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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幻境:凝固的时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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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葬品的奢华令人惊叹,而这仅仅是一个在位时间短暂的年轻法老的陵墓,这使得人们对那些无须历史学家考证就已经名震遐迩的法老们的陵墓做出无尽的猜想,也许只是其中一间墓室就足以囊括图坦卡蒙墓的全部。遗憾的是盗墓的猖撅使那些伟大法老的安息之所早已被洗劫一空,诸如阿门诺菲斯三世(Amenop}us III )、图特摩斯三世和塞提一世(Seti I)的陵墓已经是空空如也——当然拉美西斯二世也不例外,显赫的名声使他们的陵墓成为盗墓者紧盯的目标。守卫在陵墓周边的古代僧侣们为了保护法老们的永眠,只好秘密地将他们的遗体四处转移一一试想当人们在阿门诺菲斯二世的(Amenophis  II)墓穴中同时发现上述那些知名法老的木乃伊时是何等惊讶的感受。
  幸运的是拉美西斯二世妻子奈菲尔塔丽(Nefertari)的坟墓壁画并没有成为盗墓者觊觎的目标,那是堪称全埃及皇室墓穴最美的彩绘,埃及人将这个墓穴昵称为“埃及教皇的礼拜堂”。而在塞提二世的坟墓里,法老的身边还留存着一本所谓的“后世导读”——《亡灵书》,用来引导死者的灵魂进入奥西里斯神的圣殿。古埃及的无名作家精心描绘出灵魂离开躯体后的历程:在宇宙中漫游后抵达审判厅,在那里用标志着公正、诚实、正义和善良的羽毛来衡量死者的心,然后裁决灵魂是进天堂还是下地狱的永恒命运。
  第二十王朝法老拉美西斯三世(Rasmes iII)曾经到这片“死者之城”来生活,他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庞大的建筑群,里面有寺庙和皇宫,这也是整片墓地中保存最完好的一座建筑。他的寺庙里散落着许多廊柱,廊柱上刻有文字和浮雕。当法国学者商博良解开了象形文字的奥秘后,那些记录在泥板、纸莎草纸和墙壁石刻上的神秘符号就将古埃及人的科学、艺术和文学展现在世界面前,使人们可以窥视到隐藏在历史帷幕后的文明之隅。
  除了死者,也有人同拉美西斯三世一样住在底比斯的这片墓地里,那是以死者为生的雕塑师、画匠和防腐师,以及为侍奉法老遗体而驻守于此的僧侣们,他们的后代在这里繁衍生息。几千年后的今天,手工艺人在这座“死者之都”里工作,他们继承了从法老和神灵的艺术品沿袭而来的古老工艺,铸造传统与流行结合的护身符,将那些点缀法老文明的小小装饰品以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
第五节:神庙奇迹
  没有人怀疑阿布·辛拜勒神庙(Abu Simbel Temples)在古埃及建筑艺术史上的地位,它用宏大华丽的壮观景象把拉美西斯二世再次带入后人的视野,也使这位法老的名字成为古埃及文明的另一个象征。
  同其他大多数古迹一样,阿布·辛拜勒神庙也被时间之神小心地保护起来,珍藏在阿斯旺(Aswan )地区的黄土沙粒之下,直到1813年一个瑞士人的到来。此后的100多年中,阿布·辛拜勒神庙继续沉睡着,发现者的惊叹丝毫没有牵动它的眼皮,就像日月交替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缕青烟,转瞬即逝。然而人们的巨大好奇终于唤醒了神庙,在寂静了3000年之后,拉美西斯二世的奇迹之庙得以重见天日。
  4座20米高的法老巨像倚靠岩壁端坐在神庙门口,威严尽显。庙内是8座模仿奥西里斯神的拉美西斯二世立像,两侧墙壁上的浮雕则刻画了那场“伟大的卡迭什战役”,整个神庙就像是法老丰功伟绩的陈列室和人神合一后虔诚供奉的礼拜堂。
