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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时,对她就还没有什么了解。可是,随着和他们夫妻俩交往的增加,林越很快就像重新认识了郝雅静,对她有了一些新鲜的印象。当他们坐在牌桌上时,郝雅静作为唯一的女性,她的表现往往显得格外柔和、文雅、端庄。她的性格又比较开朗,说话得体,她在相处中给林越他们一些特别的影响也是不奇怪的。如男人在玩牌时,情绪激动了,一些口头语就会脱口而出,但林越等人在郝雅静在场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有所收敛。在抽烟方面也是如此。此外,在牌风方面,郝雅静也一直表现得相当好,无论输赢,都心平气和。由于郝雅静和林越等相比是新手,她在一个时期里还输多赢少。和不论赢钱输钱都要拍桌子顿脚大喊大叫情绪激动的白医生相比,郝雅静一笑一颦都显得特别淑女。何况白医生还是〃老麻将〃,胜率比在座的谁都高。所以也不必讳言,林越心里肯定是更愿意和郝雅静玩牌,不反对白医生天天值班。他相信其他两位老同学的态度和他基本一致。
好像不知不觉地,林越对郝雅静就有了一点想法。首先的变化就是他在郝雅静面前的表现,可以说是在座的几个同学中最好的。尽管郝雅静自己并没有显得太在乎什么,但林越却似乎有点不由自主地处处为她着想,特别是在为她维护环境的清洁方面。如那两个在工厂工作的同学,平时玩牌时口头语特别多,而且等级特别高,当郝雅静在场时,林越不仅严管自己的嘴,而且经常提醒他们:有女同学在,请你们五讲四美。此外,郝雅静平时用的一种香水,林越比较爱闻,但接触次数多了,在林越的感觉上,它就好像是郝雅静身上本来就有的一种幽香。如果是去郝雅静家玩牌,一进她家房间林越就感觉到有这种幽香;如果是在别处玩牌,不妨夸大一点说,本来臭烘烘的房间,郝雅静一到就气息清新。林越因为喜欢这种气味儿,他不仅自己在郝雅静面前尽量控制住不抽烟,而且经常大声提醒在场的人:〃女同学在,请你们五讲四美啊。〃
那年五月的一天,几个老同学在林越家打麻将。那天白医生值班,来的就是两个男同学,一个女同学,郝雅静坐在林越上家。一次,林越的一只脚在桌下碰到了郝雅静的脚。桌下的空间不大,这种事有时会发生。但那天林越那只脚,却有点不老实,首先它是有意去接触郝雅静的脚。在碰到的一刻,郝雅静也许没有注意,不以为然,她的脚并无反应。这时,林越的脚又有意不让开,保持一层接触。两人都穿着海绵拖鞋,接触点在脚趾上。
不仅如此,自那次以后,每当有郝雅静在座,林越都会继续这么干。以致后来即使有白医生在,只要林越的脚能够得着,他也有意这么干。而郝雅静的态度,每次都和第一次一样,似乎对此不在意,无反应。有时,郝雅静的脚也挪开一下,但感觉是无意的。过一会儿,林越的脚又靠上去,郝雅静的脚也还是那样,既温和又迟钝似的。不必说,这种样子使林越受到了鼓舞,同时也使林越对郝雅静的心思觉得不可捉摸。
这种状况对林越打牌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他在牌桌上输多赢少也属正常。
不久,进入了夏季,一天,这几个老同学在白医生家打麻将。那天他们从午后坐下来,一直玩到深夜,晚饭在白医生家吃了外卖的盒饭。下午白医生在家,吃过晚饭后白医生去医院值夜班,郝雅静接替上来。下午,郝雅静也大部分时间坐在白医生旁边看牌。那天,郝雅静的位子正挨着林越,而且进入了夏季,他们都光着脚,没穿袜子,林越的脚趾轻轻一点就感觉触到了郝雅静的脚尖。也是这次,林越确信,郝雅静不可能没有觉察到这种接触。自己的脚还有点发热,郝雅静的脚尖却是凉丝丝的。这一确信,使林越很激动,胆儿也更大。本来林越的脚在这种状态中一直保持不动,这下他的脚趾上就有了一点小动作:他先是做轻轻的按压的动作,然后又做缓缓的摩擦的动作。
