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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德煌一手造成的吗?
亭嫣揪紧胸口,心头的疼痛一点点扩大……
★★★
敉大娘通知了她在宫里服侍杏妃的亲妹漱大娘,漱大娘私下问过了杏妃,取得杏妃同意后才让亭嫣扮成宫女,这日午后悄悄带亭嫣进宫去。
“嫣儿!”杏妃一看到亭嫣立刻上前拉住亭嫣的手,眼泪即刻流下来。“对不住,姨娘让你受委屈了!”
“姨娘,您别这么说!”杏妃在简王爷有难,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节骨眼上还肯见她,她已十分感激。‘姨娘,您没错……也没有任何人有错。”亭嫣安慰她。
杏妃抬起泪眼。“你不怪煌儿?他真是大过分了……”
亭嫣摇头。‘是我先骗了他,又岂能怪他休了我。”
“可是你自个儿也是受害者啊!”
“他并不知道,”亭嫣淡淡地道。“况且我是不是个受害者有何差别?毕竟骗他的人是我。”
杏妃听亭嫣这么说,只能幽幽叹口气。
“姨娘,我进宫来主要是想见亭嫣一面,漱大娘应该跟您提过了?”
“我听阿漱提过!”杏妃看了站在一旁的漱大娘一眼。“可嫣儿在宫里……我怎么不知道?”她皱起眉头。
漱大娘在一边道:“说是十三爷收留了二格格。”
“煌儿到底怎么回事!我真是愈来愈不懂那孩子的心思了!我原本以为他……”杏妃欲言又止,眉头愈皱愈紧。
“姨娘?”亭嫣望住杏妃。
“没什么。”杏妃笑笑,拍拍亭嫣的手。
她想说的是,她原以为德煌对亭嫣也有意,两人只是闹闹弯扭,因此才安排富尔硕和亭嫣重逢,想藉此让德煌吃醋,希望事情能有所转机。
可谁知她估计错误,弄巧成拙,反倒害亭嫣被休!
“对了,你额娘呢?她还好吧?”杏妃还顾着姊妹情谊,可惜她力量有限,实在帮不上忙。
“额娘身子还好,只是十分挂念着妹妹。”亭嫣答。
杏妃点点头。“你想见嫣儿当然可以!不过你也知道你阿玛的事现下正闹得厉害,嫣儿这会儿人在宫里的事儿连我也瞒着,可见这事很是敏感,我直截了当跟他要人,就怕他跟我胡赖!那孩子一向极有主见,他要怎么样是由不得人作主的!何况是换人代嫁这事。煌儿嘴里虽不说什么,可毕竟这桩亲事是我替他订下的,让阿漱送点东西到煌儿那里,你就跟着她过去,到时再见机行事。”
亭嫣点头。‘麻烦姨娘了。’她心底也为拖累杏妃感到抱歉。
“说什么傻话!原本你该是我的媳妇儿,只因为我一时之差,当初没有坚持到底,才会无端生出这许多事来!”杏妃思及多年前简福晋说服她让亭嫣进宫的情景,不禁叹了口气。“你又懂事、又乖巧,我心底实在是喜欢你的,可惜煌儿没福分……现在让你扮成婢女,是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亭嫣也握紧杏妃的手,真挚地凝望她。“姨娘,我……”
她想说些感激的话,可话到了口,她却说不出来!长到这么大,她从没感受过被长辈疼爱的滋味,她感动得禁不住眼眶里的泪,心底却莫名的好酸、好苦……杏妃了解地拍拍亭嫣的手。“阿漱!”她唤在一边侍候的漱大娘。
“娘娘?”
“你下去准备、准备,找个借口带表小姐到十三爷那儿去!”
“我知道该怎么做,娘娘。”漱大娘转向亭嫣道:“表小姐,您跟我来吧!”
亭嫣点头。“姨娘,我跟漱大娘走了。”
“去吧!一回找不着别心急,明儿个你再进宫来找我。”杏妃嘱咐。
“我明白,姨娘。”亭嫣微笑,然后跟着漱大娘离开杏妃房里。
杏妃看着两人离去,忍不住又暗自叹了口气。
她和简福晋怎么也料不到,当初一番美意,想不到弄巧成拙,反得其害!
