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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怡道:“我太了解你了,留着我对你来说只有祸害。倒不如先杀掉我,除去一个绊脚石。”
千拾秋道:“杀你是迟早的事,关了你这么久,正是到了用着你的时候了。”
段思怡道:“我父皇乃九五之尊,身怀天下,心装国事。你以为他真会为了我,不惜入你圈套吗?”
千拾秋道:“当然,段思平是个重情重义的伪君子,就算他不顾你生死也不会不伪君子的颜面来救你。这正是我想要的。”
段思怡道:“我父皇是真君子,不屑于用这些鬼蜮伎俩。你也不想想,若父皇真不顾及武林规矩,早就可以大军踏平无玄宫,何必让你嚣张跋扈。再则他身怀《六脉神剑》,你以为你打得过他吗?”
千拾秋笑道:“随儿肯定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天下无敌的父皇已经被我设下陷阱,如今身中‘寇抑’剧毒,若不是凌云俊拼死寻回仙灵草他早就死了。这小子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既然为了救自己仇人到点苍山之巅与我争夺‘仙灵草’,着实可恶。现在估计你父皇应该是醒了两三天了,不过功力最多恢复至两三层,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
段思怡一怔,道:“你真是罪该万死!”
千拾秋道:“再过几天我们夺取大理城,主公登上皇位,罪该万死的就是你们段家了。”
段思怡道:“逆天而行,你们不会得逞的。”两人虽说着话,千拾秋却是不停鞭马,此时已从巍宝山腰小道奔出了巍宝山,天色也暗了下来,在漆黑的山路中一路狂奔。
千拾秋道:“我与主公筹谋了六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如今四国如期犯境,段氏兵力四散,皇城空虚。身怀《六脉神剑》的段思平也身中剧毒自身难保,段氏末日已至,多么美丽的场景啊!”
段思怡懒得跟他争辩,想起自己小时的未知经历,问道:“既然如此我也懒得理会,有一事我倒真想知道。”
千拾秋道:“什么事啊?”
段思怡道:“幼时,是你把我擒给杨干贞的么?”
千拾秋道:“这倒不是,不过却是杨干贞让我把你带离杨府的。”
段思怡道:“事已至此何不给我说个明白,就算死了起码也知道了幼时的一些事情。”
千拾秋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只要是你段氏之人我恨不得都死不瞑目。”
段思怡道:“你跟我父皇到底有什么仇怨,让你变得如此狂暴?”
千拾秋顿时愤怒起来,道:“仇怨大了去了,段思平是个伪君子,既然连手无寸铁的妇人少女都不放过。”
段思怡道:“你胡说,我父皇是绝不会杀手无寸铁之人,更何况是你的妻子和女女。”
千拾秋怒不可抑,一把掐住段思怡的脖子,道:“就是你爹段思平杀了我娘子和女儿,这个仇马上就能报了!”加了手劲捏得段思怡泪水直奔。
段思怡连咳数声,气不能喘,脸色青白欲窒息过去。这也合了她的想法,她死了段思平也就安全了。
千拾秋松开了手,道:“差点上了你个丫头的当。”
段思怡喘均匀了气息,道:“既然是我父皇杀了你娘子和女儿,现在你杀了我正可以为你妻女报仇,不好吗?”
千拾秋道:“我不仅要杀你,还要杀段思平、段思英,还有全部段氏,我要让段氏在这个国度消失。”
段思怡气怒道:“你真是丧心病狂。”
千拾秋狠狠拍了段思怡一巴掌,骂道:“是段思平先丧心病狂的,老子不过是学他罢了。”
段思怡秀容上印上了五根红通的指印,阵阵辣疼,道:“有本事就先杀了我。”
千拾秋道:“迟早的事!”
段思怡忍了忍痛,道:“看来我幼时指使林落子、陈思难、消失先还有我出了玉龙雪山之后一直被追杀都是你设计的了?”
千拾秋哼了一声,冷冷道:“你幼时被林落子、陈思难追杀与我无关,是怪你将圣教‘凤凰之心’顺坏了。至于等你出了玉龙雪山之后,确实是我安排林落子、陈思难、消失先追杀你的。”
段思怡道:“他们没杀掉我,你又不让刑山通毒害我,就是想要利用我?”
