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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各家公司准抢着要,我看哪,不是人家挑我们,而是我们要好好挑挑人家。”
“对我来说,当务之急并不是找工作。”
“那是什么?”
“我要为大山报仇。陈悦跟我谈的就是这件事。”
“报仇?你说的什么呀?”丁宁心中烦恼之极,事情果然如她所料。
“我已经决定了,而且还在大山的遗像前立下了誓言。”
“一定是陈悦让你这样干的吧?你是不是傻了?现在什么年代,你居然还赌咒
发誓?”
‘对不起,宁。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
丁宁从未设想过自己竟会碰上这种荒诞的局面,这倒不如遭遇个情敌,她至少
知道该如何运筹帷幄。
“你放心,我会运用自己的头脑来做这件事,决不触犯法律。等事情一完,我
什么都依你就是。”
“怎么会这样?我等你等了这么多年,等待的是团聚,是欢乐,是富有,怎么
会等来这种荒唐的事情!”
“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请你相信我,我求你了,宁,求你了。”楠风拉着
丁宁的手道,他一生中还几乎从未向人说出个“求”字来,可这次却频频使用着这
个卑微的字眼。
“那么,就谈谈你的复仇大计吧。”丁宁叹了口气道。
“第一步,就像孙悟空对付铁扇公主一样,钻进她的肚子里去。”
“你是说,要去那个林知秋的公司工作?”
“不错,然后我会慢慢地叫地俯首贴耳任我宰割。”
楠风冷冷地说道。
楠风此刻的表情是丁宁从未见过的,他变得那样的陌生,面部肌肉似乎都凝固
在浓浓很意里。那种在墓地里感受过的寒意再一次泛上丁宁的心头,她从他那失去
温暖的手中缩回手来,而且在自己和他之间留出尽可能大的距离来。
第二章
电梯在上升,穿戴齐整的李楠风像一杆标枪一样笔直地立在电梯内。指示灯闪
烁着渐渐快到16这个数字时,他忽然感到那已被酝酿到发酵的仇恨又一次从胸腔往
外涌出,他猛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镜子般的电梯内壁清晰地照见他那
张冷峻而又阴沉的面孔。电梯停了下来,门打开了,他踏出电梯,直奔景信公司的
大门。
景信公司内一片忙碌的情景,似乎没有人留意到推门而入的李楠风。他四下打
量了几眼,便直奔尽头的总经理室。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
了他:“先生,请问您找谁?”
楠风回过头来,见对面站着一个身材苗条、眼眸明亮的女孩,正一脸严肃地看
着自己。“我找你们总经理,请问她在吗?”楠风问道。
“您贵姓?”
楠风毫不犹豫地道:“我姓南,东南西北的南。”
那女孩从桌上拿起一个簿子来翻了翻,然后又会上道:“总经理没提过有您的
约会,请问有什么事?”
“对不起,我想直接和你们总经理谈。”他尽管满腹说词,却不想和这个无关
轻重的女秘书多费口舌。
女孩见他这样说,不禁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她正待要再开口时,庄重恰巧走
了过来,“什么事?”
“这位先生要找总经理,但事先没有预约。”
庄重闻言打量了楠风几眼,楠风也毫不回避地同他对视,两人目光相遇,庄重
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对于眼前这个形象超逸、自信沉着的年青人,他本
能地生出一种莫名的敌意来。“你有事就和我谈吧。”庄重的脸上依然浮现着亲切
的微笑。
那女孩赶快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庄副总经理。”
楠风来时并没有设想过这种局面,准备好的说辞都是锁定在林知秋一人身上的,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道:“庄先生,我们是不是坐下谈?”
