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文学成都·2009_文学成都·2009 编委会编-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乎就是认定,把他用力一压,他脚上的感觉就能落回地面。姚沉摸起茶几上的香烟点上,刘金莉一见之下,声音立刻提高了三分:“你咋又抽起来了?你才戒烟好久?”
  姚沉怒道:“有完没完?”接着甩出一句粗话,“烦球得很。”
  刘金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不发一言,只背过身去酝酿委屈的眼泪。刘小川劝他姐说,“算了姐,少说两句。”此言一出,刘金莉一回身,凶巴巴道,“他是什么东西说不得?再说我说啥了?为好不得好,反而被狗咬。”
  跟昨天比起来,今天的刘金莉表现出一股克制不住的蛮力,她虽然没有明说姚沉的脚,可她所思所想不全在他的脚上?这女人莫不是疯了,一点喘息的空当都不给他,好像她一蛮起来,就能起个什么作用。姚沉一巴掌拍到沙发扶手上,鼓起眼睛喝道,“你说
  啥?”
  刘金莉不退反迎,奋勇地问,“咋个?要吃人?要打人?来啊,用点力,最好把力气打出来,踩到地上去才是真的。”
  这太匪夷所思了,姚沉反倒笑起来。他一笑,刘小川也跟着笑了。唯独刘金莉绷着脸,她紧闭嘴唇,嘴角几丝肌肉隐隐发颤,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以姚沉对刘金莉的了解,她这是又要开始唠叨了,在外人面前,刘金莉话不多,经常给人造成温顺柔和的印象,平时没事儿时,她也有气无力的;可一旦遇到事,面前又是个至亲之人,她就没那么收敛了。
  照刘金莉焦虑成性、搁不住事儿的性格,不弄出个解决之道,她不会放心。问题是,姚沉自己都一团茫然,怎么跟她说出解决之道?刘小川出来打圆场,对刘金莉说,“姐,你不要急,急也没得用。家里有没有酒?有的话弄一瓶来,我和姚哥喝点酒,没有我下楼去买。”又问姚沉:“行不行姚哥?”
  这个晚上,刘金莉没吃晚饭,她赌气进了卧室后再不出来。姚沉同刘小川喝酒。刘小川找着话来说,很快说到了股票、基金、房子,如今最热门的三个话题。按刘小川的说法,它们可谓近两年老百姓生活的关键词。谁不铆着劲儿挣钱?刘小川很聪明地指出,这是又一轮淘汰赛,抓着机会挣到钱的,胜出,以后便有可能进入财务自由的境界;不乘机好好淘一把金的,那受气受苦的沉沦日子长着呢。这一说,姚沉的思维血液都活跃滚动起来,钱果然是大有吸引力的话题,而今也只有钱,能叫人群情振奋。刘金莉也爱跟姚沉谈钱,但她说到钱,一是免不了絮絮叨叨,一地的蒜皮鸡毛,拨来拨去都是小算盘;二是爱夹枪带棍,指责姚沉,说钱往往说成个对老公的清算会,弄得姚沉兴味索然。刘小川不是刘金莉,他的兴奋点在股市神话上,那个方兴未艾的造神场,孵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发财神。刘小川的话颇具煽动力。姚沉和刘金莉有一小笔资金放在股市上,夫妻合用一个账户,原先经常为买哪只票发生冲突,后来姚沉采取了让步政策,让刘金莉单独操刀,他自己只当个军师。
  在刘小川眉飞色舞的话语中,姚沉好像渐渐松快起来,心胸的沉郁略微消散,仿佛于黑暗中抓到一根稻草——去做个职业炒股之人,不也是一条路子?如此一想,姚沉发觉,原来自己竟不由自主做着最坏的打算:万一一直上不了班,还有一条退路。然而再往深里一想,此法实不可行,资金不足,刘金莉要闹。与其说这是在为自己找出口,谋出路,不如说是因软弱而发昏。
  这一来,在他和刘小川酒喝得差不多,也几乎要把脚的问题忘了的时候,一下又回到了问题的实质。刘小川仿佛跟他心有灵犀,喝了一口酒,带点酒气对姚沉说,“姚哥,你这脚的事确实有点古怪,到明天要是复原了,万事大吉;要是到明天还不好,就要想点办法,一天天拖下去,不是个事。”
  姚沉说,“再观察一天吧。”刘小川再吞一口酒,瞟一眼姚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姚哥,说真的,你怎么得了这么个没价值的毛病。”他酒壮其胆,直接把话说开了,“这真的是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毛病。你还是赶快好起来吧。”
  五
  两天假期之后,到了星期五。而星期五这天,姚沉依旧没法去上班。