千拾秋道:“没错,既然他们竭尽所能都没能杀了你,我何不把你哄得乖乖的利用你呢。可惜你太不乖了,帮我做的事情太少太少,反而破坏了我太多太多好事了,真是可恶。”
段思怡顿了顿,道:“我跟你有仇,你要杀我那也是了,你为什么还要指示蜀山派谋害阿胡叔杀了阿馨姑姑还有余杰、吴宏易两位长老,他们跟你也有仇吗?”
千拾秋道:“他们在教中都是跟我唱反调的,要控制乾坤教,他们当然都要死。可惜你与胡绝命好,几次也没能杀掉,真是可恶。”
段思怡气愤非凡咬牙直忍,过了少许道:“当年你毒害付轩,是不是以为付轩助我父皇杀了杨干贞的帮手鬼凤祥,杨干贞指使你去做的?”
千拾秋道:“这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我要拿到《玄天真经》和玄天剑,成为天下第一助我诛杀段氏!”
段思怡愤怒道:“你……杨干贞因为茶花宫救过我父皇,所以指使圣、鬼、耆三教联合毁灭茶花宫。却不料被我师傅搭救,故而迁怒我师傅。也正因如此,才秘密安排你害我师傅的,对不对?”
千拾秋一怔,迅速冷静下来,道:“没错,茶花宫自古以来就富可敌国势力太强,阿贞哥早就毁灭茶花宫之意。恰好宇霄然又救过段思平,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大义宁国的乱臣贼子。阿贞哥自然要灭掉他,可惜逆天行太多事,破坏了阿贞哥设计多年的大事自然非死不可。阿贞哥要我除掉逆天行掌控乾坤教势力,可惜逆天行不是一般的人,让我等了那么多年才找到了杀他的机会。”
段思怡气得头昏脑涨,道:“你……罪该万死!”
千拾秋道:“罪该万死的不是我,是所有跟我作对的人!”
段思怡忍了少许怒焰,道:“看来你与杨干贞是结义金兰的兄弟了?”
千拾秋道:“没错……”言犹未尽却停了下来,瞥了一眼段思怡,道:“你故意引我说了那么,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段思怡道:“还有很多,不知道你还肯不肯说!”
千拾秋一指点住了她的哑穴,道:“少跟老子废话!”加速鞭马飞奔。
段思怡如今动不能动,说不能说,心中一团杂乱的思绪开始涌上心头。
骏马飞驰,银月普照之下一路的风景格外优美。但此时路旁的风景一时间都只成了摆设,马上的两个人都再各自沉思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点银月悄然西偏,天空中的云色变得红映。这不是夕阳照射下的那种红映,而是繁荣的都市上空那种特有的被都市中那辉煌的灯光映照后发射下来的壮景。两人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大理城边境。不远处见两人站在路旁等待着他们,见他们来到,急忙迎了上去行礼道:“参见主人!”这两人正是李江玄和方志中。
段思怡也没有多看两人,随意扫视四处环境。
千拾秋道:“走!”李江玄两人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进入了一个小镇。段思怡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小镇道门顶上挂着的大扁,大扁上刻着“龙禹”两个大字。想道:“龙禹距离大理城只有一个时辰的快马,且地处偏僻,森林密布,地形复杂。他们若要这这里行事,确实更容易逃脱。”
不一会儿来到一别院外停下脚步,千拾秋提着段思怡大步走进别院。段思怡仔细看了看别院门顶大扁,在微弱的月光下隐约看出“明兰院”。别院不算大,四周皆种着各种各样的兰花草。有的长叶茸茸没有含苞之意,有的正含苞欲放,有的已是清紫悦人芳香扑鼻。
千拾秋提着段思怡走进正东大房,将她扔到地上,坐到正东大椅上,说道:“李长老,你敢确定段思平明天一定会来吗?”
段思怡慢慢站起身来,无奈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到一侧的椅子上,静静观察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李江玄点头道:“我已经按照主人的吩咐做了,段思平一定会来!”
方志中道:“入夜之前属下曾前往皇宫打探过,见段思平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应该是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千拾秋道:“找两个丫头带她下去梳妆打扮一下,别让段思平老远的就看出了破绽!”
第365章:擒帝王
李江玄唤来了两个丫头,让她们带段思怡出去梳妆打扮。段思怡站起身来,随丫鬟走了出去。
千拾秋道:“方长老,你出去看着她,这丫头太过狡猾,别让她溜了。”
方志中行礼道:“是。”走出别院,跃身上了侧房顶上,细心观察着四周动静。
千拾秋道:“埋伏的人马可否安排妥当?”
