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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小心翼翼地小声地问刘娜,前天在你家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对老公说,我在河南工作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武汉,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个时候我用难言之隐这个词是有目的的,我想让刘娜把我想成蓝颜知己,然后去化解这个难言之隐。
刘娜的回答并没有出乎我的意外,属于我所想的范畴之内,我被她活生生地抽了一个嘴巴子。
刘娜是这样对我说的,我只是不想让我老公误会啊,你想啊,如果我说你在武汉工作,他心里肯定会想,我们一定是在火车上遇见的,而我以后又会经常跟车去武汉,他能宽心吗。
刘娜在抽完我嘴巴子以后,又给我一枚甜枣,让我吃在嘴里像糖豆,挺甜的,刘娜说,我这样和他说的目的,还不是为了以后和你联系方便一些,如果他知道你在武汉,那我以后就跟不了这趟车了,我们再想见一面就难了,老同学不见面多难受,是吧,她把老同学这两个字故意说的很委婉,让我觉得同学前面应该加双引号。
我告诉刘娜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老公,我快结婚了吗。刘娜说,你不说我倒忘了,你不是告诉我你是单身吗,怎么冒出个结婚啊。
我告诉刘娜,我的结婚也是杜撰的啊,那样说,还不是和你的意思是一样,不过也确实曾经差点就娶了。
我对刘娜简单说了说和赵小娅之间的故事,说我们是如何网恋啊,说赵小娅对曾经那段苦日子的不满啊,说赵小娅是如何把我给抛弃的。
我和赵小娅的故事,听得刘娜在那里一会托腮,一会挠头的。
刘娜对我说,你们的网恋真浪漫,怪不得这么多人想网恋呢,可怜我们列车员啊,摸摸电脑都没时间,不过你们分手真是怪可惜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分手啊。
我对刘娜说,这就是现实生活啊,生活中总有着不如意,总有那么多说不出来无奈的理由。
刘娜很赞同我的观点,她说,那倒也是,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刘娜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株植物,青翠欲滴的样子,却生着钻入人心的曲折,那眼神,是那么的绵软,带有那么一点点的幽怨,一点点的淡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妩媚。抿着唇,挂着笑,翻弄着没有涂抹指甲油的手指,让人忍不住地想去爱惜,这么好的一株植物,不好好打理,真是可惜了,搭理植物的最高境界是去浇水,疼惜一个女人的最高境界是给她爱情,对刘娜来说,应该是激情,就是不知道她需要不需要。
我想试探试探刘娜,就随口编了一个幌子,我对刘娜说,给你讲一个故事啊。传说中有一个书生,他在夜里苦读的时候,被一个狐狸精给缠上了,最初这个狐狸精只是想逗逗他,并没有去伤害他的意思,可是后来,这个狐狸精爱上了这个书生,爱上这个书生的结果就是以自己千年的修行作交换。你说,你要是这是狐狸精的话,是放弃爱呢,还是放弃这千年的修行。
刘娜听我给她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满脸的娇怒。
刘娜回答我说,我放弃哪个都还是一只狐狸精啊,不好,不好,我可不当狐狸精,狐狸精的下场没一个好的,每次都是在书生考取功名,洞房花烛的时候含泪离开。
我对刘娜说,你怎么这么笨,不是让你去当狐狸精,是让你回答这个问题,你是放弃书生啊,还是放弃千年修行。
我给刘娜出的这个问题的目的其实是在问她,愿意不愿意冒着牺牲家庭的危险去赌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书生代表着爱情,千年修行代表着家庭,很明朗的两个观点,她不会是不懂吧,除非她故意不解风情。
刘娜犹豫了半天后对我说,我还是放弃千年修行算了,修行可以再修,但爱情只有一次啊,我可不愿意去放弃。
听刘娜这样回答,我笑着对她说,看你上当了不是,你知道书生代表着什么,千年修行又代表着什么吗。刘娜问我,什么代表什么啊,我哪里知道,我就是回答你的问题而已,难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啊。
