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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一步步加快速度……
谢尔皮林昨天傍晚就通知了两个军的军长,今天又有意赶早出发。他想以自己下部队去的行动影响他们,使这台进攻的机器早一点转动起来。
在这件事上,谢尔皮林还耍了一个小小的花招。他对两个军长都说,将于凌晨五时到达。可是,在赶到基尔皮奇尼科夫那里后,他才打电话告诉米罗诺夫,说要晚一会儿再去。
而在这个时候,米罗诺夫军的机器也已经开动了。因为米罗诺夫以为司令一清早就要到来,所以他也得相应地行动起来。
谢尔皮林并不夸大自己下部队的意义,因为你要处处都照应周全是办不到的,而且也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大家尽管疲劳,但是积极主动的人总是比消极被动的人多得多。而话虽如此,为了对事情有利,这一次他也并不忽视这个小小的花招的作用。
为什么先到基尔皮奇尼科夫军,而不是先到米罗诺夫军去呢?一来是因为基尔皮奇尼科夫一直是一马当先,能够最先到达德鲁特河,二来是考虑到这个年轻好强的军长的情绪。基尔皮奇尼科夫第一个占领第聂伯河对岸的登陆场,第一个架起浮桥,并让机动。部队穿过他的军去执行截断莫吉廖夫敌军退路的任务。他的所有这些功绩,是谁也抹煞不了的!但是整个战役的发展和整体利益却不可避免地要求;首先要从这个最得力的军长手里分出一个师的兵力划归友邻集团军,而后再责成他率领全军不去包抄莫吉廖夫,而是一鼓作气地径直向西推进。这样一来,如果从地图上看,他似乎已经处于与解放莫吉廖夫无关的地位,尽管一开始他是担任主攻的!
谢尔皮林感到,不论从客观需要,还是从个人愿望来说,都要求他到基尔皮奇尼科夫那里走一走,使这个军长认识到,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强渡德鲁特河。并立即继续向别列津纳河推进。莫吉廖夫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在莫吉廖夫的德军现在已经跑不掉啦,而在基尔皮奇尼科夫面的的德军却有可能跑掉。如果基尔皮奇尼科夫军今天能够咬住德军的尾巴,到达德鲁特河的话,那么,它就会象在两天之前首先进抵第聂伯河一样,又一次完成主要的任务。
基尔皮奇尼科夫本来也会这样完成任务的I
但是,应该使他充分懂得自己在这次战役中的作用——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是待在主攻方向上的。只要不把莫吉廖夫一仗看作是这次战役的结束,那么事实也确实如此。
我们并不是在莫吉廖夫结束战斗,恰恰相反,是在这里开始作战!谢尔皮林同基尔皮奇尼科夫谈话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不过,在这场谈话中,以及后来同米罗诺夫的谈话中,还有一层微妙的含意。原来,从库尔斯克会战之后,哪一个部队解放了某个城市,它就往往以这个城市的名字来命名,这已经成为通例,因而争取这种荣誉也就成为合法的了。但这样做也有困难。在战争中日益提高的作战艺术,往往要求在夺取城市时,不采用正面强攻的办法,而是采用迂回包抄的战术,迫使德军自己弃城而逃。因此,有时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些首先进城的部队获得了命名,而对迫使德军仓卒弃城起主要作用的部队,在通报中反而只字不提!
即使在通报中写成:“某某、某某部队在某某、某某部队的配合下……”,这也不一定符合实际情况。因为有时候,那些“配合”的部队,恰恰在这次战斗中担负了最艰巨的任务。
在战争中,今天,这一部队名列前茅,那一部队无声无息;而明天呢,又会反过来!这种情况确实也是有的。但这也不能说服人嘛!好在现在颁发部队命名的命令,总是经过反复推敲,力求精确,能够与战斗的实际情况和部队付出的劳动相符合。
当然,在居民的心目中,总是把他们首先见到的部队看作是自己的解放者!但是在战争中,人们也清楚地知道,参与解放这个城市的,往往还有另外一些被队,它们并没有进城,没有见到它的街道,甚至没有挨近它的郊区;然而,如果没有它们的努力,这个城市,是不可能获得解放的!
