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笑了。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象汤姆·斯特劳亨,奥维尔·扬,迪克·弗伦奇这些亚历克斯所尊重的人物以及埃德温娜和其他人,包括一些从前他不知姓名的低级职员都对他表示祝贺,这是很令人鼓舞的。
好几位董事打电话来极口称赞。“你使银行的形象大为改观。”伦纳德·L·金斯伍德打电话来这么说。亚历克斯在总行大楼走过,有时简直成了凯旋仪式,职员和秘书都跟他打招呼,并热情地向他微笑。
“谈到你们的职员,亚历克斯,”刘易斯·多尔西说,“我倒想起来了,在你们的总行大楼里你们还有件事情没做,那就是埃德温娜的事。
该是提升她的时候了。如果她不提升,你们一伙人就会一直输下去。”
“哎呀,刘易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即使在烛光下,也可以看出埃德温娜把脸涨得通红。她不赞同地说:“这里是社交场合。即使不是社交场合,这种话也完全不合适。亚历克斯,我表示道歉。”
刘易斯不动声色,只是从半月形的眼镜上方扫视了妻子一眼。“你可以道歉,亲爱的。我才不呢。我知道你的能力和价值;谁能比我更清楚呢?再说,把我所看到的任何出类拔萃的东西说出来引起人们的注意,这是我的习惯。”
“好,刘易斯,我要为你欢呼三声!”马戈特说。“亚历克斯,你看怎么样?我尊敬的表姐什么时候提升进总行大楼?”
埃德温娜开始生气了。“请别再讲了!你们真把我窘死了。”
“发窘大可不必。”亚历克斯乐滋滋地呷了一口酒。“嗯!对勃艮第的红葡萄酒来说,六二年可说是好极了。跟六一年相比毫无逊色,你们说是不是?”
“是的,”主人表示同意。“幸亏这两种酒,我都贮藏了很多。”
“我们四个人都是朋友,”亚历克斯说,“所以我们可以推心置腹,无话不谈。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一直在考虑提升埃德温娜,并且想好了一项具体的职务。至于这件事以及别的几个人的职务变动什么时候可以实行,还要看以后几个月里发生些什么。这些埃德温娜是知道的。”
“是的,”她说,“我知道。”埃德温娜还知道,她对亚历克斯私人的忠诚在银行内部尽人皆知。在班·罗塞利去世以后,甚至以前,她都认识到,亚历克斯如果被提升为总裁,肯定会对她的前途有所帮助。
但如果是罗斯科·海沃德出来继任,她要在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得到提升就未必那么容易了。
“另外,”亚历克斯说,“我还想看到埃德温娜成为董事会的一员。”
马戈特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下你总算说对了。这对妇女解放将是一大促进。”
“不!”埃德温娜的反应很强烈。“千万别把我跟妇女解放等同起来!我取得的任何成就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通过正当的手段跟男子竞争得来的。而妇女解放并没有促进男女平等,反而使它倒退了。妇女解放所宣扬的是:因为你是妇女,所以就应该要求偏爱和优先照顾。”
“这是胡说!”马戈特似乎很感震惊。“你现在可以说这种话,因为你已经出人头地,你运气好。”
“没有什么运气,”埃德温娜说。“我是干出来的。”
“没有运气?”
