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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喊上岸玩。天晚了,她要回家,“小姑娘”也回大海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尽管卡拉娜在岸上喊“小姑娘”,总是不见海獭游
过来。难道它……卡拉娜不敢往坏处想,但她还是每天到海边去喊“小姑娘”
的名字。有一天,卡拉娜一喊“小姑娘”,就有一只海獭游过来,后面跟着
两只小海獭。原来这几天“小姑娘”临产了,后面两个小海獭是它的孩子。
小海獭长得很快,不久就能到卡拉娜手中叼鱼吃。这一来,每天为卡拉
娜作伴的就有三只海獭。
不能总是和海獭玩,她还得打猎,而打猎首先得有条狗。有一次,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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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群里发现了一条和“龙”一样的灰狗,也是黄眼睛,是一只小狗。她决
心把那条小狗弄到手。她到山上找了些有麻醉性的草药,她把麻醉药和贝肉
捣在一起,把这些东西放在野狗常去喝水的水坑里,她藏在灌木丛中守着。
傍晚时分,有一群野狗来到水坑边,闻了闻,又走开了。后来有一只狗
口馋,先吃了贝肉,喝了水,其余的狗也跟着吃和喝了。过一会,麻醉药起
效了,十几条狗全都躺了下来。卡拉娜抱回那条小狗,用绳子拴起。从此,
卡拉娜又有条狗了,她叫它“龙子”,就是龙的儿子的意思。
春天来了,也不知是第几个春天。这个春天特别闷热。有一天,卡拉娜
命令“龙子”看家,她到海边去捉鱼。她从海滩一下了海,大海在发出奇异
的红光,远处传来一种可怕的声音。突然,大海退潮了,海岸顿时宽了三倍。
这是海啸,可卡拉娜从未经历过。
天气一下子又变得令人窒息,隆隆的响声越来越近。大海涌起像高山一
样的浪头朝海岛扑来。卡拉娜拼命往岸上跑,
没跑多远就被海浪追上了,把她打倒在海滩。她双手紧紧地抓住岩石,
慢慢往前爬。她实在没有力气了,但双手还是紧紧抓着岩石。一会儿,响声
减弱,过一会又万籁俱静。卡拉娜还活着,她拼命往家跑。“龙子”忠诚地
守卫在家里,一切如故,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天,卡拉娜到泉边打水,大地又颤抖起来,人好像在腾云驾雾,大
地好橡从脚下逃离了。她当即感到:这是地震!她往家跑,大地掀起的波浪
把她推倒了。“龙子”从家里跑出来接她,也被颤抖的大地掀倒在地。大地
在摇晃,岩石从峭壁上落入大海,世界未日来临?不,一会就平静无事了。
家被毁了,武器、食品、独木舟全被埋了。
一切都得从头来起,特别是做武器,造独木舟,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办
成的事。但日子再艰难,也得生活下去啊。卡拉娜充满了信心,“龙子”对
一切也都充满了信心,和以前一样欢蹦乱跳!
