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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灵主-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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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原来不过如此。在最后的最后,他得到了快乐!莫欢的身体比他更快崩碎,他的血,比他更快枯竭。他到死都被他踩在脚底,他们,从此再不欠崔源!在最后的最后,他一样得到慰籍。她并不希望他死去,虽然她待任何一个人都一样。但总能让他分出些许不同,害人精!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出了情绪,带出了不安,带出了暴燥。带出,她内心深处那一点点痕迹。   
  “被迫的又怎么样,自愿的又如何?”伯湘伸手从他背上将碎蓝抱了下来,他稍稍一动,已经血涌不绝。他的身体瘫软如泥,浑身的骨头已经震碎七八。他看着看着,泪水便忍不住落下:“伯云,伯云!”   
  他的伯云,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知道,伯云不想练那种功夫,伯云不想过这样日子。伯云喜欢名山大川,伯云爱世间的美景。他知道碎蓝的心里,伯云一直没有死,只不过在沉睡。睡得很深很深,他不该被唤醒,唤醒之后。他便无法原谅曾经的种种!他想要的自由,已经到了眼前。便是丢弃这身皮囊,让灵魂得到释放!所以,作为他的哥哥,不能让他自由,便要让他解脱!   
  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光,但他知道,他心底开始明亮。   
  “当然重要,崔源爱你们若子。待你们情意深重!”鬼目灼看着伯湘,他们落回地面,山谷已经半塌,两峰倾顶在一起,将出谷之路已经封死。将这里堵成一条直上直下的天井,他眼中怒红火灼:“当年你们年少,若是被他们挟迫,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   
  “我要聚灵咒,当然越少人分越好!”伯湘低吼出声,他半跪在地上,扶着碎蓝软瘫的身体:“就是这样!杀了我吧。”他微抿着嘴唇,扯出一丝冷笑。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弟弟,已经死了。他所驭的灵物,也死了。他的血,再也无用。他的心,也再无可依。从此以后,不再有人会吃到他所做的饭,更没有人会对他大呼小叫,也不会有人对他挑剔万分。他轻松了,他,一样解脱了!挺好,死吧!   
  “哼!”鬼目灼看着他们,口中聚出光火。伯湘根本不看他,莫欢阳让他一击而亡。那么现在,就用同样的招式,送他们一程。但是,鬼目灼突然扭头一击,竟然是向着身后乱石。轰的一声,石块纷砸四飞,然后他便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伴随着叫声,竟然有大团的血开绽了来。桐然!他竟然还没死!   
  他的身体破出一个大洞,血乱流不休,混在石块之间轰然而坠。他如豆的眼眸盯着鬼目灼:“你,你怎么……”   
  “猜的!”鬼目灼抖抖长鬃,晃晃自己的头颅:“哪有山塌了一半,石头还掉的这么齐整的!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吗?”   
  伯湘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般的看着他血红的眼眸:“你……。”   
  “崔源无法摧发我最大力量,因为他的意志不够坚强,他的身体状况也不算太好。所以当年,我的觉感并没有得到最大发挥!”鬼目灼看着他:“不过,他依旧是我心目中认同的主人。因为,他到了最后,都没有放弃他的本心!”他说着,回过头去:“碎蓝今天一定要杀欢阳,我心里已经明了。只不过,我还是想听你们亲口说而已!”   
  他轻哼出声,但是现在这种状况,他又怎么能说?他轻抬前踢,双翅兜展开来,扑扇欲飞。伯湘突然在他身后出声:老鬼,当年是我逼他的。伯云并不愿意!但是你知道,没有聚灵咒,伯云活不过三十岁!”他凄然闭目,仰起头来:“你杀了我吧,为你的主人崔源。”   
  “你已经受到惩罚了!”鬼目灼凌飞直上:“而且,我现在的主人。是碧丹倾绝!他给了我重生的血,我以后,也将为他而活。”他说着,渐飞渐高,微缩成一个小小的黑影。他的眼带出灼火,在暗空之中灼灼发亮。再见了,崔源!   
  伯湘紧紧抱着碎蓝的身体,那瘫软已经开始微微发僵,那灼热,已经开始渐凉。他紧紧贴着他的脸,痛哭出声!   
