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当代-2005年第3期-第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包公墓!” 
  大汉们将信将疑,依然没动手。 
  包先长尽管疑虑重重,但经程如峰这么提醒,也想了起来,忙招呼大家动手。他说:“程老师说得不错,先正当时带我们来认的,就是这座墓!” 
  说着,他指指墓边的小树:“这棵树就是先正作的标记。我记得当时程老师还照了一张相。”程如峰苦笑着点点头,是啊,有相片为证。可他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呢,否则,他肯定会把那张相片带来。 
  由于包先长发了话,大汉们再次挥起铁锹。 
  于是,墓穴里的陶罐全挖出来了,数一数,十一只,这个数字和当年的木棺匣子的数字正好是吻合的。于是大家猜想,这个“聋子”包先正还是很有心计的,他把木匣换成陶罐,肯定是希望将遗骨存放的年月更久远一点。再看看十一只陶罐在墓穴里的排列方式,也挺耐人寻味:最里头只是一只,接下来是四只,再下来是六只。不用说,最里头的那只,装的是包公的遗骨。 
  一场虚惊之后,人们怀着肃穆而又崇敬的心情,将十一只小口大肚的陶罐依次搬上汽车。为防止混淆,程如峰在那只在墓穴中排放位置十分突出的陶罐上作了一个记号。 
  回市里的路上,为使陶罐不至于在途中颠裂,司机将车开得很稳很慢,等到全部陶罐拉到包公墓园的工地时,已到了正午时分。 
  程如峰和张林二人因为在负责筹建包公墓办公室的日常工作中,都挂有副主任的头衔,大家散去后,他俩还不能马上就离开,必须把十一只陶罐,一个个搬放到临时作为办公室的简易平房里去。 
  当他们把所有的陶罐搬进屋,又在地上放稳之后,张林就好奇地向标有记号的那只陶罐走过去。他想来个先睹为快。 
  他将那只陶罐轻轻放斜,迎着窗口射进的阳光,歪着脑袋,要瞅个究竟。谁知,不瞧便罢,一瞅,竟骇得脸都变了颜色。他惶恐地看着程如峰。 
  张林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发抖了:“这里面……” 
  “里面怎么啦?”程如峰想,莫非里面躲进去了蛇,或者有其他怪异的东西? 
  张林急促地喘着气,好像生怕被其他人听到似的压低声音说:“里面啥也没有!” 
  程如峰原以为张林在开玩笑。张林说:“不信你自己看,空的。” 
  “怎么可能呢?”程如峰赶忙奔过去,迎着外边的光线,歪着脑袋朝陶罐里瞅,瞅罢,直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也慌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紧张地思索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惟独能想到的,就是赶快看看其余的陶罐。两人一阵忙碌过后,全傻眼了:十一只陶罐,全是空的,里面啥也没有! 
  这事来得太唐突,太蹊跷,谁也没有心理准备。回想上午在肥东大包村龙山那隆重又庄严的“迁安仪式”,便觉得身上冒汗。难道说包公和他的儿孙的遗骨还留在龙山? 
  当年偷葬这些遗骨的“聋子”包先正已经不在人世,是否还有知情人呢?是否有人知道真正的包公墓被他埋在了龙山的什么地方? 
  程如峰想了一会,压低声音对张林说:“既然事情已经这样,我们最好是保密,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同时,这些陶罐也一定要保存好。” 
  张林也是个聪明人,他点了一下头,完全同意程如峰的主张。 
  程如峰和张林分手后,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家。他茶饭不思,头昏脑涨,直想睡觉;上了床之后,又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反复思忖:包先正为什么这样做? 