“嗯,有也不多。”
马戈特争辩说:“因为你是个女子,所以这里面就一定有运气。谁都记得,长期以来,银行一直是男人独霸的天下——而这是毫无理由的。”
“经验不是理由吗?”亚历克斯问。
“不是。经验只是男子施放的烟幕,目的是把妇女排斥在外。银行业本身没有什么非男子不行的特点。它所需要的只是头脑而已。妇女也有头脑,有时候比男人还多点呢。其他的就只不过是造账制表,记记数字,磨磨嘴皮子而已。所以,唯一的体力劳动不过是把货币搬上搬下装甲车辆,这事儿女的卫士也肯定能够做到。”
“对你说的任何一点我都不想提出质疑,”埃德温娜说。“只是你的话已经过时了。男子的独霸局面已经被象我这样的人所打破,而且缺口正越来越大。谁需要那些妇女解放者呢?我是不需要的。”
“你打开的缺口还不够大,”马戈特反驳道。“不然你早就进了总行大楼,而不是象我们今天晚上这样只是谈谈而已。”
刘易斯·多尔西哈哈大笑。“说得好极了,亲爱的。”
“银行业里也有人需要妇女解放,”马戈特最后断言,“而且将长期需要。”
亚历克斯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每当马戈特卷进争论时,他都是这个样子加以欣赏的。“对于我们的聚餐尽管可以作出这样那样的评价,”
他说,“但绝不可以说它枯燥乏味。”
刘易斯点头表示同意。“这番争论都是我引起来的。我要说,你对埃德温娜的好意,我是很高兴的。”
“行了,”他的妻子坚定地说,“我也谢谢你,亚历克斯。但是这些话已经够了,别再往下说了吧。”
这样,他们才没再说下去。
马戈特给他们谈起她对一家百货商店提出的集团诉讼,因为这家百货商店一贯诈骗赊账购货的顾客。马戈特解释说,每月账单上印出的总数总要多出几块美元。如果有人抱怨,他们就把差额作为误差解释过去,不过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抱怨过。“当人们看到总数是机器印出来的,他们就以为总错不了。他们忘记了,或者根本就不知道,在使机器按程序工作时,是可以把误差也包括进去的。在这桩案子里,有一架机器就是这样的。”马戈特补充说,这家商店已经捞到了好几万美元的外快,这一点她准备在法庭上加以证实。
“我们在银行里是不把误差编入程序的,”埃德温娜说,“但是不管是不是用机器,误差总是难免的。所以我总是敦促人们检查他们的结账单。”
马戈特还告诉他们,在她对这家百货商店进行调查时,她曾得到一位名叫弗农·贾克斯的私家侦探的协助。此人工作勤奋,足智多谋。她把他着实赞扬了一番。
“我知道这个人,”刘易斯·多尔西说。“他曾为证券和交易委员会做过调查工作,那案子是我引起他们注意的。是个好人。”
在他们离开餐室时,刘易斯对亚历克斯说:“让我们解放一下吧。
跟我一起去吸支雪茄,喝杯科涅克白兰地怎么样?我们可以到我的书房里去。埃德温娜不喜欢闻雪茄烟味。
于是两个男人说了一声“失陪”,便来到下一层——多尔西家的顶层住房共有两层——刘易斯的私室。进屋以后,亚历克斯好奇地朝四下打量着。
房间很宽敞,两边都是书橱,另一边是放杂志和报纸的架子。书橱和架子上都堆得满满的。室内有三张书桌,上面都高高地堆着票据文件、书籍和卷宗,一张书桌上装有自动打字机。“当一张书桌变得无法在上面工作时,”刘易斯解释说,“我就干脆搬到另一张桌子上去。”
通过一扇开着的门,便是一个白天供秘书工作兼藏档案的房间。刘易斯进去拿出来两只高脚酒杯和一瓶法国白兰地酒,然后把酒杯斟满。
“我经常在想,”亚历克斯若有所思地说,“要办好一份金融业务通讯得靠什么背景。”
“我只能就我办的通讯谈谈自己的看法,而我这份通讯,行家们都认为是办得最好的。”刘易斯递给亚历克斯一杯白兰地,然后指着一只打开的雪茄烟盒。“请抽烟——这是马卡努多牌雪茄,首屈一指的货色,而且是免税的。”
“你用什么办法免了税的呢?”
刘易斯不禁笑出声来。“看看雪茄上扎的箍圈吧,我花了几个小钱就让人把原来的箍圈拆了,换上特别的一种,上写‘多尔西新闻通讯’的字样。这样,雪茄就成了广告品,成了企业的一项支出。所以,每当我抽雪茄时,我总是心满意足的,因为山姆大叔代我付了钱。”
亚历克斯没说什么,只是取了一支雪茄,把它当作一朵香花似地放到鼻子前嗅着。对于税收的各种漏洞,他早已不再进行道义上的批评了。
既然国会把它们定为国法,那么谁还可以责怪别人利用这些漏洞呢?