“我马上要出去,你不妨长话短说。”
楠风情知这样的情况下很不利于发挥,但也只好道出来意:“是这样的,我久
仰景信公司的大名,很想成为贵公司的一员……”
“很抱歉,我们公司目前没有招聘的计划。”庄重很干脆地打断他。
此言一出,本来信心十足的李楠风顿时产生了一种挫折感,他忙道:“庄先生,
我其实有许多专长,相信贵公司是会对我有兴趣的,你能不能先听我作些自我介绍。”
“谢谢,不必了。哪天我们公司需要招人的时候,你再来应聘吧。”庄重说罢,
便丢下楠风向外走去。
楠风僵立了一会儿,也只得颓丧地离开,他实在没想到这第一步竟会这么不顺
利,自己可谓是蓄势而来,但正主儿尚未见到,便被人轻描淡写地打发了,得到的
只有那个已回到自己座上的女秘书的同情的一瞥。
楠风垂头丧气地来到电梯间,见庄重也正在那里等电梯,对方见他走来,便把
头编到一边去,那意思很明显是不希望他再上前搭讪。楠风不觉气往上撞,心想你
未免把人太看扁了,自己岂是那种不知趣的人。电梯来了,庄重走了进去,楠风却
站着没动,他实在懒得和此人共处。庄重见楠风没上来,不禁有些奇怪地盯了他一
眼,楠风感到他的眼神中颇有一丝讥消的意味,心中更是愤怒。电梯门关上时,楠
风已决意今日绝不无功而返,死磨硬缠固然不是他的风格,但他也绝不是轻言放弃
之辈,何况他直觉地感到林知秋一定就在她的总经理室内。沉吟片刻之后,他再一
次向景信公司走去。
实际上,女孩子见到一个帅哥的感觉,并不下于男人看到一个靓妹的惊艳。那
个接待捕风的女孩见捕风被庄重拒之门外,心中的惋惜之情在他走后一时难以挥去,
但她此刻突然发现,这个帅哥竟又带着春风般的微笑站在了自己面前。“南先生,
您还有事吗?”实际上她也巴不得他真的还有事。
“对不起,很感谢你刚才接待我,但我忘了问小姐你的名字了。”楠风的口气
十分真诚。
“南先生是特意回来问我名字的吗?”女孩感到一阵心跳。
“当然,小姐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我很遗憾我们不能成为同事。”
女孩的脸飞上了一片红晕,她轻声道:“我姓张,叫张敏。”
“幸会,MISS张,希望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楠风说罢,便转身向外走去。
然而,他还未走出几步,背后便传来了张敏的声音:“南先生,请留步。”楠
风闻声,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MISS张,有什么吩咐吗?”他旋又回到张敏身旁。
“南先生,如果你真想进我们景信工作,可以再找我们林总谈谈。跟我来吧。”
张敏站起身来,领着他向总经理室走去。她果然在,楠风心中一阵兴奋。
一番波折之后,李楠风终于见到了他那美丽的仇人。
这一次,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桌之隔,林知秋美好的面容更加清晰。这天
使般的容颜,几乎在顷刻之间就折断了李桶风的复仇利剑。然而,一想到她那掩藏
在外表下的蛇蝎心肠时,他又重新坚定起来。
“听说先生姓南。”她的嗓音同样甘美而富于磁性。
“对,东南西北的南,单名一个风。”
“我好像从没听过南这个姓?”
“林小姐一定知道‘滥竿充数’这个故事吧?里面的主人公叫南郭先生。”
“这我知道。”
“中国有许多复姓,南郭是个复姓,其他还有司马呵,诸葛呵等等。凡是复姓,
其实都是由两个单姓组成的,司马,司和马都是姓;诸葛,请和葛也都是姓;南郭,
南和郭当然也都是姓。”楠风侃侃而谈。
知秋闻言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惊异:“南先生真是有学问。”
尽管是来自仇敌的赞语,楠风还是免不了有些得意,他心中很奇怪为何会有如
此反应,对于异性的夸奖自己不是早已习惯了吗?“哪里,这算得什么学问。要说
学问,我在电脑领域倒还有一点。”楠风的口气很谦逊,眼中却闪着骄傲的光。
“这么说,南先生今天是来和我谈电脑生意的?”
