在上课时望着窗外发呆,让老师的朗朗宣读和同学间的窃窃私语像浮云一样在耳边漂过,那时的天空没有那么蓝,云也显得有些脏。清除者来到后一年内就碧空如洗了,不过沈肖还是有些怀念那种脏脏的天空,因为原来太洁净的蓝天,看起来会有一种透骨的寒冷。
也许世界上第一个人类曾经仰望着那样的天空,然后不可遏制的浑身战栗,认为自己看到了神的面孔和宇宙的真相。这种恐惧一直被埋藏在他的DNA链中,被代代相传,深埋在每一个人的内心。所以人们害怕天空,害怕高处,害怕孤寂、害怕寒冷。
沈肖从来没有看过那么美丽的花。它有着洁白的外轮和绚丽的花蕊,那蕊中的色彩绝艳而疯狂,像一个巨大的旋涡,让你忍不住靠近,再靠近,深深的注视着迷恋,然后你会看见颜色开始转动,看见洪流和星系,看见宇宙大爆炸之初的光谱……
在银河系还没有存在之前,清除者就存在了。生命就是宇宙间的一种病毒,它们会毁掉宇宙,而清除者是药品,它们负责将世界恢复平静。将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灭绝,所有的人造物都被抹去后,清除者会毁灭自己,枯萎成灰,不再有任何色彩。几十万年后,不会有人再知道这个星球上曾经存在过什么。
火星就是这样灭亡的。
还有宇宙中的其他数十亿个荒凉行星,没有人和道它们上面曾经有过多伟大的文明。一切在清除者和时间面前没有意义。
这是一场疯狂的大追杀。生物不断的逃亡,像漂浮的蒲公英从一个星系到另一个星系,在每一个可以繁衍的地方爆发,而清除者不断的追杀,执行着它们基因码中的终极指令,那是由神所编写的,用来清洁被病毒感染的宇宙。
沈肖不知道自己是病毒之一,他还在为能不能考上省重点而担心。
被历史老师的怒吼惊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眼睛几乎已经贴到了花蕊上,全班同学保持一种身子后倒的姿势望着他。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沈肖想。有几秒钟的记忆似乎失去了。
谢湄轻轻拉了拉他,示意他先坐下来。
谢湄是他的同桌,喜欢梳马尾辫,扎着闪亮的彩头绳,埋头看粉红封皮的少女漫画。但她眼里看着漫画,还能站起随时回答出老师的提问。沈肖怀疑她有两个脑子,一晃头就会在头骨里哗啦啦的响,像摇豆子一样。
“那朵花好闻吗?”历史老师冷冷道。全班笑成一片,老师开始转过头重新讲课。
“你见过这是什么花吗?”沈肖指着窗台问谢湄,谢湄低头看着漫画,摇摇头,“不知道。”
“你倒是抬头看一眼再说啊。”
谢湄抬头漠然的看了一眼,继续低头:“不知道。”
沈肖伸出手,想把那花摘下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它的根好像还扎得挺结实。
一分力……两分力……它纹丝不动。沈肖猛的一扯,哗啦一声响起,木窗棂底部被整个的扯了下来。
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再一次看着他。沈肖手抬着僵在那里,手指夹着那花,整根窗棂在他臂下晃荡。
“那花……真得那么好吗……”历史老师垂头咬牙,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沈肖轻轻慢慢的把窗框放回原处,那花还是摇摆着,像嘲笑他一样。
历史老师慢慢转身,回头继续板书,突然又猛转头盯着他。
这次沈肖正在伏在窗台上,用一根锯条锯那朵花。
“那花……和你有很大的仇吧……”历史老师青筋暴起,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老师,好奇怪,这花用锯子都锯不断。”
“那么请问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会带锯子来上课的呢?”
“不……不知道……我只是预感到今天会用到。”
“你今天的确会用到,你现在出去,把楼下那颗古槐树锯倒,再回来上课。”
“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快去!”
沈肖立刻起身,飞速冲下楼去。半分钟后,有好事者报告:“老师,他真得在下面锯树啊。”。
沈肖并没有真的锯树,他在树根下又发现了一朵那样的花,他试着想把它拔起来,却发现他就像在扯一根钢丝,这花似乎已经把根扎到地心去了。
于是他只好再次动用锯子,但是仍然不能奏效。
愤怒的他找来了一把铲子,开始刨地。
“老师,沈肖想把校树挖倒。”楼上窗边有人报告。
当沈肖刨到第九铲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
这朵花没有根,它的茎连在另一根更粗的横茎上,就像埋在地底的水管一样,不知通向何方……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很快教学课的所有窗口都挤满了脑袋,操场上也围满了人,看沈肖刨开了一条长沟,想追索那长茎的尽头。
一个人走到沈肖的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花茎,有些疑惑:“这究竟是什么?”
