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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是老样子,男女搭配。有人说过,其实不少人是来这里找女朋友,或更不认真一点,来泡妞的。有位酸人还专门在网上写了篇文章,叫《人大外语角泡妞记》,对种种情况进行了分析。那人好像是名人大的学生,不过那篇文章写得很经典,也很真实,一度在网上很受欢迎。
旺财之所以想来这里,可能是跟他的工作有关系。他也是学英语专业的,但在现在做的工作却一点也用不上,因为他每天都是在拿着枪,保卫着装有这个国家最高机密的汽车穿越北京的大街小巷,从一个政府部队到另一个政府部门——某种程度上,他可以说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机密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他显然觉得很郁闷,学的东西用不上,所以今天自然要好好施展一下了。他这人从来就不腼腆,上去就拦了一个女孩,我们俩与她聊了起来,那女孩是人大文史哲专业的学生,英语还算可以。但旺财一直问人家一些无聊的问题,我听腻了,就对他说我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十点钟大门口见。
我在英语角里转了一圈,最后发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美国人在那里大嗓门地和二三十名中国人侃,我凑了过去,那老外是个光头,膀大腰圆,让我想起了电影里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员。我和他聊了起来,他说我英语接近完美,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说:IworkfortheChinesegovernment(我为中国政府工作。)。——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所以运用了007常用的一个模糊的回答方法——他在别人问他这个问题时不是常说:“IworkfortheBritishgovernment(我为英国政府工作)。”么。老外显然对此不是太敏感,一听说是为政府工作,估计是把我想起了普通的机关工作人员,也就没多问什么。我想知道他作为美国公民对美国谍报工作的看法,就在别人连珠炮式的发问的空隙中找了个机会,把话题一转,问他对今年发生的联邦调查局“鼹鼠”汉森事件的看法。他好像只是强调了汉森是因为太喜欢间谍这一行业了,所以才主动要求向克格勃及其后继者SVR(对外情报局)提供情报的,他好像不是太看重钱——这和媒体上的报道一致,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这时,突然我身边的一位女孩用英语问了我一句:“可以知道您是学生还是已经工作了么?”我扭头看去,嗬,竟是一位酷似张柏芝的大美女,她是刚刚加入这个圈子的。
“我……。我是警察。”——这次得换个回答方法了,而且我想换个更能贴近我的工作的性质,老外此时也正在热火朝天地和别人侃中国菜呢,估计听不到我的话。
但在说完自己是警察后,我突然想起来,普京当初在邂逅他的空姐老婆时也告诉对方他是警察,估计是为了保密,或是怕说自己是克格勃把人家吓着吧。
“警察?警察会说这么好的英语?”
“你是做什么的?”我岔开了话题。
“我工作了,但现在专门在人大的一个培训班学习英语。”
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后来干脆脱离组织,两人挪到一边儿单练去了。她叫泽华,家就在北京,但是是半路过来的,她出生在重庆,十几岁以前全家一直住在重庆。
我发现我很快便喜欢上了这个女孩,漂亮,时尚,而且还很大方,板栗色的长发,连举手投足都有点张柏芝的味道。
我们聊得很开心,时间也过得很快,我再看表时已经快十点了,我得赶紧去找旺财了。她由于在上培训班,所以就在人大院里租了房子,也就不着急走了。在我和她告别时,她主动地说:“我给你我的手机号码,”随后莞尔一笑,“你可以call我。”嗯,我也给了他我的号码,然后就走了,其实她在我们聊天的后期就装作不经意地问过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这人很敏感的,自然心里有了概念。