卡拉娜已在小岛上生活了十八个春秋,小岛上的许多岩洞里都有她刻下
的图画,画的是海上和陆地的各种小生物。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姐姐和部族其他的成员。基姆基恐怕已经老死了,
那新的首领又是谁呢?十八年,他们为什么不派人来找卡拉娜呢?难道他们
把卡拉娜忘了吗?不会的,部族的规矩,不会丢下任何一个成员不管,除非
他死了,可是卡拉娜还活着。卡拉娜经常站在山崖向东方眺望,盼望部族派
船来接她。她努力想像并记住部族里每一个人的模样……
有一天,她的愿望终于被她盼到了。东方出现了白帆,是大船,和接走
部族的大船一模一样,船开进了港湾,从船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那个就是
接走部族的那位船长,没错,脖子里挂着十字架。
穿长袍的船长对卡拉娜说,她的部族到了平安的国度以后,部分散开居
住了。直到前几年,船长听到一位部族的人说,卡拉娜和雷莫还在岛上,也
许还活着。船长曾经来接过她一次,中途风暴把船毁了,等到再弄到船,又
是好几年过去了。
船长的话卡拉娜一句也不懂。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是人的语言,多少总
能交流点感情。卡拉娜也在向船长诉说,诉说十八年的荒岛生活。船长也不
懂,但他还是认真地听,不住地点头,好像他什么都懂。卡拉娜把船上的三
个人领到她的家,将最好的东西拿出请他们吃。他们催她赶快收拾一下东西,
跟他们的船离开小岛。卡拉娜穿上她的羽毛裙,这是她最美的服饰。船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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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绳子量了她的身高,用蓝布替她做了一件长袍,这样可以遮住她再没有任
何衣裳的身体。
她收拾屋里东西,几乎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除了“龙子”,她把什么
都留下了。她向门前树上的小鸟道了别,又到海边去向海獭“小姑娘”及她
的孩子道了别。
卡拉娜离开了小岛以后,并没有能找到她姐姐,是船长收养了她。他们
教她学会了新的语言。她把十八年的生活经历告诉他们,他们用文字记录下
来,使全世界人都知道了这个海豚岛上少女的传奇。
许多年以后,卡拉娜才死去,她那件用鹈鹕羽毛做成的裙子,被送到了
罗马,被博物馆收藏。
那蓝色的海豚岛,再无人烟,任凭太平洋的风浪扑打着。
(刘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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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将领肖尔斯
话说1918年2月,也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军队占领了乌克兰,
成立了“乌克兰共和国”。
1918年6月29日下午,乌克兰的沃罗比耀甫卡村里闹翻了天。以木匠
谢维林为首的130条好汉,用马刀袭击了德国侵略者。他们砍瓜切菜似地砍
杀德国兵和乌克兰反动的海达马克骑兵队,杀得他们人仰马翻。丧魂落魄的
敌人在菜园子的葵花丛中和麦地里东窜西逃。但是,过不了多久,德国人来
报复了,于是,这些个小伙子只好骑上马,告别了亲人,纷纷去投奔乌克兰
的英雄肖尔斯。
就在乌克兰契尔尼戈夫省北部的乌涅恰镇近郊,德军和肖尔斯领导的波
艮团队对峙着,中间相距仅3公里。德军的那边打着一个木桩,上面用德文
写着“乌克兰共和国”。而这边,在烟雾弥漫的暗灰色的树丛旁边,则站着
一个哨兵。
突然,树丛在动,哨兵喝道:“站住!喂,什么人?”几个浑身湿透、
衣衫褴褛、打着赤脚的庄稼汉走了出来。他们回答道:“是游击队员!肖尔
斯在这里吗?”哨兵喝道:“证件!”
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像是带队的,他因为睡眠不足两眼红肿,走到跟前,
说:“同志,我们的证件各式各样的都有。有白匪盖特曼和彼特留拉的,也
有德国人的。本人是德国人的。”
“那你拿出来瞧瞧!”这个游击队员掀起湿衬衫转过身去,背冲着哨兵,
只见他的背上满是步枪通条抽击的伤痕。哨兵说:“进去吧!”天亮前,来
投奔的人一股接着一股。
天亮后,一大群游击队员站在乌涅恰车站的一栋小房跟前,有人在喊:
“立正!波艮团指挥员肖尔斯同志来了!”游击队员们静了下来,许多人还
赶紧整理简陋的衣着。肖尔斯出来了,他微笑着站在木台阶前。他使许多人
都感到吃惊,因为这位令敌人闻风丧胆、赫赫大名的指挥员,竟是这样一个
23岁的年轻人。他中等个儿,清瘦而结实,留一撮淡黄色的小胡子。他身穿
短皮袄,不佩马刀,只在腰间持一支勃朗宁小手枪。他并未提高嗓门,说道:
“你们好,同志们!”大伙回答:“你好!”肖尔斯欢迎他们的到来,接着
告诉他们,白色恐怖就得用战斗来对付,小股的游击队是消灭不了敌人的,
需要建立正规的红军,因此,他们得接受军训。
几天后,在一条昏暗的胡同里,有一伙游击队在对肖尔斯团队严格的纪
律深感不满,为首者是一个轻浮的小伙子,名叫罗果夫。他在煽动他的同伙:
“我问你们,革了命没有?革了,可是结果呢?还不是整天开步走,喝荞麦
汤。告诉你们,肖尔斯是要恢复旧制度,他是什么人?他是沙皇军队的上校!”