★★★
亭嫣跟着漱大娘在德煌的宇邸晃了一阵,也没打听出亭嫣的住处,逛到德煌寝房前的园子,漱大娘终于道:“表小姐,我瞧今日是找不着了,这会儿点心怕都冷了,我得赶紧送到十三爷房里,您跟不跟我进去……”
“我不进去了!我在外头等着就成。”亭嫣对着漱大娘摇手,脸上微有不安。
“也好,免得十三爷认出您来!”漱大娘无心地直言,等到话一出口才觉得说的不妥,只能略带歉意地望住亭嫣笑。
亭嫣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响应,体贴地说道:“漱大娘,你快进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漱大娘点点头便进去了。
亭嫣等在园子里,这时节园子里一片花团锦簇。一草一木依旧是个把月前她熟悉的景物……忽然她感到眼眶一阵湿热,便抬头仰望蓝天,眨掉将落末落的眼泪。
园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别挡我!我要找十三爷!”
“爷不在房里,您不能随便进房里…”
“放肆!你这死奴才,您敢挡我试试!”
亭嫣听出其中的女声是亭嫣的声音!她赶紧奔出园外,果然看见亭嫣和总管秦
晋在园子外争执——“亭嫣小姐,十三爷吩咐了,您不能到内苑来的!”秦晋没好气地道。
他向来是个好相与的人,轻易不发脾气。这几日亭嫣住进宅邸,她向来骄纵惯了,动不动小姐脾气发作,尽管秦晋的脾气再好他受不了,这会儿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连你都来得,为什么我就来不得?’亭嫂怒道。她自个儿在这里的地位竟然比不过一个下人。
“话不是这么说的,十三爷吩咐下来了,不是谁来得、谁来不得的问题。”
“我不管!总之我就是要进去,你能奈我何!”亭嫣一把推开秦
晋。
亭嫣见秦晋似乎放弃转身跑走,又看见亭嫣一路往花园进来,她得了这个机会使现身唤住她“亭嫣!”
亭嫂回过头,等看清楚了是亭嫣叫她,她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亭嫣,你何时能回去看看福晋?她很挂念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亭嫂尖声质问。“十三爷……是十三爷让你回来的?”
“不是,是我托人带我进来的”
“你来做什么!有什么目的?!”亭嫣玻鹧郏缓笸蝗蛔プ⊥ゆ痰氖郑阉绞鞔院蟆巴ゆ蹋阕鍪裁矗俊蓖ゆ棠涿畋凰叮跏直鄱拣龊炝耍�
“说!你进宫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见十三爷?”亭嫣厉声问。
“亭嫣你在说什么?我方才不是说过了,我进宫是想问你,你何时去见福晋一面,她老人家想你想得紧!”亭嫣不解地望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真的只是这样?”亭嫣的神情充满怀疑与不信。
她直觉亭嫣的目的是为了德煌!当初虽然是德煌赶走亭嫣的,亭嫣应该再也不能构成威胁,可若她要再对十三爷纠缠不休,她绝不容许!
“当然只是这样!”亭嫣皱起眉。“亭嫣,你何时能回去见见福晋?”她问。
亭嫣冷下声。“你回去告诉我额娘,叫她不用惦记我,我在宫里好得很,打算就在这儿住下来,不会回去了!”
“你不回去看看福晋?至少回去见她一面吧!当面把事情交代清楚……”
“没什么好交代的!”亭嫣沈下脸。“你快走吧,别再留在这儿!你是不是嫌害咱们家还不够惨?要是让十三爷知道你进宫,他一生气很可能会对阿玛不利!”
听到了亭嫣这话,亭嫣心口一紧。“我……”她想起五百两银子的事却开不了口,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什么我!现在这个时候,你待在这儿会害到我的!快走啊,则让十三爷看见你了!”亭嫣出手推她。
“可是……你真的不回去见见福晋了?”亭嫣不死心再问。
“我回去也没有用!额娘现下有你照顾就够了,我放心的很!”
亭嫣居然把侍奉亲娘的担子甩到亭嫣身上!
亭嫣听了亭嫣这话,知道她已经不顾简福晋的死活,便不再求她。“那我就走了,你保重自己。”她轻声道,慢慢掉头而去。
“别再回来了!听见了没?”亭嫣在后头喊。
亭嫣步履沈重地走出园子,她在这儿住过因此认得路,一时间她忘了要等漱大娘一同走。
“谁让你进宫的?”
低沈的男声惊扰了亭嫣,她停下脚步,抬起脸愕然地瞪大眼德煌慢慢步向她。因为秦晋向他禀告亭嫣擅入他寝房的事,他过来是为了惩罚那个愚昧的女人的,没想到会再见到亭嫣!
