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那把旅客看成是战利品但载运给水陆居民分享的邮船!
最后,可毫不马虎,也不讲情面的,是你给外路人列的一大叠帐单!
七十
虽然唐璜年轻,慷慨,毫不在乎,又多的是卢布,钻石,支票和现钱,从来没有节约过每礼拜的支出,却也瞪了帐单一眼,仍是付了款——(他的大管家是个聪明的希腊人,拿起那一大卷来,为他连算带念)
,可空气既然是自由的(虽然常阴)
,来这儿呼吸一口也抵万金。
38
唐 璜(下)727
七十一
赶快赶马车前进吧!到坎特伯雷去!
越过碎石子路,跨过泥水坑,多么好啊,驿车跑得兴高采烈!
不似在德国,一路总是慢腾腾,好象是给载运的货送丧似的,而且,半途车夫还须停下喝一盅老酒,——可怜的家伙!就算骂他们“贱种!”“‘该死!”也只能像雷电碰上避雷针。
七十二
如果想搅动他的血液,振奋人心好比把辣椒面拌进了咖喱粉,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快马加鞭,只要它是飞奔,不管什么方向;妙处就在于这没有因由的奔驰,因为啊,当你越是跑得没有原因,当你抵达旅程的伟大目的地时就越是有意思——因为这目的就是飞驰。
39
827唐 璜(下)
七十三
他们游览了坎特伯雷的教堂,培凯特之血石,黑王子之钢盔,教堂执事以他那呆板的声调把烂熟的典故照例复述一遍,——亲爱的读者!你又遇到了光荣,虽然它只剩下了锈钢和可疑的骨灰,这又业已分解成什么钠和镁,即是它们造成那口苦酒——人类。
七十四
自然唐璜仰慕不止,当他见到从未屈服过的那钢盔(除了对时间之外)
,一千个克里西都在他血液里沸腾,那勇敢的教士的坟墓也使他凛然:由于他驾驭国王而丧命;可至少国王目前如想杀人,必先找法官。小莱拉凝视了一阵,感到很奇怪,就问为了什么盖了这间大房子。
40
唐 璜(下)927
七十五
人们对她说这是“上帝的大厦”
,她说上帝住得不错,但是她奇怪为何上帝竟能容许异教徒——那残酷的基督徒冒犯他的住宅:在真正的信徒的国土上他们把他的寺院都烧毁了。 而且她难免悲伤,想到穆罕默德抛弃了这么大的寺院,就象把珍珠丢给了猪去作践。
七十六
赶路!赶路!穿过修整如坛的旷野,那长满酒花和高产植物的乐园!
由于一个诗人在多年漂泊后,酷热受了不少,爽风却实在有限;这碧野虽称不上严整的构造——即使是那把葡萄藤、橄榄树、悬崖、冰川、火山和橘子树等等全部混在一起的景色,——却也使他异常的欢喜。
41
037唐 璜(下)
七十七
而在我想到一瓶啤酒的时候——得了,我不想哭丧!——快赶吧,车夫!
优秀的年轻人把车驶得飞快,唐璜却赞赏这自由者的大路:啊,哪个国内外人士不特别珍爱这样的国家!除了少数人糊涂以外:他们“用脚踢刺”
,真是太愚蠢,为了这辛苦,只好再挨上一棍。
七十八
多么诗意的一条关卡大道啊!
又平又光,把地刮得如此出色,就连那扇动庞大翅膀的雄鹰在无际的太空也不能这般掠过!
如果法厄同当时有这样光滑的路,日神定会让他来驾约克郡的驿车也说不定。 可正当我们急驰如飞,厌烦的事情又来了——缴通行税!
42
唐 璜(下)137
七十九
哎呀!凡是付款全部令人心烦!
性命,老婆,什么都可以由人拿去,除了钱袋之外。 马基亚维对王侯说,这种事最容易引来普遍的咒骂。谋杀倒无大碍,可谁要想碰碰那人人暗想的美妙的金矿呀——把他全家杀了,他或许都能忍受,但千万不要把手伸进他的裤兜。
八十
那佛罗伦萨人这样说。 国王们,听听你们的导师吧!天已漆黑,唐璜正驾车奔向一座高山,谁知道它是带着轻蔑还是快慰向一座大城俯瞰。 英国臣民啊,假如你们带有伦敦人的气味,就凭你们自己的爱憎而感叹或是微笑吧:舒特山已被我们征服了!
