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蒋禹尧丧气之余,又暗暗庆幸接任科长的不是梁伟军,至少他目前比梁伟军高一级,机会还有慢慢争取。
梁伟军的连长一当又是两年,成了全旅最老的副营职连长,眼看着就要到杠,再不提升马上就会转业。梁伟军着急了去找魏峰发牢骚。魏峰叉开手指在梁伟军面前晃了晃,说我当了五年连长!梁伟军说,我要脱军装了!魏峰说,那就站好最后一班岗!梁伟军说,参谋长,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入伍后我又在你麾下,你凭良心说我是不是个好兵?魏峰说,是个好兵,而且在咱们全旅来说,你也是数的上的好兵。梁伟军更着急了,说:我不想脱军装,你要帮帮我,我叫了你十几年的叔叔。魏峰说,这是应该的,而且这个问题,在你入伍后咱们之间就有了定论,亲如兄弟的战友情在你我之间不存在,除非你和你爹也称兄道弟。梁伟军急得眼含泪花,说参谋长,你就准备看着我离开部队?魏峰说,你离不离开部队是组织上的事情,我管不着,但目前组织上并没有要求你转业,干好你的本职工作。梁伟军又说,参谋长,咱军营连职干部比武我第一名,是不是?魏峰说,没错,而且你带的侦察连是咱全旅数一数二的拳头连队,没少给旅里争光。侦察连在历次演习比武中夺来的锦旗奖状,都在你们连荣誉室挂着呢,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梁伟军更委屈了,说那为什么不提升我,我都快转业了,都说高干子弟提升快,我一点光也没沾上。魏峰拉下脸说,第一,组织既然留着你,就有组织的意图。第二,想拿高干子弟的身份晋升,你就去找你爸爸!梁伟军没招了,气得连礼也不敬,扭头就走。魏峰喊,他娘的,耍态度,老子明天让你去养猪!梁伟军头也不回地说,你没机会了,我明天就写转业报告,脱了军装,我就叫你大哥!
就在梁伟军彻夜未眠,写好转业报告的时候,海湾战争爆发了。
这是一场让世界为之震撼,让世界上大部分军人焦躁不安的战争。海湾战争中,多国部队以美军亡390人、伤3336人、被俘21人、失踪45人,损失飞机34架、直升机22架、坦克35辆,2艘海军舰只触雷负伤;英军亡36人、伤43人、失踪8人、被俘12人,损失飞机7架;其他国家军队损失轻微的代价,打的伊拉克部署在科威特战区的43个陆军师中,36—38个师丧失战斗力,伤亡8。5—10万人,被俘8。6万人,损失坦克3874辆、装甲车1450辆、火炮2917门、飞机324架(包括被伊朗扣留的109架),87%的海军作战舰艇遭重创或被击毁。
海湾战争显示出高技术武器的巨大威力,标志着高技术局部战争已经作为现代战争的基本样式登上了世界军事舞台。由于高技术武器的使用,使现代战争的作战思想、作战样式、作战方法、指挥方式、作战部队组织结构以及战争进程与结局等方面都出现了重大变化,对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形成的传统战争观念产生以强烈震撼,促使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研究未来新型战争的热潮,从而引发了一场以机械化战争向信息战争转变为基本特征的世界性军事革命。世界各国无不在研究对策,调整战略,以求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有利地位。
此后,特种作战、三维立体作战、信息战、机械化向信息化转型,等等新名词不断出现。
梁伟军所推崇所希望的作战思想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战役第一阶段,美军使用大量特种部队,机降、空降至敌后,为精确打击武器指引目标,突袭防御节点的战法,更是与他不谋而合。
梁伟军看到了希望,他的转业报告最终没有上交,带领侦察连厉兵秣马,时隔不久,一展身手的机会终于来了!
