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缇萦-第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虽没有,那态度已明白显示,决非好兆,缇萦越发着急,不断地催问着:“你说嘛,长安怎么样?” 

  “你这种一片树叶子掉下来,就像要打破头的样子,我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缇萦长长舒了口气,自己告诉自己,必须咬紧牙关,承当一切,便点点头很沉着地说:“你说好了,我不怕!” 

  事到如此,朱文觉得不妨趁此时机,索性叫她心里有个准备,便狠一狠心说:“世事莫测,什么不幸的结局都可以出现的” 

  于是朱文把晋谒阳虚侯,大失所望,以及延尉申屠嘉的刚愎偏执;还有刘端在延尉衙门关托的结果,都说了给缇萦听。 

  事情的不顺手,竟到了这样的地步!除去获得保证,父亲在狱中可以不受苦是一安慰以外,其他都是黑漆一团,看不出些儿光亮。照此说来,过去所费的心血,岂非全部虚掷在无用之地? 

  缇萦简直傻了!心里不断重复着,只是这么一句话:“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而朱文的难过,也是无可言喻的。他有些懊悔,早知这样,不如不说。这一路去,他要全神贯注在师父的官司上,于今怕不得不分神来安慰缇萦,为自己徒增麻烦,于大事有损无益,看是大大地失策了。 

  但居然出乎他想象的,缇萦反倒坚强了!痛苦忧伤到极处,逼出她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阿文!”她的声音也变得异常深沉了,“你说,爹爹的官司,最坏会落得怎样一个结果?罪不至于死吧!” 

  “死罪是不会有的。” 

  “只要没死罪,总有办法好想。”她霍地站了起来,“上车赶路吧!” 

  这样的态度,反倒把朱文搞得迷糊了。谢了借着打尖的那人家,提了干粮水壶出门。缇萦已在车子里坐好,闭着嘴。扬着脸、皱着眉,倒像是跟什么人生气似的。 

  他把水壶递给了她,她默默地接了过来,放在一边,依旧转脸望着空中。 

  “你能这样最好!”朱文低头说,“我的办法差不多想尽了。如果你有甚主意,不妨告诉我。” 

  “我正在想。” 

  朱文没有再说话,点点头去解下自己的马。
 
上一页 回首页 下一页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十二十三

十二
  刚好是约定的十天,朱文与孔石风在长安柳市的“万民客舍”又见了面。缇萦是认识孔石风,与刘端还是初见,行过了礼,寒暄道谢。刘端已有准备,特为腾出一个小院落,供她居住。朱文则与孔石风共一屋。 

  稍稍安顿好了,刘端具餐款客,缇萦要求共席;随即。谈到别后的情形,孔石风说了淳于意到案后的情形,狱中有人照料,尽可放心。官司已问过两堂,日内可以定谳。 

  “这么快!”朱文问道:“此一迹象,是好是坏?” 

  “应该说是好迹象。”刘端答道:“但亦难言。” 

  朱文向缇萦看了一眼,她把一囊珠宝取了出来,放在他面前。 

  “刘公,一切重托了!”他把皮囊推到刘端面前。 

  “还不知道用得着,用不着?” 

  话风不妙,朱文和缇萦的脸上,顿时变了色。 

  孔石风看出端倪,急忙解释:“刘公的话有语病。廷尉衙门的朋友,决无推托之意,只是表示:若无功,不受禄。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论如何,那些朋友们有一分力、尽一分力。你们两位,尽可放心!” 

  话虽如此,怎么放心得下?刘端不忍坐视,当夜便又带了那一囊珍宝,设法绕道去访他所托的人;朱文和缇萦不睡等着,孔石风便陪着他们闲话。到了夜深浙浙沥沥下起雨来,越发令人烦闷,孔石风和朱文苦劝缇萦先去入睡,她却不过情,只得依从。 

  刚刚铺好寝具,正待解衣,隐约听得隔墙似是刘端的声音,便重新开了院门出去探望。 

  果然是刘端回来了,正与朱文和孔石风在谈话。三个男人不防她不速而至,一时来不及掩饰;缇萦从窗外望进去,明明白白看见朱文面有泪痕,刘端和孔石风低徊长叹,而一囊珍宝,似乎原封未动地放在朱文面前。 

  等她推开了门,三个人一起抬头,看见是她,面色无不惊惶。这一下越发证实了她心中的疑惑,只觉魂飞魄散,摇摇欲倒,赶紧扶住了门,从捉对儿厮杀的牙齿中迸出一句话来:“我爹爹怎么了?” 

