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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山地将古代希腊分割成众多城市,一个个城邦国家的兴起构成了青铜时代辉煌的迈锡尼文明,希腊人同甘共苦、热情好客以及强烈的荣誉感和热爱生命的优良品质在那里发挥到极致,共同缔造了一段史诗般传奇的历史。一个伟大的诗人怀着崇敬的心情写下赞歌,也给后世的人们留下对英雄时代的无尽遐想。
阿尔戈米是伯罗奔尼撒的一个半岛,在那里的桔林中隐藏着迈锡尼时代最强大的城市梯林斯(Tiryns)的遗迹。赫拉克利斯生来就是梯林斯的国王,就是在这里,他完成了那著名的“十二件壮举”。壮观的克里普托帝斯就建在环绕城市的库克罗普城墙旁边,当初也许是贮存粮食的仓库。传说这座城墙是梯林斯王普罗依托斯召来7个巨人为他建造的,古人把赫拉克利斯的巨大城墙看作奇迹,于是这种壮观无比的城墙在迈锡尼时代兴盛起来,而著名的古希腊剧作家鲍赛尼亚斯认为它可以同埃及的金字塔相媲美。
在离梯林斯几公里远的地方,是迈锡尼(Mycenae)的遗迹,它是青铜器时代最著名的希腊城邦。在这些残垣断壁中间曾经屹立有壮观的宫殿,阿特柔斯和他儿子们悲惨的传奇故事就发生在这里。石头城墙保护着迈锡尼城,进入城市的门户是著名的狮子门,它得名于著名的浮雕:两只面对面的狮子。
在史诗《伊利亚特》和埃斯库罗斯的悲剧里,这个强盛但却充满血腥的文明得到了淋漓尽致的描写——阿特柔斯强迫他的兄弟吃下自己12个孩子的肉,克吕泰涅斯特拉谋杀了她的丈夫阿伽门农,因为阿伽门农祭献他自己的女儿伊非革涅亚。最终悲剧中的悲剧发生了:俄瑞斯特斯和依莱克托又杀害了母亲克吕泰涅斯特拉,为被暗杀的父亲复仇。
荷马史诗不仅为后人提供了了解历史的途径,它本身也是希腊民族在精神文化方面的伟大建树。史诗最早流传在特洛伊战争后的迈锡尼宫廷和民间歌手的口头创作中,词语的鲜明通俗和句法的固定易记相配合,形成了史诗博大精深却不脱民间韵味的特色,再加上几百年来各代诗人的修改润色,经过文学的想像、夸张和典型的塑造,就变成了一座包罗万象、珠玑满目的希腊民族文学的宝库。以后再经过像荷马那样伟大的诗人提炼琢磨,编成定本,遂成为世界文学的瑰宝。因此,正如荷马时代孕育着日后的希腊民族那样,荷马史诗也为希腊文明奠定了一块最重要的基石。
在离迈锡尼大约10公里远的地方可以见到古代科林斯的遗迹,阿波罗神庙的7根多立克式柱子建于公元前6世纪,而且这些柱子屹立在比它们自己更古老的遗迹上。在阿加拉的北边,巨大的长方形广场构成了城市的中心。人们可以欣赏到在欧里庇得斯的悲剧里经常出现的皮兰尼喷泉的遗迹,它是许多传奇故事的主题,悲惨命运的源头。传说中被命运捉弄的俄狄浦斯在科林斯长大,怀着对养父母的敬爱离开,却最终踏上了拭父娶母的悲剧之路。
西西里的锡拉库萨城也是科林斯人建立的。在古代,这些人以富足和懒散的生活习惯而闻名。科林斯的艺术家和工匠们能制作精美的陶器,并销往整个地中海地区。科林斯运河将伯罗奔尼撒半岛与阿提卡分开,这项巨大的工程直到1893年才最终完成。古罗马人也曾尝试在这里开凿运河,但却以失败告终。目前的运河深6米,宽23米,长约6公里。随着运河的开凿,1万吨级以下的船只可以取道这里,而不必像过去100年中那样,绕伯罗奔尼撒半岛去进行漫长而危险的航行。
苏尼昂角位于阿提卡岛的最南端,那里保留着波塞冬的神庙,他是罗马人的海神。在神庙修建的3个世纪之前,荷马就已经在《奥德赛》里提到了苏尼昂角,称之为“神圣的海岬”。翻涌澎湃的海浪扑打在礁石上,仿佛警告世人永远不要试图在这里讽刺那位骄傲固执的神,他也许不会计较希腊人接受雅典娜的橄榄枝,但却无法容忍奥德修斯胜利后的出言不逊。
第三节:城邦神话
荷马史诗开创了一个复兴时代,“民主”在爱琴海岸与伯罗奔尼撒的土地上诞生,“城邦国家”的概念也得到了发展。雅典是希腊最重要的城邦国家之一,带着神话中的骄傲在公元前5世纪发展到顶峰,成为希腊艺术、哲学、商业和手工业的中心。对西方文化而言,希腊是伟大的母亲,是神话和古典艺术的沃土。正是在这里,哲学传统和政治原则首次得到了发展。
