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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总得解释结束了,我真是很不善于解释,思路狂乱。
你的来信我自己感觉大致是理解了,“一切随缘”便是我看完得到的启示。我想人都是差不多的,在一生中总有那么几位永远也忘记不了的人和永远记不起来的人,更何况我也曾经喜欢过你,虽然现已分手,但内心深处却不愿忘记你,我看到现在大学里有些同学与异性朋友分了手,便从此不再来往,更有甚者还把以前相互赠送的东西毁掉或送回,这又何必。
十年,确实不短,我相信我们的友谊会和一首歌一样——《友谊天长地久》。没有永恒的爱情,却有永恒的友情。
暑假再见。
阿欣
2000年4月15日
鱼:
本想在电话里跟你说的,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了,我怕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象是喝了一杯冰冷的水”这是一首校园民谣中的词,当初跟着唱得很起劲,却不懂得里面的意思。“想念、思念”这些词在小学里就学到了,它们的含义字典里也有,但我只是生硬地记下了,从没体会到过。我想一个好的作家,肯定是一个生活经历坎坷丰富的人,当然一定也是一个感情丰富细腻的人,不然不会写出好的作品。我想现在让我唱那首校园民谣,我一定会产生共鸣的,我会用我的心去唱。
我一直在笑我自己,因为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或许说是一个对一切看得开的人,却想不到会产生现在这种情况。那天送你上车后,我的心情很差,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这么爽快地放你回家。我应该自私地把你留下,不管用什么手段,或许我应该陪你回家……唉!真想不到我的感情是如此脆弱,太不象一个男人了。不怕你笑话,跟你说了吧,看着远去的你的车,我的心有一种欲碎的感觉,甚至该说有一种欲哭的感觉,我当时骂自己真没用。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的,是依依不舍,是看到你离去,想到下次见面不知是何年,还是因为别的……不懂,我以后要多看一些好的文学作品,答案也许会在这里边。
不知道你那天离开无锡,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觉,我想你大概不会象我这么没用,如果有的话,我会劝你忘了它,就当自己没来过无锡吧,确实这种滋味太折磨人。
不要为我担心,虽然感情很脆弱,但绝对是对一切事都放得开的人,这点感情问题相信难不倒我的。
本来想埋在心里不跟你说的,但这个问题我有点觉得我一个人扛不住,任贤齐比我猛多了,他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而且这封信不知会产生什么后果,是否会影响到我们之间平淡但不平凡的友情。
好了,该说再见了,虽然很不情愿说。
欣
2000年5月2日
金鱼:你好!
你的文采真是越来越好了,真有点自惭形秽啊。什么时候你灵感来了,可以写点东西发表一下,我相信你会是个很好的作家的。
我看了3遍人的信,很耐人寻味,或许因为人的人生阅历比我丰富,真有听君一席话,胜读万年书的感觉。
以上都是题外话了,真正切入正题,我倒有点手足无措了。
在我眼中,你并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这样的人又怎能写出好文章呢?你应该是一个感情丰富细腻的人。你说的不错, 确实矜持得有点过火了。从当初的——可以说是“厚颜无耻”,到如今,变化真是太大了,不知道是什么影响了我。其实我的本性并非如此。
误会,我想都是因为敏感而影响的,“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就是这个意思,你若充分信任一个人,记住这个人是你的好朋友,放开一点与之交往就不会产生不应有的误会了,也不会为揣测心事而烦恼了。因为即使他偶尔伤害了你,你也仍会想“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这样做的,肯定是我误会了或是由于他的无心”,这样就开心多了不是嘛。而且,随着我们相处、相交的增多,你会越来越多地了解我、理解我,误会肯定不会再有了。
我觉得讫今为止的回忆还是不错的,有喜有怒,有误会有理解,有伤心有遗憾,也有思念。在我看来,这些都是美的回忆。你觉得吗?