  比较是孔石风来得机警沉着,“尚未定谳!”他大声答道:“不必惊惶。” 

  就亏“尚未定谳”四个字,缇萦才能支持得住。然刘端决无好消息带回来,那是可想而知的,这时她反倒不敢去问他了。 

  她虽不问,刘端受人之托,不能不作交代,便望着缇萦说道:“你请坐!” 

  缇萦应了一声,在下方坐了下来,低着头,把双手放在中膝上;那一种在患难危急之中,不失优雅仪礼的风范,使得刘端和孔石风都留下极深的印象。 

  “事情很难。但是,”刘端赶紧补充:“决不是我们那些朋友没有尽力。” 

  “是。”缇萦答道:“多少天来,便知廷尉作梗。想来是他有什么话了?” 

  “正是廷尉有了表示。偏见可怕!”刘端停了一下接下去说,“他认为阳虚侯与齐国不和,指使令尊不理齐国的征聘。” 

  “既如此,何以迁怒到家父?” 

  “那因为齐国太傅所控的是令尊。还有个很不好的消息,齐王的病越发严重了!” 

  “请问,那与家父何干?” 

  “他们做官的人不是这么想,震于令尊能起死回生的盛名,只以为对齐王见死不救。” 

  “这是欲加之罪。” 

  “唉!”孔石风插嘴说道:“令尊听从我的策划就好了。以后我与艾全谈起,他亦深为嗟叹。于今,虽有这些东西,”他指着那皮囊说,“只怕买不得仓公的活罪。” 

  “不知是何活罪?” 

  “只怕——”孔石风看着刘端迟疑不语。 

  缇萦抬起头来,坚决追问:“请明白见示。” 

  “也不过是我那廷尉衙门朋友猜测的话。”刘端很吃力地说:“令尊只怕要受肉刑。” 

  听得这样一说,可以想见,刘端已经得到了确实的消息,而朱文何以流泪?原因更是不问可知,缇萦既惊且痛,而更多的却是悲愤不甘;一个奉公守法的好人,有多少次可以避祸的机会,毅然舍弃的正人君子,于今落得这般下场!他尊重法律,而法律报以相反的结果,这太不公平了!缇萦早就打了主意,如果有这样一天,她决定要用死来表示抗议。 

  这一天快到了!她再一次为自己提示了决心,她没有流泪;深深下拜,向刘端和孔石风致谢,然后退了出去。 

  朱文在极端痛心懊丧之中,未曾注意到她的神情,孔石风却发觉了,推一推朱文问道:“你可见缇萦了没有?” 

  “怎么?”朱文茫然地问。 

  “怕她会寻短见。” 

  “是的。”刘端也接口说,“她的神色可疑,当心些的好。” 

  朱文愣了一会,收摄心神,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去看看。”说着,他起身而去。 

  敲开了门,缇萦一见是他,恨不得抱头痛哭;心中无限的委屈、愤激和凄凉,都付之于一声长叹,对面无语。 

  朱文也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黯然相对了好半晌,才叹口气说:“我已经生不如死了,请你再不要为我增加什么麻烦和负担。” 

  他的话骤听不可解,她想一想才知道自己的心事已为他们识破,但是她不肯承认,所以这样答道:“我不懂你的话!” 

  “你是真的不懂也好,假的不懂也好,我没有工夫跟你来争辩。我只告诉你一句话:要死一起死!” 

  缇萦震动了。她没有想到他也会有此决心,然而她并不愿他陪着她死——为了抗议执法者的枉法,为了自己求得解脱,她不愿让人误会他们是殉情。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死的时候。明天一早我要去看个人;我留着最后一条路在那里,等这条路再走不通,那就真的是毫无希望了。” 

  “那——”缇萦顿时又生希望,“是怎样的一条路?” 