43
237唐 璜(下)
八十一
太阳落山了,烟雾像从半灭的火山口升腾起来,在天空弥散着,这奇怪的城市很像有些人给它起的外号:“魔鬼的客厅”。
但唐璜觉得,自己虽然是外族,这也不是家乡,却把它当作母亲一样敬畏:是她养育出的后代让半个世界被屠杀,半个被震惊。
八十二
一片巨大的砖瓦、烟雾、船只,污浊而幽暗,可却极尽目力如此广阔,随处都可以看见有船只在飘过,然后就迷失在桅杆的丛林间;无穷的楼塔抬着脚,从煤烟的华盖探出去。还有一个庞大的、暗褐色的圆顶如小丑的帽子:这就是伦敦城!
44
唐 璜(下)337
八十三
可唐璜所见的不同:每一股烟对他都仿佛是仙气从炼金的火炉冒出,从那儿会生长出来无尽的财宝(赋税和债券无数)
,就连那像重轭一样压在头顶而把太阳都吹灭的阴云浓雾,对于他也仅是自然界的大气,虽然是不太明丽,但非常的卫生。
八十四
他歇了一会——我也要同他歇歇,就像进攻以前的间歇。 过一下,亲爱的同胞啊,我们再来重叙我们的旧情吧。 我要借此机会说些不以为真的话给你们呀,因为它是太真实了。 我要提一位有为的弗莱太太,为她扫扫门窗,或许能拂下一两片蛛网。
45
437唐 璜(下)
八十五
啊,弗莱太太!为什么要去新门对那伙可怜的流氓布道?为什么不从加尔顿或别的大厦开始,改一改那坚硬的皇族的罪恶!
要挽救民间的世道人心吗?呀,这仅是慈善家胡说的江湖话,除非你先让那人信人的好。 说来也怪,我以为你有更无畏的宗教哩,弗莱太太!
八十六
告诉他们上了年纪该循规蹈矩,该消除爱游逛和穿奇异服装的病,告诉他们青春一去不会再复返,不能依靠救国雇用的骠骑兵,告诉他们克蒂斯爵士很讨人厌,最无味的把戏都做不好他虽然是给老哈尔取笑的福斯塔夫,但那铃铛如何响,却不能令人捧腹。
46
唐 璜(下)537
八十七
告诉他们,尽管这也许是太迟了,如果只知作乐在生活的陈规里,以饱食终日的虚肿来装作伟大,这不是做好人的方法;你还可以说:贤明的国君从不喜显赫和铺张;再告诉他们——而你不肯,而我此刻也够了。 可过些时我还要胡说八道,就如在隆塞瓦战地罗兰吹起号角。
47
637唐 璜(下)
第十一章
一
当巴克莱主教说道:“不存在物质”
,并且已经证明了——不管他怎么说吧,据说他的体系深奥得驳不倒,即使最精妙的头脑也是白费。但谁又相信他呢?我倒想把物质都敲碎,连钻石都让它碎成渣,找出世界是精神;虽得保留我的头,我亦仅当它已经消失。
二
啊,把整个宇宙都变成“唯我主义”
,这是多么新鲜而非凡的见解!
一切都是意识,一切均是自己,
48
唐 璜(下)737
但这是唯一真理,我敢拿世界(不管你当它是什么)向你保证。好一个“怀疑!”比规律还肯定。可我们的头脑却无法承受。
三
由于我们很难飞得自在轻盈,而另外一些“难以消化”的疑问会使得我们跌落到地面上来;不管怎么说,最无法令人懂的就是:在这大千世界里,怎么会有这许多复杂的生命,各具特色?
万物、人和星辰,一个奇怪的谜——即便谬误,那也是庄严的一曲!
四
也许这世界起于偶然;然而也许竟象《旧约》上所述,那就更好:我不想违犯《圣经》,因为有人说,离经叛道自论于绝境。 我觉得这说得很对。 人生本来很仓促,何必咬文嚼字、无休止地争吵?
反正每个人都有一天能认识,
49
837唐 璜(下)
或许至少躺在墓中不再解答。
五
所以我放弃形而上学的讨论,它虚而又玄,又会有什么结果?