当天晚上,我在床上就在考虑着这种可能,如果我没有自做多情的话,那估计我们相互都有了点感觉。这个女孩很不错的,能不对她动心的男人不是和尚就是太监。但该怎么着手呢?是主动一点,还是先等待?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周末是像平常一样度过的,周六早上睡到九点多,起来后上街买了点东西,然后到别人的宿舍侃上一通,没过多久又去食堂吃了午饭。下午打开电视,观看我每周必看的湖南卫视直播的2001年中国武术散打王比赛。看完后就在宿舍里挂起一件不喜欢穿的冬装,然后带上冬天带的皮手套对着衣服一顿直拳,摆拳加勾拳,然后再到楼下的天井里,先来上几组引体向上,再把当年练跆拳道时用的高腿向四面八方出击,最后再找到小林,和他一起在沙地上玩上了中国跤——我这时开始对散打中的快摔很着迷,那一阵子,“蒙古王”那顺格日勒(散打王运动员)简直成了我的偶像。
周一早上上班时,我得到了一个临时性的任务。联合国驻华某机构的一名高级官员向警方报警,说自己经常收到恐吓电话,对方从来都是说英语,但似乎从来没在电话里说出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说了一大堆对联合国在国际上的作用,特别是在对待某西方大国的政策上的不满,也没发出什么具体性的威胁,但却总是打来,后来就开始说要采取恐怖主义手段。
我是负责联合国驻华机构安全的,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我的肩上。该名高级官员,哈比比(假名),要求中国警方保护,公安方面因其性质将此案转到了我们这里。处里研究决定,为实现我国对国际组织驻华机构提供一切安全上的保障的承诺,由我为哈比比直接提供人身保护,同时开展对恐吓事件的秘密侦察。当时处里很忙,因为还有更为重要,而且重要得多的事情要办——2001年APEC北京年会上海峰会,我们国际组是负责多边活动安全,所以首当其冲。在这个时候把我调去给人当个人保镖,领导们当然也有些不情愿。事实上,整个T机关都在围绕着这次重大活动做准备,情报部门也在抓紧搜集敌对分子的动态情况,以防其破坏。我们局里行动处的一些人,包括我的同学小丁,已经被送到了一个保密地点,专门进行射击,格斗,排除爆炸物等方面的培训,因为他们中将选出一部分人专门为这次峰会提供现场警卫工作。一提起政要们的警卫,大家的心目中马上会出现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贴身保镖的形象,以及在外围戴着执勤臂章的武警战士和站在楼顶,戴着钢盔的反狙击手。但这些都是在明面上的警卫力量,而我们的人则是秘密的警卫力量。当然,有的贴身保镖身着普通服装混在人群里提供暗中警卫,但其公开身份仍然是警卫人员,只是没有站在明面上罢了。而我们的人与他们不同,连身份都是假的,他们会装扮成各种让你想像不到的人物。对于普通的警卫人员来讲,总是自己在明,刺客在暗。而对我们的人来说,则是自己在暗,刺客在明。当敌人自以为躲过了所有警卫人员的视线,掏出枪来向政要射击时,他不会想到,一名原本站在他附近摄像的记者会迅速出枪将其当场击毙——这就是我们的人。记得当时报纸上大力宣传了上海的一支叫做“中国猫队”的公安特警队,当时在接受针对APEC峰会保卫的专门训练。其成员多为退役的武术和射击运动员,如果单从技术角度来比的话,我们的人肯定不如他们,因为我们是反间谍人员,而不是专门负责防暴的。但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的隐蔽性,这也正是我们这个秘密机关一贯的特点。其实在和敌人的较量中,你最大的优势就是自己在暗处,而敌人在明处这一点。因为无论敌人的武功有多高,枪法有多好,只要是他在明处,看不到你,而你却在暗处把他看得清楚,就可以慢慢瞄准,一枪毙命。如果你能一直保持敌人在明,而自己在暗的话,哪怕他拿着枪,你空着手也是有一定的胜算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是这个道理。
