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蜃髡接赂遥宦伞K飧銎绞蔽闹时虮蛲纺岳渚驳姆尚性保诳照降氖赶笨倘醇溆旅汀8腥似雌鹈矗鞘撬脖炔还摹�
一天傍晚,克卢博夫完成空中侦察任务返航时,可把我们吓得好苦。
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按时飞回机场。他的飞机应当在地平线上露面的时限早就过了。我用无线电发射机查问情况。他只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我正在干着呢!”接下去就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飞行员上天以后是讨厌别人在耳机里啰嗦的。的确,啰嗦有害无益。看来,他一定出了什么事。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们的担忧也随之加重。但我相信,克卢博夫是一定能回来的。
克卢博夫的飞机终于露面了……但是,却象瘸子走路那样,一跛一拐地飞来。看样子,准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时,只见机头突然象公鸡啄食似的,上下捣个不停,飞机眼看就要坠毁。随后,却又平飞了一段,甚至还略微升高了一点。如此反复数次。这时,我们才看明白:准是操纵系统被打断了,飞机是靠他反复增减油门勉强维持着才没有坠毁。飞机遇上这种情况,是随时可能坠毁的。
我通过无线电发射机命令他跳伞。但是,他的电台坏了,他没有听到我的命令。现在,他正在进行着陆。那种飞行姿态可真够吓人的。当飞机正在下滑的时候,机头突然又象鸡啄食似的猛然向下捣去。在眼见得就要撞到地面的一霎那,克卢博夫猛推油门,飞机又略微抬了抬头。就在这一瞬间,他迅速减小油门,终于使飞机“肚皮擦地”。迫降成功了。多么高超的驾驶技术啊!
我们都朝他跑去。只见飞机上满布弹洞。克卢博夫从座舱里爬出来,把飞行帽往脑后一推,一声不吭,慢慢地绕着飞机走了—圈。随后,他摇了摇头,只轻声说了一句:
“真是一场恶战哪!”
他蹲下去,在砂土地上画起空战示意图来给我们看。他的双机对6架玫歼击机作战。他击落两架敌机以后,飞机操纵系统被敌人打坏,机头疾速下沉。他决定立即跳伞。就在这时,飞机却意想不到地自动改平了。于是,他就千方百计地设法把这架“半死”的飞机驾回机场来。他讲完空战经过,站起身来,打开飞行图囊,这才开始象平时那样从容不迫地向我报告侦察结果。
已经有5名新飞行员为我们飞行团增添了光彩。克卢博夫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不仅继承了老战士的战斗作风,而且在空战战术方面都做出了很多新贡献。
塔曼半岛上还有德军部队。他们困守在被炸弹和炮弹掀翻的一小块库班土地上。我们的水兵登陆部队璃开了库班,正向日丹诺夫城以西出击。每一条大驳船上,都满载着大炮、机枪和炮弹箱。水兵们就在大白天,乘着这些大驳船在辽阔的大海上破浪前进。大驳船都由小艇拖着缓慢地行驶。这些满载水兵的大驳船的唯一保护伞,就是我们这些歼击机飞行员。
我们飞行团的任务是掩护这个水兵登陆群。我们在辽阔的海面上与这些大驳船会合。驳船行动极慢,连海浪都赶过了它们。我们4架飞机在驳船上空飞行,时而爬升到高处去,以便看得更远些,时而降低飞行高度。我时常俯冲到离水面很近的地方去观察这些洒满阳光的大驳船。
热尔杰夫也在我这个小机群里。我仔细观察过他的表现。这个在陆地上空的空战中表现得相当勇敢的小伙子,一来到大海上空可就不行了。他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从他用无线电与我通话中,以及与其他同志通话中,都能听得出他精神紧张, 信心不足。我很理解他的心情,是下面波涛汹涌的大海把他吓慌了。
热尔杰夫在高处飞行着。当我在这些大驳船的上空飞行时,我在想,这些又大又笨的老船是放在什么地方又是如何保存下来的呢?我也在想,这些勇敢的水兵头顶着烈日,正在为建树丰功伟绩而奋勇前进,他们的生命安全可全靠我们了。只要敌人投下一颗炸弹来,那这些人也就全完了。现在,就看我们的了。当然,现在德寇已经无暇顾及这些驳船。在亚速海这一带海面上空,已经有好几天见不到敌机的影子了。敌人的日子江河日下。我们正在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账呢!
