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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夏点点头,说:“我听见了,心里真害怕。乔治,咱们离开这里,
别去管超导体矿……我去请土著人做木筏子,咱们照样能飘流出去。”
乔治摇摇头说:“不。说实话,我这样做,一半是为了潇洒地活得像个
救火员,另一半是为了这些可爱的土著人。你看看,他们男女老少,对咱们
多热情啊。你能想象他们被沸腾的岩浆吞没吗?”
帕特夏的眼眶里涌出泪水,她再也找不出劝阻他的理由了。她低着头,
深深地被乔治的献身精神感动了。
这天上午,瓦波尼岛的土著人都聚集在火山脚下,托比请乔治和帕特夏
也参加他们部落的这次异乎寻常的会议。这儿离火山口不远,岩浆翻腾的声
音就像一头巨兽在发出恐怖的咆哮。
托比把乔治介绍给部落族民,他说:“我希望,族民中也有像乔治先生
这样的英雄,敢跳进火山口,跟吃人的怪兽搏斗,迫使火山喷发停止下来。”
但是,回答他的是一片静寂和一片恐惧的眼光。
乔治从翻译那儿明白托比正在动员部落族民,他走上前拥抱了一下托
比,说:“您不要再动员了。他们年富力强,前程似锦,还是让我这个已虚
度了半辈子的人,有一次壮烈赴死的机会吧。我是一名出色的消防队员,如
果上帝保佑,说不定能将火山的烈焰扑灭呢。”
托比感动地拍拍他的背,对族民们喊道:“向我们的英雄献花!让我们
送他去征服火山吧!”
好几名年轻的土著姑娘跑上来,给乔治戴上了花环,族民们簇拥着他,
一步步向灼热的火山顶走去。
帕特夏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望着乔治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升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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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爱怜。
瓦波尼火山很特别,它像一支烟囱那样耸立在岛中央,火山口的直径只
有四、五十米,从边上看下去,似乎能看见黑红色的“炉底”。岩浆在下面
沸腾着,随时会像焰火般喷射出来 。
在火山口上,两位土著姑娘又给乔治献了一次花环,土著族人就都退后
几步,等待着乔治的壮举。
乔治向大家挥挥手,笑了笑,但是,当他的目光找到帕特夏时,那笑容
却在他脸上凝固了——帕特夏满脸泪痕,手里揉碎了一把鲜花。
突然,就在乔治准备纵身跃下火山口时,帕待夏不顾一切冲了过来抱住
了他的腰,哀求道:“乔治,你别撇下我!没有你,我孤零零的活不下去!”
这时,乔治心中有座感情的火山也爆发了,原来,他也已经爱上了帕特
夏,只是没有说出来,更何况,他已下决心用血肉之躯去阻止火山的喷发呢。
帕特夏将乔治拖离火山口,找到托比和土著翻译,对他们说:“我希望
你们当我和乔治的证婚人,我们要在这儿举行一场婚礼。”
托比和土著族人都很惊异,但又十分高兴。他们围着乔治和帕特夏跳起
了奇特的婚礼摇摆舞。乔治和帕特夏被他们的热情感动了,也不由自主地加
入了舞蹈行列。
一边是火山的热浪灼人,一边是婚礼人群的欢笑戏闹,一时间,瓦波尼
火山口旁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奇特景象。
婚礼很快结束了,乔治握着帕特夏的手说:“谢谢你,我已经是世界上
最幸福的人了。现在,我希望你跟着托比他们下山去。我跟火打交道,不是
一年两年的事了,我会征服瓦波尼火山的……”
乔治嘴里说得潇洒,心里却十分留恋帕特夏,但听到脚底下岩浆的咆哮
声,他毅然将帕特夏推到土著翻译身旁,说:“快带她下山,尽快跟塞缪尔
先生联系,让她快离开瓦波尼!”
准知,帕恃夏却一摔手,跑回到乔治身边,大声对土著头:领托比说:
“我要跟乔治一起赴汤蹈火,一起跳下火山口!”
乔治愣住了,他竭力阻止她说:“你怎么能……你该去跟大海打交道,
去钓鱼,去周游世界……”
帕特夏仰起头,一点也没有害怕的表情,她说:“我是你的新婚妻了,
你难道不愿意我追随你左右?”
