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褪嵌鹞夜芯ㄋ梗鞔锫蘼淼酃摹G诶痛厦鞯囊晾嗜嗣裨诒竟叨确⒄沟奈幕∩希橙《鞣轿拿鞯木て诘脑湍鸷头⒄梗丛炝司哂卸捞毓獠视胁ㄋ刮拿鳌2ㄋ刮难Вㄓ殖拼锢鲇镂难В┚褪遣ㄋ刮拿鞯闹匾槌刹糠帧!�
从公元前六世纪到公元前三世纪,在伊朗通用的语言是古波斯语(楔形文学)。公元前330年亚历山大征服伊朗,阿契美尼法王朝覆灭,古波斯语也随之衰落,代之而起的是中古波斯语,即帕列维语。伊朗历史上的两个著名王朝,安息王朝(公元前247…公元224)和萨珊王朝(224…651)时期通行的语言就是帕列维语。萨珊帕列维语的文化古籍一直保留至今。萨珊王朝的伊朗是高度发展的奴隶制大帝国,伊朗的农业和手工业都很发达,在对外关系上和中国、印度、罗马等古国广泛开展了海陆贸易,牢牢地控制着中印通往西方的海陆商道。与此相适应,科学文化也有高度的发展,宫殿建筑遗迹和浮雕石刻以及精美的手工艺品都表明古代波斯人民已经创造了灿烂的文明。
七世纪六十年代初阿拉伯人占领伊朗,萨珊王朝覆灭。这次入侵改变了伊朗的历史和文化发展的进程,伊朗人民由信奉袄教转而信奉伊斯兰教,独立的伊朗丧失了原来的政治地位。被异族统治的伊朗人民要求民族独立,于是,产生了“舒毕主义”思潮。舒毕主义者主张非阿拉伯穆斯林和阿拉伯穆斯林享有平等的政治地位,宣传伊朗文明高于阿拉伯文明。“舒毕主义”是伊朗文学兴起和发展的政治因素。
由于伊朗人民不断举行起义和伊朗上层统治集团日益扩大其政治势力,九世纪末,阿拉伯人的统治实际上已名存实亡,在伊朗建立了许多地方政权。十世纪初,一种在伊朗东方流行的方言法尔斯语(即达丽语)开始广泛传播,并逐渐取代帕列维语而成为伊朗的通用语言,这就是流传至今的波斯语。当时,伊朗是定都于巴格达的哈里发国家的一个行省,因此阿拉伯语在伊朗也曾经是官方语言,但是阿拉伯语仅限于在官方文书、宗教及科学领域使用。虽然有些波斯诗人也曾用阿拉伯语写作,但阿拉伯语从未成为伊朗的通用语。伊朗古代诗人正是用波斯语创造了光辉的波斯文学。
据记载波斯语诗歌早在亚古伯·列斯国王时期(卒于878年)就已出现。伊朗文学史上第一位著名诗人是鲁达吉(卒于940年)。鲁达吉生于撒马尔罕。他曾作过萨曼国家的宫廷诗人,后被逐出宫廷,晚年穷困潦倒,以行乞度日。鲁达吉熟悉民间创作,他善于从民间创作中汲取营养,创作出多种体裁的波斯诗歌(如颂诗,四行诗,抒情诗等)。他曾把从印度传入的故事集《卡里来和笛木乃》改写成故事诗。鲁达吉的诗是波斯诗歌从民间创作过渡到文人创作的标志,他的作品为以后伊朗诗歌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因此,后人称他是伊朗的“诗歌之父”。
从十世纪到十五世纪是伊朗文学史上诗人辈出、优秀作品不断涌现的黄金时代。
约在鲁达吉逝世的时候,在伊朗古代文学发祥地霍拉桑的图斯诞生了伊朗文学史上最伟大的诗人,长篇英雄史诗《王书》的作者菲尔多西(详见本章第二节)。《王书》不仅是伊朗古典文学的高峰,而且也是世界文学中的珍宝。
在菲尔多西逝世后的三十年,在霍拉桑的尼沙浦尔诞生了另一位世界闻名的波斯诗人,这就是哲理诗人欧玛尔·海亚姆(又译莪默·伽亚谟)。
欧玛尔·海亚姆(约1048…1122年)是一位科学家和哲学家。他精通数学和历法,也研究过天文学和医学。在数学上他有很深的造诣,曾写过代数学论文,并曾奉国王之命修订历法,筹建天文台。他在生前已经是知名的学者,但是,在他去世后的五十年内人们并不知道他是一位诗人。1173年才有人在一本历史著作中提到他的诗。