如果我实事求是,是就承认是,我不过为其干脆和正直不阿。事实呢,最近不知道为何原因,(或许空气不好?)我患了肺结核,恶病缠身,这可使我大为震惊,所以我就越来越相信正统。
六
第一次吐血,立即证明有上帝,(但我从未怀疑过他,或魔鬼)
第二次,我相信神秘的纯净受孕,第三次,风行的恶源说十分正确,第四次吐血让我对三位一体坚信不疑,自觉已得到其精髓,我甚至希冀那个“三”能变作“四”
,好让我虔诚的信念更为真挚。
50
唐 璜(下)937
七
言归正传。 谁要是曾在雅典的卫城上俯瞰过、或许航海游过那明媚如画的君士坦丁堡,或阅过汤勃克图,或是在中国使用陶瓷杯在京都里品过茶,或曾经在尼尼微的砖墙中休息,——他初见伦敦大约不会很喜欢,但一年之后,再问问他如何想!
八
唐璜从舒特山上下了车,时间是黄昏;地点呢,是一个斜坡可以俯视到那个善与恶之谷——那伦敦的街巷,生命正象沸锅;而他的周围一切静悄悄,能听到的只有路上行过的车在轧轧转动,和都市嗡嗡的,烦嚣而低沉,仿佛滚着渣滓沸腾。
51
047唐 璜(下)
九
我讲到唐璜步下马车,从车后沉思地走上山头,一路在思考这个伟大的国家的奇妙,“啊,这才是自由神选中的地方!”
他赞道:“在这里,人民的声音是多么强大,不管是牢狱、枷锁、或是宗教审判都封不住他们的呼声,每次会议或选举都无异于新生。
一十
“这儿有圣洁的妻子,单纯的生活,这儿人们愿意付款就付款;如果说物价高贵,人们挥金如土,那正表示他们的薪俸很丰厚。这儿的法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儿没有抢劫,旅客很安全,这儿——”一把刀打断了他的思索:“瞎眼的!把钱拿来,不然就是死!”
52
唐 璜(下)147
一十一
这自由的声音来自四个强盗,他们在路旁,一旦看见唐璜在车后闲逛,就手快眼明抓住这个好时机来一番搜索。唉呀,谁叫这位不慎重的先生在这富裕的岛国中到处游逛!
他将会看到:这对于性命和裤兜都很不牢靠,除非你挺身而出。
一十二
唐璜不会英文,仅英国人的“上帝揍你!”的口头禅倒还会说,但是连这也很少听说;有时候他甚至错以为那是一句“您好!”
或“上帝与你同在!”的祝福;这却也难怪他,连我这半个英国佬(这是我的不幸)也不经常听他们把“上帝”和“你”联系起来,除了那句骂诗。
53
247唐 璜(下)
一十三
但是唐璜仍旧很快地懂得了他们的手势,因为他急躁的性情,立刻从衣服里拔出了小手枪,一枪打入了一个强人的身上。他疼得像黄牛般在草野上打滚,并从自身的泥血坑里叫喊他亲密的伙伴:“杰克啊,我完蛋啦!
这凶恶的法国鬼子把我打倒啦!“
一十四
于是杰克带着人马落荒而逃,但唐璜的那些吓跑的随从人员这时也来到,一边赞叹他,一边争着献力(照样是稍晚了一点)。
唐璜看到这个“月亮的宠儿”的命好象就要从他的血管倾完,赶紧让人拿来棉花和绷带,而且后悔:自己开枪未免太快。
54
唐 璜(下)347
一十五
他想道:“或许这个国家的风俗就是用这方式来欢迎外来客;现在我想起来了,有些旅店主人也差不多,只不过和气一些:不是用刀子、而是用鞠躬来抢钱。可是怎么办呢?我不忍心让这家伙躺在这大路上咽下最后一口气,带上他走吧!——我来帮你们抬起。”
一十六
但是还没等他们来做这件善事,那垂死人叫道:“住手!我该遭报应!
啊哦,有杯酒该多好!竟丢了一笔财!
让我死在这里吧!“生命的燃料已在他心里枯竭,伤口流的血变得浓且黑,呼吸也更急促了,——他从肿起的喉头上解下一块布,叫着:”给莎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