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烈药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莉亚抢白说,“说话进一句、出一句的,什么意思?”
  她听见对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事我本想以后告诉你,我知道你会难过的。”塞思的声音低沉忧郁。
  “你该记得……在你离开我们之前,萨姆添了外孙。”
  “朱丽叶的娃娃,我记得。”西莉亚回忆起萨姆办公室里的欢庆情况,当时她也在场,但后来由于她对蒙泰尼表示怀疑,扫了大伙儿的兴。
  “看来当初朱丽叶怀孕时,早晨恶心呕吐得厉害,萨姆曾给她用了蒙泰尼。”
  “听到塞思最后一句话,西莉亚浑身冰凉,预感到下面将听到什么了。
  “上星期,医生们确诊朱丽叶的娃娃已受到这种药的危害。”塞思的嗓音大变。“萨姆的外孙心智不全,四肢不会动弹,跟其他这类婴儿一样,也是个植物人。”
  西莉亚发出了一声权力抑制的哀叫。接着怀疑又占了上风。“萨姆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来?当时蒙泰尼还没有获准使用哩!”
  “你知道内科大夫那儿是有样品药的,萨姆用的就是这个。这事除了朱丽叶外,他没对任何人讲。我猜想他对蒙泰尼深信不疑,认定没有危险,这药跟他本人也有关连,或许是自豪感吧。不知你是否记得,蒙泰尼的产销专利是萨姆亲自从吉伦特公司弄来的。”
  “对,我记得。”西莉亚这时脑子里一片混乱——沮丧、气愤、痛苦、怜悯交织在一起。塞思打断了她的思绪。
  “西莉亚,我说过我们需要你,你看,我们确实需要你。你想象得出,萨姆因悲哀和内疚十分痛苦,目前不能履行职责;不过这只是部分原因。眼下这里全乱套了,我们像条没舵的破船,需要你来估计它受损的程度,把它接管起来。一来唯有你具备足够的知识和经验,另外,我们大家——包括董事会——都敬重你的判断力,尤其是现在。还有,对啦,你回来就担任常务副总经理。关于报酬待遇,我不细说了,不过,那将是优厚的。”
  担任费尔丁·罗思的常务副总经理,只比总经理低一级,比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要高,这后一职务本来是准备提拔她担任的,由于她的辞职而失去了。
  西莉亚心想,在过去,要是给她刚才提出的这一职位,她必定喜不自胜,把这看成是她一生中闪光的里程碑;可是多么奇怪,眼下这职位突然变得无关紧要了。
  “你可能已猜到,”塞思说,“我旁边还有几位董事,他们在听你我谈话,我们都等在这里,望你答应下来。”
  西莉亚发现安德鲁从浴室那里给她打手势。于是,自从谈话开始以来,她第二次对着话筒说,“请等一等。”
  安德鲁挂上电话走了出来。西莉亚同先前一样捂住话筒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他告诉她说,“这决定得由你自己作,但要记住一点:如果你回去,你辞职而去的事人家是不管的,蒙泰尼的混乱局面就将由你来收拾。”
  “我知道。”她思考了一会儿,“但是我在公司待了很长时间,那是美好的岁月。现在他们需要我,我只有回去。当然,要是……”
  她回过来对着话筒说,“塞思,你讲的话我都仔细地听了。我可以回去,但是有个条件。”
  “你说吧。”
  “费尔丁·罗思必须今天起就停止销售蒙泰尼,公开声明此药危险。不要等明天,不要等下个星期,也不要再等食品药物局作出决定后。要今天就做。”
  “西莉亚,那是办不到的,我已把我们律师的警告给你讲清楚了,这涉及责任问题,会招致数以百万元计的诉讼,足以把公司弄得破产的。”
  “反正总会有诉讼的。”
  “这我们知道。不过我们不愿把局面弄得更糟。肯定很快就会撤回蒙泰尼。你回来我们再商量好了……”
  “我不要商量,我要你们去办,我要的是今天就在电视、广播上向全国宣布,二十四小时以内要在美国各地见报。我会收看、收听的。你们不办就拉倒。”
  这次轮到塞思来说“请等一等”了。