仲夏,就在南方天气潮湿闷热最折磨人的时候,来自总部的命令到了,令S旅全装实兵实弹,参加代号“隼击一号”的多兵种联合作战演习。
梁伟军殚精竭虑搞了一份作战计划上报旅部,其计划在旅部高层引起共鸣,在数十个战斗连队搞的方案中脱颖而出,把尖刀连的任务抢到了手。接下来他夙兴夜寐,从编制方案、请领装备、实施方案,到适应训练、针对训练、督促检查,几乎投入了全部精力准备迎接上级的考核验收。严周也下到了侦察连,手把手教战士们使用由他研制,刚刚装备部队的新型翼伞。这种伞适应各种气象,极易操控,而且滑行距离是老型伞的三倍。
为了展示空降侦察兵的战斗决心和作战能力,梁伟军几乎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甚至把已经退休养鸟种花自得其乐的父亲请了出来给老战友、老部下打电话,搜集一切关于“红军”参演部队的情报。其情报收集密度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囊括“红军”指挥员的饮食习惯、生活作风、业余爱好等等,只要与“红军”参演部队沾边的,哪怕是花边新闻,梁伟军也要收集整理,认真读上几遍。以至到了演习即将开始的时候,梁伟军俨然已经是有关“红军”部队的专家,就连某某团长被老婆踹下床,某某营长给老婆洗过脚之类属于内部掌握的消息,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验收如期展开,梁伟军不搞连夜打扫卫生,彩旗招展标语满墙的那一套。部队照常就寝照常起床。操课号前十分钟,梁伟军跑步把部队带上综合训练场,立正站好等着迎接旅首长。肃立在他身后的部队鸦雀无声,只剩下操场边的白杨树沙拉沙拉地摇头晃脑。
八点整,通往训练场的水泥路上,出现了一队人影,等走近了才看清,旅战斗连队的军事主官全来了。梁伟军上前敬礼报告,侦察连列队完毕请指示。旅长没按惯例,说按计划进行,而是说,稍息!梁伟军一头雾水地跑到指挥位置喊了稍息,魏峰就走到队前,说梁伟军,你把侦察连干部战士的姓名和个人情况说一遍。
梁伟军立正站好逐一唱名,然后说出他们的军龄、年龄、籍贯、基本家庭情况,个人爱好。唱名完毕,魏峰不做评价,说一排长,你再来一遍!一排长答了声:“是!”跑步出列,语速均匀口齿清晰的把全连点了一遍名,然后是二排长、三排长,最后又随机抽了两名班长,点了全连的姓名。
魏峰回头把目光落到捧着花名册的参谋身上,参谋报告:“完全正确!”
“看清楚了吗?”魏峰问连队军事主官。
“看清楚了!”
魏峰说:“这就是战斗力,哪个连队能做到这个水平,就可以与侦察连争夺尖刀连的任务。说句难听话,你连自己的士兵都不认识,谁能相信你的工作做到了位?谁能相信,士兵的战斗潜力全被发掘出来!完毕!各营带回,侦察连继续训练!”
梁伟军有些懵,演习前不检查部队的准备情况,怎么把年终达标的课目考核了一通,随即问:“旅长政委参谋长,不看啦?”
旅长说:““红军”部队是最好的考官,我们看结果!”
梁伟军心头立刻变得热乎乎的。
三天后,S旅接到出发命令。担任尖刀连的侦察连要率先登机出发,旅长政委要抓全局,前来送行的只有参谋长魏峰,他的战前动员只说了一句巴顿将军的名言:“如果打胜仗,功劳是你们的;如果战败,由我来承担责任。”
梁伟军代表全连表决心,也只有一句话,也是巴顿将军的一句名言:“假如我们战败,就不要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勇敢顽强,虎威常在!”部队的热血被点燃了,吼声如雷。
部队登机完毕,运输机开始向跑道滑行,大瓢站在机舱尽头抓耳挠腮,梁伟军见状大吼:“大瓢,坐下!”
大瓢转身着急地大喊:“连长,有个女的!”
“什么?”飞机里出现编外人员,梁伟军吓了一跳,几步窜过去。看到一名身材娇小全副武装的女兵,正坐在伞兵座椅上晃悠着双腿,教训大瓢:“什么女的?我是军官懂不懂?你要向我敬礼的懂不懂……”
梁伟军把被训得一愣一愣的大瓢拉开,心急火燎地吼:“你是谁?怎么上了我的飞机……”
女军官反问:“你是谁?”
大瓢憨笑着介绍:“这是我们连长!”
女军官立刻跳起来,抬手敬礼接于帽沿的手掌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脆生生地说:“报告连长同志,285医院配属侦察连军医罗娜向你报到!”
梁伟军的心头火噌噌直往脑门子上窜:“胡闹!添乱!怎么来了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别忘了任何人都有妈!”
梁伟军被噎得张嘴解舌。
罗娜提醒说:“连长同志,你还没给我还礼呢!”