  鬼目灼听着他恸哭的声音,自他父亲死后,从未再流露的悲伤与绝望。在那一刻,他忽然想到一句话:天地为炉,世间冥冥众生,皆是苦苦煎熬!生难死易,伯湘,如果你明白,就该活下去。不要像你的父亲一样,选择一条懦弱的路。   
 第五卷 第一章 彼此心灵的折磨  
倾绝抱着小白,坐在西峰山边。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她浑身的乱气依旧不散。但是,她眼底的红丝已经渐浅,额前的月印也不再血溢。这并不是说她控制的好,可能是凌破故意散灵卸力,减少对她的影响。   
  他们都不再说话,因为刚刚,小白已经将这两天的事向他和盘托出。没有隐瞒,没有夸张,只是陈述事实。她不会撒谎,更不会对着他撒谎。让他的心,百味俱生,他的眼直直看着远方,看着层峰叠翠,看着茫茫云海。   
  他长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让自己勉强平静下来。这里现在安全了,但他反倒不安起来。与其面对生死交战,这般情景倒让他心内惶惶。   
  他之前跟自己说过,绝对不能再让他的冲动,毁了他们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虽然做起来很艰难,面对这样的事,他如何能平静淡定?不激动才奇怪!但是他还是强忍着理清思绪,一点点凭借她真实的存在感从而抚平他内心最大的惶恐,她,还是活着的。他盯着越来越黑的山谷:“就算我死了,我也不要你给我陪葬。你来找我,实在是让我……”   
  “很生气!”她垂下泪来。他微微的怔愣,有时连他都分不清,她究竟是笨还是聪明。她不会骗人,说话直接,心思坦荡,脑袋一根筋。但是,她可以看到他很深很深的地方,甚至连他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而且会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来。他就是生气!只不过混和了感动,心疼,嫉妒,焦灼以及思念!他气她不知天高地厚。不懂辩析利害。气她脑袋一根筋,只凭一股执着,便敢刀山火海。气她不珍惜自己。随便就要抛开性命。偏就是这样复杂的生气,与爱交织在一起。他所气的地方。又正是他爱地地方。让他百味尽尝,让他的心,无法停止的沉沦。   
  “我是很生气。但我也高兴!”他伸手去她地眼泪,让那种微温的湿润停留在他地指尖,然后渗进他的心里。   
  “那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她愣了。一时忍不住问他。   
  “又生气又高兴。分不清哪种多一点!”他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看到你我就很高兴,然后又很生气。你同时把这两种情绪带给我了。”他学着她,用简单的思维来考量,总结出这两种相反的情绪。但此时,又如此和谐地交织在一起。   
  “你现在还活着,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快慰。”他握着她的手指,轻轻说:“我要你明白一点,就是你的性命永远高于一切。我要你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轻易言死!否则,就是对我最大的背叛。”   
  她怔怔的听着,一时间。似懂非懂。但是,却又觉得非常震憾。不觉间又滚下泪来!他接着说道:“第二。我要求你在心灵上要对我保持忠诚。如果你只用好与坏来分辩的话,那么你必须永远站在我的阵营中。如果你质疑我的判断。就直接来问我。不许在肚子瞎琢磨,因为我对你地揣度能力非常的不信任!”他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命令口吻,却让她觉得亲切而温暖:“我知道你在开禁地时候一定有些记忆片断,不过你现在没空想。我不管你到时想起什么,你不能瞒着我,你有问题就来问我。我自然给你答案!”   
  她乖乖点头,一时有些出神的偏过脸去看他地样子。月已经升起,薄雾之下,有些淡淡光晕。他离她非常近,她微微斜睇,便到他地侧脸。如此清晰的线条,熟悉地气息,就在她的身旁!黑影斑驳之间,却为他带出一些诱惑的奇魅之影。这一路上,她总是不停的想他。当他真实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觉得整个心都痛了起来。痛得让她,不知不觉,就想要落泪!她的用处,在于填满他的心。却是不知在何时,她的心,也因他而充盈。   
  “对不……”她微呃叹在喉,终是没有说出口。这几个字已经无用,她在相公以外的男人而前袒露身体,就是不守妇道。她不守妇道,他骂她或者揍她,甚至休了她,哪怕宰了她。她都不会有任何怨恨,但他偏什么都不做。甚至连骂她都没有,他还告诉她,要她珍惜自己的性命。于她,更觉得自惭形秽。比起上述种种,更让她觉得难以自处!自我惩罚,原比别人加诸的更为痛苦。因为内心的折磨,无尽无休!   