对这些动作,郝雅静的脚仍无反应。于是林越的胆儿更大了一点,脚又得寸进尺伸过去一点,直至五个脚趾、半个前掌都爬到了郝雅静的脚背上。郝雅静还没有感觉似的。林越在这么做时,从他的表情上也觉察不到什么,他始终是心无旁骛的样子。有半个下午,林越的脚就在郝雅静的脚背上轻轻踩着,有时按压一下,好像在对郝雅静打招呼:〃喂。〃郝雅静没有听到是不可能的,但她好像一直充耳不闻。
晚上,他们继续玩时,情况有了变化。白医生离开后,经重新摸牌,郝雅静坐在林越对面。当林越又把脚伸过去踩她时,这回郝雅静忽然有了反应,她的脚趾动了一下,具体说大拇指跷起来抵了林越的脚底一下。这下就好像是她对林越的〃喂喂〃做出了回答。这使林越的心一跳,脸上也不由得有点红了。这样,林越和郝雅静在牌桌下有了交流。林越的脚趾在郝雅静脚背上摩挲几下时,郝雅静的脚趾就跷一下。有时,郝雅静也跷起脚指尖在林越脚底下做挠痒的动作。有时,郝雅静仿佛冲林越微微一笑似的,在他脚底下跷跷脚趾。
在牌桌上,那晚林越是输钱的。不过,要说他输钱的理由似乎也并不充分,因为郝雅静却是赢钱的。
到了十一点多,林越提出今天玩牌时间太久,有点头痛,想早点歇。按惯例跑一圈后,就歇了。林越的家和白医生的家离得不远,他在楼下和那两个同学分手后,就步行回家。可是他只走了一段,就停下了。这时,林越在路边站着,心里好像在想什么,看上去是碰到了一个难题,犹豫不决。最后,他摸出了手机。
他给郝雅静打电话,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林越说:〃喂,是我。〃郝雅静答:〃是你啊。〃林越说:〃睡了没有?〃郝雅静答:〃还没有。〃林越说:〃我有一样东西掉在你家里了。〃郝雅静问:〃是吗?什么东西?掉在哪儿?〃林越答:〃不知道。我想你要是没睡的话,我再上来一趟。〃
郝雅静就问:〃你在哪儿?还没有回家?〃林越答:〃还没,就在楼下。〃郝雅静顿了一下,说:〃那你上来吧。〃
挂了电话,林越就往回走。到了楼上,门开了。林越看见郝雅静,对她一笑,在门边换了拖鞋。郝雅静问:〃你掉了什么啊?〃林越答:〃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掉了什么?〃郝雅静说:〃不知道,我没有找到什么。〃林越看了她一眼,说:〃唉,你没找到吗?我掉的东西在你身上。〃郝雅静不由得说:〃胡说八道。〃
这时林越朝郝雅静走过去,伸手摸摸她的脸,好像他掉的东西在那儿。郝雅静的脸侧开一点,林越的手放在她肩膀上,好像他掉的东西又在那儿。郝雅静红着脸,说:〃你骗人啊,我当你真的掉了什么。〃
林越就抱住了她,他还想把郝雅静抱起来。但郝雅静在他怀里挡住了他。
〃林越,我是你老同学的老婆,你不觉得这样不太好吗?〃郝雅静问。
林越伏下了脸,说:〃我是觉得不太好,所以我克制了很久的。〃
郝雅静说:〃哼,是吗,我怎么看不出你克制了很久?我还以为你喜欢我是你老同学的老婆哪。〃
林越说:〃你这是什么话!〃
郝雅静笑,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据林越回答,他对郝雅静的喜欢,概括起来有〃三点〃,即是他对郝雅静〃闻到的〃、〃看到的〃和〃碰到的〃。
林越闻到的,是郝雅静身上的香气;看到的,是郝雅静打麻将时伸出来的两只手;碰到的,是郝雅静的脚。
郝雅静说:〃讨厌,你也喜欢我的脚?〃
林越答:〃喜欢啊。〃
郝雅静摸了摸林越的脸颊,说:〃有点奇怪,我年轻时,你没有喜欢我,现在我老了,你倒来说喜欢我。〃
林越抬头看了她一眼,说:〃过去,我对你不了解,不过现在,我也没有觉得你老啊。〃
林越说着,身体又靠过去,抱住了郝雅静。这回郝雅静没有再去推他,也没再对他说什么。
那夜他们的进展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倒不是因为他们担心白医生回来,白医生要到早晨八点半下班;他们是因为郝雅静〃老朋友〃来了。不过,林越还是把郝雅静抱到卧室的床上。和谢经理房间的情形不同的是,这儿床头的墙上,挂着女主人和她丈夫白医生的结婚照。林越不仅在床上抚摩了郝雅静的身体,而且还特意抚摩了她的两只光脚。林越孜孜以求的样子,好像这下他要找的东西,不言而喻了。