当初都是由于我的不主动,以至于现在的不明不白,是友情?是爱情?我真是很糊涂。不如再任其发展一段时间,或许到时会明白的。
不主动和虚伪是我的缺点,也是我的敌人,我一定要努力去除它们。
祝 永远快乐!
阿欣
2000年5月30日
阿欣的婚礼
世上最短的诗,
只得一个字——爱
世上最长的诗,
是同一个字写上千万次,
还没写完人便终老,
这不是诗的错,
而是人生本就比爱短暂。
我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扯了一张纸巾,尽管眼睛肿得厉害,仍拼命地睁大。
“妈咪。不要看了啦,时间快到了,再不出发我们就来不及了,小菲阿姨会生气的。”感人肺腑的画面发出刺眼的白光,然后一片漆黑。
“死小孩,正看到高潮处呢。”我拍了他一个脑袋瓜子,抢过遥控,用力按下。刚刚深情对白的痴男怨女在小屏幕上拥吻。是男的强吻女的,还是女的强吻男的呢?关键的没看到。不过刚刚那个女的好像甩了男的一个巴掌,应该是男的强吻女的吧。
“可是,不是和小菲阿姨约好一点钟的吗?已经十二点五十分了。”细小的声音又在抗议。
“小星星啊,不要紧,等妈咪看完,我们打的过去,很快的,两分钟就到了。”我盯着电视,目不转睛地说。
“可是,叔叔怎么办?”
“叔叔?什么叔叔?”我心不在蔫地问。
“就是从刚才就一直坐在这里的叔叔啊。”
“啊?”眼光终于投到比电视男主角漂亮很多的真人身上,斜倚在对面的沙发上,他显得很——舒适。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其实我根本没想过我和他还有见面的这一天。
“你怎么进来的?”
“小猩猩……”
“小星星,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星星。”
“哦,他给我开门的。”
“小星星”我扯开喉咙大叫,“不是叫你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的吗?”
“可是,门铃响了很久啊,你又很投入地看电视……”
“你应该叫我开门的啊。”
“我叫了啊,可是你没听到……”
“算了。”我挥了挥手,顺手关了电视,没心情看了。
终于正式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你回来了?”
“是的。”他低笑出声,“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看电视也能哭成这样。”
恐怕这话讲得不是很适合。“那么,请问司先生,到寒舍有何贵干?”
“是小菲叫我来的,她给了我地址,还说我有东西在你这里,叫我拿回去。”
东西?“什么东西?”
“她没说,不过,既然没有的话,我也要告辞了。”他站起身,拍拍衣角,“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会有什么东西在你这里,但既然小菲说了,来一趟也是必要的。这样的话也不要整日听她唠叨了。”
“妈咪,可以走了吗?”早在一旁监视的小鬼跑了上来,“小菲阿姨等急了。”
“就走就走。”我抚抚他的头。
“那么,叔叔,外面那辆车是你的吗?”
“是的。”阿欣也抚抚他的头,这一举动令我无比感动。
“那么,送我和妈咪去肯德鸡爷爷那里,好吗?”
“刚刚送你来的那辆车好眼熟啊。”隔着透明玻璃窗,若有似无地望着窗外,小菲说。孩子们在一角的儿童场地里玩耍。
“是吗?车不都是长那个样。”我状似漫不经心。
“阿欣回来了。”她又似不经意地提起。
“见过了。”
“见过了?”
“还不是托你的福啊。”
“他真的去找你了?”她很兴奋。
“你说他有东西放我那?”我没声好气。
“给他了吗?”
“给?给什么?生日礼物吗?”
“对哦,今天是他的生日哦。”小菲笑得很奸,“没想到金鱼记得比我还清楚。也对今天也是小星星的生日嘛。”
我瞪了她一眼,不知她是有意或是无意。
“那你给他了吗?生日礼物?”她依旧一脸天真。
“你还当真?这种年纪还扮天真,你羞不羞?”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你这里,当年金鱼自己不是对我么说的吗?”
“咦?”
“你不知道吗?阿欣这次回来是准备办婚事的。”
“啊?”