谢尔皮林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有时发现通报中有这样或那样的疏漏,他会感到不快,有时看到通报中处置公允,他又为之高兴。他对未来的战斗作了指示,在离开之前,一边喝茶,一边向基尔皮奇尼科夫谈了上面这些看法。他没有公开许愿,答应基尔皮奇尼科夫:将把他的几个师命名为莫吉廖夫师,不管它们与莫吉廖夫离得多远。但他对基尔皮奇尼科夫谈了自己的看法,谈过以后,他感到自已做得很及时。
就这方面来说,跟米罗诺夫打起交道来要容易些。基尔皮奇尼科夫逞强好胜,米罗诺夫却不是这样,甚至可以说,他太缺乏好胜心了。米罗诺夫作战认真,执行任务不打折扣,跟他打起交道来是要比基尔皮奇尼科夫容易些。但容易些并不一定等于好些!如果你心中认为跟谁打交道容易些,谁就一定干得好些,那是会看错人的……米罗诺夫虽则学识渊博,办事认真,但他在执行任务时,从不超出命令规定的范围。而基尔皮奇尼科夫即使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却可以期望他做得更多些;他在命令全部完成之后,不肯就此停住,他宁肯自己承担责任,还要继续干下去!
谢尔皮林在基尔皮奇尼科夫和米罗诺夫两个军的军部一直待到中午。他让集团军的炮兵司令留在那里,把已经开始的那项工作做好,尽快把大炮运送到别列津纳河去,自己却掉转身子,沿着集团军机动部队昨天走过的路线,绕过莫吉廖夫,乘车向南驶去。
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一个集团军司令在为整个集团军负责的同时,有时却又会感觉到自己对这一整体中的某个部队所负的责任特别重大。谢尔皮林对这个机动部队就有这样的感觉。机动部队是在伙已经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不怕担风险,不顾这支队伍的兵力不足,市坚持在最短期间内编建起来的——但愿它不要出岔子才好!不过在配备上,他要求不是在字面上)而是要切实做到“机动”这两个字。让部队中的每一名战士,都能坐上汽车和坦克。在这种场合,他相信“兵在精而不在多”!昨天拂晓,他亲自赶往登陆场,把这支部队带到突破口,急切不安地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昨天黄昏,他收到德军试图突围的报告后,当即下达了命令,现在想亲自去检查一下这些命令的执行情况。
获悉德军试图突围的消息后,谢尔皮林并没有犹豫不决,也没有改变他给米罗诺夫军和基尔皮奇尼科夫军下达的“继续向西,朝别列津纳河推进”的命令。他最初考虑,想让米罗诺夫至少派一个师向左迂回,绕到莫吉廖夫的后面去,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主意。他不想打乱米罗诺夫军长的计划,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过,谢尔皮林给集团军的预备队——一师下达了命令。这个师早在昨天白天就已经离开登陆场,跟着坦克部队向前移动。他命令该师加速前进,在机动部队的后面面对莫吉廖夫,以便在必要时也投入战斗。
谢尔皮林预感到,不论在明斯克公路或是在博勃鲁伊斯克公路上,德军都不可能把坦克部队挤走。但预感毕竟是预感,还是小心谨慎为好!拿下莫吉廖夫要比命令规定的时间推迟几个小时,要等拿下之后,这笔帐才能算了结。况且他在离开米罗诺夫军部前曾同鲍依科通过话,根据这最后一次通话判断,莫吉廖夫城已有三分之一地区掌握在我军手中;如果现在再让哪怕是一部分德军从城里突围的话,且不说在别人眼里威信扫地,就是连自己也不能宽恕自己啊!