海亚姆在世时,统治伊朗的是突厥人建立的塞尔柱王朝。塞尔柱王朝是一个军事封建制的政权,这个政权在发展科学文化方面远比素称开明的萨曼王朝逊色,弥漫在科学和文化领域里的宗教势力使文人和学者感到压抑和窒息。对这些,诗人海亚姆是有切身体会的,他曾在一篇文章里这样记述道:“我们目睹许多学者离开了人世,现在学者已经剩下寥寥可数的一小部分人了。他们人数虽少,但却苦难深重,正是这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在这艰难的日子里,为了科学的进步与发展而奋力献身。但是大多数学者却弄虚作假,摆脱不掉诡诈和做作的风气,他们利用自己取得的知识去追求庸俗和卑鄙的目的。要是有人去寻求真理,播扬正义,鄙弃庸俗利益和虚伪的骗局,他就立即会遭到嘲笑和非议……”。这就是海亚姆的生活环境,这是一个政治上受到异族统治,思想上受到宗教毒害,科学文化上受到摧残的时期。海亚姆的四行诗就是这个波斯人民苦难深重时代的痛苦的回声。
作为一位哲学家和天文学家,海亚姆十分关心并不断探讨人生的意义和宇宙的奥秘。海亚姆生活的时代,伊斯兰教的势力在政治上和思想上已经占了统治地位。宗教人士在苦难深重的人们面前展示一幅迷人的天堂的幻景,对心怀不满的人们宣布神的森严的戒律。他们给一些人以希望,使另一些人感到畏惧。许多人就在希望与畏惧之中驯服地拜倒在神的灵光之下。但是,海亚姆却不是这样的人。他的头脑是清醒的,他的观察是敏锐的,他大胆地提出他所思索的哲学问题:
我们来去匆匆的宇宙,
上不见渊源,下不见尽头,
没有人能说清楚,
我们自何方而来,向何方而走?
看呵!苍穹就象我们伛偻的躯身,
阿姆河水,那是我们晶莹的泪珠滚滚,
阴森的地府是我们无谓的忧虑,
天堂,只不过是我们悠然的一瞬。
海亚姆在反对宗教的诗里并不总是采取这样公开否定的态度的。有时他好象是和宗教人士(或真主)进行辩论。他挑战似地向真主提出这样的问题:
主呵,是你把我这样铸成,
热恋杯中酒,倾心丝竹声,
当初既然这样创造了我,
于今为何把我抛入地狱之中?
海亚姆的四行诗中经常涉及的另一个主题,就是对酒的歌颂。酒是诗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由歌颂酒进而歌颂盛酒的器皿——陶罐。在海亚姆的四行诗中写到陶罐的诗不少,而且这类诗都具有特殊的含意,体现了诗人高于当时时代的哲学观点:
昨夜我走过一家陶罐作坊,
巧手上的陶土时时改变模样,
我发现——粗心人是不留意的,
父辈的尸土就在每个陶工手上。
这陶罐也象我们,曾经是不幸的恋人,
他也曾深深陷入发鬈编织的情网,
你看那罐上的把手,
那手呵,也曾勾在情人的颈上。
这类四行诗表达的思想是很明显的:陶罐是用泥土烧制的。泥土中混合着一切先人的尸骨,于是陶罐就成了先人的化身。这实际上是指出:我们生活的世界是物质的客观存在,人的生与死不过是物质形式的转化。在思想领域内神学占统治地位的中世纪,对世界和人生能达到这样的认识,是难能可贵的。这类诗的内容不仅闪耀着唯物主义的光辉,而且也包含着辩证法的因素。
海亚姆是一位中世纪的勇敢的叛逆诗人。他的诗具有强烈的反宗教迷信的色彩,统治阶级称他的诗是“吞噬教义的彩色斑斓的毒蛇”。从他的诗里我们看到的是严肃的思索,执着的自信和深沉的痛苦。人们一接触到他的诗就立刻被那深刻的思想和优美的形式所吸引。他的语言是质朴平实的,他的心是火热的。
海亚姆虽然是当时社会中的杰出人物,但是他的思想仍然不可能不受到时代的局限。作为一个封建时代的学者,他自然感到无力与孤独,他的诗里充满哲理的思索,但是缺乏理想与希望,有时甚至流露出悲观厌世的思想,他甚至也宣扬过冥冥中存在着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绝对的命运。这样,海亚姆就陷入唯心主义泥沼,否认神的存在的海亚姆又为我们制造了一尊新神。
以鲁达吉和菲尔多西为代表的霍拉桑的诗人们在创作风格上有共同的特色。这就是语言朴实平易,不尚雕琢,叙事简练,明白晓畅,尽量避免使用阿拉伯语和科学名词,文学史上称这种风格为“霍拉桑体”。
