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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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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如序冷笑:“玉莲自小到大都是这副模样,从来没有为我做出过一点出息,一不能行走,二不能嫁人,你说我养她何用?再说,我现在跟那姓林的再无交情!”

  听这话,玉清心都寒了。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这样的父亲?在他的心中,除了野心,可有一丝亲情存在?!

  她看一眼这个陌生的父亲,冷道:“恕女儿不能理解‘爹’的一番‘良苦用心’,你知道吗?生在这相府,是种不幸!”说完,快步走向门口,只想快些离开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孔。

  刚走至门口,焦如序叫住她:“卿儿,你果真想跟爹作对到底吗?”

  玉清转过身子,投给他嘲讽一眼,坚决地道:“如果可以,我一定这样做。”

  “你!”焦如序绿了一张老脸,他吼道:“滚,你给我滚,以后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不孝女。”

  玉清冷笑一声:“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遂,转身离去,只闻得身后花瓶研磨砸落地面的声音。

[正文:054    出府寻师兄]

  去相府,没有一点收获。

  落叶山庄也没有任何关于爹的消息。

  这种感觉让人很心慌,他们明明就在身边,却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而回王府,她仍是被带进了那个男人的寝居。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要这么做。

  他明明是恨她的,不是吗?

  将身子斜倚在窗台上,她看着前方的那湖绿波怔愣起来。

  那一夜后,他又不见了踪影。

  只知道那夜他去了许情儿房里,估计这几日也是在那。

  她看不得煜儿,不能出王府,更是回不得她稍微熟悉的汐落园。

  却要在这个孤鹜居,做他的囚奴。

  她从来不曾见到如此霸道的人,不肯直接要了她的命,硬是要慢慢折磨她,直到她无力反抗为止。

  他,是个俊美的男人,却偏偏有着冷残的性情。

  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看着她时总是火热,怒火腾腾,恨意汹汹,或,幽深无底。

  不知他对孟素月是怎样的呢?应该是柔情万分的吧。

  他可以为了孟素月,对她百般折磨无止休的,囚住她,折磨她,折磨她身边的人。

  在她身上,这般发泄怒气。

  这样的人,她是怕的,也是同情的。

  星眸微眯,两只白璧无暇的玉肘滑出水袖,撑住逐渐沉重的螓首,她眼前满满的全是那张轮廓分明的俊颜,时而怒火腾腾,似要湮灭她;时而阴冷狠绝,几乎冻伤她;时而又复杂火热,欲要燃烧她……

  男人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这半妆美人秀眸惺忪的模样,粉腻酥融娇欲滴,风吹仙袂飘飘举,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这女人,此时真是该死的防备全无!但见那浓厚睫羽轻轻扇动,压住了一眼思绪,粉嫩娇唇不再被贝齿轻咬,不见那倔强模样,却是风娇水媚的庸懒,让他移不了眼。他静静站在门口,不想惊动了那丰姿绰约。

  女子却在这时无意中转过螓首,见到门口的他,羽睫扇动,漾出那一眼惊讶的碧波,小嘴微翕,身子坐直,霎时有了防备。

  他一嘁,不得不举步走进室来。

  玉清仰起脸,静静看着朝她走近的伟岸男子。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精致小脸,却不言语。

  倒是玉清开了口:“我想出府走走。”,清亮的凤眸带着几许恳求。

  皇甫律听着,阴鹜的眼有着疑惑与严肃。

  他道:“你可以在王府走走,这里够大。”已是对她最大的让步。

  玉清蹙眉,站起身子来,娇软的语有着倔强:“我不是你的囚奴,你不可以这样限制我。”

  只见素颜半妆,暗香袭人,不觉让人沉醉在那淡雅清香。

  男人逼近那双含嗔凤眼,邪魅起来:“这个王府便是你的天地,不要再痴心妄想。”

  女子终是失望了去,她拿娟帕轻掩胸口,无力坐下,螓首转向窗外不再理他。

  她始终知道他的答案的,不过是想争取那渺茫的希冀罢了。

  男人静静看着她,再次问:“你认识那个叫苏玉清的女子?还是那根本就是你虚造出来的一个替身?”