  前天,即星期三那天晚上,刘小川告辞走后,姚沉自己晕晕乎乎坐了一会儿,脑袋里盘旋着刘小川那句话:“你怎么得了这么个没价值的毛病。”那什么毛病是有价值的?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起身去卧室,叫刘金莉出来吃点东西。只见刘金莉无声卧在床上,任他怎么推她叫她,只是不理。姚沉无法,只得躺到她身旁昏昏睡去。
  到了昨天,刘金莉从早到晚都以冷战的态度对他,晚上很晚才回家,进门既不问他的脚,也不问他的肚皮是靠什么填饱的,似乎打定主意不再过问他的事。姚沉一个下午都扑在网上查找相关信息,倒是找到些杂七杂八关于乌脚病、脚变形之类的东西,就是没
  有踩不着地的记录。又查到了各种怪病,如今的怪病何其多也,似乎进入到一个怪病总爆发的阶段了。他鬼使神差,在百度的搜索栏里键入“精神病症状”几个字,马上搜出上百万个网页,第一页就有“精神病种类”的条目,点开,拖着滚动条往下,下面几个跟帖让姚沉禁不住大笑,一个跟帖是:
  “吊起来用鞭子抽。”另一个:“找一个比他精神还不如的人治他!”再一个:“拿到江阴去填海。”这些帖子,针对的自然是精神病患者,而非关于精神病种类的陈述。够心狠手辣的,够直截了当的,看来得什么病都不能得精神病,谁同情你?别人只会跑来再踏上一只脚。他这是精神问题吗?要说精神病,人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那算得上大家扯平,五十步怎可笑百步,何况他并没走到那“百步”的境地。邻居家炒菜的香气飘了进来,姚沉发觉肚皮空空荡荡,这时候,被他忘记一下午的脚,重又进入他的感知,脚底还那样,充了气一般。
  快到晚上9点,刘金莉才推门进屋。姚沉的晚饭是靠两包方便面打发的,吃过晚饭后,他想到必须给老总打个电话,看来还得请一天假。他琢磨了好一阵,怎么说?找什么理由?他的老总是个豪放的中年人,私下里爱跟自己属下称兄道弟,可称兄道弟是一回事,你要不上班,不能没有正当理由。想来想去,只能说自己痛风仍不见好。发病那天他跟人事部请假时,说的就是自己脚趾和脚踝突然疼痛难当,让他受了一上午折磨,人事经理当下猜测说,可能是痛风,又说,“要注意啊,这种病现在的发病率越来越高了,赶紧去医院看看。”他将计就计,说,可能就是。
  足部痛风跟脚下浮空,总之都是脚上的毛病。不过要以这么个理由续假,还得等到周五早上。这是一个策略,到明天早上,他把电话打给老总,怎么说呢,就说,本来昨天好转了一点,但今早一醒来,又没对了。
  想好了请假的办法,他再度回到网上,不然做什么呢。一边上网一边想到,可要是到明天下午还不见好转,怎么办?去看心理医生?对于心理医生,姚沉很不了然,那些个吃心理饭的医生,大多唯恐天下人不知自己有病,唯恐看病的人意识不到自己毛病深沉。姚沉曾接触过两三个搞心理的医生学者,照他看,他们自己的神经和精神才需综合治理。
  他从网上下来时,刘金莉已洗完了澡,坐在阳台上梳头发。姚沉上去,搭讪着说,“我明天去看心理医生怎么样?”
  刘金莉待不理他,又忍不住眼睛一斜,上下看他两眼,道,“你还真……算了,听说现在看心理医生好贵的,看一次少说两百元。而且有的病人看几年都看不好……”
  姚沉说,“就是,夫人不必担心我看医生花钱,撑到底,也不把钱白拿去送给那些巫医。”
  刘金莉翕翕嘴,又乏了一般,到底没说个啥,冷着脸起身进了卧室。
  半夜,姚沉被刘金莉的低泣弄醒,还以为是在做梦呢。他仰在枕头上待了一会儿,伸手摇摇刘金莉,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刘金莉背向姚沉,也不回过身来,只是泣道,“你这样算什么嘛,家也搬不成,班是不是也不想去上了?难道还要我来养你不成?”
  姚沉撑起身靠在床头,按开床头灯,迷迷瞪瞪的睡意一下去了,搬着刘金莉的肩头说,“哎呀,知夫莫若妻,你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做梦都想你来养我——但是怎么好意思呢,并且也不可能啊,还是我努把力,将来巴巴适适养老婆。”
  刘金莉也翻身坐起来,呸一声道,“我也不敢求你养我,没那个福气,你莫跟我扯怪我就谢天谢地。你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在闹罢工。你跟哪个罢工?你心里面到底怎么想的?”