  “那已是改革开放的第三个年头了呀。”程如峰极力在回忆。他到肥东大包村考察时,包先正曾一眼就认出了他,说他就是上次送包公遗骨时来的。按说,自己是这么个身份,包先正应该信任他,应该把真实的包公墓址告诉他。再说,当时包先长也在跟前,至少,包先正对自己的这个本家总该说实话。 
  一想到包先长,程如峰心中一动。他立刻意识到,问题恐怕就出在这个包先长的身上。那天是包先长领着他去找包先正的,在这之前,连包先长也不知道偷运偷葬包公遗骨的就是包先正。就是说,这么多年来,包先正一直没有把实情告诉给自己村上的大队长,显然,包先正是不希望包先长知道这件事。因为包先长为包公遗骨的事挨整受批,吃尽了苦头,包先正这样做,是出于对包先长的保护,当然,也是为了包公遗骨的安全。 
  这或许正是“聋子”包先正的老谋深算。 
  当程如峰回忆起八十年代初期的政治形势时,似乎对包先正不说出真正的包公墓,有了一些理解。那时的改革,如扭秧歌一样,并不是一往直前的,总有人说三道四,甚至兴风作浪。虽然改革开放三四年了,但报纸、电台上还不断有人批判穿喇叭裤的小青年是“颓废的一代”;有的地方竟动员团员、青年上街纠察,遇到穿喇叭裤的就用剪子强剪。北京市居然还公开刊登“禁令”:留披肩发的女青年不准进入各级政府大门。连跳迪斯科都受到刁难。还记得,李谷一因为演唱《乡恋》,也由受人欢迎的“歌坛新秀”变成了“黄色歌女”,批判她宣传“资产阶级的靡靡之音”,成为“腐蚀青年一代的历史罪人”。 
  农村就更糟糕。不仅把喇叭裤、披肩发、迪斯科视之为“洪水猛兽”,安徽凤阳县小岗村带头搞起的“大包干”,在各地农村还普遍遭到强烈的抵制,“姓社”还是“姓资”的一场斗争,正厮杀得难解难分;许多党报党刊公开讨伐“大包干”,说是“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极“左”的幽灵在到处游荡。 
  有资料表明:直到他那次见到包先正三年后的一九八五年,人民公社才在中国的土地上彻底解体,取而代之的是六万一千七百六十六个乡镇政府,和八十四万七千八百九十四个村民委员会。这时《人民日报》才评论说:“中国农村改革终于获得了突破性的成功。” 
  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包先正,不可能具备一个政治家的远见卓识;他对已经到来的改革开放,仍然缺乏足够的信赖,这只能说明十年动乱给他造成的伤害是多么惨痛! 
  怀着一线希望,程如峰决定再到肥东大包村去走一遭。 
  去前,程如峰从包义旭那儿弯了一下,打听到运回包公遗骨的不仅有包先正,还有一个叫黄其荣的年轻人。 
  程如峰首先找到了黄其荣。但是黄其荣却对运遗骨的事一无所知。 
  “你们不是一道去,一道回来的吗?”程如峰奇怪地问。 
  “我和包先正一道回来不错,”黄其荣说,“我只知道车上拉的是饲料。” 
  “别的一点不知道?” 
  “一点不知道。” 
  黄其荣想了想,又补充说:“那天从包公墓里挖出了腌菜的陶罐,我一下明白了,猜想包先正瞒了我,包公的遗骨肯定也是被他拉回来的。” 
  程如峰越听越糊涂:“挖出陶罐,你怎么就可以肯定包公遗骨也是他拉的?” 
  黄其荣这才从头到尾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当时就好奇地问他:‘腌多少菜,需要买这么多罐子?’他假装没听见,把那些罐子在车上放稳实后,就一声不吭地又上路了。回村后,我们就分了手,至于包公遗骨什么时候去埋的,我就一点不知道了。” 
  告别了黄其荣,程如峰又找到包先正家。接待他的,是包先正的儿子包训祥。一了解,才知道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包先正,却出息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儿子。包训祥人挺斯文,还是大包村小学校的校长。 
  程如峰仔细打量包先正的家,发现这个家庭里虽有拿“薪水”的,在大包村算不上最差,却依然看得出,家徒四壁,几乎没有值钱的东西。 
  程如峰的目光忽然在墙边的一个碗橱上停住了。他发现,碗橱的木料是那样眼熟,分明就是盛包公遗骨的木棺匣子的材料。不错,就是用那些木棺匣子打造的。可以想象,包先正用那时农村常见的塑料袋把遗骨装好偷埋后,不舍得把木匣子丢了。打个碗橱能不能拿得出钱,还很难讲。当时买木材也还需要木材票,家里又正缺少一个碗橱。 
  不管什么原因,程如峰都感到惶惑。装过死人骨骸的木匣子,怎么可以用来打碗橱呢?这显然不是贫穷和不讲卫生可以解释的。或许,这倒更真实地让人体会到带有几分传奇色彩的包先正的性格。 
  程如峰看到和想到的这一切,是不便和包训祥谈起的。他极力想使自己的思绪从眼前移开。沉默了片刻,才问:“你爹走的时候是不是给你交代过什么话?” 