  玉清诧异的转向他,有着不可思议,原来他一直在调查着她,却终是不肯信她。

  她重重地点头:“我就是苏玉清,不是虚构出来的人,我只是将魂魄依附在了你的侧妃身上,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说过。请你相信我。”那双盈盈水眸有着莫大的希冀,有着认真。

  这个男人终于肯试着相信她了吗?但愿不再是试探。

  皇甫律思索着,掂量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她的改变,让他派人去了趟玉峰山。

  果真如她所说,山上有间竹屋,有苏玉清的坟墓,却没有她所说的那两个男人。

  这些,以焦玉卿的头脑,她自是可以让人作出来迷惑他。

  可是他,始终是让那潭清水吸引了去。

  那双澄澈分明的眼,让他忍不住想相信她的话。

  所以,他是迷惑的。

  这个女子有着让深深眷恋的气质,却有张让他恨入骨髓的脸。

  他,分不清她到底是谁。

  却想,狠狠囚住她,囚住她的身,囚住她的心。

  独占她的风娇水媚,独占她的泪水,以及她的倔强。

  想到这里,他后退一步,退出她的袭人芳香。

  他道:“你是焦玉卿,这是铁定的事实!”

  遂不再看她那一眼绝望的泪水,转身离去。

  没人知道,她的泪,扰乱了他。

  一路疾步,他来了禅室。

  灵堂上,素月的牌位形单影只。

  他伸出修长的指,静静抚触着,心里满满的全是愧疚。

  素月,才是他最爱的女子啊。

  他却该死的为那个女人的眼泪扰乱心神。

  为她徘徊,为她放过焦如序,放过容名宗。

  为她,变了自己。

  “素月……”他低哑,伤痛难掩,也带着几许挣扎。

  末了,他静静放下手中的牌位,走出禅室,带着门口的黑衣身影往王府大门而去。

  府前早已备好了马车,车头的车夫见了门口而来的身影,连忙下了车打起门帘,恭候主子上车。

  皇甫律带着程峻上了马车,坐定,他沉声吩咐:“即刻去太医院。”

  *

  玉清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拒绝她,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拒绝的冰冷仍是刺伤了她。

  他囚住她,不相信她,总是让她心情起落,给她希望又给她失望。

  她该感谢他的,不是吗?

  至少他给了她在王府的自由,不再让秋娉跟着她。

  稍静片刻,她起身来,往外面而去。

  而容名宗,居然等在门口。

  玉清讶异:“表哥,你怎么来了?”

  容名宗是有些忐忑的,毕竟他找来王爷的主院是罪大恶极了,如让人发现了去,他和表妹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走近玉清几步,递给她一套男人的衣物,“玉清,今天李管事让我出去采买一些膳堂的物品,且王爷今日也出府了去,我们趁此机会出去寻找你师兄好吗?听说他曾在太医院出现过。” 

  玉清大喜,忙不迭的点头:“恩,我这就去准备,表哥你在这等我。”说着,已取了衣物忘屋里而去。

  她正愁着如何去太医院呢,不曾想表哥为她想的如此周到。

  快速换了男子衣物,再出来,她已成了一个唇红齿白的俊公子。

  虽是下人的粗布麻衣,却是难掩那端丽冠绝。

  容名宗看得呆了。

  玉清哪顾得这些,她将长发挽进瞻帽,拉了容名宗便往侧门而去。

  守门的侍卫见是拿了王府膳堂出入牌的小厮,二话不说放了他们出府去。
  
[正文:055      擦肩而过]

  太医院与那气势磅礴的王宫并无太远距离,同样气派,高阶铜门,高墙绿瓦。

  门前却是让许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老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厮打扮的玉清挤进人群,首先看到的就是太医院的大门口围守着大批拿戕官兵,足见事态的严重。只听得旁边的人群讨论着:“听说是院使大人昨晚在这太医院遭人陷害,很蹊跷的事,那凶手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是吗?这院使大人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是哪个如此大胆敢做出如此行径?”

  “我们老百姓如何能知朝廷上的事?!”