  阿布·辛拜勒的伟大不只属于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建筑师的建筑天赋、数学知识以及几何形式上的创造力,都为这座神庙增添了无与伦比的魅力。枯燥的秩序感彼此结合,产生出魔力——创造出一种神奇的视觉效果。一年四季,太阳都能照到拉美西斯那巨大石像的脸上,但只有在每年的2月21日和10月21日——据说是法老生日和加冕日的这两天,阳光才能照射到寺庙最深处的秘密圣地。黎明的光线会穿透整座黑幕笼罩着的内厅,一直到达最尽头那间小小壁龛中的4座雕像上。由于第一尊雕像被称为黑暗之神,因此光线会避过他那据说是经常变幻的面容,准确地从第二尊开始,依次巡视过另外三座雕像的脸部。这短暂的日光巡礼将持续20分钟,直到最后一秒,这束阳光便会从第四尊雕像的脸上悄然逝去,神庙内的一切重又归于黑暗之中。拉美西斯二世这位强大、奢侈国王的虚荣心,由此可见一斑。但另一方面,也可以认为它是理性对激情的献礼,是“科学的严谨创造了诗一般的美丽”的范例之一。
  然而科学有时也会出现失误——人们在1960年发现,为埃及经济带来巨大贡献的阿斯旺大坝会将阿布·辛拜勒神庙淹没于纳赛尔湖的水面之下——这也许意味着神河的慷慨需要人们奉献牺牲。通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人争先恐后地为这座世界文化遗产提供援助。最终,埃及雕刻家阿墨第·奥斯曼的设想拯救了神庙。于是两座神庙被切割成1042块,然后一块块地运走,在一处比原址高62米的安全地带重新组装起来。值得庆幸的是,现代的工程师们并不想破坏拉美西斯和他的数学家们创造的仪式。今天,在这座人造山坡上重建起来的寺庙里,古老的咒语得到了恢复:虽然照亮神庙的人造光削弱了这里的神秘氛围,但太阳依然亲吻着他的孩子。
第六节:岁月留痕
  自从阿斯旺大坝建成后,尼罗河就不再为农民提供淤泥作为“礼物”。随着新世纪的到来,古老的埃皮斯神再也没有泛滥过。但高效的运河网使田野可以不间断地得到灌溉,同时人们也能从荒漠中开垦出新的农田。今天的“非拉因”——居住在尼罗河两岸村庄里的埃及农民用鸟粪做肥料,数以千计的鸽子就生活在那些离奇古怪的鸽笼里。
  沿着尼罗河的堤岸漫游,出入于风景如画的“尼罗河村庄”,茂盛的椰枣树林随处可见,那是埃及农业中最有代表性的一种作物。农民们用它来建屋顶、制作家具、编篮子,它还为人类呈献了世上最甜的水果:海枣。在露天市场上出售的红色海枣又干又脆,但不如其他品种甜;那些微甜的海枣则呈现出深浅不同的各种橙黄色;而黑褐色的海枣含在嘴里时,糖分好像即刻就溶解了。
  尼罗河送给埃及人的另一件礼物就是它的深度——河道的通航状态良好,成了埃及一条主要交通线。从阿斯旺向位于地中海的巨大三角洲进发,经常会遇到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小帆船。数世纪以来,它一直保持着沉静而优雅的形状,就像温顺的小鸟,掠过蓝色的水面。尼罗河水能把我们带到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方向,甚至在你偏离了河道之后,也能神奇般地再次回到它身边。
  悠悠流淌的河水从那些古老的村庄旁经过,和法老时代一样,它们依然是整个埃及的粮食基地。成群的鸟儿在河岸边嬉戏,享受着人与自然那微妙平衡带来的和谐气氛。埃及农民的作息时间同那些鸟儿一样——由太阳的位置决定,日出之前与日落之后都不会有人工作。他们的生活紧随大自然的节拍而定,生产方式仍然和法老时代大同小异。在这里,人们转移水资源时利用的是水牛而不是发电机,是带水罐的木轮而不是水泵,农民使用的古老手势似乎也是条理清晰的数理逻辑的一部分。这种古老缓慢的生产方式也许看起来效率极低,但它绝对不会造成任何污染。而且不管怎样,这种方式足以养活数以百万计的埃及人——除了居住在尼罗河流域、占全国人口一半的农民,还有那些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们。
  尼罗河流域人口的急剧增加,把开罗变成了世界上人口第二多的大都会。在开罗中央车站附近屹立着一座巨大的拉美西斯二世像,注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位法老有100多个孩子,而现代埃及人显然没有吸取他的教训。现在的埃及平均每20秒就有一个婴儿诞生,人口年轻化非常严重,5400万人口中几乎有一半人不足20岁。到埃及来的人们都不会忽略开罗拥挤的人群以及喧哗、拥挤的露天市场,它那浓郁的生活气息、与法老坟墓所散发的神秘魅力截然不同。