从十一世纪初开始,伊朗的诗歌创作中心自东向西转移。十一世纪以后霍拉桑地区的诗文化创作相应地衰落,代之而起的首先是阿赛拜疆,继之是伊斯法罕和法尔斯。阿赛拜疆诗歌创作的繁荣是与塞尔柱王朝及西南地方政权的统治者的扶植和提倡分不开的。随着诗歌中心向西转移,诗歌的风格和形式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这一时期诗歌的用语带有浓厚的西南地方色彩,叙事更多使用比拟手法,描写更加委婉细腻。阿拉伯语词汇和科学术语更多入诗。这一时期诗歌创作的表达手段较前一时期丰富,但也开始向艰深晦涩的方向发展。在伊朗文学史上把这个时期的创作风格称为“伊拉克体”。
这一时期,西南地区产生的许多诗人的杰出代表是内扎米·甘贾维(1141…1203)。内扎米是继菲尔多西之后最优秀的叙事诗人。如果说菲尔多西的英雄史诗带有浓厚的神话色彩,那么,内扎米的创作则明显地走向了现实,虽然他不可能完全摆脱神话的影响,但是他更多地描写了人间的爱恨,尘世的悲欢。他的笔下已经出现了封建制度压迫下的不幸的男女,描写了他们的理想和希望与封建的伦理道德观念的矛盾和冲突,展示了他们的悲惨命运。
内扎米生于甘泽,一生都在甘泽度过。他早年的抒情诗很为宫廷人士赞赏,但他从未在官府任职,对专事阿谀奉承的宫廷诗人表示嫌恶。内扎米是一位博学的诗人。他广泛猎天文、地理、神学及哲学书籍,精通阿拉伯语。他的主要作品是《五卷诗》。即:《秘密宝库》(1180)、《霍斯陆与西琳》(1181)、《蕾丽和马季农》(1188)、《七美人》(又名《七宝宫》)(1196)、《亚历山大故事》(1200)。《霍斯陆与西琳》和《亚历山大故事》都是取材于《王书》的。
《霍斯陆与西琳》写的是一个王子霍斯陆(后登基为国王)与另一国的女王的侄女西琳的爱情故事。他们经过许多波折,终于结合,西林成了国王霍斯陆的王后;但霍斯陆并未忠于自己的诺言。诗人在主要故事之外还穿插了一段石匠法尔哈德的故事。法尔哈德偶然结识了西琳,他深深地爱上了她。他对西琳的爱情与霍斯陆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内扎米满怀热情由衷地歌颂劳动者法尔哈德的纯朴的感情,无情地揭露了封建统治者霍斯陆在爱情关系上的自私与阴险。
自内扎米创造了法尔哈德这一形象以后,法尔哈德与西琳就成了纯真爱情的象征。后来,波斯著名诗人萨迪在一首抒情诗里曾经评论了内扎米的长诗中的这三个人物,他的见解是很精辟的:
我深深地爱你,但不忍和你成婚,
不夺朋友之志,才是爱得深沉。
霍斯陆期望西琳的是朝夕之欢,
法尔哈德力劈比斯通,才是配谈爱的人。(注:霍斯陆命法尔哈德凿开比斯通山,答应山开之后就成全他与西琳。但在即将完工时霍斯陆诡称西琳病故,法尔哈德悲痛而死。)
内扎米的另一部叙事诗《蕾丽与马季农》比《霍斯陆与西琳》更深刻地反映了封建社会的现实,具有更高的思想性和更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蕾丽与马季农》是内扎米根据阿拉伯民间传说写成的。蕾丽与马季农是同学并且互相爱慕。男主人公马季农违反了当时的戒律,公开表达了爱情,招致了周围人们的谴责与非难,终于他们成了封建制度压迫下的牺牲者。造成这一悲剧的社会根源是封建专制制度和封建的道德伦理观念。在封建社会中是不容许男女青年公开披露爱情的。“马季农”这一阿拉伯词的涵义就是“疯子”。蕾丽的父亲拒绝他们婚事的主要理由就是因为马季农疯疯颠颠,如果把女儿嫁给他,人们就会议论纷纷。正是在这里内扎米敏锐地察觉到封建社会的道德标准与青年人的愿望和幸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他深刻地揭露了封建社会的吃人本质,热情地歌颂了蕾丽与马季农的纯洁爱情,十分真实地揭示出这种爱情必然被封建势力所扼杀的悲惨的结局,从而对封建专制主义提出了强烈的控诉。
在众多的波斯诗人中,内扎米是有他鲜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