  “那也是。”

  玉清听着,礼貌的询问旁边一个小哥:“请问这位小哥,可曾听说这太医院的林御医收过一个徒弟?”

  长得五大三粗的小哥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小公子,为他的问题感到不可思议,他道:“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这林御医前不久收了一个医术精湛的高徒,小兄弟居然不知晓?”

  玉清玉颌微掩,尽量压住心中的急切,解释着:“小弟自小离京,前段时日才随了家父回京,对这些事自是不怎么知晓。”

  小哥了然:“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的口音听起来不似本地人士。”然后热心的说起他所知晓的事来,“这几个月可算是怪事连连,不只这院使大人,还有云骑尉的长公子,少卿大人,接连被神秘人刺杀,至今凶手仍是未寻得……”

  “果真是怪事,可是你知道这林御医的徒弟在哪吗?”等小哥嘘唏完,玉清连忙仰起脸追问着。此刻她是心急如焚的,哪听得进其他的事来。

  小哥睨着面前的清瘦男子,对他那双溢得出水珠的凤眸感到些许惊艳,他从来不曾见有男子可以长得如此绝色,瓷玉无暇的脸蛋,吹弹可破的肌肤,紫芝眉宇,朱唇榴齿,粗布麻衣下一袭纤细骨,腰肢袅娜似弱柳,迎面一股淡淡女子幽香。如若放下那顶瞻帽,这个男子绝绝对对可以做个货真价实的绝色女子。

  这刻,他看得痴了。

  “林御医的徒弟在这太医院吗?”一旁传来容名宗的声音,他早先是护着表妹挤进这人群来的,本来表妹询问之事并无大碍,偏偏表妹生姿难掩,很是容易被这外面的人认出她的女子之身来。遂,他打断男子对表妹的打量。

  小哥回过神,对自己险些对男子的痴探自恼一声,然后对容名宗道:“只听得这林御医新收的高徒性情古怪一些,说是从域外来,虽拜了林御医为师,但并没入这太医院。”

  玉清听罢,有些许的失落。如果师兄不在这太医院,那他在哪里?

  “表哥,你不是说师兄在这太医院出现过?”既然出现过,那他定在这附近。

  容名宗无言,因为他也只是打听来。

  倒是那位小哥再次开口了:“是啊,他虽然没有正式在这太医院当御医,但也会时常来太医院,林御医毕竟是他师傅。前不久我还看到那男子进入过这太医院……这不,他来了。” 

  说着,他猛然指向前方,叹息着:“那个穿灰袍的男子就是他,倒是个世外高人的模样。”

  玉清朝小哥指的方向看去,拥挤骚动的人群挡住了她的视线,任是容名宗帮她拨开一些好奇心重的人群,她也只能从那窄小的缝隙里,隐约看得一个穿着浅灰素袍的高大身影穿过层层守卫,朝那深厚大门一步步而去。

  直到那身影上了台阶,玉清终于屏住呼吸。

  “师兄!”她震惊,那是师兄的背影,那个身影是师兄!

  因为那身素袍,是她一针一线为师兄缝制。

  “师兄!”她不顾一切朝那身影高喊着,“师兄,我是玉清!我在这里。”身子拼命的朝前挤进。

  带给她的,却是愈加剧烈的人群骚动把她清瘦的身子往后推,她如一片飘落的叶,顷刻便被浪花吞噬湮灭。

  直到声嘶力竭,仍是未能让那身影回头一眼。

  终是,让一切希望消失在那厚沉的门扉。

  她静静站在人群后面,咬紧唇瓣,泪流满面。

    地上躺着一具被白布盖住的死尸,无血迹,无打斗痕迹,无任何异样,除了那离奇死亡的院使大人。

  太医院里所有人,上到皇室太医,下到配药抓药的药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只见那尸体的旁边恭恭敬敬围了一圈的御医,个个低着首,不敢恣意说话。

  厅内是静的,离奇的静。

  只因那厅中负手而立的藏青锻袍男子,皱着英挺的剑眉。

  他身后的青衣男子刚刚为尸首检查过,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便静了下来。

  一模一样的情况,一根青丝紧缠脖颈,再无其他。

  跟以前的死者毫无异样。

  但那凶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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