  埃及的食物总是香辣辣、热腾腾地浸泡在调味汁里。“卡拔拔”是一种穿在叉上烤的羔羊肉,然后切成方块,浸在放有墨角兰和洋葱的柠檬汁里,那是埃及最有名的菜肴之一。墨拉卡哥汤淡淡的甜味则来自西部一种不知名的芳香草药。埃及的国菜是“弗奥”——一种香味浓郁的豆汤,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埃及人喜欢在酒中加入红茶,非穆斯林也喜欢喝精心酿制的地产葡萄酒和啤酒。那些酒实际上起源于古埃及,从第三王朝开始,边吃面包边饮酒就被视为一种吉兆。
  闲暇时的埃及人会在酒吧里玩多米诺骨牌或巴加门(15子游戏)。游戏含有丰富的数学知识,继承了埃及人和阿拉伯人的传统,要求精通几何学,有极强的推理能力。当然,不会有人忘记是古埃及人推广了几何学,而阿拉伯人又将数学变成一门科学。
  外来的文化和习俗不停冲击着古老文明,法老时代一去不复返。科普特人的自豪和荣耀感来自于他们种族起源的自我宣言,他们一直宣称自己是古代最灿烂的文明、法老文明的直系后裔。在尼罗河西岸距阿斯旺数公里远的一处沙漠高原上,矗立着科普特教最引以自豪的重要建筑——废弃了的圣·西蒙修道院。信奉基督教义的科普特教徒在7世纪时建造了它,但因为缺水又在13世纪放弃了。为了捍卫自己的文化和宗教,反抗阿拉伯人的统治,当时这里的科普特僧侣修建了这座坚固、具有历史意义的修道院,数百年来高傲孤独地俯瞰着下面富饶的尼罗河。
  开罗的穆罕墨德·阿里清真寺是在阿拉伯统治埃及时期修建的。这座清真寺是埃及最大的一座伊斯兰宗教建筑,1824年由一名希腊建筑师修建,仿效了伊斯坦布尔的圣·索非娅清真寺,而圣·索非娅清真寺又脱胎于庄严的拜占廷教堂。穆罕墨德·阿里本可以把它建成一座纯阿拉伯风格的清真寺,但实际上他希望建一座君士坦丁教堂风格的建筑。也许是他想让所有埃及人一一90%的穆斯林和10%的科普特教徒都喜欢这座建筑。
  这种作为埃及人特征的统一性在埃及文化中是一个经常出现的主题。198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那盖伯·马夫兹曾经说过:“今天埃及国家和传统文化中体现的特性和共性,依然活跃在埃及人的思想中。”
  尽管几千年的岁月悠悠而过,但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而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埃及人永远在传承、融合与探索中不断前进……
第七节:生命的原点
  斋月前一个星期,在帝王谷里工作的人们总要举行一次大型庆祝活动,那是为最神圣的穆斯林传统而准备的娱乐活动。因为在斋月期间,每天从黎明到黄昏,人们不能饮食、不能抽烟,要克制各种欲望。所以斋月开始前的一段时间里,最好让人们无拘无束地尽情享受生活的乐趣,马术以及棍棒格斗是最受欢迎的传统娱乐项目。
  尽情于坟墓间的娱乐玩耍并不奇怪,因为在埃及人眼中,生和死的界线非常细微。死亡并不是死亡,而是另一段命运之旅的起点。埃及人对不朽的追求并不只限于拥有财富,最重要的是让身体免于腐烂——这样就产生了木乃伊。在数千年后的今天,那些古代法老们的轮廓仍然清晰可辨,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一精湛的技艺。拉美西斯二世的木乃伊于上个世纪在帝王谷被发现,当考古学家用船将它运往开罗时,成千上万的埃及人排列在尼罗河两岸,共同吟唱着古老的挽歌,向这位传奇式的法老致以他们最后的敬意。
  对于自称为神的法老们来说,任何与他们身份相配的建筑都是必不可少的,当然也包括使自己永生不朽的陵墓。古王国时期的埃及法老沉湎于建造巨大的金字塔坟墓,直到他们享受死后生活的幻想被无休止的盗掘打破。埃及建造的第一座金字塔位于萨卡拉(Sakkara ),他的建造者是埃及历史上著名的伊蒙霍特普(Imhotep),他是历史上有记载的第一位建筑家。后人频繁效仿他发明的平行六面体坟墓,把小坟墓放在一个大坟墓的上面,这样一直做下去使坟墓不断升高,最后形成金字塔的模样。
  埃及人对死亡的迷信狂热异常、无与伦比,以至于希腊历史学家迪奥多拉斯·西卡勒斯写道:“他们相信生命非常短暂,但死后的时间却很长久。所以他们称居住的房屋为客栈,而死者的坟墓却是永久的寓所;同时他们并不特别在意今世,但却利用手中的权力尽其所能地装修自己的坟墓。”在胡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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