  西莉亚听得见电话那头放低声音的交谈,显然意见有分歧。接着她听见塞思说,“她态度强硬,”过了一会儿又听见,“当然她是说一不二的。别忘了,是我们有求于她,不是她有求于我们。”
  新泽西那边的辩论又继续了几分钟。大部分西莉亚都听不清楚。最后塞思对话筒说话了。
  “西莉亚,我们接受你的条件,你坚持要办的事,我们立刻去办,不出一小时就去办。这我本人可以担保。现在……最快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对塞思说,“我打算乘离开这里的第一班飞机。明天在办公室就可以见到我。”

四
  他们总算搞到联合航空公司747班机上的四张二等票。该机下午四点五十分离开檀香山,直飞芝加哥后再转乘另一班机,将于当地时间上午九时飞抵纽约。西莉亚打算在途中尽可能睡上一觉,然后在当天上午就去费尔丁·罗思总公司上班。
  莉萨和布鲁斯原来计划在夏威夷多玩两天,临时决定随父母同机回去。
  莉萨是这么说的:“我和弟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们,想尽可能多地和你们待在一起。再说,要是光剩我自己,我知道我不会快活的,想到那些可怜的畸形儿,说不定我还会哭起来。”
  在乔丹夫妇的套间里匆匆忙忙进着早餐时,接了几次有关他们离开夏威夷事宜的电话,后来由安德鲁给孩子们讲了这悲剧事件。
  “这事我会跟他们谈的,”西莉亚曾对安德鲁说,“不过别见怪,暂时我不想再谈。我想你可以说我给吓懵了。”即使现在,她还不知道答应回去是否做得对。但她提醒自己,她坚持立即撤回蒙泰尼,至少会挽救一些胎儿和他们的母亲,使之免遭厄运。
  费尔丁·罗思对面莉亚的许诺显然兑现了。在他们离开饭店去机场前不久,电台的一个音乐节目中插进了一条特别的新闻简报,报道了停止公开出售蒙泰尼的事,因为它“可能产生一些有害的作用,目前尚在调查”,并告诫医生们应停止开这药,孕妇应停用这药。
  随后不久,在正常的新闻广播中,对撤回蒙泰尼一事的详细报道作为头条消息播出。在机场时,《檀香山明星报》晚刊在头版登载了美联社发出的有关消息。看来很清楚,连珠炮似的宣传业已开始,并可能继续下去。
  对乔丹一家人来说,这一天过得与头晚计划好的大不相同。他们原来准备去海滩安安静静玩一天的。
  飞机里乘客很挤。好在他们四人并排的座位在后舱,至少可以互相讲点悄悄话。过了一会儿,西莉亚向另三人说,“谢谢你们的耐心等待。现在你们想问什么就请吧。”
  布鲁斯第一个发问。
  “妈妈,怎么会发生这一类事情呢?已经认可的药,忽然又有那么糟糕的副作用?”
  她整理思路后才回答。
  “你首先要记住:任何一种药,对于人体都是外来的化学物质。人吃药——通常由大夫处方——目的是要治疗体内某种毛病。但药虽有治病作用,也可能有害,这有害的作用称为副作用,当然副作用也可以无害。”
  安德鲁补充说,“还有一种所谓的‘利弊的权衡’。医生为取得治病效果,对使用某种药必须作出判断,看值不值得去冒使用它的风险。用有些药时冒的风险要比别的药大,但即使用成分简单的阿斯匹林都有风险,有时风险还很大,因为阿斯匹林可以引起内出血。”
  莉萨说,“可是,药品出售前医药公司肯定做过试验。照说,食品药物局就是检查它有无危险,检查危险有多大的。”
  “不错,这一切都是事实,”西莉亚承认说,“不过人们往往不了解的是:时至今日,试验还是有局限性的。要试验一种新药,先是在动物身上做,看动物试验的数据没问题,就在自愿应试的人身上做试验。这得花好几年时间。即使人体试验做完后那药在各方面看来都不错,也只有几百人或许千把人用过而已。”
  安德鲁说,“而且这些人之中,可能谁也没受到任何有害的影响,或者说受到的影响只是微不足道、无关紧要的。”
  西莉亚点头同意,接着说下去,“但是那药上市后,用的人就有成千上万,或许有好几百万,不利的反应可能在少数人身上出现,有时他们在人口中所占的百分比极小。那些不利的反应都是在试验中不可能预见到的。当然,如果百分比相当大,新出现的反应又很严重或足以致命,那药就必须收回,禁止使用。关键在于,除非经过广泛使用,否则无法断定一种药究竟有多安全。”
  布鲁斯说,“那些反应,都该向有关方面报告,是吗?”