李江玄道:“皆已按主人的吩咐安排妥当,不知主人可还有别的变动和安排?”
千拾秋走下大厅,看了看天色,说道:“黎明来临前的黑夜确实是漆黑无比,寒冷刺骨。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就会影响后面的一切行动。所以你们的安排必须严密无疏,不能出任何差错。主公那边有什么消息过来么?”
李江玄道:“主公的消息都是直接传到您那里的,属下不得而知。”
千拾秋发觉自己表达失误,又问道:“京城内有何变化?”
李江玄答道:“莫乘风用兵如神,已破数城逼近丽江,段思良昨日又亲自率三万大军支援。昨晚天竺、后晋相继攻城掠地,段思平命两大将各率两万士兵去支援腾冲和曲靖,现大理城中最多留有一万士兵守城。不过高方用兵奇妙,后蜀连连失利已丢虚恨、刑州两城。”
千拾秋怒道:“孟连这个蠢货,反而丢两城,着实可恶。”
李江玄道:“后蜀伤亡惨重,属下听闻后蜀皇帝孟昶已有退兵言和之意,这对咱们可是大不利啊。”
千拾秋大笑道:“无知传言,孟昶不会退兵的,如今大理国与吐蕃战事吃紧。天竺、后晋两国进发,他不会放弃这杯羹的。段思平知腾冲、曲靖兵力不足,必定会命高方率兵支援曲靖。只要高方一撤,孟连定攻杀而进,再夺虚恨、刑州壮其军威。段思良亲征莫乘风,一时也难在短暂时间内压制住莫乘风。天竺若加紧攻势,段思平不定还得亲征天竺。现在是咱们乘其后方空虚,攻入都城绝杀皇族的最好时机。”
李江玄喜道:“咱们为何不等段思平出兵后直接攻打皇城呢?”
千拾秋道:“段思平不会亲率出兵的,一是因为他深毒未愈。二是后方倾兵而出,空空如也,是兵家大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的。所以咱们必须设法擒住他,一则可以直取都城,二则可壮四国士气,为咱们起义更添胜算。”
李江玄道:“此计甚妙。”
方志中提着段思怡进了大厅,道:“教主,你就别想逃走了吧。”
此时段思怡已经换上了一套白色长裙,头发梳理的井井有条,中间微微盘起,两侧飘逸地洒到肩上。虽然这样的发式不好看,丫鬟的手艺也仅此而已。不过焕然一新的段思怡,看上去依然楚楚动人,万般风韵。她落座大椅道:“有机会当然要尝试着逃跑啊,人之常情嘛。”
千拾秋跃身而下,掠过段思怡,站身一侧。段思怡只觉犹如一阵清风拂过般,胸口一痛,昏迷了过去。
千拾秋不想她节外生枝,闪身点了她穴位,说道:“你们带着她先行,按计划行事,我随后即到!”
李江玄、方志忠两人提着段思怡走出大厅,千拾秋跃身上马,奔去一旁树林深处。这里树木葱葱,初升的太阳难以穿射过这片树林的茂叶,所以显得有几分灰暗阴森。
千拾秋前行一阵,勒马停下,跃身上了一高大的杉木之上。在这杉树之上可以清楚地看清身下的境况。左侧不远处是一条不知去往何处的小道,右侧是一块偌大的草地,草地中间有一石板铺建成的石坛。石坛之后有一竖立十余丈的木柱,木柱之上刻着“风雨坛”三个大字。不一会儿便见李江玄、方志中两人带着段思怡赶到,并将段思怡牢牢地捆绑在石坛后侧的木柱之上。段思怡被千拾秋点晕过去,垂头靠在木柱上。李江玄和方自中两人皆已换上了一身黑衣,站到段思怡身前,直盯着通往风雨坛的大道。
千拾秋轻闭双眼,双腿盘坐在树枝上静静地聆听着树林中的每一个动静。
过了一会儿,阳光透过树叶依稀洒下,林间野物活动之声渐渐响起,这里的一切似乎开始变得有了点生机。
千拾秋听到远处的马蹄声渐渐靠近,知道是段思平一行人来了。抿嘴轻笑,想道:“段思平果然是守信用,既然只带了二个人前来。”
不一会儿段思平三人拉着一华丽的马车走进风雨坛场地。看段思平几分消瘦的脸容,皆知他体内的剧毒远未散去,真力也远未恢复。
三人环视一圈,跃身下马凝视着被捆绑在不远处木柱之上的段思怡。
方志中见段思平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