还有几个人也赞成他的看法。他们说:“是呀,这个坏蛋,他自己就像沙皇。
留一撮小胡子,跟沙皇一模一样!”罗果夫曾装病不参加军训,而肖尔斯不
准假,对此,他耿耿于怀。他在造谣,说有人告诉他,电台在广播,昨天彼
得格勒的工人们推翻了布尔什维克,增加了粮饷,还实行了选举制。他气势
汹汹地提出质问:“昨天军事法庭把依瓦什枪毙了,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一
个金烟盒吗?”有人问:“就是那个演员身上搜出来的金烟盒么?”罗果夫
说:“正是。为了革命,他连一只烟盒都舍不得!”接着,他们窃窃私语,
说德同人悬赏肖尔斯的脑袋,出十万卢布呢。为了钱,为了自己的私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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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打算有所行动了。
天黑了,突然窗外响起了零乱的枪声。肖尔斯掏出左轮手枪,放在桌上。
门蓦地敞开了,闯进4个手持武器的游击队员,为首的正是罗果夫。他阴不
阴阳不阳地说:“指挥员同志,交出您的证件来!”肖尔斯头也不抬,沉着
地说:“你们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前几天你不是把我们拘留起来了吗?”
一个小伙子颇有礼貌地抓起桌上的手枪,说:“有人把我们放出来了,上校
先生。您被逮捕了。”肖尔斯道:“给我走开,回到监房里去,听见了吗?”
这时,外面的枪声未停。有人用枪丘敲了敲百叶窗,叫道:“快,快快,你
们被包围了!”肖尔斯站了起来,说:“好吧,证件在这里。”说着,他走
近橱柜,打开橱门,猛然抓起一个手雷,转身朝这4个家伙吼了一声:“滚!”
这4个人吓得屁滚尿流,踉踉跄跄夺门而逃。其实,肖尔斯手里的那颗手雷
并没有装雷管。
这之后,团里一口气开除了30个人,将10个人送交了军事法庭,还加
强思想教育,让战士们都进行了一次宣誓。
1918年11月3日,德国的基尔舰队起义了。11月7日,慕尼黑的革命
爆发。
11月9日,德国社会党领袖台尔曼宣布德意志为共和国。第二天,德国
皇帝威廉二世就下了台。这件事大大鼓舞了乌克兰人斗争的士气。德国发生
了革命,可是德军军官们瞒着士兵们。肖尔斯深信德国士兵们一定拥护革命,
他决定亲自带领团队去与德军的士兵们联欢。他下令道:“全团向雷什奇村
出发,跟居民一起,向德军战壕前进。一枪也不准放。带着口号、标语,奏
乐前进!”
于是,波艮团开出了村子。后面跟着男人、妇女和孩子。人们的头上红
旗招展。指挥员和手风琴手走在团队的最前列。当这支不平凡的队伍走过密
布铁丝网的德军阵地前面时,德军的哨兵们在铁蒺藜跟前跑来跑去。机枪手
跳进机枪巢。军官们慌成一团,并吹响了哨笛。来的人群已经靠近铁蒺藜了。
人们已经抬起德国哨兵,把他们抛起来。“革命万岁!革命万岁!”被高高
地抛在人们头顶上空的哨兵也欢呼着。人们搬开了铁蒺藜,穿行在战壕和密
密匝匝的铁丝网中间。这时,已经不是个别的,而是好几个德国哨兵同时被
劳动人民强壮有力的手高高抛起在头顶上了。德国的机枪手也喊起了“乌
啦!”一个德国上校站到人群和德国士兵的中间,大声儿问道:“你们是些
什么人,来干什么?有事请愿吗?”肖尔斯径直走到上校跟前,大声儿回答
道:“我们是什么人,这你肚里一清二楚。我们是来向你们的士兵道喜的,
因为德国发生了革命。这件事你们早已知道,只是不敢对你们的士兵说罢
了。”上校的脸白了”,他结巴起来:“我……我没有接到关于德国革……
革命的上级命令。我禁止你以这种态度跟我说话。”肖尔斯用德语说:“我
没有什么话可以跟你讲的。是哪个坏蛋把你领到这儿来的?让开!德国军队
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