乔治无限感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土著头领托比也感动万分,他吩咐向帕特夏献上纯洁的花环,又
命令准备打开架在火山口旁的巨大木桶,在这对新婚夫妇跳进火山口前把贮
存在里面的水倾倒下去。
乔治带上瓦波尼岛的四口大皮箱也被取来了。人们将皮箱放在藤条上,
又请乔治和帕特夏双双坐在那四口大皮箱上。托比两眼闪光,对着苍天喊道:
“老天啊,你该看到这对年轻人的豪情了吧!请你拯救瓦波尼岛,也救救这
对恩爱的年轻人吧!”
说完,他朝巨大木水桶那边的人做了个手势,五个土著人同时扯动连接
巨型水桶底部的机关,刹那间,一股巨大的水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进了火山口。
同时,几名拉着粗藤条的上著人猛力一甩,乔治和帕特夏乘坐在四口皮
箱上,飞下了瓦波尼火山口。
帕特夏紧紧抱住乔治,只觉得热浪滚滚,水汽扑人。乔治虽然睁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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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围全是雾气和灰,他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奇迹出现了——
不知是两位年轻人的牺牲精神感动了上苍,还是瓦波尼火山受不了冷水
的刺激,火山底下一时静寂,又猛然喷出一股巨大的气浪,将乔治和帕特夏
连同四口大皮箱喷得很高很高,最后竟安全无恙地和皮箱一起落到了海面
上。
而这时,咆哮了几个月的瓦彼尼火山竟渐渐地停止了骚动,慢慢地变得
跟往常一样平静了!
托比和所有土著人都看到了这一奇迹。托比兴奋地朝海那边喊道:“救
星:幸福的一对救星!愿你们皮箱上的蜜月旅行愉快!”
这时,乔治和帕特夏已经洗清了火山灰造成的污垢,快活地乘坐在那四
口大皮箱上,随风向前漂流。他们或许已经猜到,乔治脑中的阴影只是埃利
森医生设计的骗局,但他们已不去计较了。他们拯救了瓦波尼岛和土著人,
也拯救了他们自己,他们是十分幸福的人。
(方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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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雨侠
日本享保、宝历年间(公元1751年前后),在江户浅本藏前有一个好汉,
名叫晓雨,小名叫治兵卫。这人长身玉立,脸型微见瘦削,俊美潇洒,约莫
有30上下年纪。晓雨虽然学得一身好武艺,却不轻易出手,因此当地人并不
知道,只知道他仗义疏财,平日人缘着实不错。他家境虽好,可仍做点粮食
买卖,每次出门总得一个月两个月的。
一天,晓雨做生意回来,人家告诉他,两天前,就在他家附近,熊八闹
得一塌糊涂,不但打死了1人,还一连伤了5个人,其中3人被打折了手脚。
这里的老百姓个个怕他,都敢怒不敢言,因为官府与他有勾结。
晓雨问道:“熊八?是不是那个穿黑羽二层服的无赖?”
他的朋友惊慌地向外张望一眼,道:“轻点声,这家伙耳目众多,动不
动就打人杀人的……”
熊八这无赖,晓雨也早有听闻,只是他通常不在这一带寻事,不知为什
么这些日子竟闹到这里来了。
熊八这厮身材魁伟,高额大耳,阔口厚唇,胸膛手臂上全是硬扎扎的黑
毛。他双肩上耸,犹如秃鹫,两睛豺狼一般骨碌碌的全是凶光。他仗着自己
有几分膂力,又学了一身外家功夫,到处惹事。他还收了几十个徒弟,这些
徒弟不是邪恶狡诈之徒,就是轻薄无行之辈,巴不得天天欺侮百姓,鱼肉乡
里。
且说附近方圆10里,不论开店开作坊,还是摆摊做小生意的人,每月都
要向熊八奉上孝敬钱,若是少了他的孝敬钱,他就要带人来又打又砸又抢。
就在晓雨回来的前一天,熊八这厮身穿黑羽二服,一手按着别在腰间的金柄
刀,像活无常似的耸着双肩,带领他那些狐群狗党,摇摇摆摆来到这里逼债。
这里有一个名叫伊藤太郎的老头欠了他1千钱,已经两次还不出来,熊八要
杀鸡给猴子看。他一到,就叫爪牙不由分说先痛打了伊藤一顿,还将他的小
摊位砸了个稀巴烂。老汉年老体弱,哪经得住他们的殴打?当场口吐鲜血,
不久就死了。这下,激怒了当地的百姓。他们盛怒之下,各操了木棍器械,
将这伙歹徒团团围住,要他们偿命。谁知熊八武艺过人,他竟拔出刀来,唆
使徒弟们一齐上前放手开打。一阵打斗下来,又有5个人被打成重伤。
晓雨为此愤懑填膺,道:“这厮这般无法无天,难道官府就奈何他不得?”