“你不是植物老师吗?我也想问你呢。”
“像是某种通过鞭根来繁殖的生物。就像竹子或胡杨的无性繁殖,它们的根茎都是连在一起的。”那老师摇摇头,“但是这种植物我还是第一次见。”
植物老师李登伸手想把那朵花拔下来,但是使足力气都没有奏效。
“这是什么啊。”他开始冒汗。
“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再挖了!”校办主任过来大喊。
“等等。”李登站起来,“我们好像发现一种奇特的物种了。”。
没有人知道清除者什么时候来的,也许它们一直都在,在人类还没有诞生的时候,它们的种子就埋在地心,只等到某个时刻,它们苏醒。
半小时后,几个民工代替了沈肖的工作,沿着那根横根在草地上挖出了弯弯曲曲的十数米长。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不能再挖了。”校办主任吴力江擦着汗,“它伸到水泥马路下去了。”
李登沿着这根茎的轨迹一步步的低头走着,自言自语:“这是什么?它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他抬起头喊:“去马路那边的草地看看有没有这种花。”
寻找的结果是有,而且是两朵,挖开周围的土发现,它们似乎也长在同一横根上。
“这些横根是连在一起的吗?它究竟会有多长?”李登眼睛冒光。
一柄消防斧劈在那横茎上,但是斧举起后,它连伤痕都没有。
工人们又找来了电锯,结果是徒劳的。
“试试能不能把它拉断,找一台绞盘机来。”
似乎有了成效,根茎被一点一点的拉出来,大马力的绞盘机吃力的转动着,人们看到了追溯这奇特植物源头的希望。
但突然轰的一声,远处的半边红砖办公老楼倒了下去,烟雾腾起来,渐渐覆盖全校,覆盖了所有口瞪目呆的人……
很快,奇异的花在全城各处被发现。
“这是否意味着,它们的根茎已经在我们的脚下布满了全城?”记者追着农学家的植物学家梁栋国。
梁栋国停住,感到脚下有什么正顽强的拱出来。他抬起头,看见一朵新破土的花。
“照这个势头,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会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全世界都传来了发现古怪植物的报告。这些花似乎是一夜之间在全球同时长出来的。
沈肖守在电视边,脸上映着闪光。新闻中正播着一段录像,那是美国某大型建筑工地的现场。
重型机械全停了,工人们已经无法挖掘下去了,因为那些根茎像密集粗大的血管,包裹着所有土壤。它们切不断也斩不动,似乎比世上所有物质都强韧。
“在国内的各大建筑工地,也发现这种情况。我们不知道还有哪片土地下没有这些根系。”
“在农田中已经发现这种植物,难以除去,目前它们会不会影响农作物生长还不清楚。”
“目前海洋和水系中还没有发现这种植物。”
不论转到哪个台,都在谈论这些。
“去写作业!”沈肖听到了他最不爱听的四个字。
他叹一口气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的家是老公房,只有一室一厅,他的房间事实是在厅堂里用木板隔出来的,只有两米宽三米长,能放一张小床和一张书桌。
不过房里有一扇窗。父母把厅里唯一的窗户留在了他的房间里。
从这扇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树叶在路灯下摇动,沈肖很喜欢关上灯,一直看着这些树叶摇啊摇,就像他喜欢在上课时看着天上的云。
但他不能关灯,关灯意味着他没有在读书。父母会立刻喊起来的。
翻翻那厚厚一摞卷子,沈肖很希望能有谢湄那样的两个脑子,可以一手写作业,一手看漫画。
他东摸西看静不下心,突然身子定在那里,看见了窗台上的什么东西。
那是一朵花。
他想起他见到了第一朵花,他曾把它同木窗棂一起拔起来,它的下面没有连着横根。
这说明那些花并不是从同一支根上长出来的。
那难道是这些花的根在生长中连为一体的?他想不清答案。
胡思乱想中,时间就过去了,作业才写了几个字。预定的二十个单词还一个没背。
为什么没有时间停止的机器呢。
沈肖又起了玩了心思,他找出一打火机,准备烧那朵花看看会发生什么。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火根本无法使花瓣燃着。烤了很久连烟都没有冒出来。
沈肖并不知道,此时全世界科学家都在寻找破坏这种植物的方法,试过了火焰强酸电流幅射……没有成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肖再看窗台的那朵花,它大得多了,也更加美丽,像一朵喷发的火焰。
沈肖伏在窗台向下看去,一条长长的茎已经沿着墙伸入土中,昨天它还不存在……
地球另一边。
“扫描结果出来了,你要看一看吗?”教授多兰扬着文件夹。
伊迪韦林接过文件夹,他是这紧急成立的特别研究组组长。团队里全是全世界最好的科学家。
“这是整个纽约市的地下扫描图,这些黑色是土壤,这些蓝色的是它们,看见发生什么了吗?”
伊迪看见底片上的蓝色细线绞缠在一起,象狂暴的龙卷风系,向地下突进。”
“地下全是它们。”
“是的,从地表一直到地下数公里,而且还在以每小时两米的速度向地心生长。”
“这不是地球生物。”伊迪合起文件夹。
“至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生物的记录。”多兰耸耸肩。
“它们想干什么,把地球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