  “是的,只要医药公司听到反应,就要报告。在我们国家,法律要求我们把听到的反应向食品药物局报告,通常是这样做的。”
  莉萨皱眉说,“只是‘通常’吗?”
  西莉亚解释说,“因为有时很难判断,反应真是由某种药物引起,还是由别的因素造成。这问题往往需要科学鉴别,还要容许出自真心、坦诚相见的不同意见。另外要记住:仓促的决定有可能断送一种也许可救人性命的好药。”
  “不过,至于蒙泰尼,”安德鲁提醒大家,“情况却正好相反。”他对莉萨和布鲁斯说,“对于蒙泰尼有争议的反应,你们母亲的判断是正确的,其他人的判断全错了。”
  西莉亚摇摇头。“就连这一点也不完全符合事实。我只是凭直觉,不是科学鉴别。直觉有可能是错的。”
  “可这回没错,”安德鲁说。“这点很重要。还有,你坚持己见,有道义上的勇气以辞职来维护原则,这种事很少人办得到。对于这些,亲爱的,我们一家都为你感到骄傲。”
  布鲁斯也应和着说,“我要说,是这样!”
  莉萨靠过去亲了亲她母亲。“妈妈,我也一样。”
  饭送上来了。安德鲁在他的盘子里挑来拣去,却没有食欲。他评论说,“对飞机上的伙食只有一点可说:它有助于打发时间。”
  不久,他们又回到大家心中都在考虑的话题上来。
  布鲁斯说,“有件事实在难以相信,妈妈,报纸和电视台竟不知道蒙泰尼出了什么问题,至少并不了解详细的情况,至少今天以前不了解。”
  是安德鲁作的回答。
  “会出现这种事的,以前就出现过,几乎跟这次一样。那次是酞胺哌啶酮。关于那事件我读到过大量材料。”
  在好几个小时里,西莉亚这才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她说,“咱们家有两个历史迷。”
  安德鲁说,“一九六一、六二年期间,美国新闻界对酞胺哌啶酮在欧洲造成的灾难不闻不问,甚至在美国内科医生海伦·陶西格博士去国会作了证,放映了畸形儿的幻灯片,议员们看了吓一跳之后,美国报纸还是只字不提。”
  “真教人难以相信,”莉萨说。
  她父亲耸耸肩。“这取决于你对新闻界怎么看。有些记者就是懒。派去参加听证会的那些记者没出席,事后又不看正式记录。不过有人勤快,他叫莫顿·明茨,是《华盛顿邮报》记者。他把所有的零星情况凑起来,第一个捅出了酞胺哌啶酮的事。这事自然立即成为轰动的新闻,就跟蒙泰尼目前正在形成的情况一样。”
  西莉亚对孩子们说,“我应该告诉你们俩,你们的父亲一直是反对蒙泰尼的。”
  莉萨问道,“爸爸,是不是由于你认为蒙泰尼会产生现在这样可怕的结果?”
  安德鲁回答说,“绝对不是。只因我是医生,我认为不该为一点不舒服,或一点自身局限性的症状就用药。”
  莉萨又问,“什么叫‘自身局限性’?”
  “怀孕期间恶心呕吐的症状就是。在正常情况下这种症状局限在怀孕最初几个月里,不久就会消失,不致留下任何后患。妊娠期间用任何药都不智,而且总要担点风险,除非是出现某种紧急情况。你们妈妈怀你们时就没用过药。对这事我是不含糊的。”安德鲁盯住他女儿,“轮到你时,我的大小姐,如果你想要个结实健康的宝宝,什么药也别吃——不能喝酒,也不能抽烟。”
  莉萨说,“我答应。”
  西莉亚听到这里时,突然想到个主意,或许这主意有朝一日会把费尔丁·罗思的这次坏事变成好事。
  安德鲁仍在继续讲。
  “我们当医生的,在对待药物上有不少毛病。譬如说,我们处方太频繁。有许多时候其实不必处方;有时则因为大家觉得,病人没拿到处方就离开诊所会以为白来求医了。又譬如,把开方子当成打发病人走路的简便办法,好让下一个病人进来。”
  “今天准是个忏悔日。”布鲁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