在我们出动去强击日丹诺夫城以西各条大路上的敌军时,我们见到大量敌军和他们的军事技术装备正在从前线急速后撤。
敌人慌乱了,在我们的强大力量面前吓得发抖了。此情此景怎能不使人高兴呢!我们一定尽可能多地消灭敌人的汽车、油罐车、牵引车和大炮。要知道,这些东西不知在什么地方,还可能会重新对我们耀武扬威也说不定。
如今我们出动去强击敌军部队,那可真过瘾。我们先飞到遥远的海面上空去,再从敌人的后方,从西边,飞临敌军大部队的头顶上。敌军误以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飞机。就在敌人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油罐车早已被我们打著起火,阻塞了道路。随后,机枪子弹和机关炮弹,一串又一串地射进敌军车队和人群。转眼之间,烈火浓烟腾空而起,遮天蔽日,敌军四散奔逃。这种景观我们是司空见惯了的。但是,如今它的意义却完全不同。那些把儿童、妇女和老人射乐在渡口,射杀在乌克兰草原每一条大路上的凶手们,如今受到了罪有应得的惩罚。
我们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地从敌军大部队头顶上掠过,大串大串地喷射着复仇的炮弹。
我们刚刚返场落地,就又接到新的出动命令,而且命令中规定,完成任务后,要在另一个机场落地。现在,我军地面部队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推进。我们跟在他们的后面,也必须不断转场前进。
我们离开这所乡村学校,把它退还给了要上学的孩子们。我们转场到M城附近。以前,我曾经从这座城市上空飞过。如今,看上去,它就象洒满锅底烟黑一般,阴森可怖。这里到处都象发生大地震时地层带动所造成的惨景:房屋倒塌,高炉被拦腰斩断,庞大的车间屋顶坍塌下来。德寇把这座城市毁为一片废墟。
我们飞行团的全体人员,分别住进了这座滨海城市近郊的一些残存下来的房子里。我们队当地居民那里听到不少关于德冠犯下的骇人听闻的罪行。但是,也听到一些使人高兴的事情。
在德寇即将逃跑之前发生在铁路上的一件事,象神话一般,迅速在人们中间传开了。德寇逃跑时,打算把幸存下来的所有有劳动能力的人,主要是年轻的姑娘,统统押送到德国去。但他们的阴谋未能得逞。在列车驶离火车站以后,空中突然飞来几架苏联飞机。苏联飞行员就象知道这一列火车是怎么一回事似的,他们不打车厢,专门扫射机车。机车被摧毁,列车再也无法行驶。德寇押运人员听得射击声很近,吓得四散奔逃。这时,我军地面部队也赶到了。苏联飞行员就这样救下了这个城市的数百名居民。
我们为这个真实故事里的主人公感到自豪,因为这几个主人公都是我们飞行团的飞行员。击毁那辆拉着苏联人到德国去服苦役的机车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小机群的带队长机飞行员巴巴克。
我和戈卢别夫借住的那间房子的女房东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件事。她说:
“今年春天,德国鬼子从这个机场起飞去袭击库班。起先,这些家伙蛮横着呢。后来,稍微消停了一点。到最后呢,一个个全都垂头丧气的了。每天早晨上机场的时候,他们全都虔诚地祈祷,祈求上帝保佑他们,不要让死神降临到他们头上。可是,一到晚上,有的德国鬼子就再也回不来了。侥幸逃生跑回来的,全都喝得酩酊大醉,接着就胡作非为。第二天早晨,依旧是祈求上帝保佑……”
我们还从这位女房东那里听到著名炼钢工人马扎伊的事迹。他拒绝为敌人炼钢,被敌人枪杀了。我们一直赞颂马扎伊的英勇行为。他是一位真正的苏联人。他有很高明的炼钢手艺,可就是誓死不为敌人效劳。
我们已经对在奥西片克城以西撤退的德军部队发动过强击行动。现在,我们又开始掩护从海上推进的大驳船。水兵们正在朝着通向奥西片克城的地方前进。这些地方也需要投入登陆部队,以便控制每一条大路。德国空军部队的基地已经撤到第聂伯河彼岸,他们已经开始采取抵抗行动。克卢博夫率领的歼击机机群与敌容克式机群遭遇。克卢博夫打了一个漂亮仗。他在这次空战中,采用了我在库班时运用的战术。他率领机群,以快速攻击的方式,分头向敌人的2个轰炸机梯队发动了攻击。他本人在一次攻击中就干掉3架敌机。同克卢博夫一起出动的战友苏霍夫和热尔杰夫,也照着他的办法干。在这一次空战中,德寇损失6架轰炸机。被击落的敌机在奥西片克城外的一片野地里坠毁。我们不久就要向奥西片克转场了。