众多伟大的思想家出生在雅典,包括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伯里克利。在雅典卫城的鼎盛时期,伯里克利为雅典娜修建了帕特农神庙,它象征着智能女神的光辉和力量。在卫城之巅,众神为雅典未来的归属争论不休。为了赢得雅典人的拥护,稳固她至高无上的权利,女神拿出了一棵橄榄树——这是和平与财富的象征。雅典娜的礼物成为雅典的新保护神。雅典人在卫城为雅典娜修建了一座圣堂,存放这棵神奇的橄榄树。然而雅典娜没能保护雅典人免受战争的侵袭。不过卫城最终保存了下来,它仍然俯瞰着这座城市。如今它是古代最重要的遗产之一。
卫城博物馆里收藏有著名的雕塑,比如扛小牛的莫丝科弗罗斯雕塑被认定是山上所发现的最古老的大理石雕塑。古建筑的三角墙、重建的遗物和泛雅典娜节的遗物,现在分散在欧洲各地,从伦敦到巴黎。卫城的山顶是狄俄尼所斯剧院的所在地,它和希罗德·阿提卡斯剧院分别是希腊式和罗马式剧院的代表作。希腊艺术的空前绝后之作是厄瑞克特翁神庙,少女立像支撑的门廊堪称建筑艺术的巅峰之作。
古希腊是西方文化的发祥地,是神话和古典艺术之乡,是奠定西方政治和哲学基本原则的肇始之地。历史悠久的雅典城一直走到今天,在开发城市的过程中,人们不断发掘出古代遗迹,城建工人常常会挖出古墓和古代废墟。发展往往以历史遗迹的消失为代价,保留古迹与进行建设是一对难以两全的矛盾。而更加令人担心的问题随着环境的恶化而日益突出:以往人们一直以为大理石是坚不可摧的,但是几场酸雨却能让它化为乌有。一座雄伟的纪念碑被酸雨淋上50年,就将不复存在。
面对希腊喧闹的现实,人们很难想像得出古代希腊的样子。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现代世界,浪漫的农耕文明不再是希腊的经济基础,它以旺盛的活力和激情进人了欧洲联盟。雅典呈现的是一派为拥挤的交通所困扰的现代化城市的景象。1834年雅典被宣布为首都,不久卫城脚下就建起了中产阶级的住宅区和公共机构建筑物。这些建筑具有庄严的新古典主义风格。
19世纪的议会大厦俯瞰宪法广场,在这里每星期日早晨人们都可以观看欧洲最壮观的卫兵交接仪式。议会大厦的一侧有无名战士纪念碑,纪念碑前卫兵排成纵队行进。卫兵身着传统的制服,头戴红色贝雷帽,穿着带有蓬松袖子的衬衫和东方式的靴子,走在仪仗队的最前面。现在的议会大厦由德国建筑师建于1834年,许多年来这里一直是国王的官邸。老的议会大厦离此不远,为法国人布朗热所建,现在是国家历史博物馆。
城市各处的距离均以宪法广场为起止点。它有阶梯和斜坡花园,除议会大厦外,周围还有一些大饭店和银行。始于宪法广场的两条宽阔的大街上,两旁有许多大型的新古典主义的标志性建筑。科学院由丹麦人希奥菲尔·汉森建造,他是19世纪重建雅典的主要倡导者之一。大楼前面有柏拉图和苏格拉底的半身像,两旁是两根高大的柱子,上面则是雅典娜和阿波罗。希奥菲尔的兄弟克里斯蒂安·汉森从古迹中得到灵感,在科学院旁边建了雅典大学。这一地区由希奥菲尔主持设计的最后一栋建筑是国家图书馆,前面有一道优雅高贵的长台阶。哈德良拱门本来标志着罗马时代雅典的边界,今天也只能沦落成为交通岛了。
阿加拉是古代雅典市民辩论的广场,城市公共生活的中心。广场在雅典卫城脚下占据了很大的面积。在阿加拉众多的宗教和政府建筑中,狭长的阿特鲁斯廊柱很引人注目。这个廊柱建于公元2世纪,当初是用来做市场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博物馆。为发掘阿加拉广场而进行的大规模拆迁后,11世纪的圣徒教堂是此地保存下来的唯一建筑。广场上的主要建筑是赫菲斯托斯神庙,亦称提修斯神庙。它已被改作了教堂,是希腊各地保存最好的神庙之一。这座多利斯式的神庙建于公元前5世纪,几乎与帕特农神庙在同一时期。