望着机动部队昨天通过的那条公路,就可以用目力沿路检查加尔乔诺克上校昨天报告的战绩。报告中列举的事实相继出现在眼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辆烧毁的德军装甲运输车和三门打坏了的“斐迪南”强击炮。这是加尔乔诺克冲出登陆场后消灭的首批德军狙击队。
之后,出现在山坡上的,是被坦克冲毁的德军反坦克炮连阵地。一门丢弃在那里的反坦克炮的炮架尾向上,象高射炮似地高高耸起,其他的几门炮也都被打得七零八落,轮于朝天。阵地后面是一片空地。德军的步兵狙击队撤出掩体,向后撤退,在这片空地上遭到了坦克的直接冲击。
当然,谁也没有来得及打扫战场,一切都还保持着昨天白天的原来模样……
相隔几公里之后,只见公路上堆满了德军的炮兵纵队在行军途中遭到冲击后丢下的各种东西。
再往前两公里,就到了与一条大车道交叉的十字路口,德军的后勤部门昨天就是沿这条大车道往西走的。加尔乔诺克报告说,击毁德军汽车约一百辆。这些汽车就停在这条大车道上,由十字路口向两端延伸,从头到尾有一公里长。显然是坦克排成扇形阵势冲到这里,朝整个车队狠狠干了一家伙。那些有篷的和敞篷的卡车、司令部的大客车、小轿车,烧毁的烧毁,打坏的打坏,全都残缺不全。
车队拖得很长,但在十字路口由坦克清出了一条通道,毁坏的汽车残骸被推到公路两旁。
“这不是他们的活动印刷所吗?”谢尔皮林看见一辆倒翻的大客车,车子旁边有几只装着暗灰色铅字的盘子,就问辛佐夫。
“是的,连排好的版子也倒散了,”辛佐夫证实说。
“记下来,等会儿打个电话给政治部,可能对他们有用。要不然,就把有用的东西给糟踏了!”谢尔皮林说。他又向公路那边瞥了一眼:德国人在一辆卡车上装着粮食,现在米粒撒得满地,好象尚未消融的冰雹。
穿过十字路口,在一个小高地上,有一个摧毁了的高炮连阵地。德国人在这里对我军的坦克进行了直接瞄准射击。在机动部队的行军路线上原先就有我们的几辆被击毁的坦克。不过,被击毁的坦克数量不多,这是由于我们突然进行袭击的缘故。而在这里,我军坦克的突然袭击大概并没有使德军高射炮兵惊慌失措,以致他们在短时间内处于优势地位。这场战斗的结果俱在:有四辆坦克一下子被击毁,一辆接着一辆,紧挨着倒在阵地面前。
根据加尔乔诺克的报告,从登陆场到博勃鲁伊斯克公路的这段路上,机动部队一共损失了十一辆坦克。与它的战果相比是不算多的。不过,其中的四辆,却是在这高炮阵地面前一下子被击中的。
加尔乔诺克只报告了被击毁的坦克数字,击坏的数字还没有上报。在这种场合,一个有自信力的指挥员是不会急于上报的。如果自己能够修复,就用自己的力量修复;如果不能修复,再上报也不晚。
相反,也有一些人喜欢尽早把自已的损失报得多一些,以便后来一旦打了败仗,可以有借口为自己开脱——一我受了损失,写了报告请求援助,可是上级不来援助,所以遭到失败!加尔乔诺克可不是这样的人。
很快就要到达莫吉廖夫——明斯克公路了。谢尔皮林通过无线电台同——一师师长进行了联系,命令他在十字路口等候自己,准备当面听取他的报告。师长通过电台向他报告说:他们已到达指定地区,但还没有同德军接触。
谢尔皮林乘车前往莫吉廖夫——明斯克公路,——一师第二梯队的各个部门走的也是这条路线。他刚刚赶上了它的卫生营,现在又赶上装着一箱箱炮弹的卡车队。既然在运送炮弹,那就是说,大炮已经拉上阵地啦。
车子绕过打坏了的公路桥,穿过一道小河的河床,爬上被履带压得凹凸不平的斜坡,大约又走了一百公尺,谢尔皮林命令古特科夫停车。
自动枪手乘坐的装甲运输车没有跟上。
“你去看看,他们又在哪里卡住了,”谢尔皮林不满地说。
辛佐夫跳下吉普车去了解情况,谢尔皮林也走下车来活动活动坐得麻木了的两腿。他不喜欢带着装甲运输车行动,但在出了塔雷津事件后,又不得不这样做。
就在那天晚上,鲍依科和扎哈罗夫同他就这个问题,先后进行了两次不愉快的谈话。
鲍依科向他开了第一炮。就形式说,这场谈话是在他们工作关系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的——一般说来,鲍依科从不越出这种范围——但就实质说,却是下级对上级的一种责备。
“司令同志,我认为有责任提请您注意这件事。我认为,您有时候在没有充分必要的情况下亲自去冒险是不对的。你从这个师到那个师,常常乘车通过情况不明的危险地段。实际上并没有很大的效果。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