“不敢,要谈电脑生意,恐怕我以后是要代表林小姐您去跟别人谈。我在商贸
方面,多少也算个专家。”
“我不太明白南先生的意思。”
“如果林小姐看得起我,我今天就可以成为您的部下。”楠风笑道。
“原来你是想加盟我们公司。”
“是的,我相信贵公司一定需要我这样的员工。我的学士学位是计算机硬件和
系统专业;我的硕士学位是商贸;我的博士学位是国际贸易……”
“南先生果然是位人才,不过,我们景信只是家电脑代理公司,你来这里岂不
是有点大材小用?”知秋打断他道。
“不瞒林小姐说,我并不喜欢那些大公司,那里一切已成定规,留给我发挥的
余地实在太少了,景信的情况则正合我意。你将会看到,在我正式加盟之后,景信
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大公司。”
知秋闻言妩媚地笑道:“南先生真是自信呵。”
“我这么说吧,如果贵公司录用了我,林小姐哪天认为我不称职,就可以哪天
炒我就鱼。而且在试用期间,甚至可以不给我任何报酬。”楠风更是气势如虹。
知秋略一沉吟,然后道:“能让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吗?”
“行。”楠风觉得自己已达到了目的。
知秋递过纸笔来:“请留个电话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楠风写下了电话,然后起身告辞。但他又岂能想到,知秋在他出去后,便将那
张纸揉作一团,丢进了废纸篓里。
走出总经理室的楠风一脸喜悦地来到张敏面前道:“谢谢你,MISS张,事情成
了。”
张敏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那太好了,林总是怎么说的?”
“她对我很有兴趣,让我留了电话,说考虑一下就答复我。”
张敏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了,“这可并不是个好消息呵。”她叹了
口气。
楠风也一下愣住了:“你是说?”
“林总做事特别干脆,从来都是当机立断,要是她说考虑考虑,那准是没答应,
只是说得比较含蓄罢了。”
一席话听得楠风目瞪口呆,这可太出乎他的判断了。
“Mr。 南,看来我们真的做不成同事了。”张敏尽管又在笑,但她的笑容却很
黯然。
夜晚来临,笼着一层薄雾的月亮在影影绰绰的高楼间时隐时现。从陈悦家出来
的李楠风并未直接去乘车,他很想一个人走走,在清凉的夜风吹拂下理顺他那纷乱
的思绪。此刻,陈悦刚说过的话似乎又在他耳畔响起:“这个狐狸精,不要是已经
察觉你的身份了?”
楠风用力摇了摇头,他认为这一点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和哥哥长得并不像,而且又用了化名,林知秋就算再警觉和高明,也无蛛丝
马迹可寻。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他原以为自己口比苏秦,舌赛张仪的一番说辞定然奏效,却未想到这个异性仇
敌竟完全不为所动。苏秦、张仪乃鬼谷门下,但自己不也报出了一连串学历吗?难
道林知秋并非爱才之辈,只是个目光短浅的腐碌商贩不成?忽然,楠风想到了问题
的症结所在。
战国年间,鬼谷子是不会给他的学生发文凭的。但现代社会里,一纸学位证书
却往往能说明许多。自己今天只是口出大言,却未将能表示身份的文凭示人,难免
会被当作心怀叵测之徒。但是,自己的学位证书用的都是“李楠风”这个名字,又
怎能拿出手呢?楠风不禁双眉深销,看来除非是给“南风”这个假身份再配上一套
假文凭才行。
楠风一路思忖着回家。尽管那斗室自己才住了不过几日,但“家”的感觉却已
深深印在心中。而对于给了他这个“家”的女孩,他更是觉得普天之下谁也不及她
可亲。
他来到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却意外地发现丁宁并不在家。一时间,他只觉
得小小的房间变得空空荡荡,而他的心也变得空空荡荡。
在一个什么都被说成是“文化”的年代里,卡拉OK自然也是一种“文化”,但
这却是一种让人失去自我的“文化”,唱卡拉OK的人表面上似乎是在表现自我,实
际上却是模仿歌星的腔调而不自觉地失去自我。但是,目前在一个大包间里正一展
歌喉的秦韬光却并未失去自我,这倒不是因为他的自我太强,而是他的嗓音太差,
实在是想失去都失去不了。另外的一些年轻人也许是已习惯了他的嗓音,一对对地
伴随着侥幸未给破坏的旋律跳着舞,惟有丁宁一人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这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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