当天下午,我就按事先的电话约定到了哈比比在塔园外交人员公寓的家里。但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而是告诉他我是北京市公安局的外宾警卫人员,这是出于保密的原因的。因为反间谍人员将来很有可能被挑选成为对外情报人员,而对外情报人员的资料是高度保密的,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有将反间谍人员调任情报人员这么个传统,普京刚开始在克格勃也是负责反间谍的,后来被调去搞对外情报。正如我前面说过的,反间谍人员是猎手,对外情报人员是猎物,一个曾经当过猎手的猎物显然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在当反间谍人员时知道了如何追踪外国情报人员,而当他成了对外情报人员后自然会知道如何躲避外国反间谍人员的追踪了。如果我告诉对方我是反间谍人员后,如果他是为某国情报机关服务的,该机关会把我的资料作为潜在的中国对外情报人员信息保留起来,这样就将对我将来的对外情报工作造成极大的危险。而如果我说我是一名来自警方的外宾警卫人员的话,外国情报机关基本上就没什么兴趣了,因为警卫人员不是搞情报的。
哈比比四十多岁,来中国快三年了。他在向我陈述案情时显得有点紧张,因为他认为那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对他的威胁。我告诉他不用怕,我会随时为他提供人身保护。
其实这时我已经分析了情况,哈比比实际上已经很安全了。他住在塔园外交人员公寓里面,门口有武警战士不间断的固定哨,以及院墙外的武警流动哨,此外还有来自T机关的隐蔽哨,而且由于那一带属于外交人员集中居住区,连公安方面都常有巡逻车停在那里。可以说,在外交公寓院内,如果恐怖分子不是混入内部服务人员当中,哈比比应该是绝对安全的。在他出门的时候,他一般都是开车的,而他作为联合国官员,汽车上挂的是外交牌照,连警察都不能拦他。而且他也总在闹市区活动,不去太偏远的地方。一般来说,在路上遇到袭击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关键是在他下车在某处办事时的安全问题。为此,我给他介绍了许多防范方法。他说恐吓者曾声称要用炸弹对付他,我就告诉他以后在开车前点火时要开着车门。因为如果有人在他的车里装了炸弹,在启动时引爆的话,如果他是关上了车门点火,则在车内这个封闭狭小的空间他肯定会被炸得粉身碎骨,但如果他在启动汽车时要是开着车门的话,炸药的气浪会把他掀出车外,顶多摔个轻伤。
他又问我如果对手卡住他的脖子要把他掐死时该怎么办。我教他用手指甲狠抠对手指甲下方的那块肉,因为那里的神经丰富,一旦被抠住则疼痛难忍,对手将不得不把手松开。在被对手抓住别的部位时也可以相机使用这一招。他这下子倒对徒手格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本来就很喜欢看中国的功夫片的,这下子可算遇上我了。所以后来总是一有机会就让我教他功夫。我倒是很想教他,但他年龄太大了,动作早就定型了,很难再让他有什么太大的提高。只能教他些简单有效的自卫术,但实际上这正是目前对他最有用的。我和他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他的英语说得并不太好,主要是因为受他母语的影响,而且还总用错词。一次,我教他用折叠小剪刀自卫时,他总是把scissors(剪刀)说成是cutter(可以理解为切割物)。他很喜欢我教他的这种方式,所以还真就特地买了把小剪刀带在身上。这个折叠小剪刀看上不起眼,怎么也和武器两个字联系不上。其实不然,你把它打开后,可以看见它有两个供手指伸入的环。你将中指从靠外的那个环中伸进去,再用手心把靠内的那个环握住,这样它就成了一个威力很大的两用武器:一。在生死搏斗的场合,可以用从你手上的虎口处伸出的剪刀的尖部猛力刺击敌人的太阳穴,眼睛或下巴颌。小剪刀的尖部虽然不是很尖锐,但用力对着对手的要害部位一击的话足以致命。这使它类似于民间打架时用的手刺。二。在不宜使用致命技术的场合,可以用套在你中指上的外环的朝外的那个金属半环来击打敌人,这和以前民间打架时使用的铁拳头相类似。
这些原始的自卫方法深深打动了哈比比。尤其是在武术方面,他简直没把我当成警卫人员,而是当成了他的武术教练,在学了几招以后,还总想和我比试比试。一天,在他家里,他突然从背后把我紧紧抱住,说看我这回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我一般都会向后直接重击对手的裆部,但为了不伤着他,我使用了解脱法:右腿向后穿过他的双脚伸到他的右腿后面,再用力将其右脚向前一别,同时双臂用力外展,再加上腰部向侧前方抛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