“在回答你的问题的时候,”刘易斯说,“我可以毫不隐瞒《多尔西新闻通讯》的宗旨。”他点着了亚历克斯的雪茄,再点着自己的,然后美美地吸了一口。“这就是帮助富人变得更富。”
“这我注意到了。”
亚历克斯知道,每期业务通讯都有生财之道的内容——哪些债券该买进或卖出,哪些货币该换进或抛出,应该经营哪些商品,对外国的证券市场该涉足还是回避,随心所欲的富人纳税时可钻哪些空子,怎样通过瑞士货币的账户做生意,哪些是可能影响到货币的政治背景,哪些灾祸行将发生,而了解内情的人又如何得以利用这些灾祸,等等,等等。
生财之道名目繁多,刊物的语气则带有不容置辩的权威性,很少有模棱两可的话。
“不幸,”刘易斯补充说,“干金融通讯这一行的人中间不乏骗子和牛皮大王,这就损害了那些严肃而诚实的通讯刊物。某些所谓的通讯刊物不过是报纸要点的摘抄而已,因此毫无价值;另外一些则兜售股票,从经纪人和推销商那里暗暗领取报酬,当然这种诈骗术到头来总会露馅的。值得一看的通讯刊物或许有五、六种,而本人的那一份则名列第一。”
亚历克斯心想,如果在别人身上,这番喋喋不休的自我标榜就会令人生厌了。但是在刘易斯身上,不知怎么,情况却不是这样。这也许是因为他有吹嘘的资本。至于刘易斯极右的政见,亚历克斯觉得可以不去管它,就象滤茶器滤过的茶一样,只留下纯粹的金融方面的精华就可以了。
“我相信你一定是我的订户,”刘易斯说。
“是的,——通过银行订的。”
“这里是一份我最新一期的通讯。请拿去,尽管你那一份星期一就会邮寄给你。”
“谢谢你。”亚历克斯接过这份淡蓝色的平版印刷品——折叠起来是四开大小的四页,外表并不吸引人。文章先用打字机密密麻麻地打好,再经摄影、还原。但是这份通讯在外观上的缺陷,却由其金融价值弥补了。刘易斯夸口说,凡遵循其忠告的,一年内可增加四分之一的资本,几年内则可以翻一番或两番。
“你的秘诀何在?”亚历克斯问。“你怎么会经常都是正确的呢?”
“我的头脑象一架输入了三十年数据的计算机。”刘易斯抽着雪茄说,接着用瘦骨嶙峋的手指敲敲自己的脑门。“我所学到的有关金融方面的点滴知识都贮存在这里啦。我还可以把某一个项目跟另一个项目联系起来,把未来跟过去联系起来。另外,我还有一样计算机所没有的东西——与众不同的直觉。”
“那干么费尽心思办通讯刊物呢?为什么不自己出马经营,发财致富呢?”
“这没有刺激。没有竞争。而且,”刘易斯咧嘴一笑,“我现在也干得不坏嘛。”
“我记得,你的订费标准好象是……”
“通讯刊物每年三百美元。私人咨询每小时一千美元。”
“我有时怀疑你究竟有多少订户。”
“其他人也怀疑。这是我严加保守的一个秘密。”
“对不起。我不是要打听。”
“不想打听才怪呢。我要处在你的地位,就想打听打听。”
亚历克斯想,今天晚上,刘易斯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显得无拘无束。
“也许我可以把我的秘密告诉你。”刘易斯说。“人都喜欢自吹自擂。我的通讯刊物有五千多订户。”
亚历克斯做了一番心算,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这意味着每年一百五十多万美元的收入。
“除此之外,”刘易斯推心置腹地说,“我每年出版一本书,每月接受咨询约二十次。书的稿费和咨询费用来支付我全部的开支,所以通讯刊物的收入就成了纯粹的进项。”
“真了不起!”然而,亚历克斯又觉得,或许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任何人听取了刘易斯的意见都可以将其咨询费用成百倍地重新赚回。此外,通讯刊物的订费和咨询费在计算所得税时都可以扣除掉。
“对于有钱投资或储蓄的人,”亚历克斯问,“你能拿得出一项包罗万象的指导意见吗?”
“完全拿得出!——自己的钱自己管。”
“假如此人不懂……”
“那就摸索着学。学习并不怎么难,而照看自己的钱更是一种乐趣。
当然要听劝告,但是不可盲从,要谨慎,对接受什么劝告要有所选择。
经过一段时间后,你就知道应该相信谁,不应该相信谁了。要广泛阅读,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