他的朋友摇头说:“晓雨哥有所不知,熊八与官府早穿着一条裤子。这
次斗殴,原是由他殴打伊藤起的因,他反咬一口,说是流氓围攻他,他是被
逼自卫的。”
晓雨道:“好,被逼自卫,好,这个托词好。我也要被逼自卫一次。”
他朋友惊慌道:“晓雨哥,你……你是说你要教训他?……这,这可万
万使不得,你一个文弱青年哪是他的对手……”
晓雨笑笑道:“哪里话,我怎敢教训他,只是自卫罢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上熊八的地盘去了。
且说熊八就住在秽多坊。这地方名实相符,一切污七八糟的行业都设在
这里。晓雨稍一寻访,便在一家大酒店里见熊八同一大帮徒弟在那里饮酒作
乐。大声嬉笑吆喝,半里路外都听得到他们的喧闹声。
晓雨大模大样地走进酒店,见熊八的酒桌前面一张桌子空着,就金刀大
马地坐下来,然后一拍桌子大叫道:“酒保,送酒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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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犹如嘴边响起了一个霹雳。熊八正在兴头上,被他吓了一跳,一
齐回过头来看。
酒保连忙跑来招呼。就在这时,晓雨突然伸长脖子,鼻子“哧哧”猛吸
两下,大着声问酒保道:“店小二,什么东西这般臭?”
酒保陪笑道:“客官说笑了。”
晓雨问道:“那么这里叫什么地方?”
酒保道:“口客官话,这里叫秽多坊。”
晓雨道:“这就难怪了,原来这里秽多,混蛋多,所以才这么臭!”说
着两眼直盯着熊八他们,哈哈大笑。
熊八她们这一伙几时受过这种气?平日里人家没事他们都要在鸡蛋里挑
出三两根骨头来,今天哪个吃了豹子胆的竟敢老虎头上来搔痒?熊八弟子中
有个名叫猛四郎的最是性急,他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叫道:“浑
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边说边挥着一对醋钵大的拳头直扑过去。谁知
刚抢到晓雨前面,被晓雨轻轻一推,他就突然急遽倒飞,向熊八身上撞来。
熊八吃了一惊,赶紧站稳了马步,伸出双手来接。哪知猛四郎这一撞甚是蹊
跷,不但力量如巨浪狂涛,而且夹着一股风,熊八才接住猛四郎,胸口不禁
为之一窒,身不由己腾腾腾往后连倒四步,方始拿桩站住,就在这一退之中,
一连撞翻了3张桌子。他赶紧松手放下猛四郎,猛四郎也一跤扑倒在地,半
天挣扎不起。
熊八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这年轻人武功惊人,绝不是泛泛之辈,马上
收起了轻视之心,再不敢托大。他吸了一口气,呵呵一笑道:“老弟面生得
很,难得来敝地走走,能请教尊姓大名吗?”
晓雨一拱手,道:“不敢,在下姓也不尊,名也不大,只是普通一个拆
字先生罢了。”
拆字原来只是中国民间流行的玩艺,因为日文中杂有许多汉字,这玩艺
也间或传到日本去,只是市上少见罢了。
熊八嘿嘿冷笑道:“老弟如果真会拆字,刚才那件事咱们就算一风吹过,
再不计较;如果不是呢?”
晓雨不动声色道:“熊大爷是想考较考较在下是不是?”
熊八原是当地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恶霸,见过不少大阵大仗,只
是这小子处处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