林越后来发现,自己和郝雅静的这段关系,在过程上显得特别不平衡,起始阶段很长很长,而一旦由暧昧进入明朗,到达高潮,几乎立刻就掉入了尾声。
林越和郝雅静之间只发生了两次性关系。一次仍是在郝雅静家,离上述那次一个星期,过程几乎一样。另一次是在林越家,是在一个月后,万志萍出差了。那是在下午,林越约郝雅静一起去外面吃了午饭,然后带她回家。
他们的性关系仿佛突然终止,问题似乎是出在林越身上。他的态度和表现在那次以后忽然发生了莫名的变化。他明显不再主动寻找幽会的时机,对眼前的机会也好像视而不见。连打牌时,牌桌下的〃埋脚〃也收回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似的。
郝雅静当然也不会主动去安排这些。
可以肯定的是,林越的态度的变化,跟他与郝雅静做爱时,对她的身体的感觉无关。在生活中,郝雅静略显得有些胖,不过在床上,这却更突出了林越所喜欢的那种丰满和柔韧。郝雅静是个很干净的女人,年近四十,却没有口气,皮肤洁白,衣服里有一种暖融融的淡香,这些不用说都是女人的优点。
林越的态度变化,应该还是和他的同学白医生有关。这事看来有点匪夷所思。刚开始的时候,林越对郝雅静的所作所为,还好像有点印证了郝雅静说他的那个话:〃我以为你喜欢我是你老同学的老婆。〃明显的证据之一是,有无数次,林越正是在有白医生在座的场合,偷偷地在牌桌下去接触郝雅静的脚。有时,台面上林越在和白医生互相敬烟、说笑,台面下他的脚却在郝雅静的脚背上轻抚细语。有时,他们几个一起吃饭时,餐桌上在互相敬酒,餐桌下也会发生这一幕。这给人的感觉是,林越不像是对白医生的在场视若无睹,而是有点有意为之。他有时还盯着白医生的眼睛,那种眼神,甚至有点渲染气氛似的,好像在问白医生:〃你真的对此一无所知、视而不见吗?〃
另一个证据是,林越第一次抱郝雅静上床时,床头的墙上,就挂着白医生和新娘的照片。虽然那次由于郝雅静的不方便没发生性关系,但林越的兴奋是显而易见的。他不仅解开了郝雅静的上衣,自己也脱下衣裤,赤裸身体,还骑在郝雅静胸前。
林越第一次和郝雅静发生性关系,仍是在这张床上。林越开始表现得有点迫不及待。在如愿以偿地做了一阵后,林越大约还不愿就此结束,想静一下再做,就停下了,在郝雅静身边躺下。可是没想到林越躺下后,他的心情忽然发生了变化,身体就像退潮似的,迅速地远逝。他在这一刻仿佛听到房间里响起了什么异常的声音似的。可是,如果说这时候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的话,那就只有床头墙上的〃白医生〃了。
林越和郝雅静下一次在一起,是在过了一个月后。这反映了林越对再次幽会的心情已经有点复杂。一方面,他显然期待这次幽会,因为上一次的〃半途而废〃;但另一方面,林越又似乎对这件事产生了某种心理障碍,甚至有点担心和郝雅静再次上床。林越最终选择了一个比较充裕的时间和郝雅静幽会,但在和郝雅静上床后,他却又没有任何耽搁和停顿,一鼓作气,以致很快就结束了。
做完后,林越如释重负地躺下,这时郝雅静和他有一段对话:
〃今天为什么这么急,好像好久没有女人?〃
〃是好久了。〃林越答。
〃瞎说,你老婆呢?〃
〃我是说和你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
〃我想的,但是我又想,不应该再找你。〃
〃那现在呢?〃
〃……〃
〃坏蛋,你今天就不应该来找我!〃
两人的关系从表面看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们以后照常经常见面,一起打麻将,有时在郝雅静家,有时在其他同学家,有时白医生在,有时白医生不在。只是两人没有再单独在一起过。而对此,郝雅静也没有当面或打电话对林越说过什么。不知这是郝雅静的一种矜持的姿态,还是她也觉得这件事应该适可而止。这期间,如前所述牌桌下也不再有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他们的关系的特殊性,只是偶尔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