  “我心里面想的是,我为什么就踩不到地呢?莫非是要当神仙了?”
  刘金莉怄得哧的笑了一声,赶着姚沉打了两下,说,“少说那不吉利的话,我问你呢,你仔细想过究竟什么原因没有?你这人怎么这么会搞名堂,幸好我拖着没生小孩,要现在有了小孩子了,你
  又来这么一出,不是要把我逼死?”姚沉啼笑皆非,刘金莉掀开被子,要姚沉即刻下地去走走看。
  这半夜三更的,但他俩谁不心急如焚,姚沉便下了地,一下地,他就知没有好消息。他徘徊一阵,只哄着刘金莉说,好像有一两秒钟有感觉。
  刘金莉哪能猜不出这报告里的水分,姚沉坐回床上,她垂下眼皮,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而姚沉并没听清。眼泪忽又上了刘金莉眼眶,她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搬家?”
  姚沉困劲儿上来了,把被子拉来盖好,说,“不拖了,这个周末就搬。大不了把刘小川请来帮把手。”
  听了这话,刘金莉说,“也行,说不定换个地方,冲一下,你的脚就好了呢。”
  星期五这天晚上,刘金莉回家时竟拿着一个搓衣板。她这是要用偏方来刺激姚沉的脚底。这老古董搓衣板,亏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办法也不知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刘金莉把搓衣板往地上一搁,要姚沉站上去,随后紧张地问他有感觉没有?
  姚沉感到了硌脚,喜形于色道,有!“真的有?”
  “真的真的!”可一旦走回地上,又没有了。刘金莉说,“你坐下。”
  姚沉依言坐下,刘金莉一屈身蹲到他膝前,搬起他的脚直击足底,施以按摩。数年前他们夫妻刚结婚的时候,晚上睡觉前喜欢相互来一番按摩,用姚沉的话说,叫相互摩擦,摩着擦着便情浓意浓有了兴致,然而一年不到,那习惯就走向了终结,因为好几次,刘金莉给姚沉按摩时,姚沉竟昏昏睡着了;要么姚沉给刘金莉按摩之下,她也是越按越软,只想睡觉,不想再抒写下一章。都很累的。WWw。xiAosHuotxt。COMt:xt。小‘‘说〃。天 堂



第24章 脚不沾地(4)


  看着抱着他的脚专心致志的刘金莉,姚沉心头感动,叫了声老婆。刘金莉嗯了一声,只顾做她设想中的治疗。她的手指令姚沉有梦回唐朝的恍惚与温暖,可马上又觉得她下手之重,似乎急于毕其功于一役,而不惜狠下猛药。姚沉锁眉忍受,刘金莉按摩了几分钟,复叫姚沉行走。如此来回三次,总是踩在搓衣板上时,他能感觉到硌,回到平整的地面上就完蛋了。
  刘金莉叹道,“怪人!莫不成到处铺上搓衣板,你才能走路?”
  姚沉焦躁地点上根烟,刘金莉又说,“难道非得用歹毒的方法,在你鞋里洒上沙子?”
  姚沉气得喷烟,说,“不如撒一把针呢。”刘金莉不以为忤,说,“这就是老天在惩罚你作的孽。”他作了什么孽?但刘金莉只关心一个主题,她再次叫姚沉踩搓衣板,这一回,连站在搓衣板上,他也没了感觉。刘金莉泄了气,脸色苍白。姚沉心头也空空的。这双脚的问题,不在于别的,好像就在于跟地面的关系中断了。并且轻易续不起来。
  六
  新的一周开始,无论如何,姚沉去上班了,因为公司明年一整年的广告宣传方案及预算,要在中层会议上进行讨论定夺,这事儿他不能缺席。
  新家搬了,班也上了,他的脚呢,不提也罢。他有一种身怀暗疾的不安。别的不说,每天就算他费尽心思安全到了公司,在公司上班,也需要大费周章。出差是出不成了,外出应酬什么的,他也只好能推就推,他想到一个托词,这托词他甫一想到时,暗自以为绝妙,就是跟人说自己足部痛风尚未好彻底,弄得他一阵一阵像踩不到地似的,行走困难,犹如废人。废人自然哪也去不了,要紧的是休养生息。
  这是亦真亦假的说法,总之能敷衍一时。但敷衍得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