他跟在她身后已经好一阵子,他仔细地观察她,她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望着他时,眼底多了一分戒备……“你就跟你妹妹一样够笨的,而且不听话!我不是教你别回来了?”他语调阴鸷她低道。“回来自投罗网的?”他轻浮地嗤笑。
亭嫣凝住他半晌,终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她一语不发地转过身走开。
德煌拉住她的手。“这儿不是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你想怎么样?”亭嫣无力地问。
再见到他,他眸光中没有了恨意,却多了一分嘲弄……“想怎么样?”德煌嗤笑。“想弄清楚你进宫来做什么!忘不了我?还想见我?”他邪佞地调侃。
她心一寒,屏住了气。“我没那么想过。”她平着声说。
他哼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握住她左胸“没那么想过?那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他戏读地道,轻佻地捏住掌中的柔软。
亭嫣倏地倒抽一口气,她突然剧烈挣扎。“放开我”
她任他扯着手臂,倔强、沈默地往反向走,德煌却硬是不放突然“喀”地一声,他拉脱了亭嫣的手骨!
第三章
“啊!”一阵绞心的剧痛从手肘处传过来,她额上一瞬间沁出许多汗珠!
“该死的!”德煌低咒一声,脸色一变,当机立断扶住她的手。
亭妈的挣扎却反转而剧烈,她伸出另一手顽固地推拒他“别挣扎,除非你想往后一辈子当个残废!”德煌疾言厉色地吼她。
“别理我、别管我,……既然恨我,我当一辈子的残废也就不干你的事!”她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他可以找任何理由折磨她,但阿玛还在刑部,她怕自个儿再多留一刻钟,他就会找到借口去伤害阿玛!
她的倔强激怒了他!她的“提醒”无疑更是火上加油!“是不干我的事!你要当残废有得是机会!我只想弄清楚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有什么目的?”他冷酷地质疑,揪紧她另一只完整的手臂。
“目的?”亭嫣紧紧拧着眉头,剧痛让她额上渗出一连串豆大的冷汗……“我只是要找亭嫣……”她声音弱下来。
德煌扶住她。“你怎么了?”他拧紧眉头,刚毅的下巴往后缩紧。
“你放开我……我马上就出宫,往后……往后不会再进宫来,你放心好了……”她声音愈来愈弱,身子开始打颤。
德煌瞪着她不断冒冷汗的小脸,一语不发,突然运劲抱起她亭嫣两脚蓦地腾空,她一惊,两脚在半空中踢着挣扎。“你要做什么──”
“有什么事,也等把手接好再说!”他冷着声道,掉头往书房快步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出宫后会找人接好我的手臂……”
“只怕你是不出宫就会晕倒在半路,要是我的宅邸无端死了人,不是平白给我添麻烦?”他乖戾地道。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亭嫣来到书房。
“十三爷!”秦晋看见德煌抱回亭嫣而不是亭嫣,不禁瞪大了眼,愣在当场。
“快去请个大夫过来!”德煌冷喝。
“大夫?喳!”秦晋回过神,忙掉头去请大夫。
德煌抱她到书房后一间供他小憩的房间,让她平躺在炕床上。“躺着别动。”
“你为什么管我?”亭嫣望着他,虚弱地间,心口有一丝莫名的抽痛……他看了她一眼,没答腔。
“阿玛被关在刑部……你能不能帮帮他?”她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出口。
她实在没有人能求救了!如果德煌肯为阿玛说一句话,凭他跟四爷的交情,阿玛在大牢里的日子也许会好过些……他盯住她:冷冷地道:“别得寸进尺!”
她身子一僵,没再求他。
事实上她也没求他的理由,她心底明白他不会帮她的,阿玛犯的过错也没人能帮得上忙。亭嫣转过了脸,面向炕床内侧。
德煌坐在床边,眼神高深莫测地盯着她看,自她的脸蛋到身上宫女穿著的衣着。他一语不发,拳头慢慢握紧,眼中一把火突然熊熊烧起。
两人便这么沈默着,直到秦晋领了大夫回来。
“脱臼的地方接上了,这几日留心养伤,不要举重物,休息个两天就没事了。”大夫细细吩咐了才离去。
“秦晋,送大夫出门!”德煌沈声道。
“喳!”秦晋领了命送大夫出去,房里又只剩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