  “我也不知道。那位邵公只说,我的路都走不通了,再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 

  朱文想了想说:“也好。” 

  于是他把一囊珠宝交给她收好,回到外面,孔石风和刘端都还在那里等着,他说了预备第二天一早与缇萦去访邵哲的话。这一下,使得他们两人也如走到绝处,忽开妙境一般,大为兴奋。 

  “此公多读异书,应有奇计。明天中午,我们听你的好消息。” 

  刘端这样跟朱文约定以后,辞别自去。孔石风与朱文也分别归寝。第二天天色微明,缇萦已经等不得来催朱文动身。 

  邵哲起居失时,往往通宵读书饮酒,此时可能刚刚归寝,去得不是时候。但朱文了解缇萦心急,不去不行;反正到了那里,就是见不着邵哲,有青子可以陪她谈笑破门,比她在客舍中独坐愁城总要好得多。 

  于是为缇萦雇了一辆车,朱文骑着他的黑马,一起出了青门。抵达邵家,太阳不过才上树梢;朱文在马上望见篱笆内的青子,喊得一声,青子赶紧跑来开了门。等缇萦下车,她不待朱文引见,便亲热地迎了上来,彼此都自己道名字,立刻就凑在一处,有许多话好谈了。 

  这倒省了朱文的工夫,他系好了马问青子。“你爹爹呢?” 

  “爹爹昨夜还念着你。”她手一指。 

  “好吧!”他对缇萦说:“你们在这里谈谈,她家的瓜最好……” 

  “不错,我倒忘记了。来!”青子拉着缇萦的手说:“我摘瓜给你吃。” 

  于是朱文管自己去找邵哲,叩开了门,邵哲一见是他,睡意全消,“请进,请进!哪一天回来的?”他又凝视着客人说:“你的气色极坏。可是所谋不遂?” 

  “一切皆如公言。我不得不来请教最后一条路。” 

  等坐定下来,朱文把昨天所得到的消息,扼要地告诉了邵哲,他极注意地听完,随即问道:“仓公那令媛在何处?” 

  “缇萦跟我到长安来了。此刻就在外面,跟青子在一起。” 

  “好!”邵哲点点头说:“当今皇帝仁厚而重孝道,缇萦大可伏阙上书,为父赎罪;十有七八,可望成功。” 

  “啊!”朱文一时还无法判断他这一计是否可行,“我全不曾想到此。” 

  “申屠嘉的刚愎,只有皇帝可以纠正他。所以除此以外,并无第二条路——罪要判得越重,越能说得动听,罪倘或是‘一岁’、‘两岁’的小刑,上书倒变得小题大作了。” 

  “不错!”朱文兴奋而又踌躇地,“但是这一上通皇帝的书,关系重大,邵公,你看——” 

  “那自然是我的事。过去我向你不厌其详地打听仓公的官声政绩,平生行谊,就是为此!” 

  “那真感恩不尽了!”朱文伙身下拜,“全仗鼎力!” 

  “不是,不是!”邵哲指着他说,“此事成败关键,全在你身上。伏阙上书,不知何时才能上达御览,所以缇萦要等皇帝出巡时,拦道上书。” 

  “呃!这,怕缇萦办不了。” 

  “所以要靠你。出警入跸,千乘万骑;一个弱女子的鸣冤,皇帝是听不到的。” 

  “正是这话。” 

  “只有一个办法,要让车驾停下来,这时候缇萦才有机会上书。你的任务,就是如何让车驾停下来。这好像很难,是不是?其实不难,只看你肯不肯牺牲?” 

  “当然!”朱文挺一挺胸,毫不迟疑地说:“但能救得家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就行了!”邵哲欣慰而钦佩地说,“我知道你是个血性男儿,为报师恩,一定不避艰险;否则,我也不必划此一策。” 

  邵哲的计策,是声东击西;当皇帝巡幸的时候,朱文要在跸路所经之处,预先埋伏,等车驾将近,故意犯跸——这是把千万骑的卤薄,拦头一挡;那时皇帝的乘舆,一定会停下来;于是缇萦鸣冤上书,立时可达天听。 

  细心倾听的朱文,把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住了;从头细想一遍,彻底掌握了要领,他认为有两点是必须注意的,第一,藏匿的地点,一定要严密,否则天子将出,预先清道,必被驱逐;其次,犯跸的时机,要掌握得恰到好处,乘舆倘不是正好在缇萦附近停下,恐怕喊破了嗓子,皇帝也听不见。 

  “不错!”邵哲听他陈述了意见,这样答道:“藏匿的地方,最好在御沟涵洞之中。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