我对刘娜说,我要是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啊,这个答案是代表着两重意思,书生代表着你的激情艳遇,千年修行代表你的幸福家庭,你选择书生意味着是要牺牲家庭啊。
刘娜听我这样分析,连忙对我说,不要,不要,我是一只聪明的狐狸精,怎么会做伤害家庭的事情呢,我会变,我会幻化啊,我要做到两全其美,在既不伤害家庭的情况下,去收获自己的爱情。
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可以将纯情雅致融入上半身,再将万般风情融进下半身,可以在宁静的背后守候着一份寂寞,在野火烧不尽的情形下盘踞着,只等来年的一点春风,便可迅速发芽,蔓延并生根,说的就是刘娜这样的聪明狐狸精吧,而我是应该做那个笨笨的书生,还是那点微微迎面而来的春风。
刘娜的确不属于那种随便就和别人调情的女人,她很懂得掌握分寸,你进一步,她便退一步,你退一步,她便进一步,可以将你的软肋牢牢捏住。她这样的女人有意思许多,懂情趣,讲品位,不像一些主动了的女人,女人在情事上一旦主动了,就如同开败的花朵,开是开了,却荼蘼不堪的样子,少了一分水中望月的渴望。
我觉得自己和刘娜之间的周旋会是一场持久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最坏的打算就是,哪怕和她没有发生什么,这个过程也是很吸引人的。
列车到武昌后,我告诉刘娜说,等你交好班以后,就给我打电话,我要带你转转武汉的特色,带你坐一坐轮渡,看一看黄鹤楼,品一品四季美的小笼包子。
刘娜把眼一白,对我说,得了吧,你到是说说武汉还有什么,是热干面啊,还是鸭脖子,还是小桃园的鸡汤啊,告诉你,我对武汉可不比你生多少,我跑这条线都两年多了,我们每班列车到武汉后,都要休整一天。在这一天,我都逛的不想逛了,我最讨厌那个什么四季美的小笼包子,油腻的不得了不说,还贵的要死,就不如我们青岛的如雪大包子呢,吃着舒服又实惠。
听刘娜这样说,我也只有点头的份,我对她说,既然你都熟悉,不如就去我的小家看看,那里你肯定不熟悉,还有,我要用你的那句老话邀请你,都到家门了,怎么还不进来坐坐啊,是吧。
刘娜告别的时候对我说,好,等忙完,一定给你打电话。
回到社里,我把这一躺的收获对主管发行的领导汇报完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家赶。我知道家里因为铺地板砖弄的很乱,我要收拾利索,给刘娜留下一个好印象,在一个浪漫的环境下,女人才有情趣,这点很重要,因此我还特意买了几束很香很香的便宜姜花。
可是回到家,却没有找到花瓶,原来我和赵小娅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主动送过一束鲜花给她。
我在找了一个啤酒瓶子把花插上并摆在书柜上之后,发现瓶子虽然高了点,却显得生动许多,只是我的心里因为想起了赵小娅而有些失落和自责,觉得自己的良心像是被欲望给吃掉了。
在把房间收拾利索以后,我想,还需要什么呢,我很坏很坏地想到了,是不是还要买一点那种女用春药啊,后来经过大脑考虑,还是作罢吧,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作弊多没意思,一步一步来更妥当一些。
我在家里坐着看电视,刘娜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在火车站等我了,我说,你就坐529路,终点站下车就可以了,刘娜撒娇一样地对我说,不行,不行,我要你来接我。
刘娜的声音柔柔的,听着让人就舒服,于是我心甘情愿地坐了1个多小时的公车赶去火车站接她。
见到刘娜的时候,刘娜已经脱下了那套列车员工作制服,换上了比较淑女的那种小套裙,很是动人。
我握了一下刘娜的手对她说,同志,你穿这么点不冷吗,现在可不是夏天啊。刘娜嘿嘿一笑说,同志,你不知道现在女人都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吗,而且你没看见我里面还穿有衣服吗。
从火车站出来后,我还是没有舍得花几十块钱打出租回来,我对刘娜打圆场说,刘娜,我们就坐529吧,这样一路上都可以看风景了,可以路过好多地方。说这个话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描述的这个风景不怎么美,幸好,刘娜没有在意,满嘴答应着。
公车停停顿顿,开的很慢,开了接近1个小时的时候,才到省出版城路,我指着那个高高的建筑对刘娜说,那里就是省出版城,你看这个楼建的多漂亮。这一次刘娜没有表现出十足的新奇和兴奋,她说,在青岛,比这个建筑漂亮的,雄伟的,多了去了。
刘娜兴许是坐车坐的太久了,就问我,怎么还不到啊,你住的怎么这么偏啊,我给她解释道,主要是关山那里环境不错,没有什么污染,才在那里买的房子。