  “该说这话的不是你!”倾绝勒了她一下,低低的出口。该怪责的是他自己,是他的软弱让她陷入如此的境地。她的个性他早已经明了,是他给了敌人机会,让她如此难堪。他的手臂绕过她的颈:“不要觉得欠了他,你不欠他的。是他自己选的!”他说的是碎蓝,他给他两个选择。当然,他有十成把握对方会选前者。但也是他自己选的:“不要再为了他,流下一滴眼泪!”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今天你不能睡觉,再困也不能睡。得等到你身体里的风完全散掉之后才可以!”   
  “嗯,那你睡。”她抽噎了一下:“你睡吧!”“我也不睡,陪你!”他呓语般的,眼半睁半闭,他觉得困怠了。这种感觉真是好啊!多少个夜晚,他都无法入睡,根本夜不能寐。他已经快忘记了,自己还会睡觉!无论他多么疲累,都无法睡着,甚至不能长时间的闭上眼睛。而现在,她又在他怀中了。又让他真实感觉到那种存在。让他的安全感,又回到他的身边。所以,让他觉得困怠。劲荒的院落在西峰深处,没有受到破坏。他一直没回去,就是不想让自己呆的太舒服。那样他会睡着!会被那种绵柔的安全感诱惑,会睡着。一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牵起一丝微笑:“我们说说话,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等乱气散了。你就可以好好休息!”   
  鬼目灼远远的看着他们,他早就回来了,一直在院里呆着。现在天已经黑透了。要走正是时候。他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看他们还在那里坐着。一时也不想上去打扰!   
  “今晚不走了,等凌破过来再说!”倾绝忽然开口,他已经感觉到鬼目灼气息的渐近。并未使用暗语,而是扬着声音。他抱起小白半转过腰身:“来,认识一下。”   
  鬼目灼一听。向前挪了几步。之前小白眼睛不太方便,之后能看清的时候他已经化形了。小白越过他地肩膀,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林间过来一个男子。看不清衣着,只可以看到他两只红色地眼眸。宛若两颗红宝一般在夜空发光,长发微散,有些挡住他的脸,隐隐之间,看到他向着这边点头。“鬼,鬼公子。”小白怔促了一下。开口招呼着。鬼公子?鬼目灼微扬着眉毛,一时也有些发怔。月光之下,她布满红丝的眼眸竟然也是闪亮如星。   
  “叫我老鬼好了。”鬼目灼的身影又渐近了几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连同他微红气灼地光晕拢出一团团粉白的影团。老鬼?小白一直有些发呆。眼不由向着他的脸扫了过去。仔细看着他的样子。怎么看,也与那个老字是挨不上边!   
  鬼目灼被她这种探究的眼神看得有些窘。可能是太久不见人的缘故。他竟然觉得有些发窘起来,他伸手抖了下衣襟:“我是灵物,年龄从脸上看不出来!”他说着,转身便向回走。不觉中,竟然脱口而出,回答了她眼中的疑问。   
  两人就这般静静坐了一晚,直到天空微明,小白身上的气才渐渐氲散了开来。她不用再不时憋气以捋顺身体内部混乱的气流。血晕之色一下,苍白顿显。她这一继,损失大量血力,让她地身体有些不堪重负。他们回了院子,倾绝让她睡下。他已经与夜哥通灵,但相隔太远,夜哥就算兼程而来,也需要几日的时间。听鬼目灼说,聚云岭一带,早已经被官家划归禁地。四周驻军一定不少。而且这里是漠原最北,再往北,便是灰岩死境之地。距离京城,已经逾千里,距离凌佩,就更加绵远。   
  他正忖间,忽然隐隐觉出风动。鬼目灼知道是小白的灵物,没有动作,只顾在屋里拨着火炭。任倾绝一个人出去!   
  倾绝扫一眼昏睡地小白,身形一闪,人已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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