“他……扯……乱弹琴!”梁伟军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句可以在女同志面前发泄怒火的话,气哼哼地跑到通讯员身边抓起送话器就喊:“033,033,我是尖刀要求通话!”
“我是……”魏峰在耳机那头刚说了两个字,梁伟军就劈头盖脸的吼:“参谋长,谁给我派了累赘来,这不是添乱吗……”
“注意你对上级说话的语气,注意对战友的称呼!”魏峰也在吼:“我!我派的!”
“我要高空跳伞,还要奔袭,我……”
“废话!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魏峰摔了送话器。梁伟军被耳机里“啪”的一声巨响震的一愣,压压火扭头对罗娜说:“我命令你随机返回!”
罗娜白眼一翻说:“你的命令我不服从,除非接到参谋长的命令。”
“他……”梁伟军费了好大劲才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罗娜瞪了梁伟军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理他,悠闲地晃悠着双腿,顺便把脑袋也捎上了。
两架满载伞兵的运输机,腾空而起。
半个小时后,满载S旅主力的运输机群开始起飞。
凌晨两时,千里之外的演习场上,“红军”防空部队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两个亮点。
“目标出现!目标出现!”雷达员兴奋地吼起来:“敌运输机两架,方向120,高度4000,速度550!”
“前指推断的没错,这群家伙果然墨守成规,首先奔着机场来了。”一名“红军”中校,扑上来看一眼雷达屏幕,喜笑颜开地抓起电话:“我是指挥所,导弹一连、三连,雷达开机分别锁定前后目标,准备攻击!通知同沙机场守备连,做好战斗准备防止“蓝军”强行低空空投。”
隐蔽在山包顶部树林中的“红军”防空阵地,瞬间忙碌起来,一枚枚扯掉伪装网的防空导弹直指苍穹,对准目标进入方向缓缓转动。
电话听筒里传出一连串准备完毕的报告声,“红军”中校放下电话走出指挥车,点上一支烟抱着肩膀,得意洋洋地抬头看天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雷达员盯着屏幕上快速逼近的亮点,嘴里不断报出目标移动数据。突然,屏幕剧烈抖动起来,接着密密麻麻,飞速移动的亮点布满了整个屏幕。
雷达员惊慌地喊叫起来:“指挥长,雷达遭到干扰!”
“红军”中校摔掉烟,一个箭步窜进指挥车,扫了一眼屏幕抓起电话大喊:“电子连干什么呢?开机对抗!”
““蓝军”使用的是地面大功率发射机,我们正在组织力量,预计三分钟内完全压制对方!”耳机中传来同样焦急的声音,“红军”中校摔下听筒对着雷达员吼:“被干扰前,距离,时速!”
“距离90,时速550!”
“红军”中校再次抓起电话吼:“全营开机,准备攻击!”
三分钟过去了,雷达屏幕上还是布满雪花。四分钟、五分钟,“红军”中校盯着“咔咔”飞奔的表针,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雷达恢复正常!”雷达员突然惊讶地喊起来:“指挥长,敌机左转弯准备返回!”
“返回?距离多少?”
“距离30!”
这个距离已经是“红军”所装备防空导弹的极限射程,中校有些沮丧地骂道:“娘的,有点动静就跑,空降兵都他妈属兔子的!通知各连,关机待命!”
运输机上,梁伟军摘下耳机,满脸喜色对围在身边排长们说:“前指电子对抗连判明“红军”防空阵地位置,方向240,距离30,准备行动!”
运输机改平,后舱门缓缓打开,梁伟军拖着罗娜走到尾舱门前吼:“看看!好几千米啊,这要是伞打不开,保准摔成肉泥!”
罗娜没有出现花容失色含泪欲滴,她把梁伟军的手推开,眯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夜幕说:“少拉拉扯扯,你吓唬新兵呢!”
“你……”
罗娜抬头,倔强的目光与梁伟军的凶巴巴的目光撞在一起。
红灯闪亮,预定空投区到了。
“跟在我身后,一步也不准离开!”梁伟军把罗娜拉到身后,对着部队一挥手趴了个大姿势就下去了。罗娜撇撇嘴,踏舱门张双臂,大姿势比梁伟军趴的还漂亮。
侦察连的队形就象倾倒的多米诺骨牌,四路人马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全部离机。
高度降至3500米,梁伟军手拉开伞,黑色伞衣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