我很虚荣地编造着这些不成文的话,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的耳朵根子直发烫,刘娜对武汉又不是不熟悉,她应该知道像我住的这种偏远郊区,并不属于环境幽雅的地带。要讲环境好,风景好,那应该在东湖,应该在磨山,要讲空气好,那也应该在万科花园啊,名都花园啊,连金地太阳城都比我们这里绿化好的多。
公车在最后的一声报站中,终于到终点站。
下了车,刘娜对我说,你住的地方可真是够远的,要让我单独找,可是找不到,是不是还要走很多路啊。我连忙对她说,不用,不用,就在前面,说着我用手指了一下小区。
小区从这个位置看还算气派,刘娜对我说,嗯,小区看着还不错呢。我慌乱中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说,刘娜要不,我们搭辆车回去,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刘娜扑哧一笑对我说,就这几步路还用得着搭车啊,你怎么这么不知道节约啊。
我听不明白刘娜的话是故意还是不故意,反正心里挺不舒服,真后悔自己没有挣大钱,没有在靠近火车站的地方买房子,如果是在那个地方,刘娜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吧,难道她又会说,靠着火车站这么近,还吵不死啊。
刘娜在参观了我的小家后,对我说,这个房子挺不错的,这么小,适合两个人住,做个卫生也方便。我应和着说,是啊,是啊,当初就是这样认为的,等有了孩子后,再换大的也不晚。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大房子在哪里,我的孩子又在哪里,估计属于我的大房子,现在还没有开建,或者根本就不存在,而属于我的孩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出生呢。
刘娜看了看床头上面的 婚纱 照对我说,这个女孩就是赵小娅吗?我说,是她,她就是赵小娅。刘娜说,她笑的还真甜,长的也挺漂亮,你们为什么就分手了,你还没有告诉原因我呢,你总说人家把你给抛弃了,我看你才像是喜新厌旧的,这个女孩多好啊。说着翘脚伸手去摸照片上赵小娅的脸。
赵小娅好不好,我自知,但是我已经从心理上背叛了她,我现在脑子里只有刘娜那风情万种的模样。
于是,我对刘娜说,我们俩就不说赵小娅了好不好,说我们两个,说着,我就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娜。
刘娜看我盯着她看,就说,我有什么好看的啊,还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再说,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啊。我说,那可不一样了,你是你,她是她。
刘娜很聪明,一语就道破了我心中的天机,她对我说,你的意思是说,她是旧的,我是新的对吧。我因为在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有点抱怨地对刘娜说,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意思是说,在这个小天地,只有我和你,赵小娅只是照片而已。
我和刘娜还正在随便调侃着,就听见外面有人按门铃。心里想着谁啊,我通过猫眼一看后,心头猛地一沉。
门外面竟然是顶着爆炸头的盛蓓蓓,挺纳闷的,怎么会是她啊,盛蓓蓓不是以为我把房子卖了吗,现在怎么找上门来了。
我在恍惚中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开门。
刘娜看我在那里不开门就问我,谁啊,怎么不开门啊。我只好对她说,哦,开门,开门。
打开门之后,盛蓓蓓大模大样地走进屋子,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盛蓓蓓没有去理会沙发上坐着的刘娜,而是直接对我说,尚洪晓你可真行啊,居然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居然说把房子给卖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怕我来骚扰你是不是。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岔开话题,我对盛蓓蓓说,小蓓,这是我的老同学刘娜,刘娜站起来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