离此不远处是莫纳斯蒂拉基广场,这里车流行人喧闹嘈杂,周围可以看到反映雅典各个历史时期的典型建筑:土耳其清真寺、拜占廷教堂、卫城前的罗马废墟和火车站。在广场附近的潘德罗索斯大街上,还有跳蚤市场和各种商店。这些古建筑的魅力已大不如从前。在匆匆忙忙的城市人群中,很难再找到2500年前创造了这些古建筑,也奠定了现代社会基础的古代文明的迹象。如今,希腊人与其他的欧美人相比,丝毫也不多古代人的体质或文化特征。
国家考古博物馆设在一座19世纪末建造的大楼里,其中收藏了大量古希腊艺术。馆内有希腊雕塑、绘有几何图形的精致花瓶、少年立像,以及表现日常生活场景的墓碑,公元前5世纪的雕塑和彩绘的陶器。因为希腊艺术最先达到了情感与理性的统一,在西方文化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而情感与理性的统一是评判艺术品的最重要的审美和艺术标准。迈锡尼展室陈列有迈锡尼时期皇陵的实物,其中有据说是公元前16世纪为阿伽门农制作的金面具。这些都是由特洛伊古城发现者、著名的德国考古学家谢里曼在1876年发现的。在谢里曼的时代,人们认为荷马是传说中的古代吟游诗人。学者对荷马这个人究竟是否存在都怀有疑问,当然更不会完全相信其作品的历史内容。是谢里曼这位语言天才对童年故事的无比执著揭开了古希腊历史的动人一幕——神话变成了现实。
在希腊建筑中,艺术家的作品永远与大自然的景色和谐统一。高高在上的神庙与神灵世界的飘渺体现出神庙建筑与意境的和谐,因此神庙建筑一般都位于高处,以显示这些地方适合神的存在。再度面对帕特农神庙的雅典娜金象牙雕像,从她那超越世俗的神圣表情,仿佛看见女神穿过遥远时空,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又仿佛看见希腊众神充斥了整片天空。
追溯到那个历史沉淀的时代,希腊建筑在古风时期就形成了一种样式——围柱式,这个样式流传甚广,至今还经常在世界各地翻版,早已成为建筑的经典。柱式分成三种:多立克、爱奥尼亚和科林斯。多立克柱式的柱身由下而上逐渐缩小,中间略有凸出,它的线条较为刚硬且带有方形的柱冠。爱奥尼亚式有深而密的凹槽,在阳光下形成光与影的交错,它细长匀称的柱身在顶部做成涡卷的样子,异常柔和。科林斯式后来于古典时期在小亚细亚平原出现,带有更繁复的装饰和花纹,不禁让人联想起文艺复兴时期的典雅与巴洛克的豪华精致。
到了古典时期,希腊建筑得到极大的发展,结构变得简洁合理,雅典卫城就是建造于古典的初期。于是整片希腊大地霎时被涂满了奇迹。沧海桑田之后,在那一根根圆柱、一座座圣殿之中,古希腊的种种辉煌和灿烂仍然静静地残留在那里。默默注视着那片神圣的白色,古希腊的完美又弥漫开来,像围廓一样缠绕着每一颗惊叹、虔诚的心。
国家公园和附近的扎佩恩公园,连同那些各具特色的古代建筑区构成了雅典唯一的绿色天地。由国王奥托一世的妻子建立的花园里有许多稀有的植物,使得公园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植物园。麦特波利奥斯广场上坐落着小巧、珍贵的麦特波利坦教堂。教堂建于11世纪,它的旁边是宏伟的19世纪大教堂。卡萨里阿尼修道院离市中心只有几公里远,它建在一泓泉水之上,据说这处泉水有治疗效果,哈德良皇帝为此专门修了一条水道将水引入雅典。
雅典是一座处处给人惊奇的城市,它多姿多态,繁荣兴盛。这里是东西方旅游者的胜地,是东西方沟通的门户。如今的雅典已是一座现代化城市,与欧洲其他大都市并驾齐驱。曾经是地方小城的雅典,在20世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天,雅典的人口占希腊总人口的1/3,它己经成为希腊的经济和文化中心。
虽然步入了现代化,但雅典仍保留着地中海文化。它注重的不是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