这些天来,科拉耶夫团长生病,我一直顶替着他的职务,操心的事情自然就多起来,我比以前忙多了。我既要指挥全团作战,安排全团的作战活动,又要同波格列布诺伊政委一起决定很多其他不能算不重要的问题。
有一天,军械主任日穆吉大尉来到我跟前请求说:
“请允许我跟您谈一件私事。”
他的面色惨白,很难看,显得格外消瘦,甚至双手也颤抖着。我立刻猜透他想要跟我说什么。我军地面部队昨天解放了诺盖斯克城。战前,他的父母和妻室儿女,全都住在这座城里。关于他们的情况日穆吉至今一无所知。
很显然,在德寇突然占领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们全都没有来得及逃难。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很同情这位可怜的好人。但是,我很不希望军械主任知道自己的亲人不幸遇难的惨痛消息。他这一去,肯定不可能听到令人宽慰的消息,因为德冠在塔甘罗格城、日丹诺夫城和奥西片克城这一带地区消灭了全部犹太人,而诺盖斯克城恰在这一线上,岂能幸免?
可是,我又一想,觉得如果不让他去看一眼的话,那岂不是更加不近人情吗?
“那好吧,我亲爱的战友。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幸,那是无可挽回的。你自己可要多多保重啊!你要一辆车,去吧。”
他极其难过地离开了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怎能不心酸!
我不由地想到那些被击落在敌占区的战友们的命运。他们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呢?我必须找到飞机坠毁地点的居民,设法把情况了解清楚。也许他们当中会有人知道我们团的飞行员的下落。牺牲的战友们的母亲和妻子,一定会绘我们写信来打听他们的亲人的消息,那时,我们可怎样去回答他们呢?
有一天,空军副司令法拉列耶夫将军来到我们飞行团。团司令部里慌做一团,工作人员立即紧急准备副司令可能需要的材料。至于我呢,我很坦然。哪一个人现在何处,正在干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
但是,法拉列耶夫将军却全然不是那种爱吹毛求疵的人。他问了问飞行团里各方面的情况,以及哪些人正在空中执行任务以后,就把话题转到大家都十分关心的问题上来。他说,从现在起,要进行远距离空中侦察了,要对梅利托波尔、彼列科普、克里木等地区进行空中侦察。他提到的这些地名,使我们想到那辽阔无边的空间,使我们的想象回到了塔夫里亚草原,回到了第聂伯河沿岸那些记忆犹新的地方和每一条大路。
在我们飞行团里,只有我和戈卢别夫没有把飞机上的副油箱扔掉。有了副油箱,就能大大增加飞机的航程。这可实在太好了,这一来,我和戈卢别夫就完全有可能去执行方面军首长下达的这项特殊任务。
法拉列耶夫将军对我们预有远航侦察准备深为满意。他给我们下达了任务,他相信我们明天一定能提供出必要的情报来。
科拉耶夫团长出院了。我向他报告过全团的作战情况以后,就出动去执行远航侦察任务。
五
我军地面部队已经进抵莫洛奇纳亚河沿岸。敌军正在这里慌忙组织防御。我们在空中侦察中必须弄清楚的是,敌人是否正在从克里木那边往这里调动部队,以及这个地区敌人机场的位置。
任务已经明确,航线我们是熟悉约。丙年前,我不仅在这个地区的上空飞行过,而且还用大汽车拖着一架负伤的飞机走遍了这个地区。
我们已经升空。现在,展现在我们机翼下面的已经不是一望无际的南方草原,而是辽阔的亚速海了。
我们飞越克里木以后,就对准梅利托波尔飞去。梅利托波尔是敌军这一股防线上的主要支撑点。在梅利托波尔接近地上空,我们发现德军部队正在匆勿北行,向莫洛奇纳亚河方向移动。
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