  包训祥略感意外,想了想说:“你指哪一方面。” 
  程如峰单刀直入:“老祖宗的遗骨,你爹到底埋在哪里?” 
  “迁安那天不是已经挖走了吗?”包训祥一脸的狐疑。 
  包训祥的回答和表情都大出程如峰的意外。他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谈这么重要的事,对方在搪塞,不愿深谈?但是,凭他的经验,似又不像。因为那种狐疑的神色是十分真实的,不是一个农村小学教师能够表演出来的。 
  可是,程如峰依然不甘心。隔了片刻,他又换了一种问法:“除‘迁安’那天挖走的那些陶罐,老祖宗的一部分遗骨是不是还埋在了别的地方?” 
  包训祥无声地摇了摇头,把话岔走了。 
  就在包训祥随便的闲谈中,程如峰有了意外的新发现。他早听包训芝提起过,她的父亲——守护包公祠的最后一代“恩生”包先海,考虑到自己没有儿子,曾打算在大包村的亲房中间找一个后生做继子,好让“恩生”后继有人。原来包训芝说的这个“亲房中间的后生”,就是今天坐在面前的包训祥——包先正的儿子! 
  程如峰一下明白了许多。 
  难怪包遵元,难怪那个被称为“毛老爹”的包义旭,都是这么信赖包先正,那么放心地把偷葬老祖宗遗骨的大事交给包先正去办。这中间,原来还有着这么一层亲密的特殊关系。 
  走出包先正的家,程如峰对包先正临终时竟然没有向包训祥交代这件事,依然将信将疑。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清楚,如果包先正撒手而去,连偷埋包公遗骨这样的事也不交代给自己的儿子,只能说明他对这个社会已经绝望。正如当年包公的遗骨由原葬墓偷移到迁葬墓,肯定是包氏后裔所为,但这种重要的事,偷葬者也没有告诉他的后人,以致包氏的子子孙孙竟无人知情,几百年来烧香磕头都拜错了坟头。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包训祥可能知道,或是大包村的某个人会知道,他们就是不愿说,因为作为包氏的后代子孙,他们有权利不让外人知道。 
  意识到这一层,程如峰对当年那个已经被埋在公路下面的真正的包公墓,作为包公三十三代孙的包义旭和三十四代孙的包遵元,竟然会一点不知情也产生了怀疑。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吗?真的只有那个守护墓田的外姓人夏广宏老人一人知道吗?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包义旭和包遵元比夏广宏知道得更清楚,只是不愿说出来,因为他们同样有权利不让外人知道。 
  从肥东大包村回到合肥城里,程如峰的心总算平静了许多。虽然被偷葬的包公的遗骨,以及包氏家族的遗骨都无法找回。在他去大包村进行墓址考察之前,他已经去找过省博物馆的吴兴汉了,已经把三十五块寄往北京鉴定用的包公的头骨和肱骨提前拿到手里,藏在了他卧室上了锁的箱子里。 
  这是仅存的包公的遗骨了! 
  这珍贵如国宝的包公的头骨和肱骨已存放在他家长达四年之久了呀! 
  有包公遗骨在,哪怕只有三十五块,包公墓就有了灵魂;重建中的包公墓就不会是“假古董”。 
  一九八六年六月二十六日,程如峰将精心保存下来的包公的三十五块遗骨,连同当年北京邮回时用的木盒子,一道献给了合肥筹建包公墓委员会。 
  解决包公遗骨的事才告一段落,程如峰就开始筹划寻找金丝楠木之事。 
  当年在清理出有包公遗骨和墓志的“一号墓”时,他曾注意到,墓棺的底板腐蚀极轻,所用的棺木是由一整块金丝楠木制作的。要恢复原有的规制,就必须找到这样的金丝楠木。 
  经过四处打听,程如峰得知,北京十三陵发掘时发现,地宫中的那两口金丝楠木棺材取自于云贵高原。但云贵离合肥太远,运输起来非常不方便。这以后,又有人说,福建省的漳州市也有这种高档木材,而且,合肥就有直达福建厦门的快车,大家一合计,就请筹委会的会计葛盛炎和建委的王元顺去漳州跑一趟。 
  葛、王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