“他是回来结婚的啊,金鱼,你不想把两个人的事情了结一下吗?无论如何阿欣的婚礼你是一定不能缺席的。”
结婚吗?时间也到了啊。那么多年了,也该是给人家一个交代的时候了啊。可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我与他,已经再无瓜葛。我很想洒脱,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我开始在脑海中幻想他妻子的模样,同时还产生了想与她一比高低的卑鄙想法。
婚礼是盛大而隆重的,有钱人果然是不一样,盛大的花园里布置好鲜花和餐桌,摆满各式各样的餐点与饮料,还有一个高入天云的大蛋糕,自助餐啊,那个电视里才看到的场景,而此刻我身在其中,据说过会还有牧师主持婚礼呢。
“小星星……”我手托小盘,中间放了一块小巧可爱的黑森林,四处寻找我的宝贝儿子,他很喜欢吃巧克力。
“这里。”小星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穿了出来,穿了公主裙的他分外漂亮,象个可爱的芭比娃娃。
“乖一点啊,不要乱跑,到时候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我蹲下身子,调整一下他头上歪歪斜斜的蝴蝶结。
他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任我左右摆弄,“妈咪,小菲阿姨叫我做花童呢,她说就是在新娘子后面拉蓬蓬裙的。小星星很想做花童哦,妈咪,我可以吗?”上仰的小脸上满是企盼。
“小星星想去的话,就去吧。”我拍拍他粉红的脸颊。
“那我去了。”他开心地跳着朝人群另一头的小菲跑去,拉下小菲的头,埋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小菲朝我看来,若有所思的眼光。
我笑了笑,转开头,这样好吗?这样好吗?我不知道,不过孩子喜欢就让他去吧。
“真是个漂亮的小美人啊。”身边的人突然冒出一句称赞。
发觉我看他,他望了我一眼,又以很真诚的语气说:“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孩子吗?遗传果然是奥妙的。”
是一个颀长而斯文的男人,无框的眼镜更增加了他的书卷气。小星星是极美的,见过他的人都这样说,而我有幸被视为这份美丽的缔造者。但我知道,我是美的,却没有小星星那般美得惊艳,他的美来自于另一半的血缘。
“其实,小星星是个男孩。”我慢条斯里地说。
“啊?”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后退了一步,“可是他穿了裙子,还扎了那么漂亮的蝴蝶结。”
“那么小的孩子,什么衣服不可以穿啊。”我轻描淡写。我自私,从小到大,我一向喜欢将他打扮成女生的样子,不知为何,就是那么喜欢了。或许是不想他成为某人的影子吧。
“哦,也是啊。”他大概有点吓呆了,“原来是个男孩。原来以为阿欣是世上最美的男人,原来还有更美的啊。”
阿欣?我警觉地盯着他。
“第一次见阿欣,我就想这人怕是生错了性别,若是生个女儿身,定是倾城倾国的祸水,如今见着一个更美的人,没想到依旧不是女儿身啊。可惜……啊,婚礼开始了。”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见一对璧人。男的俊美无比,女的娇羞可爱,空气中四处洋溢的是婚礼进行曲,众人让开一条长道,新郎的眼中没有骇世的激情,却有无限的怜惜,仿佛新娘是什么珍稀宝贝似的。曾经他也以如此的眼光看过我吗?有过吗?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的,也许是那时候还小,还年轻,年轻得不懂如何表达感情,那个娇羞的女孩何其有幸,不用下种,不用浇水灌溉,不用日夜守候等待花开,却可以摘得最甜最多汁的果实。
“真是很般配的一对啊,”旁边的男子感慨中有些唏嘘,“十年了,小昕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了。”
十年,十年算什么,我等了近二十年,还不是一场空?不,我没有等待,等待不是我的性格,我的性格是掠夺,得不到的就放手,我从不强求。
“小昕,祝福你,永远幸福。”他自言自语,眼中有无限的温柔。
我有些惊异地看着他,若是心中无情岂会有那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